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罚先欠下吧,待你完成任务后自去领罚就是了。”他仰头饮尽杯中酒。面上似乎有些泛红了,好像醉了一般。
只是,天庭上人人都知道,花神大人有两个毛病,第一个就是平日里最喜欢喝酒,闲下来时总是喜欢小酌几杯。第二个就是,千杯不醉。
所以,哪怕天塌下来,他也是不会醉的。
那黑色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柳之。柳之不禁躲闪着他的目光。
就是这种眼神。花神大人总是用这种眼神瞧别人,不论男女,都是这种一往情深的眼神,直看的人陷了进去。有一阵子,大家还以为他是男女通吃的,时间久了,才知道,真正没有心的人越能作的一副痴情样子。
他闲散的开口:“这事也就算了。说起月老那事,他让我和你说,他年纪大了,不记事,都忘了和你说,要将有缘二人小指上系上你那月形玉的红线,便能使二人结缘一生。还有……本仙好心提醒你,被乱姻缘的一共九对人,省得你无头苍蝇般到处乱转。”
若不是早知道他的无情,只怕柳之都要以为他这是在关心她了。
她勉强笑笑:“谢谢花神大人提醒。柳之无以为报,定当尽力完成大人所托,渡化文戚策。”
“嗯。”花神应道。“即是这般,你便先回去吧。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成功。”他再等不了了……
柳之无奈的苦笑,仍是点头称是。
花神手一挥间,身边场景又变成了沐府中的小院。
身边雾气尽数褪去。
四下仍是一片黑暗。
柳之回头看看她的屋子,里面已经暗了。想来她们大概已经睡了。
柳之摸摸自己的鼻子,无奈笑笑。
以后,她再不能那么轻松的过了。
柳之又踱着步子,寻到了秦佳格的房间便就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柳之并没有睡到自然醒,她是被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打开门,柳之拉住一个门口慌慌忙忙路过的小厮。
“怎么了?”柳之问他。
他急急回道:“九皇子来了。”
柳之咬咬手指:“哪国的?”
那小厮呆了呆,用看白痴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她:“当然是栗禄的了。不然别国皇子会跑这么远来这里做客麽?”
柳之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那小厮用看咸鱼的眼神瞧瞧她,转身又匆忙着走了。
九阿哥,那个澹台智淼?
他来找那个什么玉佩?想来是的。不过,他会不会治劳冰誉的罪呢?不行,她要去看看。
柳之也着急的冲去前院。
路上遇见了神色如常的劳冰誉和她身旁的秦佳格,连忙冲上去拉住她们。
“诶诶诶。你冲过去做什么?”
劳冰誉没有说话,只是胸有成竹的笑笑。
反倒是秦佳格很好心的回了她:“听说这九皇子长得很是悦目,我们就去看看咯。”
柳之白了她一眼,她喜欢沐春风喜欢的要死要活的,竟然还是喜欢调戏小美男!
不理她,柳之又看向劳冰誉,口气降了几个调:“急着送死?你又不是不知道私藏皇家物品是死罪。”
秦佳格挑眉:“私藏皇家物品?”然后竟然扒拉着柳之的头发:“真没看出来,胆子挺大的。”
柳之恼了:“说她呢!你扒拉我头发做什么?”
秦佳格含笑看向劳冰誉:“老实交代。你怎么能这么过分!这么好玩的事情都不带我?”
柳之汗颜。
劳冰誉甩开柳之的手。
“我自有应对方法。该来的迟早回来,何况这九皇子据说性格温凉,想必也不会为难我的。”
柳之咬牙:“他要是性格温凉,我脑袋给你当球踢。”
劳冰誉侧眼,邪气的笑笑:“等着瞧吧。”
然后一甩袖子走了。
秦佳格凑近她,笑笑:“其实我不踢球,不过……为了你,我可以破例。还有,脑袋洗的干净些,我有洁癖。”
柳之一口气喘不过来,堵在胸口,她扶着胸口,不停深呼吸。这群禽兽……
拔脚去了前院。
沐春风正在招待澹台智淼。
澹台智淼背对着她坐着,身上的衣裳给她的感觉和第一次见时差不多。
都是带着荷花的华丽衣裳,晃花了人的眼。
而那沐春风一身官袍,显然是准备了礼数来招待澹台智淼的。
哼,他性子好?她会信麽?
柳之想罢也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沐春风看见柳之来了,便冲着柳之道:“柳之,这是九皇子,快跪下行礼。”
……
她是耳背了麽?不然怎么把那两个字听成了跪下?
“柳之,跪下行礼。”沐春风又强调了一遍。
柳之嘴角向下一扯,自欺欺人都不让。看了看那个一身华服的九皇子。
柳之灵机一动,扶着自己的腰,讪讪的笑道:“不好意思,前些天……走路的时候把腰扭了。”
“这话稀罕,感情姑娘是用腰走路的。况且,姑娘有腰麽?”澹台身后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趾高气昂的回辩说。
柳之瞪大双眼看着他,伸手指着他:“人身攻击哈,真是好样的。”
那厢澹台出声阻止了他们的吵闹。
“阿六,别说了。”那个名叫阿六的小厮白了柳之一眼,低下头不做声了。
澹台抬头冲她笑笑:“都是我管教无方,唐突了柳姑娘。”他端起眼前的酒杯,冲着柳之扬了扬,“这杯酒就当是赔罪了,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才是。”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柳之呆了,迟疑着问道:“澹台智淼?你没病吧?”
澹台脸上一黑,嘴角一抽。朗声道:“多谢姑娘关心,我并无报恙。”
柳之整个人楞在那里,只觉得完了……
一定她是病了。
“九皇子真是大度。不好意思,我们家柳之一向是比较调皮的。还请皇子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秦佳格含笑对着澹台点点头,冲柳之招招手,让她在她身边坐下。
柳之直到坐下后,都是一副呆滞的表情。看着秦佳格,柳之把自己右半边脸贡献出来:“你抽我一下。我好像在梦游。”
秦佳格给柳之夹了几样菜,没好气的说:“没错,你就是梦游。来来来,趁着做梦多吃点菜。”
柳之点头,埋头吃饭,一边吃一边嘀咕说:“原来梦游这么真实啊。”
满屋子的人都汗颜了。
沐春风忙咳了一声,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九皇子这次来是所为何事呢?”
澹台搁下手中筷子,端起笑容:“既然大人不跟我拐弯抹角,我就也省了那一套了。其实,我的来意,再座有几位是心知肚明的。这件事我也不便明说,只要东西交给我就好,我不会做什么伤了情谊的事。”
这玉佩是他身份的证明,搞不好还是什么兵符之类的东西,弄丢了它,这件事说出去,显然会人心惶惶的。
“九皇子丢的是这个?”劳冰誉出示了手中那块红色玉佩。
澹台脸色一变,瞥了瞥沐春风的脸色,果然,他的脸色也突然僵了。
澹台连忙接了过来,上下翻看,冲着劳冰誉笑笑:“没错。正是这块玉佩。”
沐春风欲言又止的看着澹台,澹台哈哈的尴尬笑着。
冲着他举举杯子:“大人府上的茶真是不错。”
沐春风转过脸:“是了,这茶十里飘香,闻名千里,是真正的好茶。”
柳之挑眉,低头看看杯中的酒,好笑的摇摇头。没错,她果然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