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是望着车窗外的,被远处那因为空气中的水气映衬的有些朦胧的山顶上的那抹白色所吸引,听到岚姨在和我说话,于是回过头对于自己一直贪看外面的风景,而忽视了身边的长辈而抱歉。
“还很远么?”
“没有多远啦,不过50公里左右。很快就到了!”
果然,即使公路上的车有些多,车速快不起来,可我们还是在离家一个多小时之后到了科莫湖,这还是因为穿过米兰市花费了不少时间。
一下车,呼吸着凉凉的湿润的空气,我觉得整个身体的所有细胞都舒畅起来。天啊,这里太美了。湖水果然是深蓝色的,才是初冬还没有下过雪,可是湖边的圆形石头上面都是白白的,那是因为夜晚的露水凝结而成。现在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再过一会儿霜也就化了,这样的美景也就会消失了。美,总是很短暂的!
我以为这里会因为四面环山,而人影缈缈;我以为会因为现在是冬季,不是旅游的最好季节,这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游客。可是一到这里我发现我错了,这里并不因为到了冬季,没了绿油油的植被或是鲜艳妖妍的鲜花而逊色。相反,只是这静静的有如大海一样的湖面,即只需要往远看一下就能看到的山顶上的银白,只是单纯的甚至有些清冷的色彩,就已经让人心旷神怡了。今天太阳很大,连海鸥都出来晒太阳。
到了这里,我才知道我想错了,这里很繁华,光是看岸边那一排别墅,我就知道像是这样的美景,有资本享受生活的人,怎么可能不在这个地方安一个家呢?
“喜欢这里么?”李昂不管旁边还有岚姨在,就这么从背后拥住我。
我靠在他的胸膛,点点头:“嗯,很喜欢。”
“那,我是说如果,你愿不愿意就在这里与我生活?”
我看不到李昂的脸,但只听声音就能听出他问的小心翼翼。我刚想好好想一下怎么回答他,他却又加了一句,像是试图改变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嗯,我爸一直就说要在这里再买一幢房子。”
这里只是离米兰50公里的距离,实在没必要再买房子只为了偶尔来住一下,我看这里的房子一定不会便宜。我知道后面加的这一句,只是为了掩示他刚才一时激动问出的心里话。
“好了,走吧!我刚打了电话,苏珊娜已经在门口等着咱们了。”
岚姨的适时出声打断了我与李昂之间的那些许微妙的气氛。我和他都有点逃避的意味快速钻进了车子里。岚姨在背后看到我们两个的表情动作,叹着气摇了摇头。
我们沿着别墅区的小路开车上去,一直走到路的最末端,远远地就看到有个女人站在一幢漂亮的别墅门口。
我们停下了车,那女人正是苏珊娜,她要来帮我们开车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男人,拦住了她,想要代替她开车门,被她拒绝了。坚持亲自来开车门。我和岚姨下了车。
苏珊娜先是与岚姨拥抱,然后走到我的面前,拉起了我的手。
“欢迎你来我家,雪若。对于你能来,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五十一 苏珊娜的家
苏珊娜刚才站在门口时也外面也不过是一件简单的棉服,这让我对于她的年龄在我刚才在门口看到她的时候有了一丝恍惚。
而我原以为那两个保镖应该也是住在这里的,没有想到,那两个人在被苏珊娜拒绝代为开车门之后,就像出现的时候那样,快速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小心点,这里晚上已经开始有霜,虽然现在太阳出来了,可是地上还是有些湿滑的!”
不像我认为的那样,这里做为教父金屋藏娇的地方,理应是穷奢极侈的。相反,这里处处都显的那样简单自然。走进大门,院子很宽敞,但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大,一米五左右宽的石板路通向别墅的正门。而两边是泥土地,看来这里到了夏天应该会有美丽的花朵开放。
走上三级台阶,便上了门廊,苏珊娜当先推开了两扇大门,我立刻就被房间里的布置吸引住了。若说之前我对于这位已经不年轻的女人是现任黑手党教父最宠爱的还报有怀疑的话,在进到房子里看到这里的装潢与布置之后,那点怀疑就荡然无存了。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能看出设计与布置这里的人的巧心思。简约的淡蓝色地中海风格,圆拱形的门洞,淡蓝色的门。布艺沙发是大花朵的,上面放着的靠垫同样是淡蓝色的。这在冬天看着有些清冷,但也许她喜欢淡蓝色吧!这里所有的一切都透露着很重的苏珊娜的感觉,可见那位教父是有多么纵容她,这里不是他买给她住的,而真正是她的家。
“Lion,我没有想到你能来!”
