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崩溃的司命抬头望了眼锦瑟,很是委屈道:“怎么,连你也觉着我写的不够跌宕起伏?”
锦瑟咽了咽口水,很是郁闷的望着司命道:“呵呵,如此,如此大的手笔,怎能不算是跌宕起伏呢?”
司命听了锦瑟的话是愈发的委屈了,以袖掩面道:“可你父君楞是把我写的全给否了,说是不够纠葛……”
锦瑟倒吸了口气,想着父君的口味近来重了很多。司命沉浸在他那爱恨纠葛的命格里半天,才渐渐恢复了理智,抬乐抬眼皮道:“对了,今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
锦瑟笑了笑,挨着司命坐下道:“有些事情需得请教司命一番。”
“哦?”司命颇为诧异的看了眼锦瑟道:“近日你倒是颇为好学呀?”
锦瑟甜甜的笑了笑,心想着若是好学,便不会来找司命这个八卦全书了!
“敢问司命对那鬼族少主逸司,知晓多少?”
“恩?”司命狐疑的看了眼锦瑟,想着她近日好象对这个鬼族少主很感兴趣,遂玩笑道:“怎么,看上人家拉?恩,居我所知,逸司尚未婚配,你倒是可以去努力一把。不过……”司命说笑着又记起了什么,神情竟严肃了起来。锦瑟忙问道:“怎么了?”
司命慢悠悠的说道:“不过,三万年前,逸司不知为何失了一半的原神,至今,体内都只有一半的原神。若不是他老爹输了他几万年的修为,他是万万活不到今日的。只是,即便得了鬼君的修为,若原神无法复员,他怕是也挨不了多久的。”话毕,司命又甚是可怜的看着锦瑟道:“丫头,你可得想清楚,日后可是要当寡妇的!”
锦瑟白了眼神神叨叨的司命,心里却布下了一片疑云。初见逸司时,她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逸司失了原神是在三万年前,正好是她第一次下凡的时间。那次下凡,她封印了自己的神力,在凡界待了整整五百年,可那五百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是丁点都记不起来了。好在锦瑟是出了名的缺心眼,想了半天没个头绪便也任它去了,只是看着司命臃肿的右手确是于心不忍,故颇为仗仪的嚷道:“司命,这个命格交给我吧!”
司命张大嘴巴望着锦瑟,深怕她砸了自己的招牌。“过几日需得去青丘吃酒,顺道也去凡界玩玩,到时寻些戏本折子,定不会让父君失望的。”锦瑟见司命满脸的不信任,解释道。
司命觉着锦瑟说的有理,再加上近日为了写这命格,已快将他半条命耗掉了,遂摆摆手,算是全全托付给锦瑟了……
回了紫辰殿,锦瑟忽的记起还未准备贺礼,一时又不知该送些什么,便想着去庆云殿找团子商量商量。
自上次代团子去给湘芜送情书却惹上了沧夷神君后,锦瑟便不曾给团子什么好脸色看,如今锦瑟却巴巴的来了庆云殿,这让团子很是受宠若惊。
“妹妹这是?”
“呵呵,过几日便要去青丘喝满月酒了,可妹妹近日脑子迷糊,遂来与哥哥商讨商讨,该送些什么东西才好。”
团子扯了扯嘴角,想着锦瑟不是近日脑子迷糊,她的脑子四万多年就不曾清醒过。
“小表妹尚在狐身,你就拾掇些护身符之类的小东西吧。”团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锦瑟却觉得很在理,可又想到紫辰殿里似乎并无甚灵符,且送礼嘛,定是要送些拿的出手的,故思忖着不如从团子这匡些宝贝。
团子不愧是锦瑟她亲哥,一眼便瞧出了她的小心思,很是严肃的说道:“我殿中的宝贝已被你匡的差不多了,再者我这儿实在无甚护身的灵符,不过听说西方极乐世界的菩提祖师曾留了张梵音咒符在鬼界,实是护身的好东西,妹妹不妨去鬼界寻得那张抚州做成锦囊赠与小表妹,到时二舅和舅母定是欢喜的很。”
梵音符?听着是个好东西,锦瑟想着反正近来无事,不如去寻着那梵音符,在二舅和舅妈面前讨个好!
