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饿了。”小凰扯了扯沧夷的衣角,哭丧着脸喊着。
沧夷无奈的瞥了眼自家闺女,正欲吩咐下去,锦瑟幽幽道:“她吃惯了我做的,怕是你宫里的东西都入不了口了。”
“唔,我要吃娘亲做的……”小家伙很是认真的说道。
“好吧。”锦瑟翻了个身,笑着:“那今日便借神君的厨房一用。”
“可……”未等沧夷同意,锦瑟便已踏出了寝殿。
沧夷在原地有些发怵。她三万年前时常在厨房厮混,如今却还记得几分?
这神宫虽大,厨房却还好找的很。
“你们都下去吧。”锦瑟冲一众厨仙摆了摆手,示意要她们离开,而这群厨仙见着是个仙气腾腾的上仙,便也恭敬的退了下去,只是锦瑟依稀听到有个厨仙小声嘟囔了一句“如此大的阵势,除了紫苏那丫头,千万年来,倒还未曾见过,不知这位仙子是何来历?”
紫苏?又是她?唔,她绝不仅是织越山的小仙蛾。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锦瑟麻溜的开始烧水,切菜,施展她的厨艺。话说这厨房虽小,却很合锦瑟的胃口,一些配料的藏处,她竟都知晓,倒像是原先来过这儿一般。
“唔,好吃,娘亲做的东西就是好吃。”小凰一面吧唧吧唧吃着,一面好心冲沧夷招呼道:“爹爹,你也来吃。”
沧夷踌躇了一会儿,竟也厚着脸皮坐了下来,叭了几口。
“可还合神君的口味?”锦瑟随口问了句,沧夷亦随口答道:“唔,与之前相差无二。”
“之前?”锦瑟抬了抬眼,有些诧异。
“咳咳……上回儿你给我做醋溜鲤鱼那次。”
“哦。”锦瑟有些失望,她以为她与沧夷之间会有些什么,可又该有些什么呢?愈来愈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了。
锦瑟瞟了眼沧夷,拉着小凰道:“随我去见墨渊上神。”又冲沧夷道:“你也一块儿去。”
“我?”沧夷理了理袖子,懒散道:“我去作什么?”
“去,唔……”锦瑟顿了顿,低头不语。还是让他见见姐姐的好。
“别皱着眉头了,我随你走一趟便是了。”
沧夷受不了锦瑟那张死人脸,不得不妥协着说道。
☆、三生石(三)
墨渊近日,咳咳,颇爱劳作。沧夷与锦瑟到时,他正在锲而不舍的劈竹子。
“他在作什么?”沧夷认真的问道。
“劈竹子。”锦瑟若有所思的答道。
“……”
“墨,唔……”锦瑟正欲开口,手中的小凰便一骨碌溜了下去,一溜烟的跑向那棵菩提。
“菩提?这儿何时多了一株菩提?”
“唔…"小凰二话不说,死死抱住了那棵菩提,包了包眼泪,默默的望着。
果真是母女连心吶!锦瑟默默想着。
“折颜的胞妹?”墨渊回了回神,冲锦瑟他们笑道:“你们何时来的?”
“唔,上神这是在作什么?”锦瑟指了指成堆的竹片,有些纳闷。
“我答应过她,要亲手给她辟一处竹楼,只可惜楼未成,她已回了魔界。”
“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不能再继续留在凡界。”
“呵,若是如此,我宁愿不要那个孩子。”
“……”
“我将她移来此处已有数日,她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许是还在怨我,没有依诺,造好竹楼吧。”
“……”
“唔,娘亲,她哭了。”小凰冲锦瑟招了招手喊道。
“姐姐……”锦瑟凑过去小声道:“如今即回了尘世,姐姐还想做不解风情的菩提麽?任你变成何模样,他都不会在意的。”
少绾动了动手,菩提挥了挥枝叶,竟现出一条红线,一头连着菩提,一头连着墨渊。那是数万年前,墨渊亲手寄上的,如今少绾肉身已毁,这红线却还在。
“蒲柳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锦瑟默默砸了砸牙,这是凡人的爱情诗麽?想不到这话从墨渊口中讲出,咳咳,别有一番韵味。
见少绾迟迟不开口,锦瑟有些异样。
“可是菩提祖师使了什么术法?”
菩提依旧无言……
我呸!什么狗屁菩提祖师,竟然来阴的!锦瑟默默骂了声娘。
“被人使了术法?”墨渊恍然大悟,黑着张脸向鬼界杀去。
“不拦着他麽?”沧夷冲锦瑟努努嘴。
“不,由着他去,最好将鬼界搅个天翻地覆!”哼!!叫你欺负姐姐!
墨渊匆匆的走了,锦瑟放心不下少绾,便拉着沧夷同她一同守着那菩提。沧夷心有疑惑,却又不知该如何相问,一时憋的很是难受。
“你当真认不出她了麽?”锦瑟低着头,喃喃道。
“我麽?”沧夷皱了皱眉,拍了拍锦瑟的头,“你说我不记得谁?”
