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沧夷神君在思念帝姬?”青鸾大胆取笑道。
“呸,他巴不得见不到我呢!”锦瑟一面打着喷嚏一面愤愤道。
“对了帝姬,过几日是昆仑仙山的西王母的蟠桃宴,届时天君有事不能前去,说是要派遣帝姬与太子殿下去道贺。”
“那我娘亲呢?”锦瑟直接抛出这么一句又自己摇了摇头——她父君近日悠闲的很,哪是公事缠身啊!左右不过是那西王母曾暗恋她父君且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这才被她娘亲拦住了去路,拿她与哥哥当挡箭牌罢了。只是西王母的蟠桃宴确是好东西,近几日在殿内困的确有些乏了,该是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故三日之后,锦瑟准时从紫辰殿出发。锦瑟原想与哥哥团子一道,到庆云殿一问才知团子听闻湘芜仙子也要去赴蟠桃宴,早在昨日晚上便收拾好行囊巴巴的赶到织越山去了。锦瑟捂着额头忧郁了许久,才默默的出了九重天。为表现出她平易近人的性子,锦瑟不曾带着侍女出行,孤身一人登上了昆仑仙山,再遇上了同是孤身一人的沧夷与逸司,逸司也就罢了,可这沧夷……
“神君?”锦瑟往沧夷身后瞟了瞟,开口道:“令妹湘芜仙子呢?”
沧夷愤愤道:“这恐怕要问令兄了!”
“呵呵……”锦瑟讪笑了几声,由衷感叹道:“同是天下沦落人呐!”
“咳咳……帝姬今日怎会独自前来?天君与天后呢?”窝在一角的逸司见地势不占优势,再不出个声便跟隐形的无异,故有了此问。
“哦,父君有事不能前来,娘亲,娘亲,她随侍在侧!”
“堂堂天君竟要自己的夫人陪着处理事务,这未免有些懦弱不能吧?”身后传来一阵浑厚的男声,锦瑟打了一哆嗦,缓缓转过身去,只见一黑衣男子,眉宇间透着一股霸气,显露出少有的王者气概,只是神情略有些沧桑。
“见过父君。”逸司毕恭毕敬的行礼道。
“鬼君?”锦瑟诧异着唤了一声。
离镜冲逸司摆摆手,再是直勾勾的盯着锦瑟看……
“见……见过鬼君!”锦瑟被离镜的王者霸气所震慑,不自觉地行了个礼。
“你便是司音与夜华生的女儿?”离镜明知故问道,似乎仍旧不愿承认白浅与夜华成婚的事实。
“我……”锦瑟忽的记起方才离镜说的那句话,愤愤道:“我父君与娘亲如胶似漆,又岂是你这等旁人所能体会的。”
“你说我是旁人?”离镜略有些怒意。锦瑟歪着脑袋想了想,觉着对于她父君与娘亲来说,离镜可不就是旁人么,故猛的点了点头。
“你……”离镜欲有些动作,逸司看情势不对,慌忙上前劝解……
“父君,父君息怒,小帝姬她久居九重天,不懂处世之道,言语冲撞了您,还请父君谅解。”
离镜望了眼自家儿子,在他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爱意,忽的又想起当年的自己……
“哼!”离镜甩了甩衣袖,潇洒着离开了。锦瑟望着他的背影,自顾自的摇摇头:难怪娘亲不选这鬼君,父君可比他英俊多了。
“人都走远了还看?我说,我们三个像木头般杵在这已有大半日了,再不进去,别说是蟠桃了,就是桃核也没啦!”沧夷闷闷的说道。
锦瑟白了他一眼,却觉得说的在理,故,不经意间形成了三人行的架势。
“见过三位,额……”西王母座下负责送信的青鸟临时做起了迎客之职,无奈专业不对口,原本想着一道前来的仙友阶品应是相同的,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抛出一句:“见过三位……”可抬头一望,傻眼了……沧夷已是上神的阶品,锦瑟与逸司却还只是上仙……不过毕竟是在王母手下当差的,那啥,临危不乱哈。青鸟仙子皱了皱眉,眼咕噜一转,淡定道:“见过三位,尊客……”
“请问三位是?”
“鬼界逸司”
“哦,小仙见过少主。方才令尊离镜鬼君已入座,少主怎没有与他一道?”
“我……”逸司瞟了眼锦瑟,没有答话。
“织越山沧夷。”
“见过神君,哎,方才令妹湘芜仙子也已入座,神……·”青鸟有些糊涂了。沧夷瞟了眼锦瑟,亦是一言不发。
估摸着轮到自个儿了,锦瑟清了清嗓子,悠悠道:“九重天……”
“见过锦瑟帝姬!”
锦瑟略有些纳闷,她还没自报家门,这青鸟怎就识得她了?