打定主意,锦瑟收拾了一番便溜出了九重天,本想直接去鬼界,可驾了半天的祥云却不知去鬼界的路。
在空中晃悠了半天,锦瑟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啧啧,这身段,这长发,除了沧夷神君还会有谁?可,可他在干嘛?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俨然一副受伤调养的模样。那他身旁的那男子是谁?妖怪!想到这,锦瑟毫不犹豫的冲那人使了一道火咒,那人瞬间应声倒地……
锦瑟驾着祥云走近看了看,随时准备补上一棍,要知道,能将沧夷打成这样的妖怪,实力不容小觑。锦瑟这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倒地男子看,不料被人从背后偷袭,给硬生生的拽下了祥云……
“你在干什么?”沧夷很是恼火的冲锦瑟嚷道。
锦瑟笑了笑,摆摆手道:“举手之劳,神君不必言谢。”
沧夷很是抑郁,今日出门好端端的无辜被蛇精偷袭,偷袭就偷袭吧,还很不幸的被偷袭成功了,虽说将那蛇妖斩成八段了吧,自己却也受了不轻不重的伤,想着回到神宫难免受湘芜笑话,遂找了个寂静的地方修养,方才遇见一个路过的秀才上前慰问了自己几句,谁知话还未说完就被不知从来冒出来的天火给一击毙命了,然后他就看见那个缺心眼的小帝姬踩着祥云神经兮兮的靠了过来……
沧夷望了眼天道:“你不知道滥杀凡人是要遭天谴的么?”
“凡,凡人?”锦瑟咽了咽口水,又重望了眼地上的男子,不由得倒吸了口气,那人身上没有一丝妖气,是个比珍珠还真的凡人,难怪刚才自己一个火咒就将他击毙了,还以为自己的修为的激进了呢!
锦瑟清楚的记得,夜华曾告诉他,神仙如若滥用法术杀害凡人,必会遭到天雷劫···这个所谓天雷劫吧,锦瑟她还真不陌生,三千年前她飞升上仙的时候受的正是此等待遇,那叫一个外焦里嫩呀,要不是她娘亲护着她给她开小灶,就那伤她非得养上个万儿八千年的。
“神,神君,我,我,该怎么办?”锦瑟略带哭腔的问道。
仓夷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抛出一句:“不就是受个天雷劫么?咬咬牙就过去了。”
当初安稳受那天雷劫不就为了个上仙的名头嘛,现今不为名不为财的,受屁个天雷劫呀!
锦瑟包了包眼泪,楚楚可怜的望着沧夷道:“神君见多识广,定是有法子救锦瑟的……”
沧夷此生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眼泪,皱了皱眉,道:“为今之计,只能去鬼界要回他的魂魄,再使了回魂丹了。”
“神君的意思是……”锦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沧夷,想着去鬼界抢魂魄这事可大可小,若是被她九重天上的爹妈知道,非得拨了她的皮不可。
沧夷白了锦瑟一眼道:“谁叫你光明正大的去明抢了?你就不会乔装一番?”
“这……”锦瑟心里想着去鬼界的路她都不识得,不妨拉着沧夷一道去鬼界走一趟,若真出了什么大事,也可以赖在沧夷身上。
沧夷见锦瑟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挑了挑眉道:“算了,你还是等着挨雷劈吧。”话毕,转身准备离去“哎,别别别,神君留步,留步……”锦瑟死死的拽着沧夷,道:“锦瑟常年居住在九重天上,从未与鬼界的人打过交道,神君见多识广,不知与鬼界的鬼君可曾相识?”
沧夷抖了抖被锦瑟紧紧拽住的手,无奈道:“我只去过鬼界一次,还是去寻仇的,你说呢?”
“呵呵呵……”锦瑟讪讪的松了手,想着原来沧夷还不如自个儿呢。
“罢了罢了,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就你这脑子,在鬼界被人,哦不,被鬼宰了都不知道……”
锦瑟很郁闷的想着,以她这脑子,别说被鬼宰了,就连鬼界她是都找不着呢!
“为什么,鬼界这么萧条啊?走了这么半天,就依稀见着这么几个鬼?”
“哼,这是黄泉路,来往的都是些离世的魂魄,你愿意人间每天多死几个人?”
锦瑟白了沧夷一眼,不就随口一说嘛,他还当真了!
“这是?”沧夷的脚步在一座石桥上纵然停了下来,随即又想开口说什么,却被锦瑟抢道:“奈何桥!下面是忘川河,啊,还有彼岸花,哎,我听说摘下朵彼岸花,将它放于手中,便能看见你心中最美好的回忆,要不要试试?”
沧夷皱眉道:“你确定你是第一次来鬼界,我怎么觉着你像是回家呢?”
“我……”沧夷的话提点了锦瑟,是啊,她从未来过鬼界,怎会对这儿如此熟悉呢?
沧夷见锦瑟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又发傻了,也不管他,自顾自的摘了朵彼岸花,锦瑟见此,八卦的神经顿时全冒出来了,逼着沧夷将彼岸花握于手中,想着他心中最美好的回忆究竟是何?
锦瑟看见的是沧夷与一个小女童,那个小女童不过万儿来岁,成天跟在沧夷身后,俨然一副跟屁虫的模样。
“咳咳……”锦瑟咽了咽口水,问道:“这便是神君内心最美好的回忆?敢问那个小女童是?”
沧夷此刻一眼不发死死的盯着空中。紫苏?怎么会是她?锦瑟见沧夷半天不吭声,遂自个儿摘了朵彼岸花,想看看自己心里最美好的回忆是什么。可锦瑟握了半天,看见的除了一片空白还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