大家进了屋,李昂走在最后面手中提着两个包,因为这次来苏珊娜家,已经提前说好了要住个三两天的。
“他啊!自从雪若来了,他就变成爱回家的了。这不雪若陪我来这里看你,他也非要跟着过来。不过,Lion住在这里没有关系么?”岚姨打着圆场,想到那位教父,特意先提了出来。
我想到刚才那两个保镖就算是身负保护苏珊娜的责任,刚才都没有跟进来,而且我在这里也没有看到有别的人居住的痕迹,看来他们是不住在这间房子里的。那么,李昂可以么?
哪知道苏珊娜却看着我笑了:“他若是和雪若住一个房间那就是一点儿事情也没有了!”看到我被她说的话羞了个大红脸,她竟然笑得更灿烂了,眼神在我和李昂之间来回转。“有什么事情啊?他又不是不知道你我的关系,Lion来这儿就像是来了阿姨家,要他管那么多!岚歆你就住你常住的那间,剩下的那间客房就留给这两个小的了。”
这个苏珊娜真是每句话都不忘打趣我!
岚姨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带着李昂向里面走就放行李去了,而我则留在了客厅里。
“来,随便坐,不要拘束。”苏珊娜把外衣脱掉,就随手扔在了一边,伸出手指向沙发,示意我坐下。
我也脱了外衣,但这里是别人家当然不能向她那样乱扔,我坐下,把外衣放在身边。忽然发现我们竟然穿了一类型的衣服,同样的高领毛衫,有些微喇叭的牛仔裤,同样的半高跟鞋子。就连颜色也是十分的接近,只不过她的毛衫是深灰色的,而我的是黑色的,下半身的衣服颜色则是惊人的一模一样,甚至连鞋子的牌子也是一样。
因为在李昂的新品发布会上走了一回,我算是半只脚踏入时尚圈的人了,明白了什么叫撞衫。发觉我和她穿着的如此惊人的相似,实在也算是很尴尬的事情。苏珊娜看到了我穿的衣服,也愣住了,不过很快地她就反应过来,第一个表现就是笑。我才发现,原来她这么爱笑。我今天自从刚才见到她,她一直是在笑着的,奇怪了,上一次为什么就没有看到她那么爱笑呢。
“雪若,你我很有缘呢!”
“苏……阿姨,真没想到咱们会选了同样的衣服,真不好意思。”本来想直接喊她苏珊娜的,但想想不太妥,于是就依着岚姨叫她阿姨。
“别,就叫我苏珊娜吧!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哦,你是说撞衫了吧!雪若,那是那些个爱跑各种聚会的人才在意的东西,在家里,当然是什么舒服穿什么。要是这样叫做撞衫,那么咱们跑到米兰街上转一圈,会与许多人撞衫的。不过,咱们居然连鞋子都喜欢一个牌子的,这一点就特别了。”苏珊娜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我的。
“这个不是我买的,是约翰送过来的。说实话,我现在所有的衣物鞋子包包以及各种搭配小物全都不是我自己买的,衣服自然有Lion负责,而其它的约翰送了不少,岚姨也给我买了许多。”虽然说出来很不好意思,但我目前的现状就是如此,混在李昂家白吃白住。也许我真的考虑一下出去打工了。
“约翰?哦,你是说DIOR的总设计师啊。怪不得呢,我看到有报道说他和Lion是相当好的朋友,看来是真的了。”
这时岚姨与李昂回来了,苏珊娜又张落着让他们也坐下,岚姨坐到了苏珊娜的对面,她们两个一人占了一个单人的沙发,李昂自然坐到了我的旁边。
“快来尝尝我做的花果茶,不是从外面买来的,基本上里面的花果全是我自己种的呢!当然了,除了我这个小院子种不了的以外!”
我端起来尝了一口,先酸后甜,满口清香,有花的芬芳有果的甜美,满口自然的味道。苏珊娜果然是个特别的女人,这让我想起了岚姨和我讲的故事,心中不免对于她过往的遭遇而感到怜惜。也让我更加好奇那位教父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我曾经看过关于这位教父的报道,里面把他描绘成一个刽子手,一个冷血无情残忍的家伙,有些事情就算不是他亲自做的,也是他亲自下命令做的。但现在我坐在苏珊娜的家中,看着面前这个清清淡淡的女人,我不相信她会委身于那样一个人。我知道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故事。
总之,我对于那位被外界称为花花公子的教父,充满了好奇。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五十二 德纳罗
“雪若,你觉得我这里怎么样?”
