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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强掠绝情郡主》
作者:红蕾
文案:
他的师父姐姐竟然是个郡主?!虽然这是一个秘密,但仍是不能掩盖她身份尊贵的事实。他是不在意她一直以来都是以长辈的身份来“照顾”他的。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最最亲爱的蓝姐姐,竟然会是那个“隐士王爷”的女儿啊……那又怎样?蓝姐姐不还是蓝姐姐吗?
可是,他马上就要上战场去为父亲报仇了,而她却似乎已经对情死了心!那么,就让他这个在她眼里一直都长不大的男娃儿,再重新搅动她的心湖吧。
亲啊亲,亲啊亲,她竟然以为他在跟她办家家酒!好,既然光用亲的不行,那他就不再顾忌,直接拉她洞房吧……呃,武功不如人,只有挨打的份,不过他还是很满意的看着她的眼里终于印上了他的身影啊……
那家伙明明只是一个漂亮可爱小娃儿啊,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修长挺拔,潇洒俊逸啦?让她一想到他,心儿怦怦直跳,都害她以为自己看上自己的徒儿了。
边关传来的消息,让她心急如焚。战败,将军被俘,将军被俘啊……
是徒儿吗?那又如何?至于她的身份高贵……哼,那在她眼里可是一文不值!所以,她不要想了,再想下去她的亲亲徒儿就没命了!嗯,跑去边关镇镇大华国的军威吧,顺便,救他出敌营……
☆、一 你不是我师父
大华国气候偏冷,虽然已经是初春季节,但国内仍然还残存着冻结的冷意。尤其是偏于北方的边关地带,虽然气温已经渐渐回暖,但在这一片深山里仍有些地方还存着厚厚的积雪。
然而,春天毕竟是来了,那潺潺的流水声便是证明。冰雪消融,由山径深处蜿蜒而来的小溪很富有生气的宣告着春天的来到。溪水由陡峭的山岩向下冲刷,终于在山腰处略微平坦的河道里冲出一个小水潭。水潭旁边早已被人清理的干净了,几块平整的大石,显示着此处应是人们洗衣的地方。而此时,也确实有位十二三岁的少女正卖力的清洗着她旁边堆得似小山的冬衣。
“蓝姐姐我帮你捏泥像吧……”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小娃儿,很勇敢的在尚未脱离寒气的初春时节,挖出河边的冻泥在手里捏着。他不时的抬头望着眼前正在与衣物奋斗的少女,暗暗定下决心,以后自己一定不要像蓝姐姐这么惨,被风姨姨罚来在冰水里洗衣。
“叫师父。”少女头也不抬的纠正道,双手抱着一根大棒槌,照着衣服使劲的砸啊砸的,好似正在跟某人斗气似的。
“哎?钰儿以前都叫你作蓝姐姐的啊……”只有六岁的小男孩暂时还不能理解称呼为什么要改变。当然,也非常机灵的认知到,若是辈分上真的比蓝姐姐低了一级,恐怕他以后的日子会更惨……
“昨天你已经拜我为师了,你不记得吗?”天知道那个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死翘翘的师祖奶奶犯得什么病,非要定下一个师门弟子单传的规矩!不然的话,就由她的亲亲……嗯,亲亲师父,收了这个笨小子作她的师弟呀。而且,虽然她是自五岁起就开始修习本门武功,但她非常的肯定,她的武功只是半斤八两而已,从她被师父罚的这么惨兮兮的就知道了。要是她能够打赢师父,嘿嘿……
幻想了一下可能会出现的未来,再看了看眼前冻的流鼻水的小小娃儿。她叹气,为什么非要她这么早就收徒弟?师父不怕她误人子弟吗?而且,不能容忍的是,她的这个徒弟是个男的!她的师门一直以来都是传女不传男啊,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的?
“风奶奶说她会教钰儿武功的,钰儿不用拜蓝姐姐为师啊。”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毫无保留的映射出迷茫的光彩,让少女一不留神又失了一下神。
“师父骗你的,她让你拜的师父是我。以后要叫我师父哦,乖,不要叫蓝姐姐啦。”伸手替小屁孩擦掉鼻子下面的不明液体,嗯,还是干干净净的脸蛋漂亮啊!忍不住抱住她心爱的徒儿,狠狠的亲了一大口。天杀的,到底谁家的儿子啊?生的这么漂亮可爱,让她们这些女孩子还怎么活啊?
