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气又怒,本来想要劝爷爷让他们离开的,听到这些之后干脆一句话也不说了,只是瞪向少爷。
你带着这样的一个女人,又任凭她说我,在你心里我就是像她说的那样的么?
我恨死了我如此轻易的就这么几句话给激怒了,我想要表现得不在乎,但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尤其是在锦儿说过我之后,冲进来的手下们把枪对准她的时候,少爷把她护在身后的动作,更是让我觉得难过极了。原来我的位置就这么轻易地被另一个女人所代替了。
骗人的,全都是骗人的!果然在得到我之后,就如破履一般地把过往的一切全部丢弃了。不只找了人代替了我,还将我的事情告诉了她。和她说的什么?是我不知好歹,不懂得感恩,背弃他和别人跑了,是么?呵呵,原来我是没心肝的女人啊!
我多想我真的没心没肺的,那样的话,我现在的胸口就不会像要裂开一般的疼了!
我紧捂着胸口,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脸色差的要命。但我现在不再是孤苦无依的苏雪若了,我是海伦娜·维齐尼。
我漠视胸口的巨痛,站直了身体,至少我在他们面前不能输。我看向爷爷,发现爷爷一直是在看着我的,那么我刚才痛不欲生的样子也一定被他看到了。我努力冲着爷爷微笑,虽然我知道那笑比哭还难看。
“爷爷,对于这个到了咱们这里还敢这样说我的女人,我是不是可以随便处置?”
“当然,你有这个权利!”
“那好,爷爷,请你清场,我想要和她单独谈谈!”
爷爷是真的很尊重我,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大手一挥,屋中的人就要把少爷架走。
“锦儿是我带过来的,她不是我洪门的人,所以她的安全我要负责!”
我冷笑,只觉得从头到脚都冷透了,我一步步走近他:“楚少,对于和她谈谈的这件事情,我很坚持!”
“苏雪若!”
多可笑,他终于喊我了,却是因为别的女人。
我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情绪是什么,是嫉妒,是恨。从再次重逢他就没有正眼瞧过我,甚至假装不认识我。可现在为了这个女人,他不止与我对视,还喊了我的名字。这才分开了几个月,我们却仿佛已经隔了几世。
“楚少,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结束了。请叫我海伦娜。至于您的女伴的安危,我想我还不是什么野蛮人,不至于吃了她。我只是想要给她解释一下,她对我的误会。”即使我在面对他的时候全身发抖,但我仍坚持着面上的微笑和与他的对视。
“你可以当着我的面说!”
我终于看到少爷咬牙切齿的表情了。看到这个表情,我笑了。
“当着你的面么?会影响你的形像的!因为你口口声声说放我走,结果却又抢行夺走了我的第一次!而那样做只是为了你的自尊心。事过之后,你就把我扔在了那里。结果你却和她讲是我背弃了你!”
我停了一下,转向了锦儿:“很喜欢他是么?很崇拜他是么?但不要信他说的什么疼惜之类的话,他所谓的疼惜只有那么一点点。因为他的自尊心最重要,你不能做错一点点的事情,做错了,他就只相信他自己,再不相信你了。任凭你怎么说,怎么解释,他也不会相信。我就是例子!”
“我才不信你说的,你根本不懂楚少,你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都给他带来了什么!”
“锦儿,住口!不要再说了!”少爷大声呵止锦儿再说下去。
“对,我是不懂呢?他给我懂的机会了么?而他又懂我么?还有就是你,再和你说一次,你没资格评论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海伦娜!”一直安静听着的爷爷终于发了话。“在我看来,你最需要谈谈的不是这个女孩子,而是他!”
爷爷摆了下手,立刻有人上来架起了锦儿,少爷想要阻拦,但明显我们这边人多势众。
“苏雪若,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她没关系!”
“我也没说和她有关系,是她从一开始就要为她不曾经历过的事情来指责我!”我委屈极了,说来说去,我成了坏人。
爷爷在这时站了出来,他走到了少爷面前:“你不觉得你需要给我孙女一个交代么?”说完这句,又盯着少爷看了许久,然后亲自拉上锦儿带着所有的人离开了客厅。“我不会伤害她的,前提条件是你不伤害海伦娜。”
“爷爷,我……”我想要追上爷爷,刚才一屋子的人,我才敢站在少爷面前。现在爷爷要带着所有人离开,把我和少爷单独留在这里,这怎么可以!