我正在小口喝着酸酸甜甜的花果茶,听着岚姨与苏珊娜聊着天,眼睛则四处看着。我发现这里除了装潢为典型的地中海式风格以外,许多地方都透着浓郁的中国风格。首先是透进外面明朗冬日阳光的窗户,完全是中国式的四四方方的,居然还设计有窗楞,窗帘与布艺沙发选的布料一致,上面的花纹是大朵的芙蓉花。窗帘边上还缝有蕾丝。从窗户可以望见对面阿尔卑斯山顶的雪。窗台上摆有文兰,还有一盆水仙。
让我不禁想到千古名句: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这虽在科莫湖,却突然有了这番意境。
“太美了。先不说外面的风景,只坐在这里,我丝毫感觉不出这是在意大利。倒是觉得像是回到了江南水乡。”
苏珊娜抿嘴一笑:“我是苏州人。本名邢念莲。因为太拗口,所以自从有了苏珊娜这个名字,原来的那个就很少有人叫了。岚歆,恐怕你都快要忘了我这个名字了吧?!”
“瞧你说的,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我会把你的名字忘掉?”岚姨假意不高兴,白了苏珊娜一眼。“唉,老天真是不公平,你看看你,再看看我。现在咱们一同出去,谁会认为咱们两个同岁?你瞧瞧你,穿着打扮和雪若一样,两个人站在一起活像是一对姐妹花。唉,人比人得死哦!”
“你错了,老天是公平的。至少你生活美满,倒是我……空有这身皮囊有什么用!”苏珊娜明显因为岚姨说的话想起了以前。而岚姨也知道自己口快说错了话,满脸的懊悔。
我看看岚姨又看看苏珊娜,说实话,若不是我知道岚姨的岁数,又知道了她们两个是同岁,单看苏珊娜真的不像有四十多的样子,最多三十五六的样子。
忽然我听到门外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苏珊娜放下手中的茶杯:“没事,是他来了。你们坐,我去迎他。”
我的心忽然激动起来,应该是那位教父到了吧。若不是我早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只看苏珊娜平淡的样子,仿佛来的人只是一个平常小人物而已。
苏珊娜站起来,将扔在一边的棉服穿上,没有系扣就走了出去。我和岚姨与李昂坐在客厅里,三个人三种表情,我是激动,李昂是有些不自然,而岚姨是最平常的一个,喝着茶,脸上平静无波。
我听到了大门关闭的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苏珊娜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很注重穿着,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对于细节更是注意到了极致。
他走进来看到了坐在屋子里的我们,脸上立刻表现出了热情。但仍是先小心地把苏珊娜送到沙发处帮她脱下外衣,看着她坐下,然后才转向我们。
“艾琳娜。”他笑着冲着岚姨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李昂。“Lion。”之后他说了一句大概是感谢我们能来为苏珊娜庆祝生日的话。
我这才知道原来岚姨也有个意大利名字——艾琳娜。
等到他的目光转向我的时候,居然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看苏珊娜,之后目光就在她与我之间来回地转。看来他也发现了我们穿着惊人的一致这件事情。
“哦,妈妈咪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发出这样一句惊呼。
哈哈,这句我懂。有点类似美国人常挂在嘴边上的“哦,上帝啊”。当然他后面又接着说了一大堆话,但那些我就听不太懂了,一是语速太快,二是因为他可能说了太多的俗语,或是他的家乡话。
苏珊娜注意到我眨着眼睛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样子,立刻明白过来。她低声和这位教父说了几句,就见他露出抱歉的表情。转而换了语言,竟是一口标准的英语,让我听了很是汗颜。
“不好意思,原来你只不懂意大利语啊。请原谅我刚才的失态,只是刚一走进来,看到我让我想起了当初初见苏珊娜里的样子。”
我和苏珊娜很像么?听到这位教父这么说,我转过头去看岚姨,以眼神询问。
那位教父可能也是觉得自己表达有误,又接着说:“哦,我也没见过几个东方女子,只是觉得这位小姑娘的气质与苏珊娜很相近。我想东方女人都有这种气质吧。呵呵,艾琳娜也有这样的气质。艾琳娜母子我是认识的,这位小姑娘我虽然不认识,但最近可是各类报纸的头版头条啊。”
“雪若,你不用怕他!”苏珊娜接过话头。
她注意到我自从这位教父进门就表情不自然起来,误以为我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而害怕了。其实我只是惊讶,这位教父太年轻了,他明显看上去就要小苏珊娜许多,当然了,只是以岁数论。因为苏珊娜看上去也很年轻,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苏珊娜是用中文说的,那位教父好像对中文的了解就如我对意大利文一样。我注意到他在问着苏珊娜什么。果然……
“雪若,你有英文名字么?”