“你的前世是渊倾,便是那个暗恋了姐姐数万年的人。”锦瑟小声讲着,两只手不断搓弄着裙摆。唔,为何此刻她心中万分期盼着,他已不记得姐姐了呢。
沧夷埋头理了理思绪,有些明白了。怕是锦瑟在三生石上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对于少菀死后,渊倾的翻然悔悟,她怕是浑然不知……故心里一直以为渊倾钟情于少绾。所以,这丫头,现在是在吃醋麽?想到这儿,沧夷瞟了眼锦瑟那张抽搐的小脸,顿时心情大好。
“唔,不错,本神君当年确是对少绾情有独钟,不过本神君隐约还记得,有个傻丫头对本神君,那也是情深不已,至死不渝呀!”
“你胡说!”锦瑟唰的一声跳起来,红着脸道:“谁,谁对你,那什么情深不已呀!!!”
“我说的是我那小师妹,你如此激动作什么?”沧夷挑着眉继续戏弄锦瑟。
唔,他并不知道我是少菀麽?锦瑟傻傻的想着,心也松了下来。
“你,去看过三生石了?可曾看清你那小师妹的样貌?”
“那守石人趁火打劫,要收我三颗夜明珠,本神君只肯给一颗,他便将那画面调的模模糊糊的,故瞧得不大真切…(守石人:大哥,最后你连那颗夜明珠也没给我好吧!)”唔,这回儿沧夷说的是真话,那少菀的样貌他是未看清,只是上次那仲伊来闹时,他也在场,偶然听了几句,便也猜的七七八八了。他与这丫头,竟是注定的姻缘。
锦瑟在心里狠狠谢了那守石人一把,琢磨着下次给他带一筐夜明珠。
墨渊悄无声息的进了院子,锦瑟吓了一跳,慌忙上前询问。
“你这是怎么了?打架打输了?”
沧夷黑着脸扯了扯锦瑟,示意她闭嘴。
“我没事,只是那逸司……他,出了些大事。”墨渊沉着脸,有些无奈。
“逸司他怎么了”听到逸司出了事,锦瑟有些紧张,这让沧夷不大高兴。
“堂堂鬼族少主能出什么事儿?总不能是甚生死攸关的大事吧?”沧夷拂了拂袖子,不屑的说着。
“唔,那逸司一路阻着我,我一时气愤,对他使了迫魂术,想将他的元神勾出,省得他碍事儿,谁知他体内竟只有一半的元神,是用凝神珠强行固定在体内的,如此,元神一旦出窍,那珠子便毁了,而元神将无法归位。”
“……”沧夷与锦瑟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言。
“连你也没法子麽?”锦瑟不甘心的又问了句。
“那凝神珠四海八荒内只有一颗,毁了便无第二棵了,为今之计,只能是,找回他另一半的元神。”
“西王母!蟠桃宴上她曾提及,当年逸司去找过她!”锦瑟忽的记起了蟠桃宴上,西王母所说的话,觉得她定是知道,那一半元神的去处。
☆、拨开云雾见月明(一)
“我去寻西王母,你带着孩子回紫辰殿吧。”沧夷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
“唔,我同你一块儿去。”锦瑟伸手拽着他嚷着。
“那逸司于你,有如此重要?”沧夷怔了怔,垂下了眼。
“唔……”锦瑟蓦的松了手,觉得心有些疼。可,为何会心疼呢?
“他,待我不薄,姐姐的事,若不是他,只怕到现在,我都还被司命蒙骨子里……”锦瑟有些语塞,像是急着向沧夷解释些什么。
“……你救他,仅仅是因着少绾的事?”沧夷忽的变了笑脸,瞅着锦瑟开心的问道。
“唔…”锦瑟默默点了点头。
“那便带着孩子回去。逸司的事,交给我。”
“可……”其实锦瑟心中有些疑虑,觉得那元神的事,与自己有关,故寻思着去西王母那找答案。可如今沧夷拦着自己,却又有些奇怪。
“娘亲……”小凰揪了揪锦瑟的裙摆苦兮兮的嚷道:“我累了。”
“唔,这便带你回去。”
“娘亲,能不能把那棵树挖回去?”小凰兴奋的指了指那棵菩提。
“……”孩子,你爹会打死你的!
锦瑟领着小凰在紫辰殿窝了数日不见沧夷前来,却在司命处听了件稀罕事。
司命说,那逸司的病好了。说是鬼君不知从何处寻到了另一颗凝神珠。唔,锦瑟默默吐了吐舌头,连墨渊都道四海八荒内只有一颗凝神珠,却不料竟还有第二颗……由此可见,官方定论往往不可靠!唔,可那沧夷这几日又去了何处?
“娘亲……吃核桃酥。”小凰端了盆核桃酥飞奔着跑过来,塞给锦瑟一块核桃酥。
“唔……”锦瑟皱了皱眉,险些咳了出来。
“姨娘~~~~~”一身白衣的滚滚的探头探脑的跑了进来,见着端着满满一盆核桃酥的小凰,愣了愣,随即皱着小眉头,嘟囔道:“你是何处的小仙子?我怎没见过?”