“听话,你必须和他谈谈!”爷爷没有回头,但却把我的后路堵死。他似乎加快了脚步,几下我就看不到人了。
我还想要去追上爷爷,可手臂被拉住了。
“苏雪若,你还想要逃?!”
第四卷 爱若罂粟 一百八十三 针锋相对
我回过头看他:“我不是要逃,我是要离开。我要到看不到你的地方去!”
“为什么?就那么不想看到我?怎么,我的出现让你的快乐日子过不下去了?是不是早知道会碰到我,刚才就不打算出现了?”
与我单独在一起,少爷就又变回了狂暴的野兽,而我却成了猎物。他强迫我面对他。
“我为什么想要看到你,是你不要我的。是你在得到我的身体之后,就像扔垃圾一样的把我扔在了一边,看都不看我一眼。你不想要见到我,那么我离开,对你来说不是更好么?!”我气疯了,刚才他的所做所为彻底让我失了理智,我挣脱不开他,就开始对他又踢又踹的。“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身边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讲理,你那个所谓的兄弟,我只不过是当着众人说了他几句,他竟然就找人绑架我,还打算和那些人分享我之后把拍下来的录像公布于众。而你今天带来的女人,也是一样。她有什么资格说我,评论我?就因为她喜欢你,所以对于我这个你视若破履的女人,见了面还要啐上一口踩上几脚!”
“杨天这么做了?他动你了?”少爷的手有如大钳,抓在我手臂上的手猛地用力。
“别说的好像你有多在乎似的!你已经不要我了,还会担心我有没有出事?”
“回答我,他有没有碰你?”
本来想要骗他说有的,但却觉得没必要为了气他,把自己说脏了。于是摇摇头:“让你失望了,他没能得逞,就被及时赶来的爷爷抓住了!”
少爷明显松了一口气。也松开了我。看到他的样子,我以为他是在听到我说没发生什么事之后认为事情有转圜的余地,气的我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下去。他动也不动地任我咬。
“你很恨我么?”头顶传来了他幽幽地问话。
“不恨!我为什么要恨?我要忘了你,我要再看到你,就像看到了陌生人一样!”
“可是你现在表现的不是对陌生人做的出来的。你急了还是爱咬人,像从前一样!”
听到他说的,我更加来气:“没有从前了,再没有从前了!我已经把从前忘的干干净净了!”
“真的忘了,你可能忘了所有事,但你不可能忘了你从我家离开那天发生的事情,你刚刚一直在提起的,就是我们发生关系的事情!”
“楚天昊,你混蛋!”我真的气疯了。开始连名带姓的骂他。哪知道他听到这句,不生气,反倒是笑了。
“这是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你神经病!你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你滚出我的生活。我在这边有了新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的出现!”我好气自己为什么这么在乎,我的气急败坏只是被好整以暇的他当作笑话来看。他没有出现时我还可以骗骗自己放下了,可是见到他,我才知道哪里是放下,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怎么离开?你也看到了,刚才你爷爷非常坚持要我留下来。”少爷抱着肩看我,修长的手指还在一下一下地敲着。
他越是这样吊儿郎当地,我就越是生气,我有些失去平常的判断了。举起手,举到他的眼前:“看到没有,这枚戒指代表我在这个家族的地位,所以我说你可以离开,就是可以。现在,马上,你给离开这栋房子!”
哪知道,我伸出手去正合了他的意,他竟然这么一拉一拐,就把我别在了他的胸前,他的前胸紧贴在我的后背上。
“告诉我,你为什么情绪这么激动?”
“我看到你我就生气!”
“你在撒谎!”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呼出的热气惹的耳朵痒痒的。我的呼吸开始不稳起来,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他带动起了情绪。哪知道这还不算完,他竟然开始啃咬起我的耳垂来。该死的,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他占据了上风,我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去管他做什么,努力平稳着呼吸,可他明显与我耗上了,竟然开始玩出花样来了。我眼看就防守不住,半边身子又酥又麻。
“雪若,你看,你的身体都比你诚实!”
我咬着牙抵抗着:“这只是正常反应而已,换作是别人这样做,我同样会有反应!”