听苏珊娜提到英文名字,我确实想起来,我也是有的,还是李昂给我起的。但现在说出来就显得有些太那个了。我迟疑的样子被她察觉了。
“看样子是有的吧。不方便说么?”
“她也叫苏珊娜,因为她姓苏。”一直不说话的李昂突然代替我回答。用的是英语。
“太巧了!天啊,我就说我与雪若有缘。”苏珊娜听到李昂说的,一脸的惊奇与兴奋。她发现了用英语大家都懂,也方便交流,所以也改说英语。
“哦,这可真是太巧了!虽然艾琳娜他们都知道我的名字,但我觉得我还需要再介绍一下我自己。不要理会我的其它身份,只要记住我叫德纳罗就够了。小苏珊娜,以后在意大利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
这个男人竟然就是那个被称为“全球十大恶人”的花花公子德纳罗。天啊,我真不知道该相信报道里说的那些,还是该相信我今天所看到的直观感受了。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五十三 我只是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
我很快就见识到了德纳罗的善谈,除了李昂明显的不买他的帐以外,当然关于相信这一点他也发现了,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他风趣,他开朗,看着他,根本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他竟然是黑手党教父,更谈不上报道上所称的他凶狠残忍以及心狠手辣。
我原以为来为苏珊娜庆生的人一定会很多,就算不是真心为苏珊娜而来,光是黑手党内部的人也应该有不少吧,可是实际上,这生日宴却只有我们五个人。德纳罗先是举起酒杯致辞,然后我们就开动了。
酒是西西里岛出产的马沙拉,这不是我第一次喝了,说实话我来到意大利喝过几种酒了,却对于这马沙拉印象最深刻。而德纳罗特意带过来的酒自然是佳品中的佳品。应该是陈酿了,香醇干洌。
“这里也有不错的红葡萄酒,喝上去会带有玫瑰香。但我还是爱我家乡产的葡萄酒,总觉的这才应该是男人喝的酒。来尝尝这个,这算是米兰人冬季最爱的一道菜了。”
德纳罗充分展示了他身为男主人的风度,为我这个小丫头介绍酒,布菜,其实我知道在意大利这应该是身为女主人应该做的。可苏珊娜却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喝着酒吃着东西,眼神透露着迷离。通过我的观察,发觉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很有意思。
“这是由什么做的啊?”我尝了口盘子里的菜,这道菜是与玉米粥一起吃的。
“这是红酒炖猪肉。”
“猪肉,不是应该切成块来炖么?”我又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应该是筋或是脆骨之类的,很有嚼劲。
“哦,这里的炖法与你们中国的炖法不一样,吃上去很好吃吧,但也许我一说都加了什么你可能就不想吃了。”德纳罗微笑着卖关子。
“这是将肋骨、猪腿、猪油渣还有猪耳朵放入一个锅里,再加入香肠、卷心菜、芹菜、洋葱以及西红柿一起炖制的。”苏珊娜说着话,为德纳罗又添了一勺菜。
确实若我事先知道是放了这些食材,也许我真的不会吃上一口,因为我不吃芹菜,但尝过之后,却发觉一点芹菜的味道也没有。
“不会啊,很美味,我很喜欢。”为了印证我说的,我又就着玉米粥吃了一大口菜。
“那是因为苏珊娜在里面加了干酪。她总是懂得如何让最平常无奇的变得特别起来。”德纳罗难掩真情地望着苏珊娜,那种眼神我懂,不止我看到了,坐在我身边的李昂也看到了。等他转过头来发现我看到了他在痴看苏珊娜时,他突然自嘲地笑笑。“呵呵,不管我在外面是什么样的人,丑也好恶也好,但在这栋房子里,我只是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他说着话握紧了苏珊娜放在桌子上的手。
我转过头去看李昂,看到了他的表情也有了变化。我想通过今天的事情,他或许对于这个恶名昭著的教父有所改观。毕竟一个能如此深情的男人骨子里也坏不到哪里去,有些时候是身不由已吧,你不主动出击就只能等着被打。
整顿饭是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饭后活动竟然是钓鱼。原来这栋别墅的后面就是科莫湖,有一处台阶可以下到下面的一处平台。而我们就是在这里享受午后休闲时光。我与岚姨、苏珊娜三个人晒着冬日午后暖暖的太阳,坐在后面的椅子上喝着咖啡。而实际上钓鱼的人只是德纳罗与李昂。
我本来还在担心他们之间会起什么争执,但提心吊胆地看了半天却发现德纳罗与李昂聊的十分融洽,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视线拉回到了岚姨与苏珊娜这里,她们两个也在热烈地聊着。我又把视线投向远山。
世事总是难料,谁能想到春天我还在等着毕业,等着某人的回来,心心念念地等着做他合格的女人,可是冬天,我却已经远在万里之遥了。原来生活中的所有重心全部变化。每天吃饭睡觉,闲时就是看书或是逛街。唯一需要用心学习的也就是这里的语言了。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我再操心。生活完全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若是换作别人,一定不会再去想以前,一定会把以前从自己的生命中完全抹去,可是为什么我却不能呢?