“唔……”小凰默默白了白滚滚,继续啃自个儿的核桃酥。
“唔,姨娘……”滚滚见那小丫头不搭理自己,便扯了扯锦瑟的袖子。
“额……”锦瑟默默捂了捂脸,表示无能为力。
“唔,你的核桃酥能分我点麽?”滚滚盯着小凰扭捏了半日,嘟着小嘴道。
“噗……”锦瑟喷了口茶,有些汗颜。这俩小吃货凑到一块儿可就热闹了。
“给!!”小凰想了想,伸手递给滚滚一块核桃酥。之后俩人便手牵着手一块儿去庆云殿吃绿豆糕去了。
锦瑟独自在榻上折腾许久,青鸾掀了帘子进来,说是鬼族少主逸司有请。唔,她原是想过些时日再去瞧那逸司的,不料他反倒先来请了,他的伤竟好的如此利落?锦瑟一路忐忑的来到逸司的寝殿,发现自个儿想多了……眼前逸司生龙活虎,委实看不出甚重伤不愈的痕迹。
“你来啦?”逸司冲锦瑟笑了笑,讲了句废话。
“你的伤,无碍吧?”锦瑟指了指逸司身上,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过是元神无法归位,并无其他外伤。帝姬多虑了。”
“唔……”锦瑟吐了吐舌头,揽着椅子坐下,歪着脑袋道“那你匆匆唤我来,所为何事呀?”
“你,替我谢谢他……”逸司顿了顿,苦笑着说道。
他?他是谁?
怎么,帝姬并不知是织越山那神君救了我?"“…”
织越山只有一位神君,那便是沧夷。可她不过是让沧夷去找西王母,孰料那沧夷竟直接将那逸司给救了!
“看来你多半是不知晓了。”逸司神色黯淡的叹了声,强颜欢笑道:“父君道这颗凝神珠,是沧夷从麒麟手中夺来的。”
麒麟……沧夷竟孤身去斗麒麟?!锦瑟有些站不稳,生生退了几步。
“逸司,我改日再来看你。”未等逸司点头,锦瑟便匆匆出了房门,徒留逸司一人深深叹了口气。
沧夷数日不见踪影,定是在神宫内疗伤。
“沧夷……”
沧夷正在闭目养神,闻得殿外一阵骚动,又听见那小帝姬的声音,微蹙了蹙眉,嘟囔了一句:“她怎么来了?”又扫了眼自个儿身上刚包扎好的伤口,觉得此刻见她,委实有些狼狈。沧夷正欲开口唤人阻着锦瑟,无奈锦瑟早已冲进了殿内。
锦瑟见着沧夷满身的绷带,一时间瞠目结舌……
“你,你……”
“你怎么来了?”沧夷心虚的穿上外衣,有些不耐烦。
“唔,听说,神君你寻到了第二颗凝神珠,救了逸司?”
“嗯。”沧夷微点了点头,盯着锦瑟道:“这便是你来这的原因?”
“唔…”锦瑟眨了眨眼,继续道:“我要你去那西王母,即便问不出那另一半的元神在何处,你也无需孤身去那麒麟手中夺凝神珠!”
“咳咳……”沧夷轻咳了声,现出无奈的神色……
他自是不会为那逸司如此拼命!那日去寻西王母,才知她早已洞悉锦瑟便是当年逸司身边那个女童,可她与白浅素来不合,便也不愿插手这件事,故在蟠桃宴上,她并未多提此事.可如今人命关天,她便对沧夷全盘和出.沧夷自是知道这一切的,可未料到西王母也洞悉了一切,如此,若锦瑟寻了来,那么当年之事,便拆穿了……为今之计,沧夷便只能一咬牙一跺脚,冒着给那麒麟打牙祭的危险,去夺那凝神珠.所幸,他这十几万年的修为,没给他丢脸……
“咳咳,我一时情急,莽撞了些。”沧夷不大情愿的说道。
“唔,你的伤无碍吧?”锦瑟戳了戳沧夷的伤口颇为好奇的问道。
“唔……”沧夷蒙哼了声,瞪了眼锦瑟,瞧着她那张无辜的小脸不自觉的开始反省---对她的智商不能有太高的要求。
沧夷翻身躺在榻上,锦瑟守了他一会儿,瞧着那张的有些心疼。唔,小帝姬埋头思索了一番,觉得该给沧夷补补!嗯,补补……
沧夷一睁眼,发现锦瑟不见了踪影,嘟囔了一句:“这么快便走了。”正伤心着,锦瑟端着一锅汤水屁颠屁颠的进来了。
“这是?”沧夷盯着那锅混沌的不明液体,有些忐忑。
“乌鸡红枣汤呀!我刚抓的千年乌鸡,给你炖汤喝。”
沧夷额上渗出一排冷汗。
“噗…”锦瑟拍了拍沧夷的额头,笑道:“这你也信呀本帝姬可从不杀生,这乌鸡呀,是我在山上抓的!”
这丫头是越发能折腾人了!沧夷一面想着,一面迫不及待的接过锦瑟乘的汤。
“如何?”锦瑟在一旁等着受褒奖。
沧夷舔了舔舌头,悠悠道:“味道还不错!”