听到我的话,他停下了动作:“哦,是么?李昂他也这么做过,你也给了他同样的反应么?!”前一句还语气平和些,可后一句明显有了怒气。
我故意气他,其实只要是能让他那令我讨厌的无所谓的样子起变化,什么话我都会说,什么事我都会做。
“明知故问。”我故意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随他自己去猜。我知道他是一定往肯定的答案上去猜的。果然……
他听到我说的,猛地推开了我,一下子坐回到沙发上,半躺半倚,手臂伸展开放在靠背上,眼睛却死盯着我。
“和他一起来意大利,很开心是么?”
“是,非常开心。我过了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这是实话,不是故意气他。李昂把我带进他的家,带进他的生活。李伯伯与岚姨根本没有把我看做是外人,相比于之前在楚家的境遇,在李家生活的这几个月实在是强上太多了。
“是啊,你从小就喜欢他,现在能和他朝夕相处,一定觉得幸福极了!”
“当然了,我每天都过得十分幸福开心!”故意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忽然发觉,为什么现在是在自己的地方,却仍像是从前一样被他审问着,他坐着,自己站着。气不忿的我干脆也坐下。其实我不想同他坐在一条沙发上,可是爷爷客厅里的沙发是3+1+1的那种的,一般情况下,主人会坐在三座的位置,而客人或是下属会坐单人的。可他却大咧咧地就坐在三座上,我不想示弱,也坐在三座上,不过是他坐那边,我坐这边。
哪知道,我才坐下,他忽然如猛虎一般地扑了过来,把我压在身下。
“若是没有刚才发生的一切,也许我还信你说的,可是我不是傻瓜。我太知道你了。苏雪若!”
第四卷 爱若罂粟 一百八十四 争执
“你放开我!”
被他压在身下,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味道一股脑地涌向了我,我快要不能思考不能呼吸了。以为淡忘的,却因为他的这一靠近,瞬间全回来了。
“不放!你刚才情绪激动的样子,好像是在吃醋!”他逼紧我,好像这样我就能说出他想听的话一样。
“吃醋?吃谁的醋?你不觉得你太自以为是,太想当然了么!”吃醋?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吃醋!“吃锦儿的醋,不要不承认!”
我翻了个白眼:“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我犯得上么?也没有那个必要!你身边跟着谁,是你的事!”
“那你为什么情绪那么激动?”少爷今天似乎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我有情绪激动么?好吧,就算有,也是因为你带来的那个女人太过无理取闹。她有什么资格说我!”想到这个我就莫名委屈,她凭什么可以站在我面前说我,只因为她是同他一起来的么。还有刚才他护着她的样子,也看得我眼疼。
“她说错了么?”
因为他的太过靠近,我犯迷糊了,没有觉察出他在套我的话。
“当然说错了!什么我背弃你,明明是你听不进去我的解释,一心要推开我。而且还……”一想到那天的事情,我的心就在疼。
“是我推开你,还是你要离开?!你口口声声说你心里的人是我,可实际上呢,你不还是和他一起远走高飞!”
“算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多说无益。”我累了,不想再与他在这件事情上反复纠缠了,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看那与他一起来的女人和他的关系不那么简单,而我也有我需要处理的关系。所以,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
“我若是说不想过去呢!”
我恼了,他这是要怎么样!是他让我和李昂走,却又因为我要离开,而强暴了我,结果我终于离开了吧,隔了几个月之后,他竟然又来了我说不想过去。就算是他当初救了我,给了我一切,也不表示我要一辈子都受他的控制与摆布。
“对不起,我不奉陪了!”我大力的推他,因为刚才我一直都是乖乖地不反抗,他也就放松了,于是我现在这突然的一推,竟然推开了他,而我也趁机从他身下逃了出来。
“我以前就说过,结束没结束,我说了才算!”他见我逃开了,就马上从沙发上起来追了过来。
我本意是想往外面跑,但想到最近房子的周围都加强了警卫,我知道他们都是带枪的,若真有那把枪走了火……没办法,我只有往自己的房间跑。我跑进房间,转身快速关门,可是他明显反应也很快,竟然伸进来了一只手臂阻止我关门。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我关门时夹住了他的手臂,他竟然只是闷哼了一声。
而我却吓得,自投罗网一般地又打开了门。我恨自己竟然因为夹伤了他而急得掉下了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地拉过他的手臂,挽起袖子查看,这一挽不要紧,不只看到了被门夹到的红印,还看到了刚才我狠狠咬他,留下的带血痕的牙印。
“你是疯子么?我要你离开,你听不懂啊!为什么非要追我,还把手臂伸了进来。”我在骂他,可是眼泪却不停地往下落。我没有注意到他走进了我的房间,还带上了门。
“雪若,这眼泪是在心疼我么?”他的有些粗糙的指腹抚上了我的脸颊,抹去了我滑落的泪水。
“不是!”我没好气地甩开了手中拉着的他的胳膊。转过身,背对着他,用袖子猛地擦去没骨气的眼泪。
“你……曾经说的,你心里只有我,现在还是这样么?”