“雪若,雪若!”
我望着远山出神,直到岚姨伸手推我,我才回过神来:“啊,岚姨,不好意思,我走神了。有事么?”撇去李昂不说,光是岚姨就待我没的说。
“哦没事,你是不是无聊了?呵呵,我们一说起来就忘记身边还有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插不上话啊,你也可以去Lion身边去看他钓鱼啊!”
看到苏珊娜微笑的样子,我突然脑子一热就问出了刚才一直有的疑问:“苏珊娜,那个,他是不是……”等问出了口,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冒失了。于是后面的话被我吞了回去。
“没关系的,雪若,你想要问什么,可以直说。”苏珊娜拉了拉外衣,将坐姿换了个样子,微笑着问我。
“哦,没什么。”心中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就算了,竟然还迷迷糊糊地差点就问了不应该问的隐私问题,真是昏了头了。
我是不打算再问了,可是苏珊娜却仿佛是在主动找话题似的,竟然开始猜测我想要问的是什么事情了。
“是不是觉得他不像是外面传闻的那样啊?其实还好。我不管外面那些,即使有报道我也直接选择不听不看。不是我掩耳盗铃,而是早在以前我就知道他是什么人,而他会成为现在这样,多多少少也怪我。所以我唯有不管不问,只是守在这里,等着他有空过来。”
见她主动提起了,我有些弱弱地问了一句:“他是不是比你岁数小啊?”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五十四 莫名的亲切感
问过之后我立刻后悔,恨自己还是没有管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可苏珊娜却是无所谓的笑笑:“雪若观察很仔细呢。是的,他比我小六岁。”
我张大了嘴巴,天啊!我把视线投向了前面正与李昂一起钓鱼的那位教父。他竟然要比苏珊娜小,而且还小了六岁。天啊,他是有多迷恋她啊!
想到年龄相差六岁,我的视线转向李昂。我和他就是相差六岁,却有着那样的牵绊。这其实也很好说通的不是么,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不好意思,我似乎太好奇了,若是我这样多问让你心里不舒服了,那我为我之前问的话而道歉。”我忽然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了。
“别这么说,雪若。说实话,我一见到你,就对你有一种莫然的亲切感。就想要认识你,多了解你的事情。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在耍心机,先说了自己的事情,又说出这样的话来想要挖你的过去。但我是真的想要多了解你。当然了,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强求。”
苏珊娜嘴上说我可以不说,但我分明从她眼睛里看到了她的渴求。我想到了岚姨和我说过的她以前遭遇的事情,想到这个,我就是再反感她想要知道我的事情也会释怀,更何况我也对她有着亲切感。
“其实我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岚姨应该也知道不少呢。我是被人遗弃的,就扔在了孤儿院的大门口,身上只言片语也没有。没有名字,没有出生日期,什么都没有。呵呵,我想把我扔在那里的人,就没有想要找回我吧。在孤儿院里活了四年,被人领养了,但领养我的那对夫妇……他们别有用心,我险些就毁在他们手里。好在,也许因为我生下来就被遗弃的关系,老天看我太倒霉了,于是又安排了人来救了我。于是我就住进了救我的人的家里。一待就是十四年,今年春天我才离开,随着Lion来到了这里。”
原来,我之前的人生就用这么几句话就能概括了。
我在讲我自己以前的事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看着手中的咖啡杯,等到讲完之后,好半天都没有听到岚姨或是苏珊娜发出一点声音,于是我将咖啡杯放到桌子上,抬起眼看她们。岚姨还好说,她原本是知道我的事情的,现在听来也就是露出长辈那种心疼的表情,可苏珊娜的表情就怪了。
她呆愣愣地望着我,视线的焦点在我的脸上但又似乎不在我的脸上,脸上的表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有心疼,有难过,有痛苦还有别的什么。我想,她应该是想到她的女儿了吧。
岚姨发现了苏珊娜的不对劲,推了推她。这才让她缓过神来。她一缓过神来,人就整个不对劲了,脸色白的要命,手还在抖。
“苏珊娜,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不,我没事,我只是有些……对了,雪若,你说你今年十八岁了是么?”苏珊娜的脸色白的吓人,她本来想要喝口咖啡缓和情绪的,但手抖的太厉害,险些把咖啡打翻了。
“嗯,是的,我虽然不知道我到底是哪天出生的,但我被放到孤儿院门口时,应该是刚出生没多久的事情,所以我今年应该是十八岁没有错。”
苏珊娜得到了我的肯定答复之后,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可还没有站稳,就忽然身子一软,晕倒在了椅子上。
我和岚姨惊呼出声,而正在那里钓鱼的李昂他们听到了我们的惊呼,再顾不上什么了,扔下鱼杆跑了过来。德纳罗见到苏珊娜晕倒,脸色都变了。用意大利语大声嚷嚷了几句,然后将苏珊娜抱起来就往屋子里走去。而岚姨、李昂还有我,我们三个则跟在他后面。
