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好不好？嗯？你回答我啊。”齐文书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秀青的背。
突然，满满的银光刺的他不得不眯上眼。
抬眼看去，一把带着鲜血的剑停在他面前。剑尖正对着齐文书深紫的双眼。
长剑上的鲜血顺着剑的轮廓缓缓滴落。一滴一滴的将白白的雪花染成了耀眼的红色。好像开在雪地里的红玫瑰。那样的美丽而夺目，却致命。
齐文书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又叙叙叨叨的和秀青说什么。声音轻的仿佛在说悄悄话。
“齐文书，我知道你是个英雄，也是个聪明人。我不想和你浪费口水说什么大道理。没错，我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这一点我不想辩解。不过，我再怎么小人，在官场上混，总要讲求信用二字不是？然而，不巧的是，我答应了别人一个请求。你这么聪明，猜一猜是什么要求？”
“……”
齐文书并没有理他，只是兀自将秀青额上的碎发理到耳后去。“这么大的人了……“茅塞顿开的看着秀青，”你生气了吗？为什么不理我？”
李季危险的眯了眯眼。
“齐文书。你不愿回答也好。那就由我告诉你。他让我杀了你！他要你死！要你连死的死的不安宁！”
齐文书身子一顿，终于顺着剑看向它的主人，李季。
李季轻松的笑笑，脸上的怒意一扫而光：“你的那个小参谋，临死的时候居然还求我不要杀你，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真是好笑。呵，对了，你还不知道吧？”
他弓下身子，眼睛赤果果的看着齐文书的双眸。眼里飘过一丝狠厉。有那么一刻，齐文书觉得他的双眼变成了嗜血的红色。
“火是我放的……”
“信是我写的……”
齐文书眉头一皱。
而李季仍是笑的不屑一顾：“如今……人也是我杀的。”
齐文书的双拳狠狠垂在地上，深深的积雪被砸出一个窟窿来。
“那么，你想不想杀了我？”李季用魅惑的语气说着。
然后把那把带着秀青鲜血的剑扔到他面前。
“给你一个机会。杀了我。替你那个参谋还有你娘子报仇。”
齐文书呆呆的看着地上那把安静的剑，深处手来摸了摸剑尖上那早已凉透的血。
顺着剑一点一点的抚摸上去似乎这把剑不是杀他娘子的敌人，而是爱人……
终于，那双饱经风霜的手摸到了剑柄上。齐文书出乎人意料的笑了。
李季疑惑而谨慎的盯着他。“你笑什么？”
齐文书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剑身。脸上仍是不羁的笑意。剑上的血随着剑身的颤抖晃晃悠悠的落到不远处李季的身上，溅出一点红痕。李季嫌恶的躲开，眉上心上染上一抹不耐。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齐文书一字一句的念着，却字字铿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