身后传来他有些试探,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话。
“不是,早不是了!你以为在你做过那些之后,我还会犯傻么?!我明确告诉你,我这几个月和李昂在一起很幸福快乐。我也看到了,你也有属于你的幸福快乐,所以,对于你我来说,最好的,就是从此再无瓜葛。”
“苏雪若!”
身体被突然扳了过来,然后就被大力地推到了门上,再然后就被强吻住了。不只吻住了,更是被他强行撬开了牙齿,追逐起我的舌头来,逼着我与他深吻缠绵。我死命推他,拼命捶打着他,可他就是不放开我,我情急之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他吃痛,终于放开了我。可是在我想要打开门逃出去的时候,却又被反应过来的他一掌把门拍关了回去。
“你我怎么可能没有瓜葛?你的人是我的!你的身体对我还有反应,这点你掩盖不了!”
“我说过了,换作是任何人,我都会有反应!是,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我恼羞成怒,开始口无遮拦。
“是么?那我倒是要看看,这几个月,你从李昂那学到了什么?”
我还没有明白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就被他一把抓住,打横抱了起来。我忽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开始拼命反抗。
“你放开我!你敢,这是我爷爷的家,也是我的家,你敢在这里对我……”
“你看我敢不敢,我说过,苏雪若,你别逼我!”
他说着就把我扔向了床,我倒在床上后赶忙爬起来,想要跳下床逃跑,可是他随即就扑了上来。将我困在了他与床之间。
“怎么?想要为李昂守身是么?”
我不去回应已经疯了的少爷,只是找机会逃掉。
“回答我?为什么不回答!我当初发了疯才会让你和他跑掉,我就是锁也要把你锁在房间里。你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为我守身,兴亏我当初没有信了你说的话。什么只爱我?才和他跑了几个月,就已经学会反抗我了!”
“你疯了!你不可理喻!”
“你错了,我现在还没有疯。知道什么是疯了么?接下来,就让你知道我疯了是什么样子!”
第四卷 爱若罂粟 一百八十五 是缘是孽
我因为喜欢上妈妈的复古床的样式,所以在爷爷为我安排房间时,独选了这一间,有着和妈妈一样的床。而现在我却发现我的选择是多么错误的。有床纱有床柱这种设计简直就是帮助了他。因为他竟然用床纱把我的手绑在了床柱上面。
他绑住了我的手,我还有脚,我用脚拼命踢他。
“你就只会这个,只会用强迫的!”
他压住了我的脚,伏下身子与我脸对着脸:“你随便说,随便骂,我只做我想做的,说我想说的。我必须承认我想你了,非常想你。但是我在想你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呢?与李昂游玩,与他说笑,和他一同参加米兰的各种聚会,又或是在床上,像你我现在这样?!没错,我只能用强的,才能像这样抚摸你,而你呢,却是自愿上李昂的床,是么?!”
他说着话,猛地掀起了我的上衣:“内衣是他买的么?他有没有像我这样做过?”他低下头用牙齿将内衣扯了上去,含住了尖端。
我猛地吸气:“我恨你!”
“随便吧,反正你也不爱我,让你恨我也不错!你大可以大声呼救,让人进来救你,还有你那个不知道怎么找到的爷爷一枪打死我,都随便你!但是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停下来的!你现在就可以大声呼救了。你知道的门没有锁上。”
我恨自己,为什么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没有勇气大声呼救。李昂就曾经说过,只要我喊,他就会不顾一切地撞门的。而现在又是这种情况,只要我喊,门并没有上锁,爷爷会冲进来救我的。可我为什么就喊不出来,嗌出喉咙的却是碎碎的难耐的声音。
“为什么不喊啊?让你爷爷进来一枪打死我,不就一了百了了么?喊啊,你为什么不喊?”