德纳罗抱着苏珊娜进了卧室,我们三个人就坐在客厅里等,我想说叫医生的,可看岚姨她们只是忧心冲冲地坐着,于是我也只好坐着等了。也就从我们进屋开始算起,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外面的门铃响起,我还在奇怪是谁来了。就叫见岚姨对李昂说。
“你去开门吧,应该是医生来了。”
医生?哦,明白了。刚才德纳罗心急时喊了几句,他那时一定是在向暗处的保镖下达去找医生的命令。
李昂去打开门,果然在苏珊娜的保彪身后跟着一名手提着包的男人。那个保镖急勿勿地冲着他点了下头,表示感谢,就带着医生赶了进去。而李昂又回到客厅坐回原来的位置和我们一起等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看着我满面惊奇的站起,再到她当着我的面双眼一闭瘫倒在椅子上,再到被德纳罗抱起返回屋子里,我的心一直都悬在那里。现在医生来了,在房间里为她做着检查,我不知道我这种心慌到不能控制的感觉是为什么。我坐立不安,我不懂我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医生离开了,是由刚才那名带他来的保镖把他再度送走的,德纳罗没有出来,所以坐在客厅中的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苏珊娜到底是生了病还是怎么的,也没有人可以问。我看向岚姨,心中希望她会以老朋友的身份去过问一下。
岚姨似乎是听到了我心声似的,等到医生走后,她就站起来,向里面走去。我仍坐在那里等待着,等待着有个人能出来告诉我,她到底是怎么了。
我以为再次从里面出来的会是岚姨,却没有想到是德纳罗。
“小苏珊娜,你进去吧,她想要和你说话。”
“哦,知道了。”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向着里面奔去。却不知在我身后,德纳罗看着我的背影耐人寻觅的意味。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五十五 心乱如麻
我站起来时很急切,但等快要走到门口时反倒慢下了脚步。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这个才第二次见的女人这么在意。也许真的是因为在我的童年时光里太缺少这样一位女性形象了吧。所以我才会和岚姨那么亲,又会爱乌及乌地对苏珊娜也有着莫名的好感,与关心。
她的卧室的门是敞开着的,而且是走道的最里面一间,门就直冲着走道,所以我很容易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她正坐在床上,腿上盖着被子,背后依着枕头。而岚姨则坐在床边与她轻声聊着。苏珊娜的表情有些黯淡,看上去像是刚刚哭过。
场面有些尴尬,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正在纠结,她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用手帕擦了擦眼窝。冲着我招招手。
“雪若,快,快,进来!”
我走了进去。房间布置得极其雅致,墙上挂的都是风景画,而且就是科莫湖的风景,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我看到了画的角落位置的签名,这几张竟然都是苏珊娜亲笔画的。欧式复古大床是那种带床柱的,从顶部坠下的淡紫色床纱被缠绕在四个床柱上。窗帘也是淡紫色的,上面是深紫色的花朵图案。说来,她与我喜欢的颜色竟也是如此相似。
“来,雪若,你坐这里。”岚姨站起来,让我坐在她原来坐的位置,而她则坐到了窗前的椅子上。
“你没事吧?”一坐下,我就看到那明显肿了的眼睛,还有白的吓人的脸色,但她看我却是急切的,因为我才坐下,她竟主动拉起了我的手。
“没事,只是身体太差了,看来,我得多出去走走了。”不知道为什么苏珊娜看到我情绪很激动,她抚着我的手,紧盯着我看,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到点什么一样。
她的古怪行为让我很不自在,说实话,我不太习惯与人太过接近。我虽然关心她,也有想亲近她的意思,但毕竟这才是第二次见她,所以我把手轻轻地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我抽出手的动作,让她有些尴尬,有些失落,还有些别的情绪在,我看不太明白。
“没事就好。”我转过头去看岚姨。“岚姨,我看我和李昂还是先回去吧。您留在这里多陪她几天吧。”
“不要!”苏珊娜听到我要先行离开,突然大声喊起来。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一声喊,吓了一大跳。奇怪地看她,不知道她这突然地又是怎么了,我不过是要提前走,不至于让她有这么大反应吧。
也许是苏珊娜觉得自己这一声喊也太突兀了,于是赶紧做着解释。
“我是说,我只不过昏倒而已,而且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们来了,怎么可以连晚餐都不吃就回去呢?”苏珊娜在说这句话时,表情明显带着乞求。
我是陪着岚姨来的,而苏珊娜是岚姨的朋友,我们是走还是留,自然要由岚姨来拿主意,我看向岚姨,岚姨则看向苏珊娜。而苏珊娜看到我还是以岚姨的意志为转移的,于是就又用乞求的目光求着岚姨。
“苏珊娜,你真的没事么,医生来说什么了?还是说你有什么病在瞒着我?”岚姨满脸的不放心。“别总拿没事没事来敷衍我。”
“岚歆,我真的没事,刚才医生来过了,查了半天也说不出我为什么会晕倒,而且我进了屋就醒了,没事的,你放心吧。”
“你可不许吓我!这样吧,过两天我陪你去医院彻底查一下去!”
