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一次挖心脏那件超恶心的事件应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教官说那是一次心理承受力的测验,现在我们通过了,已经可以进阶为初级杀手了,从那天开始我们就不用睡在荒凉的外边而是可以睡特别准备的一间二十人的宿舍里了。不管怎么样总算有个床睡了,而且顿顿有饭吃,为此我们二十几个人还庆祝了一番。
从原先的一百五十个人到现在的二十个人,现在活着的人都经历了严酷的搏杀才活到了现在,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有着鲜血。现在教官宣布我们都已经进阶成为杀手了,那这么说是不是就不用再杀身边的人了?
教官曾经说过:身为杀戮者,是不能对猎物产生任何感情的。只要是上级下命令要杀掉的人,不管是谁,都必须严格的执行命令。
同时,杀戮者也是寂寥的,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你的猎物是谁,所以便不敢对任何人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不过现在好了,既然现在我们这二十个人都进阶了,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些人都是同伴了,那么至少可以做做朋友什么的了吧。
因为是山里面,食物要空运进来是很麻烦的,因为山里面有很多的树,直升机都不怎么敢飞,所以食物尽可能的都要由我们自己来解决。以前是教官帮忙弄的,现在都要我们自己来,此时我倒是有些理解为什么当初一百多个人的时候一天只能吃一顿了。
米和蔬菜是用在山上捕到的猎物向当地农民换来的,怎么样?这样的生活很原始吧。白天我们除了要接受五名教官轮番的格斗术、侦察术、社交礼仪、伪装术以及体能训练外还要上山捕猎。
变态的是,教官不让我们带任何武器(事实上也根本接触不到),所以有的时候一天下来我们也最多抓到三四只野鸡什么的,抓到了就掐死或者摔死再拿去跟村民换米跟蔬菜,因为现在教官的饭也是我们来解决,所以三四只野鸡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不过我们也不是真的抓到什么就吃什么的。有一次我们在山上寻找猎物的时候,耳朵尖的靳锐(二十个存活者之一,过去是武警,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发现了不远处似乎有动物微弱的哼叫声。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靳锐提议道。
“那走吧。”
有猎物我们怎么会置之不理呢,于是,所有人都跟着靳锐往树林的深处走了过去。
到了才发现,似乎是一只小狼被村民下的捕兽夹夹住了毛茸茸的尾巴,伤是没伤到,但就是挣不开捕兽夹。
“刚刚就是它在叫么?”靳锐看了看情况说道。
小狼看到有人靠近,立即更加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看样子还蛮怕人的。
“要弄死带回去吗?”焦糖问道。焦糖,(二十个存活者之一,原名焦飞扬,焦糖是我们大家给取的外号。)
这小狼现在看起来还蛮像小狗的,弄死未免太可怜了,哎,谁让我有爱狗情怀呢,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啊……
“别了吧,这么好玩的小狼弄死蛮可惜的。”我说。
“你不会想带回去养着吧,给教官知道的话你们两个都玩完。”靳锐说道。
“我当然知道,不过弄死它太可怜了,放走怎么样,反正也不缺它这点肉。”我说道。
“可它这身皮很值钱……”靳锐似乎有些不想就这么放弃。
“算了吧锐子,既然小恒子都说了就留它一条命吧。”焦糖说道。
“那好吧……”靳锐无奈的妥协了。
二十个人中没有一个人反对,于是我就将那只小狼放了,也算是弥补一下我这双沾满了鲜血的双手。
不过也由此可见,我们这二十个人都还不是真的那么灭绝人性。
那一天的战果不错,我们遇到了一只野猪,但是因为身上没有武器,好不容易才将它推到河里淹死的。
于是那天就很欢快的没有将野猪肉全部换成米蔬,而是留了一半拿来烤,啧啧,大家围着篝火吃烤猪肉这个场景恐怕是我们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了吧。
训练,捕猎这两样似乎已经成了我们生活中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但毕竟也没有城市里喧嚣的困扰,所以我们也就那么一直安静的生活了很长的时间,大家互相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但是有一天清晨,我们还没起来的时候,突然闯进来的教官一句话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经过半年多的训练,你们现在个个都是出色的杀手了!但是你们有一点我还是很不满意!那就是感情!林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捕猎的时候曾经放走过一直小狼!所以现在,你们要通过我最后一次考验!之后你们就可以走出这里到中越边境进行最后为期一个月的军事化训练了,等到结业以后,你们就是正式的血狼成员!”络腮胡大声的说道。
听到测验,我们都有些恐慌,互相都面面相觑着,因为在这个野兽模式下,测验,就意味着死亡。
“现在这栋屋子的外面已经布满了人,人手一把冲锋枪。二十分钟之内,从这个屋子内拖出一具尸体来,你们就可以存活,拖不出尸体就出来的,将会被冲锋枪扫射,时间一到,这个屋子也会被冲锋枪扫射,里面的人全部都会死。”教官道。
“他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残害同胞么?”靳锐咬着牙问道。
“也就是说我们这二十个人里面,只能活十个。”焦糖看向同伴,眼中尽是不忍。
“开……开玩笑的吧……教官昨天还跟我们一起去钓龙虾呢,今天就要俺们自相残杀,这不可能,出去,俺出去叫他不要在玩了,这个游戏不好玩……”说着,张振强(二十个存活者之一,过去是农民。)便走了出去,我们来不及拦他。
只听巨大的枪响声拔地而起,“突突突”的响了半分多钟才停。
再看张振强,已经成筛子了……
“强子!”
“强子!”
“快去看强子!”
有了张振强这个例子,我们都站在门边不敢出去,只能远远的看着他。
“强子……555555555……”看到张振强的尸体,有些人禁忍不住开始哭泣。
“怎么办啊,他是玩真的,强子都死了!”猫仔哭道。(二十个存活者之一,原名周洲,外号猫仔,之前是不良高中生。)
“没有办法了,只能按照他的办法做,不然我们都……”靳锐也是非常的难过。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怎么能对自己的兄弟下得了手呢!大不了……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在这里!”我抽泣道。
“也是,最后能跟你们死在一起,我焦飞扬也此生无憾了!”焦糖说道。
“那我过去找找有没有纸笔什么的写封遗书给家里。”后面不知道是谁说道。
“你傻啊……写了找谁送过去啊,这里的人……都要死啊……”猫仔说道。
“也是……555555……”
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噩运而悲鸣,只有一个人,在对着地上强子的尸体静静的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