他的嘴放过了我,可手却又覆了上去,极尽所有让我既难耐又受折磨的方法,在他灵活的手指之间。
“少爷,请你放了我!”一句话被我说的支离破碎,溢出唇边的却是如同小猫一般的声音。
我没用,我仍是做不来让彼此一了百了的事情。别说是大声呼救,惹来爷爷进来一枪结果了他,光是想到他有可能受伤,我就心疼的难受。还爱着他啊,而他却不相信,那么我就注定受煎熬。
“放了你?放了你,你就可以和别人在一起了是么!对不起,我改变主意了,我就是用绑的,也要把你绑在身边!所以……你认命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他脱去了裤子,随着他最后一句像是宣判一样的话语,他挺身刺穿了我。除了他再没有和别人有这样亲密的关系,除了几个月前的那一次之后,这才是第二次,竟然仍像第一次那样疼。
我尖叫出声,泪水滑落。身子沉沦也就罢了,竟然连心也跟着沉沦。为什么我就不能跳脱出去?本以为不会再见面了,老天却和我开了这样一个玩笑。在莫名的地方再见到莫名的他,可是一切却又没有改变,我仍是那个从属且被动的位置。
他在一进入之后就忽然停了下来,满脸狐疑地看着我:“为什么?”
我愤怒了,更准确的来说是因为被羞辱了,而气急败坏:“你就是这样,从来都是这样,你认定的事情,我即使解释再多遍,你仍旧只相信你自己。你从来都不相信我,又何苦现在又来问为什么?我和他来到这里,就一定要爬上他的床么?你把我看成什么了?还有,你又把他看成什么了?也许,我真应该去好好爱他,至少他会给我留余地,给我时间,不会像你这样逼迫我!”
“那我刚才问你,你就说有过!”少爷明显觉得有些理亏,可还是要找些借口。
仍旧是很疼,即使他在进入之后并没有再动,我的泪水还是流个不停:“你就是那么想的,我就顺着你的意思回答你!可见,你有多么的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你从前说过的做过的,让我……嘘,不要哭了。也许你在心中咒骂为什么要再遇到我,但我却感谢命动安排我们再次遇见。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逃掉!”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伸出手解开了我被捆着的手,然后低下头吻去了我脸上的泪水。
“即使你恨我怨我,我也再不放你离开我的身边!”
他的眼神他的低沉的声音仿佛如魔咒一般,我不知怎么的就任他脱去了我仅剩的衣服,直到他猛地一动,我才晃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和他坦诚相见,以极羞人的姿势被他抱在怀里。
我又开始挣扎。
“距离上一次也不过几个月而已,并且对于你的身体我是非常清楚的,更包括所有你敏感的部位。比如说,耳朵……”
明显占了上风的少爷,似乎心情突然好起来,坏笑着凑近我,嘴上说着耳朵,就开始了对耳垂的偷袭。
“脖子……”
又开始对脖子啃咬起来。
“还有这里……”
我疯狂了,不知道是该把注意力放在那里,他双管齐下,上下一起进攻,我终于彻底失守,再也控制不住。刚才死咬嘴唇,不想发出的让我难为情的声音,还是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天啊,那竟然是我发出的声音。原来我竟然那么想他,即使嘴上不承认,可是心里从刚才看到他就开始呐喊着他的名字,而现在,身体更是不受大脑控制,开始迎合他起来。
“你想我么?”
我不回答,不想连心也沉沦。
哪知他得不到我的回答,竟然恶劣地如惩罚一般狠命地刺向我,一下重似一下。
“说,你想我么,回答我!”
“不……不想!”
“骗人,你的眼神早就出卖你了。而现在,你的身体也比你诚实的多!”
“混蛋,你有答案了,还要逼我说!”
“没错,我就是要逼你。你这个丫头,不逼你,你死都不会肯承认的!叫我的名字,我要听你叫我的名字!”
“不肯叫是么,我会让你叫出来的!”
终于,熬不住的我,还是如了他的愿。
“少……少爷!”
“叫我昊!”
“昊!”
……
第四卷 爱若罂粟 一百八十六 爱不爱?
开始我还可以反抗,或是骂上几句,可到后来,我就彻底沉沦,整个人如同在海洋中快要溺水了一般,死死抓着那块浮木。到底几次,早就记不清了,只觉得他好像是索求无度一般。到后来,我干脆昏给他看。
好累,好酸痛。懒懒的不想睁开眼睛,但我的手臂却忍不住摸向了旁边,可是什么也没有摸到。旁边还有余温,但人已经不在了。
不想承认那心底忽然涌起的失落,平复了半天我才睁开眼睛,可还是在睁开的瞬间迅速看了一下房间里是不是有他。没有,除了我还有满地的衣服以外,没有别人了。
我身子慢慢地往下滑,滑进被子里,把头蒙住,开始无声地哭起来。
这一次输的更惨,从里到外全部输个精光。
没脸起床,没脸去见爷爷,甚至这屋子里所有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的人。应该都听到了吧?!昨天的某人像是故意一样,非要把我折磨的叫出声来才高兴。只希望这房子的隔音足够好!