锦瑟得了沧夷的赞扬,心里乐开了花,狐狸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对了,你去瞧过逸司了麽?他痊愈的如何?”沧夷想了想,觉得再不待见那逸司也该礼貌性的问上一句,尽管,他颇为期盼,看到锦瑟摇头叹气道,那逸司命不久矣。
“唔,他呀,活蹦乱跳的,可比你强多了!此时若你们打上一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那个,定是你无疑。”
沧夷幽怨的望了锦瑟一眼,不带这样的吧?!
锦瑟笑的开怀,忽的对上沧夷那张忧郁的小脸,不知为何,心抽动了一下。
“唔…”锦瑟咬了咬牙,缓缓凑在沧夷耳边小声道:“记得,下次不可再冒险了。若你受伤了,我,我会心疼的。”
沧夷怔了怔,继而满脸通红的瞥了眼身前的女子,竟不自觉的动了动右手,将锦瑟揽入怀里,又不自觉的将唇覆了上去。好吧,除非沧夷是得羊癫疯了,不然他是不会不自觉的,很明显,咱神君是动情了。
“唔……”突如其来的温度将锦瑟惊着了,眼瞧着沧夷那张俊俏的小脸近在咫尺,再加上咱小帝姬乃未经人事的清纯少女一枚,既是不知所措,那咱便索性睁着眼好好看着。
沧夷吻着吻着,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蓦然睁眼,发现锦瑟正用一种研究珍稀品种的眼神望着他。
“哇~~~~”两人正四目相对望着,湘芜与团子一前一后闯了进来,见着这历史性的一幕,不由的惊叹了一声。
“哥,这姿势不错……”湘芜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说道。
沧夷与锦瑟慌忙松了手,异口同声道:“你们给我闭上眼眼睛!”
团子与湘芜相视一笑,很是默契的捂住了对方的眼睛。
“……”
话说那日沧夷情急之下吻了锦瑟之后,便彻底销声匿迹了。锦瑟窝在紫辰殿里默默掰了掰手指,已有月余未见沧夷了。那厮莫不是占了便宜便脚底抹油跑了?唔,锦瑟心中担忧却又抹不下脸面去找他,便只能每日侯在殿里长吁短叹……
沧夷窝在寝殿里,苦思冥想了数日,顿悟了!
想他暗恋凤九数万年,却未曾动过歪心思,那日竟情不自禁的吻了那小帝姬……且那一吻,还吻的颇为满意!故,沧夷默默理了理妆容,乐呵乐呵的直奔紫辰殿而去。他觉得,自个儿似是还欠锦瑟一个交代。
☆、锦瑟在织越山的日子
小锦瑟拎了只包袱,里头装了些衣物还有她最喜欢吃的糯米糕,屁颠屁颠的溜出了紫辰殿,趴了朵祥云,巴巴的直往凡界奔去。
“哟,小帝姬今日的打扮,好生奇怪呀还伶着个小包袱,怎么,与你父君娘亲闹别扭,要离家出走呀?”千万年没个正形的司命一把抓住锦瑟的小包袱,连人带包拎了起来。
“唔,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锦瑟扑腾了几下,那个司命却只盯着她发笑,故板着张脸正色道:“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去告诉父君,让他治你的罪!”
“呵呵……”司命讪笑了几声,将锦瑟放于地上,一脸坏笑道:“帝姬若真是要去凡界,便应往东走。”司命说着,指了指东面。
“东?那里有什么呀?”锦瑟扯了扯包袱,有些好奇。
“呵,有你寻找的东西。”
锦瑟耷拉个脑袋思索了一番,便踩着祥云直往东方杀去。
然而走到一半,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把折扇啪一声打下了云端,好巧不巧的摔在了一团泥巴上!身上的包袱亦跌落在了前方不远处。
“呸!”锦瑟吐了吐嘴里的泥巴,瞧见散落在外的糯米糕,很是心疼的蹙了蹙眉,正欲起身去拾,无奈却被一只大脚给踩了……踩了……
锦瑟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鼓着嘴腮子愤愤的怒视眼前的黑影。
沧夷被眼前这个丑丫头吓了一跳,默默抬了抬脚,瞧见地上那一团不明物体,皱了皱眉。
锦瑟扯了扯沧夷的衣角,大声吼道:“还我糯米糕……”
云端上的司命擦了擦额间的冷汗。他原是想给二人来段精心的偶遇,谁知竟成了这副场景……无碍无碍,能遇上便是好的~~~~~若此刻沧夷发发善心,给了她几个糯米糕,那么之后的一切便都不会发生了。但是,很明显沧夷神君没那份善心,且他也未曾料到,眼前这个丑八怪竟为了几块糯米糕一路跟着他回了织越山。
“你还要再跟进去麽?”神宫外沧夷问了锦瑟一句,有些厌烦。锦瑟张大嘴巴瞅了一会儿,眉头皱的有些难看。这神宫她来过……几百年前红狐狸凤九在她面前吹嘘当年如何了得,连织越山沧夷神君的府邸也砸了,结果锦瑟第二天就溜到织越山放了把火,烧了半个山头。她原是想来烧神宫的,但瞧这神宫修葺一新,没舍得下手!