“知道啦,知道啦。我肯定去,一定让你陪着,这总行了吧!好啦,我真的没事了。你们可不许走,说了要来多住几天的,可不许当晚就离开!”苏珊娜说着话,就掀起被子,作势下床。
岚姨赶忙拦着她:“刚晕倒了,可以下床么?对了,你现在头还晕么?”
“岚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有那么娇气么?都和你说了,我没事了。走,咱们接着出去喝茶聊天去。”
晚餐才是重头戏,虽然只有我们五人,但显然这是因为苏珊娜的坚持与德纳罗的纵容,才没有弄的一屋子的人。看来这只是个亲密朋友间的生日聚会。虽说为她庆生的人少了,但不代表就是小气了,先不说那空运过来的三层生日蛋糕,光是那漂亮的焰火,还有盘旋于别墅上空的私人直升飞机上不断撒下的香甜紫罗兰的花瓣。都充分说明了这位教父对于苏珊娜的爱已经不能用宠爱这一词来形容了。
开始我还以为那撒下的花瓣是玫瑰花的,因为香味实在是很接近。可是岚姨指了指因为情绪激动而与德纳罗拥抱在一起的苏珊娜,然后自己眼眶含泪地对我说:“那不是玫瑰花瓣,而是香甜紫罗兰的花瓣。”
“香甜紫罗兰?是紫罗兰的一种吧!”
“是的,这种花在意大利种植的很少,虽然说意大利人是十分喜爱紫罗兰的,但并不表示开紫花的就一定是香甜紫罗兰,而这种花又多被制成香水,不光是因为香味诱人更因为成品香水所呈现出的那神秘而魅惑的紫色。”
“这得需要多少花才能有这么多的花瓣啊!”我虽然惊奇于德纳罗的大手笔,但我总觉得以苏珊娜的性格不会因为这些就激动成那个样子。
岚姨看了一眼那边又是哭又是笑的苏珊娜,叹了口气:“其实这香甜紫罗兰是四月二日的生日花。”
“现在是十二月也不是四月啊,怎么会……”我没有细想便脱口而出,可我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四月二日是她女儿的生日。所以苏珊娜最爱这种紫罗兰。”岚姨轻轻地吐出了最具有份量的一句话。想到那位不知道在何方或是还会不会在人间的苏珊娜的女儿,我没来由地从心底对她产生了嫉妒,被这样一位母亲惦记着也是一种幸福啊,可就不知道会不会也有一个女人这样的思念着我。
我心乱如麻,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会想起以前的事,是不是因为最近遇到故人的关系。想到故人,我就想到过几天的领事馆的晚宴。能再见到佳佳,真好。至于傅权伟,我摇摇头,决定先鸵鸟着。
第三卷 坎坷身世 一百五十六 苏珊娜的礼物
我虽然越来越好奇苏珊娜的事情,可是明显不适宜当面去问她,所以我只好将疑问埋在肚子里。我们当晚还是没有回去,而原订晚上不会留下的德纳罗也因为苏珊娜下午的昏倒而留了下来。
苏珊娜与德纳罗把岚姨留下聊天,却早早打发了李昂与我回房休息。于是我尴尬地在他们三个暧昧的眼神中与李昂进了房间。
关上门,我坐在床上还在想刚才的花瓣雨以及焰火。
“这个德纳罗好浪漫啊,竟然会做出这种举动。我一直以为以他的身份,是绝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像他这样的人也就是送送贵的吓人的项链什么的,真没想到,他会做这些。”
“你喜欢,那等你生日时,我也要给你一个浪漫的晚上。”李昂坐到了我的身边。
听到李昂说的,我顿时情绪低落起来。我哪来的生日,最早在孤儿院登记的日子不过是我被捡到的日期,后来被楚家收养,又被少爷把救下我的那天做为了我的生日。我从内心就抵触着,所以这些年虽然少爷每年的所谓生日都会送我生日礼物,但在我内心,我从来就没有过生日一说。现在李昂提起来,只会让我心中更难过。再想到我刚才看焰火时想到的,我忍不住哭倒在李昂怀里。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地就哭了?”李昂先是不明白为什么我说的好好的突然就哭了,还哭的那么伤心,但他是什么人,立刻就明白了原因。“都怪我,我忘了那不是你真正的生日。但苏苏,你也说过的,人要往前看,你的前方有我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要不这样吧,我派人回国仔细查查,也许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也说不定。当然这要你同意。苏苏,你想要找他们么?”