有人在敲门,我还蒙在被子里,听到了,但却不想应声。可来人显然非常坚持,敲门声一直响着。我终于还是把头伸了出来。
“不管是谁,我不饿,也不想吃任何东西,更不想见任何人!”能拖一时是一时吧,门外的人应该是爷爷,但我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
“孩子,打开门。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果然是爷爷。听他话语中的坚持,我叹口气,认命地下床。可是脚才刚一踩着地,就因为考虑不周而跌坐回床上。脚没力,腿都在颤。更别说其它部位的隐隐作痛。
挣扎着把扔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都扔到床上用被子盖好,拿了件睡袍穿上,一点点慢慢挪到门那里,打开了门。犹记的昨晚根本没来得及锁门,而现在明显是锁了,可见是他离开时锁上的。
爷爷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反而在我打开门之后,闪开门口,让站在他身后的人走进了我的房间,那人手上端着早餐。
“爷爷,我不想吃,我不饿。”可是似乎是为了要印证我是撒谎一样,肚子突然叫了一声。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真该死!
可是偷眼去看爷爷或是送早餐的人,他们却似乎没有听到一样。那送早餐的将托盘放到桌子上,就退了出去,在门口向爷爷行了礼就离开了。而爷爷没有走,似乎是有话要说。
“昨晚睡的好么?”如果不是爷爷问的很严肃,我真以为爷爷是故意来调侃我的。
我低着头,声音仿佛蚊子叫:“好,挺好的!”
爷爷似乎相信了我的回答,点点头说:“好,那就行!对了,咱们的客人一早就离开了,还有那个人我也让他们一并带走了。”
“离……离开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昨夜还在信誓旦旦地说再也不放我离开的人,今天一早却没了人影。我本以为是爷爷带走了他,却没有想到他是自己离开的,不,不是自己离开的,是他们一起离开的。
真可笑,亏我还相信了!苏雪若,你又被骗了,这一次,你是里里外外的都被骗光了!
不知道怎么走回的房间,怎么爬上的床,只觉得心沉沉地,头昏昏的,眼睛模糊一片。爷爷什么时候离开的,还有门到底是我自己关上的还是爷爷帮忙带上的,我一概都不知道了。
走了,竟然走了。呵呵,真的像梦一场啊!对,我一定是在作梦!重新躺下,把头蒙在被子里。我要醒过来,醒过来就好了,就又是灿烂的一天……
浑浑噩噩地又不知睡了多久,等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眼睛难受极了,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照镜子才发觉,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肿起来了。
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承认是因为哭了太久,哭累了睡着的,才造成了眼睛肿的不像样子。
看到早已经冰冷的早餐,灵机一动,拿起了勺子放在了眼睛上,只希望这样能让眼睛快些消肿。交替着用勺子敷了半天眼睛之后,终于好一些了。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走进浴室洗濑之后,把自己弄的可以见人了,方才穿戴整齐的走出了房间。
我向着爷爷的书房走去,这个时间,爷爷一般会在书房看书,我必须要去见见爷爷,把该说的说出来。逃避不是办法,尤其是面对什么都知道了的爷爷。这就是有了家人的好处,至少有个人可以让你说说心里话。我不想把满肚子的话就那样憋在肚子里。
轻轻敲门,门内爷爷似乎是早已经知道了一切一样,直接喊我的名字让我进去。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
“我在想我的孙女要多久才能从房间里走出来。坦白来说,我原本以为你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像现在,哦,不,你现在的状态很好。我原本想的是明天面对你哭红的双眼的。”
听到爷爷的话,我终于抑制不住,根本就没有转好的心情,扑到爷爷身边,跪在地上,头枕着爷爷的腿哭了起来。
爷爷抚着我的头发:“孩子,哭吧。你这个年龄遇到感情问题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你太沉静了。这样才是对的,尽情地哭吧。等你哭痛快了,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爷爷,我不要爱了,再也不要爱了。爱人好痛苦的!”