沧夷见锦瑟如此,以为不过是个没甚见识的,冷笑了声便进了神宫。
锦瑟握了握小拳头,亦跟着进去了……
“哥哥从何处捡了这么个脏丫头?”一身孺裙的湘芜有些嫌弃的瞟了瞟锦瑟。
锦瑟低头瞧了瞧,唔,确是个脏丫头。
“在路上遇到的,一路跟着我回来,甩都甩不掉。”
“是麽?”湘芜又扫了眼锦瑟,转身吩咐侍女道:“带她去沐浴更衣。”
锦瑟没有抗议,乖乖跟着侍女走了。即使要不到糯米糕,蹭顿澡也是好的……
沧夷凝视着梳洗完毕的锦瑟,有些诧异……这世上竟还有长的比他家湘芜还可爱的小女孩?
“你叫什么?你爹娘呢?”
“我叫……额,紫苏……”锦瑟想了想,大声回道。
“你爹娘呢?”
“父,爹爹,死了,娘,娘亲,跟男人跑了,不要我了!”
沧夷冒了几滴冷汗,想着这是捡到只累赘了……
“那你这是,想要留在神宫里?”不明真相的湘芜开心的问道,其实对眼前这个让她惊艳了一番的小女孩,她还是喜欢的很的……且湘芜年幼,自小在神宫里就缺少玩伴,如今的锦瑟便是她最好的玩伴。
沧夷瞥了眼湘芜,知道她希望留下眼前这丫头,便也默默的准了。
“这丫头就留在你宫里吧。”
锦瑟皱了皱眉,有种卖了身的感觉。
“还我糯米糕……”
沧夷瞪了她一眼,吼了声,“给她一筐糯米糕……!!”
之后锦瑟便留在了织越山,起初湘芜安排她负责寝殿的打扫,谁知她今个儿摔个花瓶,明个儿摔个屏风,数日下来竟将寝殿内内外外翻了个新。之后安排她负责替自个儿梳洗,结果那几日,湘芜日日顶着个鸡窝出去。
后来,锦瑟便成了湘芜宫中的重点保护对象……包吃包住,只求小祖宗别上房揭瓦就成。
只是后来锦瑟良心发现,自告奋勇要烧一顿美味佳肴来报答湘芜。湘芜原是说什么也不肯放她去厨房,深怕她烧了整个厨房,后来被缠的烦了,只能放她去了厨房,自个儿则在一旁死死的盯着。
好在锦瑟帝姬十八般武艺样样稀疏,独独善于烹饪。所煮之物,实是色香味俱全。
湘芜吧唧吃了口红烧肉,口齿不清的说道:“嗯,好吃!哥哥总算是捡了个宝回来!”
“唔……”锦瑟默默思量着,即来了这织越山,便在这儿待上几年,保不准真如司命所言,能遇到心中所求。且这织越山历年来风调雨顺,实是块风水宝地,在这儿待上个万儿八千年的,倒也不赖。
锦瑟的厨艺在织越山出了名,连沧夷也闻声到湘芜殿中蹭吃蹭喝。
"沧夷吧唧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冲锦瑟笑道:“这丫头的厨艺倒是不赖。”
锦瑟默默的翻了翻眼,大约还觉着那一筐糯米糕还不够数。
“哎,紫苏姐姐,你这厨艺是从哪儿学来的?”不过数日,湘芜便与锦瑟姐妹相称了。
“唔,祖传……”
“咳咳,改日去我殿里做几顿……”沧夷擦了擦嘴角,有些意犹未尽。
“哥,她是我殿里的……”湘芜嘟囔着嘴,有些不高兴。
“先借几日。”沧夷挑了挑眉,从容道。
然而,沧夷神君这一借,便借了整整三百年!以至于这三百年里,湘芜将用膳的处所直接挪到了沧夷殿里。只是,将锦瑟这丫头留在身边,终究是个祸患……
某年某月某日,蓬头垢面的锦瑟可怜兮兮的冲到了沧夷跟前。
“你,这是,把厨房烧了?”
“唔…”锦瑟诚恳的摇了摇头。
沧夷松了口气,卧在榻上淡然道:“那为何成了这副模样?”
“我去隔壁山头烧烤,一个不小心烧了几棵树。”
“着火了?”沧夷抬了抬眼,问道:“人没事吧?”
