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着，柳之和东方心思各异，却都没有说话。
魔王？难道那把扇子其实那是一个让人堕魔的地方？那么……东方又看到了什么呢？
偷偷看看东方的面色，似乎有些白，不过好像他一直是这么白的。
东方感觉到柳之的视线，有些沉不住气了：“那是魔王。几千年前就消失不见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柳之点点头，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东西不带回来？那把剑，你舍得麽？”
他缓缓停下步子，柳之也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秀朗的眉目。
她说：“你在不在乎她与我无关，现在，你和我在一起是被逼无奈。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把她忘记。从这里开始，你得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直到我没有心为止。”柳之的目光灼灼，甚至还有几分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的魅惑的感觉。
东方呆了呆，他觉得柳之今天似乎有些霸道。她一向比较胆小，敢说不敢做，提出先前的条件他已经有些惊讶了，没想到……
他看着她的双眸，看到她眼里的一分渴求，楞楞的应下一个承诺：“好。”
柳之笑开了眉眼，牵着东方的手。
假装漫不经心的说：“你方才在扇子里看见什么了？”
东方身子一僵，只是继续往前走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要做一个选择。”
柳之一挑眉头，她险些堕魔，他却只是面对一个选择？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什么选择？”
东方笑笑，揉揉她的脑袋：“要么开心的活着，要么……愧疚的活着。”
柳之傻眼：“这难道还用选吗？当然是开心的过了。难不成你选了愧疚的活着？”
东方放下双手，看着远远的地方，身影明明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他说：“你不懂，这是一个很难决定的选择。还有……”他回头，目光悠悠：“那把剑，我舍不得。”
柳之笑容一僵。
东方仿佛没有看见一样，低头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玉骨扇，分明就是那把店里的扇子。
“这是紫薇星君的东西吧？”
他用食指摩娑了一下扇骨，轻笑：“果然和传说里一样。扇面上是一个少年，人人说星君风流，以少年背影为扇面，暖玉为扇骨，在人间的时候，定是三千佳丽相伴，好不悠哉。他们都看见他在人间笑，江山美人唾手可得，在销金窟里指点江山。却不知道，他在人间的时候，根本什么都不记得，回到天庭的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记得……”
柳之还是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他。
东方叹了口气，把她抱近怀里：“不要听他的话，堕魔的话，你就回不来了……”
柳之接过扇子。看着上面的那个背影，突然有些惘然了。花瑾大人，这样子，真的值得吗？
柳之二人回到三涂川的时候，鬼魂差不多都已经渡江完毕。
只剩下几只晃晃悠悠的漂在三涂川上，有几只等在三涂川的岸上，张望着什么，抑或者沮丧的低着头。
而白釆枫正拿着他的竹桨，端坐在船上，帽子压的低低的，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见白釆枫，柳之突然想起了曼珠。又想起东方所说过的那个传说。那么……
柳之抬眼看他：“你说过的那个传说。曼珠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曼珠？那白釆枫难道是沙华？”
东方闻言，目光流转的看了看白釆枫。“曼珠是千年以前的那个曼珠。至于……白釆枫是不是沙华，那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不管是不是，他们都不能在一起。”因为，命中注定。
柳之说不出话来。突然有些讨厌她自己了，她的使命，竟然就是破坏一对一对的恋人。让他们相见相遇也相忘。
老天爷根本见不得别人幸福。
柳之苦笑一声，上前打招呼。
叫了好几声白釆枫才抬头看她，恍然的说：“哦，是你们啊。你们怎么来了？”
柳之抿抿嘴唇，笑了笑：“你这是怎么了？想着哪家的美人，这么出神？而且，难道不是你让我们晚些时候来找你的吗？”
他张了张嘴巴，终是尴尬的笑笑：“对不起啊，我忙的都忘记了。”
东方跳上船，坐在白釆枫的身边。轻笑一声：“船家，今儿个还渡人过河吗？”
柳之诧异的说：“你今天就要投胎？不是吧？好歹帮我做完了任务啊。”
东方说：“我去对面看看，不过河。”
白釆枫抢着回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也只能远远看着，也不能下船的。”
东方点了点头。
柳之一听也想往上跳。
被白釆枫严声阻止了。
“千万别跳。你是神仙诶。这个船可承受不了。跳了你就直接沉下去了。这是三涂川，落了下去谁也救不了你的。”
柳之被他吓到了，咽了咽口水：“为什么？“白釆枫笑了笑，依然是被帽子遮的只留下一张嘴巴。
“三涂川，跳下去的话，就是灰飞烟灭了。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这是活生生的种族歧视吧？
柳之抱腿蹲了下来，看了看周围的鬼魂。
对着他们唉声叹气的加了一句：“早点回来。”
东方和白釆枫都点了点头。
随即，白釆枫摇着船桨晃晃悠悠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