爷爷不说话,只是抚着我的头发,任我在他腿上尽情哭泣。
终于我发泄完了,爷爷适时递给了我他的手帕。
“孩子,如果我不是确定你深爱着他,我昨晚就不会让他与你单独相处,也就不会任他对你……更加不可能放他们今天早上自由离开!”
“他是骗子,大骗子。他说了不会放我离开,结果却是他离开了!”
“他离不离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爱着他不是么?没有因为时间或是空间的变化而变淡,反而因为这次意外的见面,发觉心中更爱他了,不是么?”
是,就是因为该死的是。所以此刻的我只觉得更加悲伤。
第四卷 爱若罂粟 一百八十七 因为爱才会嫉妒
“孩子,不一样了,一切都不样了。”爷爷拉起了我,指着我手上戴的戒指说。“你戴着这枚戒指,代表的就是维齐尼家族,你有了我,有了妈妈,还有了同样不容小窥的德纳罗叔叔的支持与后盾,你再不是孤苦无依的一个人了。你不再是他养大的孤女,而是海伦娜·维齐尼!”
我瞪大眼睛,不知道爷爷突然说这些话是什么用意。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其实说是我给的,还不如说是我逼着你让你自己来选择到底哪一个人是你想要的。是米兰时尚界的狮子王,还是纽约华人帮派的龙头。”
一直是他,从来都是他。即使我迷茫过,可在内心深重最重要的还是他。就像我即使下了狠心想要与李昂把关系更近一步,可每到关键时候我便萌生了退意。可昨天却如此疯狂地又与少爷春风一度。
李昂身边光是我知道的,暗恋他的就有好几个,可每一个我都可以客客气气地与她们相处,甚至还想和她们成为朋友。可是昨天看到少爷身边的那个女子,我只觉得刺疼了眼睛刺疼了心。更是因为她的几句话便激动莫名。这其中的原因恐怕是再清楚不过了。
因为爱才会嫉妒。
可是我却又怕与少爷确定关系,因为在与他的关系之中,我始终处于劣势,永远是弱势的一方。他控制着一切,我似乎只有接受的份儿。我只能曲意逢迎,他只需要表现出一点点对于我的冷淡或是轻视,我就万劫不复。
那样的关系,我好怕。我好怕失去了自己。即使现在我有了身份,甚至在爷爷看来我终于可以平视他,而不像是以前那样仰视他了。但在我心中,多年养成的习惯已经刻在了骨子里,我有可能因为受伤而会小小的反抗,但骨子里,我仍是那个被他捡回来养大的苏雪若。
“我选Lion。”我让自己尽量说的真挚一些,更加能说服人一些。我知道这样的选择对于李昂来说太不公平,但我似乎没得选择。他离开了,远远地离开了,我与他隔着大西洋。
“唉,孩子,也许只有时间才能说服一切啊!”爷爷摇摇头。“我早就猜想你会这么回答,虽然我希望你能更加勇敢一点,但不怕,你还很年轻!时间总会让一些被埋藏起来的东西浮现出来的!”
听到爷爷的话,我抬起头看着爷爷:“爷爷,您是让我选择他么?”
“不,不是我让你选择,我是希望你按照心里想的来选择,而不是去选一个你最不会受伤的。孩子,不要因为怕受伤,而不去选你爱着的。固然选一个爱你的人要比选你爱的人要来得轻松的多,但往往由着心的方向来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明白了爷爷的意思,他是不希望我将来后悔。会后悔吗?不知道!我想有李昂陪伴的日子一定是幸福的,但我也许心中永远都有着少爷的存在,这样对李昂是不公平的。他值得一个很好的女子,一心一意地对他,那个女子绝不是我!
我终于还在是爷爷的安排下,先进入了语言学校,然后在春季的时候进入了意大利著名的博科尼大学。这是一所私立大学,我进入了英语授课的国际经济、管理与金融系进行本科学习。学校就设在米兰,于是我在西西里岛住了几个月之后,开始住在了妈妈位于科莫湖的家里。
我没有住校,不光是因为妈妈坚持的原因,还因为在那所学校,很难不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尤其是在我出入开始有了保镖的情况之下。我学会了开车,爷爷送给了我一辆外观极酷的跑车,我后来才知道这种车子是全手工定制的,我所拥有的是这家公司生产的第三十五辆车。全身防弹,轮胎防扎防爆。这些全是爷爷与德纳罗叔叔为了我的安全而提前设想好的。就在我真正生日的那天。
在那一天,我不仅第一次过了真正的生日,还收到了许多生日礼物。我高兴地坐在妈妈的院子里拆看着别人提前就送过来的礼物。
什么新奇的或是传统的礼物都有,像是约翰,就又送来了一双水晶鞋,卡片也写的很有意思:亲爱的苏苏,我知道你已经有了你的王子给你的水晶鞋,但你一定不会拒绝朋友再多给你一双可以换穿的鞋子。要知道,女人永远都少一双鞋的!