“唔…”锦瑟欢喜的摇了摇头。
“那便好,下去吧……”沧夷摆了摆手,示意锦瑟下去。
“嗯嗯……”锦瑟一蹦一跳的出了寝殿。
“……紫苏,烧了贵山头至少一半的桃树?”沧夷擦了擦冷汗,这丫头还真是会避重就轻。
“那桃树乃是我族赖以生存之物,现如今毁于一旦,我族族人无以为生!此事还请神君定夺!”猴妖一族的长老一把鼻一把泪的哭丧着,明里暗里要沧夷负责全族的伙食。
“长老不必担忧,这,日后便由织越山来负责猴族的伙食。”沧夷捂了捂额头,无奈的说道。
某年某月某日,锦瑟闲来无事爬上了一棵枇杷树欲摘些枇杷来吃,谁知眼神不大好使,一戳戳中了马蜂窝--还是群有着数千年修为的蜂妖。
“哇…”锦瑟惊得一松手跌了下去,被路过的沧夷不偏不倚的接住。
“你在作什么?”沧夷瞥了眼锦瑟手中的一串枇杷,有些疑惑。
“唔……”锦瑟默默扫了眼空中的马蜂,二话不说,将头埋进了沧夷的怀里。
沧夷听到声响,迟疑的回头望了一眼,瞧见成群的马蜂妖,惊得拔腿就跑。
大约是惊着了,沧夷连云都没驾,直接抱着锦瑟往宫里赶……
“唔……”锦瑟望着沧夷的满头包,拿手碰了碰,小心问道:“疼麽?”
沧夷白了她一眼,真真是欲哭无泪……今日若换了是湘芜,他非得关她个百十年的!
“唔,好丑啊!”锦瑟蹙着眉,嘟囔了一句,随即又跑出了寝殿,不一会儿抱着团纱布回来了。
“你要作什么?”沧夷不自觉的往里挪了挪身子。
“唔,你这副样子太丑了,缠上纱布会好看些。”锦瑟颇为诚恳的说道。
“没事儿,反正我又看不见!”
“可我能看见呀!你这副模样,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如果眼光能杀人,锦瑟早死上千万次了!
似这般,锦瑟在织越山的数百年里没少给沧夷惹祸,可沧夷图着她那一日三餐,每每被累的口吐鲜血也只能默默咽回去……
而湘芜与锦瑟臭味相投,更是日日腻在一块儿。
沧夷对锦瑟动怒,只有一次,也是那一次,锦瑟灵光乍现,觉着自个儿是瞧上了这个年纪大的可以做她爹爹的大叔。
某年某月某日,锦瑟与湘芜打赌,偷溜进沧夷的内室(沧夷不许他人进内室,湘芜与锦瑟亦不得入……)
“唔,装饰的很没品嘛!拿个什么东西回去呢?”额,是这样的,湘芜与锦瑟约定,要取内室里一件物品证明她进过这里,然后我们倒霉催的锦瑟帝姬好巧不巧的瞧中了墙上的一幅画--一副合着的画。
锦瑟踮了踮脚,取下那副画,很是欣喜的打开。
“咦?凤姐姐?!”
湘芜盯着锦瑟手里画,脸上冒出不少冷汗。
“你怎把它拿来了?快,趁着哥哥还未发觉,赶紧放回去!!!”
相较于湘芜的惊慌失措,锦瑟表现的很淡定。
“这上头画的,可是凤……凤九帝后?”
“怎么,你也识得凤九帝后?”
“唔,略见过几次……”锦瑟蹙了蹙眉,继续问道:“他房里挂着凤九的画像作什么?”
“还能作什么?睹物思人呗,这也是这几万年,哥哥干的唯一一件正事了……”湘芜白了白眼,唏嘘不已。
锦瑟蹙了蹙眉,心里有些不大高兴……然而来不及伤心,那头沧夷已经怒气冲天的寻了来
☆、拨开云雾见月明(二)
锦瑟正百无聊赖的躺着,眼角瞥见沧夷走了进来,一个翻身跃起,默默掏出铜镜,唔,近日有些不修边幅。
“你这……”沧夷嘴角噙着笑,将锦瑟上上下下打量个遍,挽了挽袖子,伸手理了理锦瑟的发髻,浅笑道:“不过数日未见我,你竟成了这副模样?”"“……”锦瑟瘪了瘪嘴,默默坐到梳妆台前。
正欲拿支眉笔描摹一番却被沧夷止了。
锦瑟一脸受伤的回头望他,沧夷扯了扯嘴角,嬉笑道:“你这是女为悦己者容麽?”
“……”瞧着锦瑟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沧夷有些得意,忽又觉得该说些软话,遂蹲下身子板着锦瑟的脸正色道:“日后你要日日待在我身边,不许勾搭其他男子,知道么?”额,话一出口,又成了赤裸裸的威胁。
“唔……”锦瑟傻傻的点了点头,又慌忙摇了摇头,扭捏着问道:“那,若你去勾搭其他女仙怎么办?”
“……”沧夷默默垂了垂眼,又忽的抬头,一口吻了上去。
如此唇齿相依了许久,沧夷起身又问了句:“还要问这个问题麽?”
“额……”锦瑟两颊绯红的摇了摇头,可忽的又想起了些什么,拽着沧夷的袖子结巴道:“你,你,是否早已知晓,我,我是暗恋你许久的小师妹?”锦瑟觉着,沧夷怎么看怎么像有预谋的!
“呵,怎么,想与我算算前世的帐?”沧夷扯了扯嘴角,变了张太师椅坐了上去,又不容分说的将锦瑟拽了过来,抱于膝上,双手怀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嘤咛:“道你可知,渊倾在死前说了什么?”
