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黑与白

本以为我的工作就只是喝喝酒吃吃饭这样的闲差，但是天下终究没有白吃的午饭，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等价交换，这就是交易的本质。如果有时候你谈到的客户不一定是风度翩翩的高个子蓝眼睛的外国高富帅，而是个矮小肥胖肤色黑的跟个煤炭一样的非洲富翁呢？

很不幸的，今天我们部门中就有一个小组的人被派到了那个场，对象是一个南非的钻石商，他是一个纯正血统的非洲黑人，除了个子样貌跟体型不尽如人意外，他符合高富帅的一切特征。

金润发也是没有料及那个外国珠宝商的坏脾气，那组里面有一个女孩子才刚进来，被那个非洲佬一吼二叫三拍桌的态度都快吓哭了，那个带队的组长也是没办法，对方太蛮横了。于是我们在与客户谈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那个组长的求救电话：“发哥，你来下XX路212号天汇大厦，这里有个南非的客户我们解决不了，脾气太暴躁了，刚刚要不是我拦着，小涵（那个新来的女孩子）都要打110了。”

“知道了，马上到。”

润发有些不高兴的挂了电话，却依然对着坐在他对面的何导演微笑道：“何导，我们给出的价格已经到底了。”

“可是我们剧组的经费就这些，我们也已经到底了。”何导演回以微笑。

“何大导演，这个价格我们是不能退的了，但是我们还可以帮你轻松拿到国内三家知名电视台的广告位，这样的话这个中间费可是省了不少钱呢。”

“这个……”

“怎么样，何大导演？”

“让我考虑考虑。”

“好的，如果您考虑好了可以打电话给我。”说着，金润发递过了名片。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答应。”

“因为如果由我们公司来宣传，以我们公司的人脉，我保证票房一定不会低于八千万。”

“呵……风啸集团的实力我是早有耳闻，好，下个星期六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我们可以签协议了。”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不禁有些佩服金润发的淡定，完全没有露出有事在身的样子。

事情谈妥，何导演也起身准备要走，金润发礼貌的走在何导演身后，两个人简单的做了告别后，金润发才露出了本性，对我恶狠狠的说：“快开车！到XX路212号天汇大厦！”

“哦哦！”

我窘迫的答应着，手忙脚乱的收好上一场的资料便急匆匆的开车前往支援目的地。

路上，我问金润发：“我们公司人脉真的那么好吗，可以随便拿到电视台的广告位？”

金润发冷哼一声：“我们是那三家电视台的投资方之一，当然要卖面子，那个何导也知道这一点，但是这个中间费可是赤裸裸的数字，有了我们，那他不用浪费这笔开支了。我们的佣金不变，他的资金也得到了舒缓，两方都得益岂不快哉？”

“我懂了，你可真有办法啊。”我佩服的说道。

“这只是小意思，要懂得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源，知道么。”金润发教道。

“记住了。”我回答。

刘洋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在连闯了两个红灯之后，我们在五分钟之内到了天汇大厦。

早已在楼下等候已久的组员小武连忙带着我们到了正在谈话的会议室，于是我也见到那位脾气暴躁的南非珠宝商，我对他的形容已经在上文就描述过了，在此就不多说，只是他拍桌子的声音以及蹩脚的中文我在五十米之外就听到了。两个女我们公司的女职员都站的离那个珠宝商远远的，还有几个我们公司的职员要么就是一脸无奈，要么就是一脸怒气。

这个中年黑人拼命的叫着：“一千万！钻石！钻石卖不出去！你们！帮忙！我！”

只见金润发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几次三番想要说话都被这个珠宝商的乱吼乱叫给噎了回去！

他盯着看了一会珠宝商，突然，“啪！”

金润发怒了，直接踹了一脚桌子并且桌子发出巨大的响声。

“我是他们的头！你到底想做什么买卖！”金润发朝他大喊道。

我一惊，他是不是疯了，怎么能对客户这样的态度。

珠宝商瞄了一眼金润发，大喊道：“珠宝！我的珠宝卖不出去！”

“然后呢！”金润发以同样的咆哮体问。

“宣传！卖出去！方便！”

“在哪？国内吗！”

“米兰！”

“给多少钱！”

“一千万！”

“好的，回头寄给我们一个样品让我们看看你的珠宝品质！”

“会！”

我们在场的将近几号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两个用咆哮体交流的奇葩，这生意就这么成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就在我们惊讶事情怎么这么容易的时候，这珠宝商又冒出了一句话：“不成功！还钱！死！”

“不成功不还钱就让我们死？”我猜测着他的话。

“不成功！死！”珠宝商斜眼看了我一眼然后大吼道。

看来这珠宝商在南非肯定是个黑社会啊，南非本来就乱，他能发财估计手段不是一般的狠辣啊！我在心里偷偷揣测着这个狂妄的珠宝商。

金润发也似乎感觉不太对劲，黑着脸拨了一个电话，随即就来了四五个穿着悠闲的男人，长相一般，但是他们散发出来的气场让却人感到压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以前还在南方时，一起在便利店打过工的沈东。

“难道是便衣警察？”我在心里琢磨。

让人感到神奇的是，那个为首的男人只是轻声在这个珠宝商耳边低语了几句，珠宝商便立即停止了吼叫，暴躁的情绪一下子平静下来。

“麻烦了，刀子。”金润发给为首的男人递烟，那男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只是默默的接了过去，点燃了。

周围的烟味弥漫了开来，我跟刘洋看的都有些迷惘，怎么又出来的男的，这男的是谁，为什么金润发好像很尊重他的样子还给他递烟？他的名字叫刀子吗？似乎不是个好人的名字呢？

“打扰了，金哥。”

男人抽完烟，一声不吭的就带几个人领着珠宝商走了，那几个他的手下也跟他一样沉默寡言，珠宝商完全没有了开始时嚣张的气焰，此时就像个乖乖的宠物狗一样温顺。

“发哥，你认识他吗？我们的顾客可快被他带走了！”刘洋有些着急。

“别管闲事，这生意不是我们能做的。”金润发淡淡的说道。

“他们是不是做黑……”

金润发看了我一眼，我便没有再说下去。

“白有白路，黑有黑道，各自有各自的财路。白缺武，黑缺财，各取所需而已。”金润发意味深长的说。

“那我们要不要报警？那个非洲土佬被他们带走了。”刘洋说。

“那个非洲土佬的生意不是我们做的，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走私钻石的商人，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那批钻石在中国滞销卖不出去了，所以就找上我们，明确点说是找上我们背后的那批人。你们两个不要瞎掺合了。”金润发解释说。

我跟刘洋听的都有些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享誉国际的风啸集团竟然还会涉黑，真是太恐怖了。我在想他们那种人的生活会不会就是CS里面的恐怖分子跟反恐精英那样成天枪林弹雨？

“今天的事情是意外，是那个非洲土佬找错了人才让你们不小心知道了这些，你们两个最好识相点，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们两个。”金润发严肃的说。

“我知道。”刘洋回答。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

金润发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