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能

下午回到公司上班的时候，洪玲玲没给过我好脸色看（虽然平时就没什么好脸色，但是今天的脸特别臭），不知道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那饭店她看到了我跟葛叔还是因为上午梁哥对我的赞赏，总之这一下午我过的是心惊胆战。好在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雪儿的一个电话，这着实让我的心情轻松不少。

我：喂？雪儿啊，怎么啦……

雪儿：想你了呗……

我：嘿嘿……真的啊……

雪儿：假的。

我：啊！真的？

雪儿：假的啦……猪头啊你……

我：都快给你弄晕了，我快下班了哦！

雪儿：那好啊……我们去晚上观前街逛逛怎么样？

我：嗯，行，听你的！

雪儿：那好，晚上见哦！拜拜……大笨蛋！

我：就你聪明行了吧……好了，拜拜！

一挂完电话，原本挂在我脸上的笑容就跟浮云一样不见了踪影，因为赵天成跟洪玲玲正在盯着我看，“是不是我刚刚太失礼了？”

我尴尬的想着，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只不过这种笑我自己都觉得虚伪。事实上在公司的很多时候除了笑我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呀哈……原来这么无能的男人也会有女朋友啊……那女孩是不是瞎子啊？哈哈哈……”

在赵天成说出这句话后，洪玲玲也跟着笑了起来，声音很刺耳。也许是有意帮我解围，也许是她的耳朵受不了这样的噪音，丽姐重重的拍了几下桌子厉声提醒他们：“注意！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不要再工作室里吵闹！”

受到警告的赵天成无所谓的吐了吐舌头，眼神里带着玩味，我想在他眼里就是个讨好洪玲玲的取乐工具。也许是有陈主管这座大山撑腰，洪玲玲根本看都不看丽姐一眼，只顾一个劲的照镜子抹粉底，我突然同情起赵天成来，因为他苦心追求的女孩子在下班后可能就要投入一个臃肿的中年男人的怀抱。

下班之后我去我曾经的母校将雪儿接了出来，说起母校我还满感激它的，因为它不仅给了我学历给了我毕业证还给了我一个这么完美的女朋友，虽然说这些都不是免费的。也只有在跟雪儿一起的时候我的脸上才能舒展出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我跟雪儿转了两辆公交车才来到观前街，公交车上的人挤人让出了一个想买辆QQ车的念头，不过很快这种念头一闪即逝，因为我住的房子都是租的，也许哪天合同到期后房东不愿意租给我了我就得卷铺盖走人，房子都没了车子停哪？现实真是残酷，这是我从学校毕业后体验到最多的一句话。

观前街的确是条很繁华的街市，无论你什么时候去街上都有如同逃难般密密麻麻的行人，蓝眼睛黑眼睛的都有。一辆观光车不断穿梭于观前街不足一千米的主干道之间，听说票价最近涨价了，大概是两到到四元单程每人次，一辆车大概能坐十五人，这种车一般一定要载满人才肯开的，短短两分钟他就至少能赚三十元，而这些利润很大一部分是外国人身上的油水。我开始有些羡慕为什么人家赚钱就那么容易……而值得一提的是，在美国，一美元施舍给乞丐人家都嫌少，但是在这里，一美元可以换六点八元人民币，也许观光车的司机收到这在对方眼中廉价的一美元后还会兴冲冲的找四块八的零钱给对方。这虽悲哀，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在KFC吃过东西后，雪儿在一家外国牌子的专卖店看中了一件小洋装，经过一番砍价后五百块钱。我顿生尴尬，我出来时也不过带了三百块，刚刚在KFC吃东西花掉了八十块。偏偏那个身材苗条的店员小姑娘又很聪明，仿佛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立即对我热情礼貌的表示观前街上有很多ATM取款机，他们可以先帮我把包起来，让我去取钱。我心中苦笑一声，我卡里只不过还有一百块而已，就算取出来也不够啊。每月我都会打八百块到家里的卡上，虽然钱少但也要给，这是我一直以来坚持的。剩下的一千八百块减去生活费还有杂七杂八的费用我根本不剩下多少钱。雪儿此时也看出了我的为难，将衣服理了理重新挂了回去，跑过来勾住我的胳膊对我说道：“那衣服难看死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我分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舍，也许赵天成说的对，我是无能。最后我们在观前的小商品市场买了一身情侣装，给她买了一双靴子，花了不到一百块钱，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低的价钱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把雪儿送回学校之后，我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在离出租屋有些距离的便利店做店员，这是今晚我前前后后问了二十多家小店后才得到的兼职，从七点到十二点，每小时五元，这样的条件对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这晚下来我能赚到一杯咖啡的钱。晚上便利店的客人不会很多，只有零星的那么几个打着赤膊的小青年进来买啤酒或是小零食，看着其中一两个彩色头发的青年看我的轻佻目光，我猜要不是我身后有个颜色明显的报警按钮，他们也许就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上班况且如此，那下班呢？我要到午夜十二点等到那个守后半夜的人来替我才能下班，我想明天我需要去弄个防身的东西。

我瞄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十一点五十分。那个来替我班的人应该快到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不过我想我更有兴趣的是有什么工作是能让我晚上一边守着便利店一边做的，我现在很缺钱，或者说……我现在要多多的赚钱。我端着我那廉价的山寨机查阅了很久的百度后，终于看到了一条还算靠谱的建议。我可以做些手工艺品晚上在这里卖，这样还不用在外面摆摊躲城管。我满意的收起了手机，却一眼瞥见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小青年趴在柜台上对着我直愣愣的看，看样子也不过十七八岁，我以为他是外面那些混混进来找茬的，连忙站起来将手放在报警器的按钮上轻声道：“你……你……别乱来，我要报警的！”

“呵……”

小青年看见我的反应先是一笑，然后解释道：“我是后半夜的店员，你是新来的？胆子这么小怎么行~”

“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啊……你贵姓？”

总曾经告诉过我后半夜替我的是个姓沈的小伙子，没说长的怎么样，一这家伙是个骗子我不就惨了。

“沈东，他们都叫我东子。”

“应该就是他了。”我心想道。

沈东熟门熟路的走到我身旁搬过一个椅子坐下，随手递了根烟给我，我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抽，他就一个人自顾自的抽了起来。我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沈东也到了，也许是不习惯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飘荡，我向他打了个招呼便骑上我的破自行车向我那安生立命小屋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