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是万万不可的。”锦瑟嘟囔着,又听见那婆子要安排那位小姐与天禄明日见面,埋头想了想,决定去趴墙角……
话说天禄小朋友一见这位小姐,那是相当满意呀,因事先媒婆提醒过,一席话下来那是又客气又有礼,将那小姐迷得是五迷三道,两人顿时便对上了眼。呸!锦瑟默默在门外咒骂了一句,想着关键时刻还是得自己出马,遂掐了个变身诀,挺着个大肚子,脚一踹,破门而入。
这边天禄正与那位小姐相谈正欢,猛的听到声响慌忙回头一望,见是个大肚的孕妇,遂恭敬的起身,上前问道:“这位夫人怕是走错地儿了吧小生……”话未说完,啪的一声便挨了一巴掌。
天禄有些懵了,冲那少妇嚷道:“夫,夫人……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怎就动了手呢?”
“程天禄,你个负心汉!你口口声声说待我产下孩子,便将我迎进你程家!可怜我为你辛辛苦苦地怀着胎,你倒好,跑来这跟别的女人私会!你,你薄情寡义!”
“天禄彻底懵了……
“什么?她怀了你的孩子?”
“不,不,小姐,你别误会,我,我根本就不识得她……”
“胡说!你胸口右侧有粒米粒大小的痣,你左耳上也有一粒……”那少妇不依不饶道。
天禄神色大变的望着眼前的陌生少妇,想着她怎会对他的隐私知晓的如此清楚?莫不是自个儿当真与她做过糊涂事儿?可为何他连一丝印象都没有呢!
“你···你无耻!”那小姐气的泼了天禄一脸的水,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天禄追了几步无果,便耷拉个脑袋回来了,却瞧见锦瑟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
“方才那女子呢?”
“唔,你说方才那孕妇呀?我变的呀!”锦瑟乐呵乐呵的说道。
“你,你,你……”天禄今日受了过多惊吓。
“唔,都说我是神仙了,方才不过是些变幻之术罢了。”
“可,可你,怎会知道我,我胸口……恩?莫不是你偷看我洗澡?!”天禄说着,慌忙做捂胸状。
“噗!“一口茶喷了出来,锦瑟拿袖子擦了擦嘴角,幽幽道:“那不过是我胡诌的!”
“可好端端的,你坏我姻缘作什么?”天禄一屁股坐下来,哭丧着脸道。
“唔,只要你答应将那祖传玉佩给我,我立马消失,绝不再坏你的姻缘,如何?”锦瑟很是严肃的问道。
“不可……”天禄亦正经儿的摇了摇头。
锦瑟喝了口茶,无奈道:“那我只能日日缠着你,锲而不舍的坏你姻缘了……”
锦瑟与天禄大眼瞪小眼了许久,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见过固执的没见过如此固执的。
“唔,给你些时日考虑考虑,何时想清楚了,将此玉放于手中,念叨一句,恭迎锦瑟帝姬,我便会前来……”锦瑟说着将蝴蝶玉佩递了过去。
天禄默默的接过玉佩,望了眼锦瑟,又默默的放入怀中。
“好吧,本帝姬也累了,需得去歇息歇息,天禄小弟,后会有期哈!”锦瑟招了朵祥云,麻溜儿的爬上去,踩着祥云英姿飒爽的离去,徒留天禄仰着头,张着嘴,一脸茫然失措的盯着天空看……
话说这日奕玄忽的想起先前沧夷吩咐他拾些书籍送与锦瑟,无奈前些日子迷糊了些,竟将此事给忘了,故这会儿,奕玄抱了整堆的书籍往紫辰殿去,却被青鸾告知帝姬不在殿内,他多嘴问了锦瑟的去处,才知锦瑟是寻梵音笛去了,然后又在沧夷跟前多嘴提了一提。
“她去下界寻梵音笛了?”沧夷抬了抬眼皮,这才记起梵音笛的事儿………
“唔……”沧夷皱了皱眉,想着自个儿既答应替锦瑟寻回梵音笛,若让她抢了先,脸面上有些过不去。他忽的又想起思禄星君手中有一宝玉,可修复梵音笛的裂痕,只是这星君不久前似是下凡历劫去了。思忖再三,沧夷去了趟司命的府邸,问了思禄星君的去处,便扭头去了凡界。
唔,到底神仙托的胎,天禄小弟这一世颇有仙缘,才送走九重天的小帝姬,便迎来了鼎鼎大名的沧夷神君……
有了锦瑟的前车之鉴,天禄小弟这回儿很淡定。故当沧夷华丽丽的出现在半空中时,他只嘟囔了一句“今晚的月亮真圆!”普通一声,沧夷一个不留神,从祥云上跌了下来,好在是仙者,摔不坏。
“咳咳……”沧夷理了理造型,尴尬着开口道:“吾乃织越山沧夷神君……”
“你也想要我的祖传玉佩?”未等沧夷说完,天禄就劈头盖脸的抛出这么一句。
沧夷愣了愣,想着思禄星君这是仙跟未净,竟还记得读心之术。
沧夷未曾开口,表示默认。
“唔,那你给我些时日考虑考虑吧。”天禄不以为然的说道,下意识又从袖中掏出锦瑟给他的蝴蝶玉佩。沧夷皱了皱,右手勾了勾,便将那蝴蝶玉佩勾了。
这个……沧夷想了想似是当年他送给紫苏的,却不曾想如今还在。
“这些日子,是否有个年轻少女来找过你,这玉佩,可是她的可又为何在你这儿?”
