“这样苟且的活着我尚且没有害怕过,死算什么?”劳冰誉语气间一如既往的嘲讽,还有些对生命的无奈。
东方斜了他一眼。眼中肃杀之意尽现。周身像是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别说我没劝告过你。现在……”双手结印,突然抬手指向劳冰誉。手上的符文若隐若现。
“是你自己急着送死。”东方的语气也变得冷冽不已。
劳冰誉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他的心像是被人掏出来攥在手心上一样的疼。渐渐的,那种疼不断的扩散到身体的每一处。从头到脚的疼,都像是在他心口上蹂躏一样。打他出生以来,从没有那么疼过。整个人像是漂在水上,连重心都找不到了。他缓缓的蹲下身子,心却沉沦了。
他是那么的疼。
可是,即使如此,她会心疼麽?
答案大约是否定的吧。
她只喜欢一个人罢了。
她只会对着一个人脸红,只会对一个人露出真正的笑,只会为一个人赴汤蹈火,不惜献出自己的命,自己的一切。
她只爱一个人罢了。
犹记得那时候。
他历天劫时候,奄奄一息的躺在一株桃树下。
好像如今一样,一样的无奈,一样的疼。
整个世界都是绝望的。
都是灰色的。
直到眼角出现那抹粉红。
她笑着:“你怎么把自己给烤了?”
你怎么把自己烤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可是如今。
她在也不会这样问他了。
不会为他笑,为他心疼。
不会为他哭,为他惆怅。
现在,她只爱一个人罢了。
劳冰誉躺倒在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嘴角一抹血迹,轻轻的,他挑起一抹笑意。 是轻蔑,是可惜。
是爱慕,是无奈。
秦佳格,你个笨蛋……
你个大笨蛋……
是恍惚了麽?
眼角似乎又出现了那抹粉红。
微微晃晃头。
果然……
她怎么会在这里……
“劳冰誉。你发什么呆啊。”身后传来一个美妙动听的声音。
劳冰誉微怔了一下,僵了身子。缓缓转过头去。
秦佳格穿着粉红的衣衫,裙裾飘扬……
身后的那轮月亮美轮美奂。
这是他昏倒前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这时候,哪怕心是疼的,他却是开心的。
秦佳格一来便看见劳冰誉昏了过去。顿觉无趣。
又将目光转向那个江边的男子。
肆无忌惮的打量他。
没有妖气,又不像是仙人。
看不出本形,这么说,起码人这个比她要高强多了。
那么既然打不过,他们也只有逃了。
随即她靠近劳冰誉的身子,抓住他的袖子,抬手一挥,宽大的袖子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月光底下她的桃花眼熠熠生辉。
淡淡流光。
人已消失不见了。
岸边的东方眼看着他们逃跑却始终无动于衷。
反倒是浅浅笑了。
江边凉意依旧。
月光朗朗。
月亮迎着江上雾气,似乎被隐没在其中一样。
可笑的是,月光依旧,只是物是人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