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原来你也脏

就在我的思绪飞到了不知道哪里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沈东搂着一个穿着黑丝袜的女走了过来。女人穿的不多，看上去也只有十七八的样子，但是脸上的妆画得很浓，似乎是叫什么烟熏妆的，但是在我看来除了像熊猫之外毫无一点吸引力。

“你就准备在这里喝到天亮？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个……”

沈东边说边将黑丝女搂的更紧了，他脸上的淫荡笑容让我清楚且透彻的理解了他的意思。这样的酒吧真的很乱，鱼龙混杂，找的男男女女充斥在里面，昏暗妖媚的灯光勾起了无数人类的原始欲望。

“不了……呵呵，我一个人在这里坐会就好。”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给沈东。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交沈东这个朋友值不值得，不是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如果哪天我也变成了这样淫乱的人，不只是雪儿，我想我自己首先就不会原谅自己了。我抿了一口啤酒，嘴巴里却都是苦味，人家都说“苦尽甘来”，为什么我却觉得我的人生没有一丝甜味。我二十多岁了，没房没车没帅脸，就连现在的工作也是靠的关系，一张三流的大学文凭根本不能为我争取到什么。房价菜价都在涨，只有工资不涨，我们只能用自古中国优良的“艰苦奋斗”的传统来安慰自己。

“唉……”

我叹了一口气，拿起酒杯却发现酒已经喝光了，回过头来时沈东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想想自己的荷包也不是很饱满，于是付了钱便离开了吧台。但是一想到空荡荡的所谓为的家，想要回去念头便一下子被打消了。想想自己也好久没有回去看看父母了，但是我钱没有赚到多少就这么灰溜溜的跑回家未免也太难看了。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在酒吧内游荡，我恨！为什么我没钱！为什么那些富二代可以什么努力都不做就拥有一切！为什么！为什么！！走着走着，我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鼻子里充斥着酒精的味道，我的神经慵懒的松弛着。

我的酒量并不好。

晃晃悠悠中，我只感到我撞到了什么东西，似乎有人在骂我，我的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下，接下来是背，胸还有腿……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痛，我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嗯，还是趴在地上最稳当。我趴下后似乎有个人的鞋踩在我的脸上，嗯，很臭的脚。

就在我的意识要慢慢消失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一个如银铃一般的可爱女声，不会错的，那是雪儿的声音！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难道她来找我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眼前一片模糊，我用力的晃了一下头。很莫名其妙的，我的周围围了很多歌五颜六色头发穿着怪异的青年，还有三四个壮男，虽然他们的肌肉让我感到恶心但是我还是挣扎着推开了他们去寻找刚刚的声音来源。

可是这帮人真的很烦，一直追着我不放，我连滚带爬好不容易才躲开了他们。就在我寻思刚刚我听见的那个声音从哪里来的时候，我隐约看见有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混杂在人群中，他的身影似乎有些似曾相识，是认识的么？我步履蹒跚的走了过去想要一看究竟，要是认识能陪我聊会天也好。

还没有走到那人的面前，我却已经知道了这人是谁，因为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檀香味一下子让我的神智清醒不少，再加上那人锃亮的光头，让我一眼确定这就是我们公司的经理钱进来，多么特别的名字。我只见过几次这个钱经理，但听说极度信佛，身上总有一股浓烈的让人窒息的檀香味，还有他那亮的变态的光头是公司一朵难以形容的奇葩。

“能在这里认识认识钱经理也是好事，希望能打好关系以后照顾照顾我。”

我心想着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身上很痛，现在想想应该是被人打了，但是为什么会被打我不清楚，反正对方人多又野蛮，就算有理也是挨揍的份。钱经理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身材挺不错的，我站在钱经理的身后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雪儿也喜欢用这个味道的洗衣液。

“嘿！钱经理！我是创作部二组的林……”

“恒”字没有说出口，因为我看到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正在快速的躲避着我的目光，要不是钱经理的手紧紧的攥着她的手，我想她一定会马上逃跑。

因为她的名字叫做江雪儿。

我紧紧的盯着钱经理攥着雪儿的手，那曾经是我的专利，我的拳头紧紧的握着，似乎随时准备喷发出怒火。也许你们觉得我该一拳干掉这个钱经理，但是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不敢以下犯上，也许是我对雪儿还残存着一丝希望，也许是现在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还是雪儿先开了口：“是你？还被打了？”

雪儿似乎很惊讶我会在这种地方，也许在她的印象里，我这个男朋友当的并不称职，物质上什么都没有就算了，甚至连来这里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认识？这位是……”钱经理似乎根本不认识我，哦不，我恨他！我还是叫他钱进来吧！

雪儿看了一眼钱进来，又看了看我，我还期待着她会有一丝犹豫的表情，但是很可惜，我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任何表情，甚至连厌恶都没有，她连厌恶都懒得厌恶了！

“前男友，一个穷鬼！”雪儿面无表情的说，手指上一直闪耀着银光的戒指有意无意的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

“穷鬼……穷鬼……穷鬼……”我的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雪儿说的这个词语，我真不敢相信那是从我心目中善良可爱又纯洁的江雪儿嘴里说出的话。

“啪！”

还没容我多想，一叠钞票就这么摔在了我的脸上，不用数我也知道那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要丰厚的多。钞票摔在了地上，顿时全场寂静了，灯光一下子聚集到这边来，但是没有人前来争抢钞票，也许是他们从西装的成色上看出来钱进来的身份不一般吧。

我仰起头，不是为了看着雪儿或者是钱进来，而是努力使自己的泪水不流出来。

“这笔钱你拿去，以后不要再来纠缠小雪了！”钱进来的语速很慢，这简直就是在变相的折磨我！

等泪水似乎缩回了眼眶，我瞄了一眼雪儿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着的正是那天我跟她去观前街时没能买下的小洋装。

“为什么？”这个问题很显而易见，但我还是问了。

“看不出来么？因为你没钱，你穷啊！呵……我是学金融的，找个能给我我想要的生活的男人也是一种投资。”雪儿的语气平静，平静的让我觉得冰冷。

“所以宁愿当小三？”

“是的！宁愿当小三！”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也无话可说了，想不到这个我曾经那么深爱的女人也是个给钱就能上的货色！我定定的盯着地上的红色毛爷爷发着呆，心里的苦痛又怎是言语能形容的出的？！

“怎么，嫌不够？”钱进来鄙夷的又扔给我一小叠红色的毛爷爷：“再给你三千，你就值这个价了！”

我看着地上的钱，心里斗争着，要钱还是要脸？要是我不拿钱，面子是能收回来一些，但是我不买钱进来的帐我必定就要丢工作，短时间内重新找一家满意的公司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要是我拿了钱，就没了尊严，但是同时钱进来也会觉得我是个懦夫，钱已经解决了这件事。

没过多久，我红肿的双手颤抖着拿起了钱，飞快的跑了，飞快的只是我的自我感觉，事实上我的腿正在流血，根本跑不快。

“这种女人……倒贴我也不要！”我咬牙忍受着四面八方鄙视的目光对自己说道。

呵……不就是钱么！我也会赚！钱进来……你等着！今天你给我的痛……我会十倍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