唔,天禄歪着脑袋想了想,觉着眼前的男子与那坏他姻缘的女子定是一伙的,于是本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心态冲沧夷幽幽道:“这是锦儿送我的定情之物,神君口中少女可是她?”天禄默默想着那少女是自称的锦瑟吧天禄心满意足的瞅着沧夷的脸由白变青,又由青变黑,觉得很是圆满。
笨蛋!为了一块儿破玉,犯不着把自己也搭上吧!沧夷狠狠的瞪了天禄一眼,揣着蝴蝶玉佩,愤愤的走了……
天禄盯着他的背影得意了许久,忽的嚷道:“哎,还我玉佩!”
对于沧夷霸道的抢了天禄玉佩一事,锦瑟是毫不知情,故日日在客栈里守着,等着天禄那脑袋瓜子开窍……
锦瑟不知,迂腐的秀才腐则腐已,一但开放起来,真真非常人所能比拟,例如,近日,天禄小弟,唔,看的很开。
沧夷斜坐在榻上,用手撑着脑袋耐心听完天禄的话,闭了闭眼,问道:“你是说,你瞧上了凤来阁的花魁采燕?”
沧夷有些晕乎,这些个文人,不是一向自命清高,立誓绝不踏入烟花柳巷半步麽虽说大多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着摆出一副君子风范,实则去妓院去的比谁都勤。然而,依着天禄那脑子,明显是无如此头脑的。沧夷默默的想着,是愈发的好奇了。
“嗯……”天禄娇羞的点了点题头,露出女儿家特有的羞涩。额,不好意思,忘了他是雄的。
“唔……”沧夷头疼的揉了揉前额,幽幽道:“那你想我如何做?”
“过几日,采燕姑娘要在凤来阁公开梳拢,价高者得,我想……”天禄埋着头,渐渐的没了声响。
沧夷皱了皱眉,默默想着何谓梳拢。
“只要神君愿意帮我,那枚玉佩,天禄定双手奉上。”
沧夷挑了挑眉,顾不上什么梳拢,满口应道,“好,本神君此次便如你所愿!”
锦瑟在凡界晃悠了几日,实是无趣的很,这日忽的想起她三爷爷连宋曾与她道,凡界有个好去处,但只许男子进去,而女子便只能被拦在外头,锦瑟一时兴起,原还想追问下去,无奈他三爷爷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成玉元君揪着耳朵离去了。唔,锦瑟寻了许久,觉着眼前的凤来阁便是他三爷爷口中的好去处……
锦瑟一合计,默默掐了个变身决,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凤来阁雅座上,罗幕之内,沧夷满头黑线的瞧着楼下人来人往,男盗女娼。直至踏进这凤来阁,他才知晓何谓梳拢,亦得知天禄的用意。唔,他这是那他当靶子呀。考虑到个人形象问题,沧夷花重金包了全场的雅座,躲在罗幕之后,深藏功与名。
“哇,哇……”进得凤来阁锦瑟一路赞不绝口。此处民风,唔,开放的很。锦瑟直勾勾的盯着一男一女大庭广众之下唇齿相绕在一起许久,不由的有些怅然,想她长大四万多岁,却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实是汗颜的很。唔,三爷爷所言不虚,此处确是个好地方。锦瑟一路逛着,一路点头想着。
“各位,各位,各位恩客,咱们的花魁采燕姑娘来了~……”阁楼之上,老鸨嗲声嗲气的喊了一声,锦瑟寻声回过头去,想着这是美人要登场了吧?想到这儿,她不由的激动了一番,使劲儿挤到了人群的前头,点着脚尖拼命瞧着。
罗幕之内,沧夷吐了口气,终是开始了。
“各位,咱们采燕姑娘今日在此梳拢,各位恩客踊跃出价,价高者得!”姑娘的人影尚未见着,老鸨便谈起了生意……
锦瑟吐了吐舌,显然不能理解梳拢一词。
“快看,采燕姑娘出来了!”一众嫖客神色激动地喊道,锦瑟随意瞟了一眼,唔,与她殿内扫地的婢女不相上下。
“我出一千两。”
“我出两千两!”转眼间,一众嫖客便争相叫起了价,罗幕后的沧夷依旧从容的喝茶……
锦瑟本着凑热闹的心态,亦加入了喊价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