我哭的说不出话,但我只要想到我被人扔在孤儿院大门口身上竟然连张表明我出生日期或是叫什么的纸条都没有,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胎记或是明显的特征,这一切都说明把我丢弃的人根本没有想过再找我。想到这些,我就不打算去找什么亲生父母。
“和我说说香甜紫罗兰吧,你知道的我爱紫色,而来到这里我又爱上了紫罗兰花。这个香甜紫罗兰很稀罕么?”
“紫罗兰被传为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眼泪而化,而香甜紫罗兰则是恋爱和美的女神——阿芙洛迪的代表花,更有人传最早紫罗兰花是没有深紫色的,所以今天那位德纳罗能弄到这么多的香甜紫罗兰真是大手笔了,我想应该是从希腊空运过来的吧。”
“Lion,你不好奇么?”
“好奇什么?”
“好奇那位若是现在长大了,有可能就是你未婚妻的女孩子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啊?!”我不知道是哪根劲不对了,忽然想到岚姨和我提起的当初她与苏珊娜定下的那个约定。
李昂听到我说的,明显生气了,先是拉过我狠狠地给了我个惩罚的吻,吻到我不能呼吸才放开我,而且还啃咬地我的嘴唇都有些肿了。他才肯放开我。
“苏苏,你这个总能伤到我的!你记住了,在我的眼里,在我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你!我不管我妈和苏珊娜定过什么,别说那女孩子找不到了,就算是有哪天她突然被找到了,我也只要你,你听明白了没有!”他边冲着我低吼,边摇晃着我。“我快要被你气死了!”
“我就是好奇问问嘛,你干吗这么激动!还有就是德纳罗好爱苏珊娜哦,可是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他不娶苏珊娜呢?”
“不是他不娶,而是她不嫁。”
“为什么呢?”
“哎呀,你为什么对她的事情这么在意啊,去洗澡了,回来睡觉,明天带你好好游览一下科莫湖。”李昂被我问到烦,从包里拿出我的换洗衣服,塞在我的手上把我推入了浴室。
走进浴室的我还在想苏珊娜的事情,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故事了,我承认我对她真的是有一份特殊的情感在里面,但为什么会这样,我实在想不出来。
我们结果还是按计划在苏珊娜家待了三天,第三天吃过午饭才从那里返回米兰。而离开时,苏珊娜特意送到了大门外,拉着我的手,显然十分不舍得我们离开。
“雪若,以后要常来玩儿,好么?”
我点点头,然后上了车。车子发动,我们离开,我回过头从后车窗往后看,就看到苏珊娜站在大门口一直冲着我们的车子挥着手,一直到我再也看不到大门口的情况。
她似乎对我也太有好感了点!我将心中的奇怪感觉放下,又投入到平静的生活中去。但平静的生民没有几天,因为领事馆召开晚宴的日期一天天地临近了。
这一天,我还在楼上看书,岚姨来找我,手上捧着一个大纸盒子。
“岚姨,约翰又送来东西了?这次是什么,看这个盒子不是包就是丝巾之类的。”
“都不是,你猜错了,雪若。这不是约翰送过来的,是苏珊娜,她听说你要去参加领事馆召开的晚宴。于是特地派人送了条裙子给你。快,打开看看吧。”
苏珊娜送的?我接过盒子,上面有张卡片:感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送上一份心意,请你收下。
我解开盒子上系的带子,打开了盒子。天啊,我一打开盒子,就闻到了浓郁而又熟悉的味道,这是香甜紫罗兰的香味。更吸引我的是,盒子里是一条紫色的裙子,香味就是由这裙子上散发出来的,我将裙子拿了出来,放在鼻子前面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