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天命！就知道天命，一对对好好的人儿就因为这天命二字要变成这副样子。如果——我非要改天命呢？”柳之执着的凝视着他的眼睛。
东方抬头看了她一眼，“那我也没办法了。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倒不如……”他笑的鬼魅，“死在我手上。”
柳之呼吸一滞，东方却文雅的笑了：“不用怕，在我找到江南之前，你不会死的。”
柳之安下心来，却一咬嘴唇：“你是不是……姓夏？”
东方看她的眼里不再有笑意而是生人勿近的感觉，冷冽的像是冬日里的寒雪：“不要再提这件事。否则，提一次，我就用匕首割下你身上一块肉，直到你身上只剩下骨头为止。”语气却温婉的像是在说情话。
柳之被他吓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腿嘚瑟的走不动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她是相信了，她肯定不是什么江南，不然，东方不会这样对她。
“你到底是文戚策还是东方旻玉？”
他笑笑：“你还是叫我旻玉吧，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柳之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旻玉？”
“嗯。”他甜甜应道，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柳之。
“你不是水鬼麽？怎么可以离开美人江？”这一点其实她好奇了很久。
“我有了一万多年道行，不要说离开美人江了，再投胎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我不愿意罢了。”
“不愿意？”
“是啊。天天漂在水下，时时刻刻等着有人来，然后把他们拉下水，让他们来替我。我不喜欢这种生活，真是凄惨的让人觉得可悲。然后我就开始不停的杀人，既然我已经杀了人，就不可能成仙了。”
“……你都不愿意拉人下水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人？”
“我在等一个人——”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柳之傻眼。
“我不想去投胎，可是时间是仇恨的解药，一万年足以冲淡我的怨恨，如果我的怨恨没了，我就会被酆都里的人发现，拉我去投胎。如果我不杀人，就没有怨气支撑我做一个水鬼。然后，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我几乎过不久就要换一张皮。一张皮接着一张皮，有一段时间江上飘着的都是腐烂的尸体，我只要一抬手，那些东西都不见了，呵，都不见了。”
“那为什么他们不害怕？”
“怕？”他轻蔑的笑。“你以为来这里的人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实在没了出路才会来这里。镇上的人几乎都是妖魔鬼怪。剩下那些要么是不要命了，要么就是被皇帝一道圣旨贬到这里来的。对了，你那个沐春风就是被贬来的。”
“啊？”几乎都是妖魔鬼怪？怎么可能？那岂不是她天天都在这些妖里打滚？
“你知道么？这里就是人界，妖界，魔界的三不管地带。皇帝把那些人贬过来，就等于赐死。”
“……”柳之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以为沐春风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的比你清楚。装疯卖傻也是他的强项，他早知道了秦佳格为他做的事，却放纵她的行为，一面还要装的爱她甚深。真是恶心。”
“什么？”柳之惊呼出声：“沐春风知道了还不阻止秦佳格？”
东方温柔的笑笑，拍拍柳之的脸颊：“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你留在我身边吧。”他又补了一句：“在我找到江南之前。”
柳之讶然，她觉得一个中午而已，她都快被吓疯了。东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帮她，依他所说，似乎是要帮她完成任务，那个江南就可以回来了。她完成任务以后还得依着花瑾的话剔掉仙骨变成凡人的。可是剔了仙骨，她也还是她，又没有喝孟婆汤，怎么会凭空变成另一个人？还是说，她和江南根本没有关系？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你发什么呆？江南？”他又拍拍柳之的脑袋。
柳之反应过来，一皱眉，拍开他的手：“不要叫我江南！”
“再我找到江南以前，你就是江南。”他好像有点不耐烦了，低声说着。
柳之无奈问：“难道我和她很像？”
他楞了一会，看着柳之的脸一下笑了出声：“当然不是了，她长得比你好看多了。或者说，天底下没人长得比她好看了。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惊为天人。”
柳之讪讪的摸摸自己的脸，一撇嘴：“那你图什么？”
他挑眉，脸倏的凑近她：“因为你是一个不完整的她。你们性子很像。”
柳之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高高在上却善解人意，长得很好看，心肠很好。简直没有缺点。如果非要鸡蛋里挑骨头，那就是会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