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离沐春风的府邸路途比较漫长。
而且路上人多,所以沐春风又不能骑马,两个人只好步行。
柳之站在马的右边,沐春风站在马的左边,中间是一匹黑色的健壮的马。
沐春风走到街市中间的时候却突然静了下来,不说话了。只是不时抬头看看又低头叹叹气。
于是柳之开始被那无尽的叹息声弄得不甘寂寞了。
“你为什么叹气?”
沐春风闻言又叹了一口气。“你看。”他手一抬,“媳妇不尊敬婆婆,儿子只知道赌钱,父亲向他卖身青楼的女儿索要钱财……我所谓的和平的白山镇,原来有这么多污点……”
人家的事管的这么宽,那不是自己找麻烦。
柳之见他是真的惆怅,眉头都快挤到一起去了。好心的扯开话题:“你怎么会牵着马走到那个角落里?”
沐春风闻言抬头看了看她:“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柳之咽了口唾沫,难不成这个问题其实有着很丰富的内涵?
沐春风顺了顺马儿的鬃毛,回道:“去建坝啊,朝廷刚调下来一批银子。”
柳之了然的点点头。
因为这个地方临海,所以经常会洪水泛滥。但也因为如此,白山县的海上贸易做的很好。
“大人有家室了没有?”柳之随口问道,要是有了家室,还是爱吃醋的那种的话,她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沐春风吓了一跳,明显是误会了,连忙摆手:“我和你说,我这人很正经的,从小就是很严格的环境下长大的,还有,我不接受除了打杂以外的报恩。包括以身相许和卖身求荣……”
柳之抽抽眉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大人不用紧张……”
沐春风尴尬的笑笑,说:“我还没结婚,但是已经和我的师妹订婚了。只不过……”他一个转调,“她不怎么喜欢我……”
柳之看看他有些沮丧的神情,暗叹:恐怕不止不怎么喜欢,而是不喜欢吧……
柳之的手越过一匹马,想拍拍他的肩膀,因够不到而讪讪的放下,开口安慰他:“那个……没关系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强求,重新再找一个好了。”
沐春风没有说话,也没有应她。
拉着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柳之,一脸沮丧:“我是不是很烦?很没用?”
柳之楞了一下,她到底该说假话还是谎言呢?诶,还是说谎言罢。
柳之装作惊讶的样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其实你只是很关心别人,你看你作县令做的很好啊,连建水坝都亲力亲为,而且是一个难得的清官诶。”
沐春风说:“可是,我原先是一个将军。”他看了看柳之僵硬的脸,“我知道你不相信。”
将军?难不成沐春风是靠着一张嘴把别人说死的?
柳之缓缓僵硬的表情,说:“其实还是能看出来的,你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威武的将军……”
“哎。”沐春风扯扯缰绳,拉着马儿继续走。
“打仗不一定要靠武力的,主要靠脑子,我当将军的时候也打胜过不少的仗,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也许天生应该如此了。只可惜天不从人愿,后来我打了一场败仗,然后就被皇上调到这里来当一个县令了。”
从武官调成文官,皇帝是怎么想的啊?
“呵呵”柳之干笑一声,不知道说什么了。
“到了。”沐春风抬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