青鸟抿嘴笑了笑,想着近几日的几则流言,女主角都是锦瑟帝姬,又见沧夷与逸司如此,心中也明白了几分。西王母原是将夜华与白浅,沧夷与湘芜,离镜与逸司各自安排在一处,可如今却大乱了。青鸟想了想,擅自做主将这三人搁在了一处。·“三位请随我来……”
安安稳稳入了座,锦瑟便开始不安分起来,鉴于许久不曾出九重天,许多仙友不认识,她便揪着沧夷问道:“那边,穿着紫衣,面像威武的神君是何方神圣呀?”
沧夷品着美酒,连眼皮都不太一下,抛出一句:“重阳全真开化辅极帝君王重阳。”
“重阳全真……什么来着!”
沧夷白了她一眼,不再答话。
锦瑟吐了吐舌头,想着取那么长一串道号作甚?呸不好记了。
“姨娘!”圆滚滚的滚滚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此刻正死死的抱住锦瑟的大腿。锦瑟瞧着他嘴上的哈喇子,不禁笑了笑,将她抱于自己腿上,捏了把他胖嘟嘟的小脸,问道:“你怎么一人在这?你父君与娘亲呢?”
“娘亲身子不适,没有前来,父君在寝殿陪着呢。”滚滚奶声奶气的答道,沧夷又是一阵心痛。
“啊?那,你独自一人前来?”锦瑟有些不可思议。
“唔,父君说了,西王母宴请众仙,失约了说不过去,便叫我来了。”
东华你还真是滚滚他亲爹呀!
“这便是滚滚殿下吧?果真生的珠圆玉润,可人的很呐!”一旁的逸司极力讨好着说道,无奈锦瑟听了这话,怎么想怎么别扭。好在滚滚尚是个奶娃娃,听了逸司这有待斟酌的讨好之语,倒是受用的很,摆出一副享受的模样,正色道:“唔,这位上仙还是颇有些见识的……”
“噗!”锦瑟忍不住笑了出来····倒是一旁很是受用的滚滚,闻见锦瑟的笑声,嘟囔着小嘴委屈道:“难道姨娘觉着滚滚不可人么?”说完还包了包眼泪可怜兮兮的盯着锦瑟。
锦瑟头疼着捂了捂额头,赔笑道:“不,不,不,咱们滚滚呀,是最最最最可爱的,实乃天上有地下无,四海八荒内再无第二人的超级无敌翩翩美少年!”
滚滚听了锦瑟的话,埋头花时间理了理,复又抬头给了她个大大的笑脸,锦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想着滚滚这奶娃是愈发难缠了!
瑶池上传来丝竹之声,是西王母要登场了……
锦瑟只见过她几次,且都是遥遥一见,识不清模样,故此刻瞪着俩大眼睛力求一睹芳容。
“感谢诸位仙友莅临我瑶池,参加本仙的蟠桃宴……”罗幕轻启,只见瑶池之上端坐着一位仙子,面如净满月.眼若青莲华,一身素衣,颇有些神韵,想必定是西王母夙羽无疑了,啧啧,锦瑟默默砸了砸牙,如此美人她父君咋就没动啥心思呢!
“王母客气了,尔等受邀前来参加您的蟠桃宴,实乃荣幸之至!”一向滑头的逸司起身行礼道。
“逸司少主?数年不见,你是愈发的会说笑了。对了,数万年前,同你一道的那位仙子,如今可好?唔,我似乎闻到了她的气味了,莫不是她今日也在场?”
“这……”逸司瞥了眼身旁的锦瑟,不知该如何作答。
西王母的一番话,带动了全场的气氛。那些个上仙上神修炼的久了,实是乏味的很,若再不寻些乐子,这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故此刻众神均竖着耳朵听逸司的答话——尤其是他身旁的锦瑟帝姬。
锦瑟很是欢喜,早就听闻王母的蟠桃宴实是窃听众神隐私的盛会,未曾想逸司竟首当其冲!故拖了盘瓜子到身前,一面津津有味的磕着,一面直勾勾的盯着逸司……
“她,她……身子已然痊愈,不过今日并不在场。”
“哦?是么?当年少主为了救那位仙子不惜耗费自己一半的元神,此等情意着实让本仙钦佩……”不知是不谙世事还是刻意为之,西王母再一张口,又抛出一颗重磅炸弹,逸司皱了皱眉,有些支撑不住了……
“啊?竟有此等事,本仙竟从未听闻。”北极中天紫微大帝捋了捋胡子,诧异道。
众神亦议论纷纷……
“咳咳……”磕的正欢的锦瑟一个不留神,被瓜子壳卡住了喉咙,费劲咳了许久才咳了出来。谁知这一动静竟惹来王母注意,王母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笑问道:“这位仙子瞧着倒是面生,不知是……”
“唔……我乃九重天锦瑟帝姬是也!”
“九重天的小帝姬?”西王母嘟囔了一句,默默想着难怪方才在宴客中寻不到天君的影子,原是让女儿来了,西王母又瞪了眼锦瑟,没给她甚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