“姐姐,钰儿不要你当师父啊……”小孩子挣扎着,想要摆脱眼前突然“狼”性大发的少女,心中警铃大作。
“钰儿乖啦,叫师父。嗯,钰儿真香……”少女抓住意欲逃脱的小奶娃,“啵”的一声“巨”响,在细嫩光滑的脸蛋上留下一大片口水印。
“蓝姐姐,不要啦……”小男孩抵不过色女的袭击,开始求饶起来。
“叫声师父来听啊,小钰儿……”亮起口中白森森的大牙,开始干起一直以来屡试不爽的手段。嘿嘿,敢不从她,就亲到他从为止!
“不要……”
“啵!”
“蓝姐姐……”
“叫师父!”
“蓝姐姐不是师父啊……”
“啵!”
“蓝姐……”
“啵!”
“……”
“啵!”
“不要啦……”
“啵!啵!啵!”
“呜……”
“乖钰儿,要不要叫啊……”
“呜……”
“啵!”
“呜呜……”
“啵!啵!”
“呜……师父姐姐……”
“嗯……勉强接受吧。乖钰儿,去找你师祖抹药吧,看你可爱的小脸蛋都肿了……”好心疼的语气,好没心没肺的笑脸。风心蓝咧出一口白牙,心中赞叹着,还是小孩子好欺负啊,这欺负人的感觉可真是很爽快啊,怪不得有那么多欺善怕恶的恶人存在。嗯,趁着她的小小徒儿还没有长大,她要使劲的欺负他,才能对得起自己牺牲大把的时间来研究怎么培育他啊。她开始憧憬未来欺负小小徒儿的美好生活了……
皱着已经肿到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小脸,小男孩很是疑惑的看着眼前刚刚改了称呼的师父姐姐。问道:“师祖是谁?”然而,他的心里却很阴险的想着,蓝姐姐受骗了,师父姐姐也还是姐姐而已,他们还是同辈的……
“就是你魅力十足的风姨姨啦!乖钰儿,快点去吧,不要说你的脸是被师父我亲肿的哦。要不然,嘿嘿……”露出白森森的大牙,很是威风的看到心爱徒儿脸上显出惧意。嗯,她作为师父的威信很高嘛。
“嗯……”小男孩很怯懦的边点头边后退,转身逃走时却仍不忘得意的申明道:“师父姐姐是姐姐,不是师父!”
“臭秦钰,你等着,师父我回去就收拾你!”
收起唇边的恶姐姐的标准笑容,风心蓝望着几乎要被她砸出破洞的冬衣,难以抑制的忧郁又笼上心头。
她在师父心里代表着什么呢?她这几年越长越觉得怀疑,明明师父曾直言她是她捡来的孤儿,可她越来越大,相貌也越来越……
她不敢想了,怕自己心中所想如若是真的,她将如何面对一直以来对她很是冷漠的师父呢?师父啊,只是师父啊……
☆、二 下山
穿云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群山的统称。由于这片群山的山顶终年都有云雾缭绕,因而而得名穿云。由山下看,群山之中的最高峰仿佛直直的穿过云层,好似能够到达天界。因而,也有人称他们所住的那座山峰叫通天峰。由于山峰走势陡峭,常人没有绝顶轻功,根本无法到达山顶,因而一度有人以为山上住着神仙。所以,也有人将这座山叫做仙人山。
不过风心蓝他们知道的很清楚,山顶上并没有神仙,因为他们就住在那里,却连一个小妖都没见过,就更罔论神仙了。
背着一个“包袱”奔行五十里地果然不是人干的事情。风心蓝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自己的双腿,用白眼珠狠狠的剜着将头伸出车外观赏街道热闹场景的秦钰。又瞥了瞥安静的坐在另一边闭目养神的师父,很是哀怨的叹了一口气。还好,师父在进入镇子之前雇了这辆马车,不然的话,她的腿肯定会断掉。
师父突然决定要她跟着一起下山,说她已经十三岁了,以后下山采购的事情也应该负责起来了。所以不由分说的边带着他们下了山。
她并不是没有出过穿云山。一年前师父就突然带她去了北方边关的历城,就是因为那次下山,本来只有她与师父两人的通天峰顶又添了秦钰这个家伙。
事实上,山上所有的杂事都是她在做,连照顾那个小不点儿也是。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有十三岁,更曾怀疑过师父有没有当她是徒弟过,也曾怀疑过师父是不是她的仇人之类的。但是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暗笑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望了眼闭目养神的亲亲师父,心中升起熟悉的沉闷感觉,师父对她的态度,真的是--很冷淡啊。她明明记得六岁前,师父还是很疼她的啊……
“下车吧,集市到了,我们去买些东西。”风彩熠睁开双眸,淡淡的道,率先出了马车。
“哦,好的。”风心蓝老大不愿的跟着下了马车,然后狠狠的瞪着坐在马车外沿等她来抱下车的秦钰。
秦钰怯生生的望着她,然后又小心翼翼的看了风彩熠一眼,最后选定了那个看起来很和顺的车夫。然后堆起满脸的可爱笑容,脆生生的叫道:“大伯伯,你抱我下车好吗?我蓝姐姐累了,抱不动我了。”
“哦,好的。真可爱的娃儿啊,嘴巴真甜。”车夫其实一路上也很是郁闷。这一次的雇主虽说出手大方,但一身的冷然气质,一路上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见她吐出过。至于那个少女,更是如出一辙,明明长相水灵灵的,却也是一副冷脸,让人不敢招惹。倒是这个小娃儿挺活泼的,一路上看到新奇的东西,总不忘和那个少女分享,只不过得不到任何回应罢了。
“嗯,谢谢伯伯。”秦钰乖巧的任那车夫将他抱下车,然后便很有勇气的跑到风心蓝的面前,牵起她手。他不敢回应蓝姐姐凶狠的目光,只得仰头看着她脑后的天空,讨好的道:“蓝姐姐,我不用你背了,钰儿自己跟着你走好不好?”
