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推开了他,转身要走,却感觉走不动路了,她的衣裳被什么给牢牢拽紧了。
柳之叹了口气,看着满园子的花,口气略带悲凉:“你别留我吧。你分明明白的。我……”
却听鱼温声音依旧淡定的呼了一声:“云天,还不快松口,咬着她不放做什么。”
柳之尴尬的站在那里,回头看了看地上摇着尾巴的云天。忧伤的回过头,默不作声。
鱼温走到柳之身旁,满脸笑容的问她:“我明白什么,你怎么不说了?”
柳之闻言摸摸鼻子,说:“你明白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鱼温脸上笑意不变,语气一如当初,他说:“没有关系。我愿意等你。”
柳之清了清嗓子,把云天抱了起来,轻而易举。云天很是娇小,有两种形态,一是一只狐狸狗,二是一只很大的狐狸狗……三是一个人。
云天伸出舌头舔舔柳之的脸,讨好的看着她。鱼温浅浅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石,纤细的手指底下是淡淡的绿。云天连忙耳朵一竖,凑了上去,抱着不停的啃,小脑袋一顿一顿的,看上去好像一只土拨鼠。
柳之心疼的用手挡住了脸。真是败家爷们。没错,云天是吃玉长大的。但凡玉石,都是一个容器。里面有大大小小的灵力,恰好这种灵力就是云天的食物。所以他们来看云天时候总要准备些玉石的。说起来,他们认识云天时候,他还是一只很大的狐狸狗,微风凌凌,霸气傲人,眼神犀利的睥睨天下。
一次他见到花瑾手上的戒指,就站在原地踏不动步子了,直咽口水。最终还是熬不过心里斗争,果断扑倒了一脸春风的花瑾大人,吃了他的戒指。
导致花瑾大人去凡间重采玉种,光是刻画就花了很久时间。所以玉帝责罚了云天,让他五百年不得变化人身,并且被责看管天庭百花,减轻大人负担。
柳之扶了扶额,拎着云天脖子上的皮,把他正对她的眼睛。云天却理也不理他,依旧抱着玉石狂啃,才一会儿就快没了。可见织女没好好照顾云天,事实上,也没人养的起他。
柳之摸摸他脸颊上的白色绒毛,问他:“桑树仙人呢?”
云天不理她,继续吃东西。
柳之晃了晃他的小身子,无奈道:“说啊,我在问你话呢。”
云天狼吞虎咽吃完一块玉石,可爱的舔舔爪子,抬眼看了看柳之和鱼温,面无表情:“你找他做什么?”
鱼温也赞同的点点头,道:“你找他做什么?”
柳之说:“这你们就别管了。总之有事,很紧急的事情。”
鱼温淡淡蹙了蹙眉头,收了收袖子,道:“怎么,如今有什么事情严重到了你已经要瞒着我的地步?”
柳之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云天看看柳之,看看鱼温,又看看柳之,又看向鱼温……
鱼温又靠的离柳之近了些,他身上的荷花香萦绕在她鼻尖。
他说:“不论什么事情,你都不该瞒我的。这次就算了吧。记住,别让我为难。说罢。”他低头看着云天。“桑树仙人在哪里?”
云天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眯眯狐狸眼,把前爪一摊,说:“一块蓝田玉。”
柳之正待教训他,却见鱼温从怀里掏出一个戒指来,正是他摊上的“花神戒”。
鱼温说:“这样可行了?”
云天道:“好吧。虽然这玉不算好,不过也凑合。他就在花瑾那里。”
柳之一愣,道:“花瑾大人?”
云天咬了一口蓝田玉,开口道:“是啊,消失了有几日了,他走之前说是去了花瑾大人那里,但是后来都没回来过。”
柳之垂头,果然,她早该猜到的。掩在袖子底下的手将一根红绳攥的死紧。
鱼温见她这幅模样,便问她:“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白了?不过,既然他在花瑾那里,你还要去找他麽?”
柳之兀的抬头看着鱼温,说:“去!为什么不去?”语气倔强的不似平常。
鱼温微微一愣,牵住她的手:“别太用力,我心疼。”
柳之瞧了她一眼,挣来他的手,转身走了。
鱼温立于风中的身影越发清瘦了,衣衫显得宽大,衣袂飘飘。他静静伫立着,看着柳之离去的背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