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夷神君?别来无恙。”墨渊不自觉地理了理衣襟,端坐着回道。又转头冲锦瑟笑道:“倒是有些时候没见着小帝姬了,近来可好?”
锦瑟默默掰了掰手指,觉着墨渊似已有二万多年不曾与她打过照面了。“多谢上神关怀,锦瑟近日身子倒是无恙。”
“嗯。”墨渊点了点头,转而望向沧夷,上下打量了一番,暗自想着,当年凤九的事他身为媒人多多少少脱不了干系,故浅笑道:“多年不见,神君风采不减当年呀。只是凤九那丫头不懂事……”
“墨渊上神!”墨渊话未说完便被沧夷厉声喝止,沧夷尴尬的望了眼身旁的锦瑟,不由的握紧手掌……
“过去的事便不再提了,今日沧夷与小帝姬特来拜访上神,上神幽居于此,可还顺心?”沧夷压低声音,小声道。
“这……”墨渊皱了皱眉,瞥了眼沧夷身后四处张望的锦瑟……
依着沧夷的举动,锦瑟怕是并不知晓凤九与沧夷的婚约,可,沧夷为何要瞒着她呢?锦瑟向来躲在九重天上,与沧夷又是如何结识的呢?墨渊抿了口手中的清茶,一时间多了些许疑虑。
“我一向懒散惯了,独自待在这儿倒也乐得清闲,哎,不知神君与锦瑟帝姬是如何结识的?”
沧夷白了白眼,想着怎么都爱问这问题。锦瑟见沧夷半天不答话,一思索,大声道:“他救过我,我救过她,我们就是这样结识的呀!”
沧夷脸上多了许多黑线,这语言真是简洁精练。可细细一想,倒也无错。
“咳咳……”墨渊咳了几声,苦笑道:“原是如此……”
“对了……”锦瑟像是想起了什么,祭出梵音笛上前下跪道“锦瑟年幼无知,不知此乃少绾女神的遗物,擅自向上神讨要了来,实是不该……”
“你……”墨渊手中的杯盏抖了抖,终是稳了住,他颤抖着问道:“你是如何得知少绾她……”
“锦瑟年幼时,折颜上神曾提及,上神与少绾的,一些往事……”方才遇到那个女妖,沧夷提到少绾,锦瑟便觉得耳熟,在十里桃林见了折颜,这才想起来。
“折颜……”墨渊叹了口气,闭眼道:“若你是少绾,会原谅我么?”
“啊?”锦瑟差异着抬头却正好遇上墨渊那绝望的眼神,一时间全身都颤抖了,定了定神,锦瑟断断续续的答道:“那时锦瑟年幼,记不大清了,待我长大了些,折颜便不再提少绾了,所以,所以,锦瑟不敢妄下定论……”
墨渊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是,折颜是不敢再提了,瞧见锦瑟胳膊上的蝴蝶胎记,他哪儿还敢提当年的事呀!
“不记得就罢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无碍……”
“上神,小仙就不打扰上神静修了。”沧夷觉得在墨渊的洞中多待一刻,危险便多一分,故早早的拉着锦瑟辞了墨渊打算离开。墨渊原就不想瞧见二人,只是他们巴巴的来了免不了客套一番,如今这二人告辞离开,自是欢喜的很,并不多加挽留,只淡淡道:“二位慢走。”
“为何拉着我匆匆便离开了?我还没跟墨渊叙旧呢!”锦瑟略带不满的嚷道。
沧夷白了她一眼,慢悠悠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小帝姬与墨渊上神处得日子加在一块儿,不过数年吧?”墨渊有愧与少绾,又怎会容得锦瑟成日在他眼前晃悠的呢?墨渊算是夜华的哥哥,便是锦瑟的叔叔,啧啧,这关系乱的,想到这沧夷默默的摇了摇头。此刻的他活生生的忽视了凤九,东华与白浅,夜华之间的称谓问题。“我与墨渊是不大亲近,说来也奇怪,折颜与墨渊是至交,照理说应是臭味相投,折颜对我很是欢喜,可偏偏这墨渊,每每见到我,都摆着一副上神端庄的模样,真真是无趣!”锦瑟撅着嘴,自言自语道。
“呀!我把司命的命格给忘了!”走到一半,锦瑟才忽的想起命格的事,一时懊悔的很。
“不行不行,我得去趟凡界,寻些戏本折子,不然司命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戏本折子?”沧夷狐疑着嘟囔了一句,估摸着自己的伤并无甚大碍了,冲锦瑟盈盈笑道:“那沧夷便不碍着小帝姬办正事了,告辞!”话毕,转了转眼睛,又道:“小帝姬改日若有空,可上我织越山来……”
锦瑟在心里默默的咒骂了沧夷一句,嘴上却很是客气道:“神君,慢走,不送!”
送走了沧夷,锦瑟独自一个在凡界的集市上闲逛,一时很是落寞。原想寻些戏本折子,谁知如今凡界才子佳人之风甚行,那些个戏本折子写的无不是才子佳人,花好月圆的浪漫爱情故事,哪样都与曲折离奇的命格沾不上半点儿关系。在一个面摊上吃完第十碗面,锦瑟满足的摸了摸圆鼓鼓的独自,觉得终是圆满了,艰难的起身准备继续去寻戏本,摸遍全身很无奈的发现,钱袋不知何时丢掉了。将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在面摊老扳以为她有特殊癖好之前,锦瑟深深的叹了口气,很是干脆道:“我钱袋丢了。”
“什么?没钱?吃白食的?”
锦瑟默默摘下头上的珠钗,对老板道:“这样,我将这珠钗压在你这儿,唔,等过会儿我拿了银子再来孰。”
“这个?”老板掂了掂珠钗,满意道:“好吧,你走吧”
“今儿倒了什么霉运了,那珠钗可是父君送我的,需得去取回来。”锦瑟边走边埋怨道:“早知如此,便不该应承下命格的事!
“这珠钗是你的?”
“啊!”猛的有人挡住了锦瑟的去路,抬头一看,竟是那个魔族少主逸司。瞥见逸司手中的珠钗,锦瑟皱眉道:“这珠钗怎会在你这儿?”
逸司笑了笑,并不答话,只是自顾自的欲将珠钗重新插到了锦瑟的头上。
锦瑟觉得逸司此举甚是暧昧,考虑到自己是公众人物,便往后退了一步,而逸司则向前进了一步,她再退一步,他再进一步……如此这般,重复了许久,那只珠钗终是回到了锦瑟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