忽然我看到了一个很厚的信封,上面有着很隽永的字迹:给最美的笑容。我突然心头一颤,拿起了那个信封,打开了它。从里面掉出了一堆照片,背景是各式各样的风景,可是人物却是只有我一个,除了一两张我是对着镜头的,其余地全是抓拍的。我一张一张地看着,关于这些照片的事情涌上了心头。最后,我看到了一封信,我的手有些抖,但我急于想知道他会说些什么,于是打开了信封。
“雪若,我不知道你看到这些时是什么心情,恐怕你早已经忘记了那两天一夜,但对于我来说,却似乎是梦想的实现。你已经知道了是我当初拍下了那么多你的照片,来为学长通消息。每当我对着镜头看到你的时候,我总是想要抚去你眉宇间的忧愁,总在想着,若是有可能的话,老天给我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我一定让你开心地笑,发自内心的笑。感谢上天,终于给了我机会,不止是二十四小时呢!我终于有机会完成我所有的想法,带你去拥抱自然,带你去发现美。只是结局不是很完美,不过幸好有惊无险,更是让你找到了你的亲人。我很高兴。所以在你生日的时候,我想不出能送你什么,因为你现在似乎什么也不缺少了,所以我就把我偷偷拍下的你的照片寄给你,当作生日礼物。只是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当你因为什么事情暂时失去笑容时就把这些照片翻出来看看,看看那些简单的快乐。”
第四卷 爱若罂粟 一百八十八 真正的生日
把信轻轻合上,望着撒落一桌的相片上那一张张自然的笑脸,我有些出神。
我竟然把这么一个只是简单关心我的人给忘记了。阿丰,一个在我生命里匆匆而过的人,因为机缘巧合,我与他结伴游玩了我心目中最美丽的城市——翡冷翠,时间虽然短暂却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而他竟然还把这份回忆拍照留念了。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李昂有没有因为我而怪罪他。这几个月来,我除了那次苏醒过来看到李昂以外,就再没见过他,那日他离开时,显然是有话说,却又因为太多人在场而放弃。他会想要和我说什么呢?
因为想到李昂,我开始在礼物堆里找他送的东西,却没有找到,甚至岚姨送来的我都看到了,却唯独没有他的。
“在找什么?”妈妈走了过来,她明显是又去为我添置东西去了。明明和她说过了,我够穿够用的,可她却总是怕我少了什么一样。
“没找什么!”我慢慢体会到感情上的事情,还是得由自己来解决,别人最多只能给你出出主意,可真正的决定还要自己作。
妈妈对于我能搬来和她一起住简直高兴坏了,我看得出她很紧张,尤其是刚来的那几天,她更是频频出错。不是说错了话,就是拿错了东西,更是有事没事就带我逛遍米兰的各家名店。我知道她不是那种毛躁的人,只是因为我的关系,因为不知道能不能做个称职的妈妈而紧张。这种情况一直到最近才有所改变。
“海伦娜,真的不多请人了么?这毕竟是你第一个真正的生日,妈妈觉得一直都让你委屈着,终于你来妈妈身边生活了。妈妈想着怎么也要为你办一场的!”
我走到妈妈身边拉起妈妈的手:“妈,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一切如常就是最好的,没有必要非要做的这么特别。”
“可是,我总觉得……”
“好了,妈,真的不用的。再说以咱们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请太多的人来咱们这里。”
“不适合在这里办,可以去别的地方!”
我和妈妈抬起头,通过敞开的大门看到了外面停了一辆车子,说话的正是刚刚到的德纳罗。因为妈妈的关系,我叫他德纳罗叔叔。
“德纳罗叔叔!”
“海伦娜,走吧,我在米兰的凯悦酒店订了地方。你爷爷也过来了。就等在那边呢!今天晚上就不回来,在那里住上一晚,我把房间也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