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年云舒一直跟在他身边,所有的骄纵蛮横都只对他一个人,对于其他人,能无视就无视,只因为南雁说,如果她还是像以前那样,他也不会理她了。
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两人的合照,那是她第一次拿到长跑第一名的时候和他一起拍的,云舒留着一头俏丽的短发活脱脱的像个野小子,连她爸都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让她把头发留长,只有南雁说不管她是什么样都会是他的小公主。
还有最上面的那个奖杯,是邵南雁参加全国数学奥林匹克得来的,那时候她为了陪着他一起温书,一连好几天都跟他腻在一起,看着他吃饭做题打瞌睡,慕云舒那时候以为这是她最幸福的时候。
明明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为什么她都忘记了,就因为邵南雁的离开吗?
“傻瓜,我们都一样,被爱情伤了又伤,相信这个他不一样,却又再一次受伤……”手机铃声响了,这是她给蓝馨雅单独设置的铃声,因为女王说她不愿意跟别人一样,她要让慕云舒能一听到铃声就知道是自己找她了。
“喂?”
“你丫的死哪里去了。”
女王的狮子吼功力好像又进步了,云舒揉揉被震的有些木的耳朵,把电话放到左耳和左肩之间夹着,手上的打扫工作仍然没有停。
“我在我家这边,有点事。”
“有什么事?家里的那妹子怎么回事,你拐带未成年啊?不要告诉我是你亲戚,你知道我不会信的。”
云舒听到女王见到阮凌和她有一样的感觉,真不愧是死党,阮凌妹子好像在边上反驳说她已经成年了,可惜声音有些小,完全抵不过女王的声音。
“那是阮凌啊,我们的新室友。”
“听她说你偷汉子了,我来找你,别想跑。”乍一听到云舒跟一个男人一起走了,蓝馨雅条件反射就是程予墨,可是看到程予墨的号居然在线,还不是挂机,顿时觉得这个男人不一般,因为以她对慕云舒的了解,她是绝对绝对不会喝陌生男人一起出去的。
对着程予墨调侃了一下,结果被他的阴郁给冷到了,为了让程予墨恢复正常,蓝女王决定亲自出马,去刺探一下敌情,原本故作大方无所谓的蓦然大神,在看到女王豪言壮志要替他“捉奸”的时候,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二十分钟后,云舒的电话又一次响了,接到女王的召唤,和南雁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接驾了。
大老远就看到女王在她家门口徘徊,像是不知道要去哪里,“小雅,我在这里。”
云舒的围裙还没有卸掉,以至于女王像是看到外星人一样瞪大了眼睛,“看够了没有,眼睛已经够大了,再瞪就要掉出来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应该在这边吧,你为什么从那边冒出来。”女王指了指云舒背后的房子,十分不解。
“我在帮别人打扫啊,自然是从那边出来。”也难怪蓝馨雅不知道,自己以前的事并不怎么提起。
“哪个野男人?”女王狐疑盯着云舒。
“什么野男人,别说的这么难听啦,邵南雁回来了,我就帮他收拾一下。”
蓝馨雅是知道这个名字的,虽然不是很熟,但是因为他,她见到了云舒的第一次哭,所以对于这个人,女王本能的讨厌他。
“走吧。”女王说着就朝邵南雁家走去,搞得云舒一时没反应过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充分的了解了云舒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事情,才能更好的为程予墨做好军师。想当初,最早想到撮合云舒和程予墨还是她呢。
看着云舒还在原地发愣,女王往回走了几步,拉着她的手就往房子走,“别发呆了,你不介绍你的青梅竹马给我认识一下啊?”
“哦哦。”进了房子,就见到邵南雁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好吧经过一下午,哦不对,是半下午的努力,他们终于把打扫工作做的差不多了。
指指蓝馨雅,“南雁,这是蓝馨雅,是我死党兼室友。”然后又指指邵南雁,“小雅,他就是邵南雁,我的青梅竹马。”
“你好。”
“你也好。”
两个人客气的握手问好,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到现在足够蓝馨雅打量他个底朝天,在女王生活的上流社会里,邵南雁这样的男人无疑是上等品种的上等品。帅气的外貌,迷人的笑容,留洋海外必然学识渊博,看着这套大房子,显然家境也不错,也难怪程予墨光是知道云舒和男人出去了就郁结一下午。
得把云舒从这个祸害身边调离才行,多让他们待一会,程予墨就危险一分,“干了一下午的活,累了吧,姐姐带你去吃冰,怎么样。”
慕云舒看看女王,又看看邵南雁,一时间拿捏不定,反而邵南雁爽快的接了话,“我请两位去吃饭吧,差不多也到晚饭时间了,冷饮什么的等晚饭后吧。”
蓝馨雅想拒绝,可是撇去各种主观因素不谈,她立场不坚定的也想和帅哥交朋友,最后决定叫上易寒一起来会会这个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
订了一家5星级酒店吃自助餐,人均消费399,没错,就是上次女王请慕云舒去吃结果还遇到纪冬阳的那次来的酒店。云舒很肉痛,虽然不是她请客,可是四个人1600啊,一个半月的房租了!!!!