“唔……”锦瑟眨了眨眼,迷茫的摇了摇头。
“他道,初见少绾,他便认定此生非她不娶,却在韶光荏苒间,一次又一次被一个小丫头牵动喜怒哀乐。他待她好,只因她是少绾的妹妹,可,她待他,却是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直到佳人不在,渊倾才幡然悔悟,自己喜欢的,由始至终,都是那个在竹林里,笑靥如花的女子。锦儿,你知道麽,渊倾最后,是自杀的……”
“……”锦瑟不争气的流了几行清泪,双手攀上沧夷的腰,将头埋到他怀里,“这一世,我不会先你而去……”之后,便是小帝姬与神君绣恩爱的时刻了。
园子里:锦瑟怀里抱着小凰,正在不厌其烦的喂食,一旁的沧夷时不时递过来去皮几粒葡萄,锦瑟张嘴照单全收。他们这是甜蜜蜜了,可愁坏了角落里的一龙一狐。
白浅:“那是沧夷和……锦儿?”(双手使劲拽着夜华的衣袖)
夜华:“这二人……是何时好上了?”(咳咳,拐带我女儿也不同我这做爹的说一声!)
偷窥良久,白浅猛地抽身离去。夜华阻着她,道:“你往哪里去?”
“邀那东华前来瞧瞧,免得他时常因沧夷与凤九怄气!”
“你是想昭告天下,沧夷是你未来女婿吧?”夜华将白浅揽入怀里,有些好笑。
白浅脸上一沉,无奈道:“他这女婿却也比我这当岳母的,小不了多少……”
“原来锦儿与我,是同个禀性!”夜华若有所思的说道,白浅怔了怔,给了他一顿白眼。
在另一个角落里,凤九撑着个大肚子,冲身后的东华大声嚷道:“哎,你看,你看,锦瑟和沧夷耶!”东华对于凤九这股欣喜劲儿嗤之以鼻,缓缓抬眼,却不由得喜上心头。唔,自上回凤九受伤,锦瑟哭嚷着要割肉却被沧夷与亦司阻着,东华便知沧夷与锦瑟有些暧昧,不免多留点心。如今见这二人大有水到渠成之势,心中倒是有些窃喜。可这种时候,东华不得不压抑自己内心的喜悦,冲一脸诧异的凤九语重心长道:“你瞧瞧,这才多少日子,沧夷那家伙便看上了其他女子。可见此人用情不专,实难脱付终生!当年你舍他取我,倒是极其明智之举!”
“……”良久,凤九怯怯道:“可是该将锦瑟劝回,莫要跟了那沧夷?”
东华嘴角抽了抽,默默将凤九拖回太晨宫。
话说锦瑟吃的正欢,抬眼瞧见角落里一抹紫红相间,不由的咦了一声。埋头处理葡萄的沧夷闻此,关怀道:“噎着了?”
锦瑟冲他莞尔一笑,道:“似是瞧见凤姐姐与东华了,却不知为何没有上前打个招呼。”沧夷心里一咯噔,时至今日,他还是无法坦然凤九。
等了许久,见沧夷未答话,锦瑟不大高兴的拿胳膊戳了戳他。沧夷蹙了蹙眉,装模作样着打了个哈欠,冲锦瑟笑道:“有些乏了。”
“唔……”锦瑟扫了眼怀里吃的正欢的女娃,想了想,道:“要不你先回织越山?”
“……”沧夷笑着摇摇头,凑上前敲了敲她的额头,道:“借你宫里躺会儿!”
“额……”锦瑟怔了怔,满脸通红的点了点头。
沧夷走后,锦瑟继续给小凰喂食,喂着喂着,忽的眼前一黑,微抬了抬眼,竟是重伤初愈的逸司!额,锦瑟下意识心虚的抖了抖身子,张了张着嘴,却是无话可说。
“这孩子是……”逸司盯着锦瑟怀里的小凰,颇为好奇的问道。
“娘亲~~”小凰很是时候的往锦瑟怀里缩了缩,顺带着甜甜唤了声。话毕,又扭头得意的瞟了瞟面色铁青的逸司。
“……”锦瑟原寻思着找个合理的说词,如今,却是有口说不清了。
“娘亲?你收的义女麽?”逸司强忍着心中的怒意,颇为牵强的笑道。
“唔…”小凰白了他一眼,挣脱了锦瑟的手,屁颠颠跑去玩水了。
“这孩子……”逸司双手抱胸直勾勾盯着锦瑟,缓缓吐出几个字:“长的与你有几分相似。”
“……你,你别胡乱猜想,这,这是姐姐与墨渊的孩子!”锦瑟被他盯的浑身不舒服,埋头搓着裙带,小声说道。
"墨渊的孩子?"逸司嘟囔了一句,松了口气,冲锦瑟笑道:“你这做姨娘的倒是尽职的很。对了,前些日子,你说去瞧神君,他,如今可好?”