这地方是女王选的,云舒苦着脸的默默的吃着东西,也没注意到女王和易寒在咬耳朵。
“程予墨怎么没来?”
“他怕尴尬,派我来刺探敌情!”
“你感觉他怎么样。”
“好男人!和予墨不相上下。”
“咳,那个……”邵南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云舒一直低着头在吃,对面的两人显然一直在无视他,还明目张胆的议论他,这顿饭四个人各有所思。
云舒想早点结束这顿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蓝馨雅想多了解一点这个能让一向淡定的慕云舒落泪的男人。
易寒想打探一下自己死党的情敌,好给程予墨多一点天时地利。
邵南雁想通过云舒的朋友了解他不在的三年,云舒的生活。
结果,一顿饭吃下来,四个人都没有达成目的。
邵南雁看云舒吃的差不多了,替她拿了一份哈根达斯香草味的冰淇淋,云舒看着冰淇淋失了神,蓝馨雅和易寒顿时感觉不妙。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冰淇淋。”邵南雁笑笑,然后把勺子递给她。
云舒一口一口的舀着,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的冲动。很久以前,他也经常给自己买哈根达斯吃,变换着各种口味,最后她还是决定以后都只吃香草味的。
“空腹吃那么多冷的,对胃不好。”怎么又想起程予墨了,这次她有先吃很多很多的菜,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程予墨在干嘛?”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云舒提到别的男人,他这次回来也不是说为了跟云舒重修旧好,只是多年不见,对于这个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有没有另外的一个男人像他一样对她好,甚至更好。
“在看家。”虽然他们都明白程予墨是因为不想看到慕云舒和别的男人之间关系好。
在家里留守的程予墨打了个喷嚏,谁在说他坏话。下午易寒说蓝馨雅打电话说“奸夫”请吃饭,叫他们一起去,他拒绝了,他才不会承认他小心眼的因为云舒和那个男人一起进出,还去帮他打扫房子的事情生气了。
该想个法子把这个关系定一下,不然那小妮子万一又被勾走了可怎么办呢?
易寒和南雁两个人天南地北的聊的不亦乐乎,南雁也是游戏高手,最初云舒玩游戏就是他带的,只是出国以后南雁就没再玩游戏了,外国虽然说可以弄代理,可是毕竟有时差,玩游戏没有朋友一起玩是一件很乏味的事情。
听易寒说着云舒在游戏里的风光,邵南雁宠溺的看着她笑笑,不小心对上他笑眼的云舒,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多年不见,当年的小霸王如今已经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女战士了。”
听到邵南雁的称赞,云舒摇摇头,“你别听他乱讲,哪有那么夸张,要说厉害,他们才厉害呢,各个都是大神级人物。我在他们里压根就不够看。”
“你就别谦虚了,就城战那一幕,我还截了屏,我想很多人都截了吧。那一幕,太尼玛壮观看。”易寒提起城战就眉飞色舞的说起来,也许就像松鼠君说的,许多人都看到了,也被那一幕震撼了。
“咳咳,那都是女王调教的好。”云舒将话题一转把矛头丢给在一边没说话的蓝馨雅。
女王也不谦虚,十分大方的承认说:“吾家有女初长成,本宫很是欣慰。”
坐在他边上的易寒,听了女王这话,笑死的只差没有前翻后仰,引来周围无数目光。
一顿饭下来,虽然有沉默,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欢声笑语里度过的,云舒过了三年才醒悟过来,那些美好快乐的时光都会像宝藏一样深埋在心底,我们开心的时候总会忘记,只有那些悲伤的事情,会牢牢记在心上,时时拿出来像受伤的小狼独自舔着伤口,其实那都是不必要的。把握眼前,才是最重要的,如此简单的道理她怎么会现在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