“额……”锦瑟蓦的抬头,顿了顿,又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那便…”逸司笑了笑,原想再客套上几句,可一抬眼,便瞧见沧夷怀抱白色披风立于桃树下,煞有介事的望着他与锦瑟。
逸司脸上的笑容不由的僵了。那件白色的披风,似是锦瑟的……
“唔……”见逸司忽的没了声响,锦瑟抬了抬头,却见他两眼直愣愣的盯着她身后……唔,是见着甚美人了麽?锦瑟如此想着,欣喜回头……额,果真是个美人,乃是她家的沧美人!
“你……你怎又回来了?”锦瑟的傻傻的问了声。
沧夷吸了吸鼻子,闷闷道:“起风了,你昨晚受了凉,我怕你身子受不住。”
“……”锦瑟挠了挠脑袋,想着自己昨在紫辰殿睡的好好,何时受凉了?即便是受了凉,沧夷远在织越山,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见锦瑟两眼迷离,面色微红,沧夷便知这丫头的脑子还未绕过弯来,不过那逸司应是比她聪慧许多。
逸司双手紧了紧,两卷剑眉扭曲成了两只丑陋的蚯蚓,胸口上下起伏着,似有一股气就要冲出来了。可一对上锦瑟那红扑扑的小脸,那团气便立马偃旗息鼓,荡然无存了。
良久,逸司硬憋出一句:“不打扰帝姬与神君了小神先行回避!”话毕,扭头直驾祥云而去……
"……"锦瑟揪着沧夷的袖子小声:“道我们这样,是否不大厚道?”沧夷扫了眼可怜兮兮的锦瑟,闷哼了声,将她的脸扳过来,道:“怎么你觉得,在我眼前与别的男子搭讪很厚道”
“……”锦瑟不满的捶了捶沧夷,撅嘴道:“不过是与他说了小凰的身世,怎到了你嘴里,便成了搭讪了!”
“小凰?对了,那丫头呢?哎,方才见着逸司她可有给他白眼受?唔……”沧夷忽的住了嘴,锦瑟愣了愣随即赏了他一顿白眼。
"“原是你教她的!”
“唔,那你是来做什么的?莫不真是来与我送披风的?”锦瑟蹙了蹙眉,有些纳闷。
“墨渊来了,说有要事要与你商量。”沧夷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
“墨渊?莫不是姐姐……”锦瑟嘟囔了一句,慌忙转身往紫辰殿去。
紫辰殿:“什么?寻鲛人,夺魂珠?”紫辰殿里,锦瑟听墨渊絮叨了半天,归结出这六字,随即又怯怯问了声:“什么是,鲛人?”
“笨!”未等墨渊开口,沧夷便在锦瑟脑门上弹了一弹,“南海之巅,世代有鲛人居住。他们人首鱼身,能泣泪成珠,却生性凶残嗜血,她们的女王碧芷乃是四海八荒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过据我所知,这鲛人一族,在数万年前,似是早已灭绝了吧?”沧夷想了想,朝墨渊不大确定的问道墨渊微点了点头,将真相娓娓道来:“鲛人一族确在数万年前遭受了灭族之祸,可她们的女王,碧芷,尚在人世。菩提祖师想由我出面,将那碧芷擒来,作为交换少绾的筹码。可,事实上,这里边,还有你的事。”墨渊顿了顿,指了指一头雾水的锦瑟。
“啊?”锦瑟很是无辜的叫了声,默默低下了头……怎又与她扯上了干系!
“碧芷是去了凡界,还在那成婚生子。”
“鲛人不是不能长期离开水域么?即便有魂珠在身也是做不到的!”沧夷皱了皱眉,有些困惑。
墨渊苦笑了笑,幽幽道:“若是有人将护身的水灵珠赠与了她,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沧夷怔了怔,满头黑线地转向锦瑟。
锦瑟因着听不懂墨渊与衡戎的高谈阔论,便在一旁默默抠着指甲,抠着抠着,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一抬眼,瞧见沧夷与墨渊一脸黑线的盯着她。
☆、鲛人泣珠(一)
锦瑟白了白眼,弱弱的问了句:“你们说的那人是我?”
墨渊浅笑着点了点头,道:“算起来,你可是那碧芷的大恩人。菩提祖师寻了她数万年无果,均是因为你那颗水灵珠。”
“唔,不对,她是鲛人,自是能活万年,可她夫君不是个凡人么?莫不是她这数万年里,换了许多夫君?呀,享尽齐人之福,这倒是极好的!”锦瑟不由的感叹了一句,沧夷拉了个脸,在锦瑟身后阴阳怪气道:“你也想享享齐人之福么?”
锦瑟浑身抖了抖,左手揽上沧夷的胳膊,作撒娇状:“才没有呢!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嗯。”沧夷颇为满意的勾了勾锦瑟的鼻梁,两人开始无视一旁的墨渊当众秀恩爱。
墨渊掩着袖子忍了一会儿,终是有些耐不住了,便冲两人咳了几声,幽怨道:“还是先说说正事吧!”
“唔。”锦瑟与沧夷二人意犹未尽的归了坐,墨渊开始切入正题:“正是因着那碧芷的夫君乃是一介凡人,生死有命。可碧芷因着她这夫君,数万年来修炼了采阴补阳的邪术,四处祸害苍生,菩提祖师这才火急火燎的欲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