“哼。”风心蓝赏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便自顾自的跟上前面师父的脚步。好不怜惜后面被她拖行着的可怜娃儿。
风彩熠已经安排好车夫就在集市入口的地方等着,因为只有五天才又一次的大集市上,行人太多,实在不适合马车的进入。
不知是不是风彩熠的气场太过强大的原因,明明很拥挤的街道,他们一路走来,两侧的行人都是自动让道。风心蓝心下疑惑,却也没有在意。她挺喜欢这样的,因为山下的人给她的感觉就是阴险狡诈,她一点也不喜欢与他们有过多的牵扯。她却不知道,正是由于她长年与师父在一起,不知不觉间便跟着师父的路子走。在有外人在的场合,就自然的变得冷漠起来,而在别人看来却是冰冷中带着杀气。集市上的行人大都是普通人,心底很容易便会对他们产生惧意,为他们让路便是自然而然的了。
秦钰仿佛也对拥挤的人群感到厌恶,因此紧紧的拽着风心蓝的右手,一路小跑的紧随着她。那张可爱的小脸也绷得紧紧的,眼睛进盯着身前的蓝姐姐,目不斜视的不像是六岁的娃儿。
风心蓝低头看他跟的辛苦,再看看前面丝毫不打算减速的师父,只好又将他背起。一面又在心里唾弃自己,她终究不能像师父一样真的做到不管不问。她还记得一年前随师父第一次下山去边关时,为了跟上师父的脚步,她连脚丫子都磨破了,却连师父一个怜惜的眼神都没有。唉,她果然还需要再修炼啊。
心里想着,手上却紧了紧,以便那“讨人厌”的徒儿在她背上趴的舒服一点。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下,又急忙快跑几步,追上了前面的风彩熠。
☆、三 风彩熠的情债
他们的第一站是粮店。选了市集上最大的一家粮店,他们买了一些谷米与面粉。风彩翊以完全旁观的姿态,让风心蓝负责对米粮的采购。店伙计很热心的为她推荐最好的米面,最后还在风心蓝的讨价还价下答应给他们最优惠的价格。
风心蓝讲好了价钱,正打算付账的时候。风彩翊却突然对她道:“蓝儿,我们走,不买了!”
“啊?”风心蓝错愕,她刚讲好了价钱啊。但她不敢违背师父的命令,丢给那小伙计一个略表歉意的眼神,急忙抱起地上正在对那店伙计大小眼的秦钰,跟着出了店门。
上官卫与天旺粮庄老板钱运旺商定了有关边关战士的供粮事宜之后,便从后院的储粮室里来到了前厅。他无意的扫了一眼店门外,却意料之外的看到了记忆中的美丽侧颜。想也不想的,他出声叫道:“风彩翊!”
刚走出店门的风彩翊听到他的叫声,身子突地一颤。她没有理会身边表情诧异的风心蓝,加快了步伐,想要逃开。
上官卫早在认出她时,就追了出来。见她不愿认他,心中一痛,但坚定的意念不改,仍是飞奔着追了上去,伸出手要抓住她。
风心蓝看到有人要去抓师父,下意识的以为有人要偷袭师父。心底一怒,抽出腰间软剑,直刺那探向师父的男人。
上官卫眼看自己的右手就要报废,急忙要抽回,却发现那剑竟然如打蛇随棍上似的,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没有办法,只好开口求救:“彩熠救我!”
风彩翊听到他呼救,急忙转身,喝道:“蓝儿,住手!”
风心蓝闻言收起软剑,却仍是挡在师父身前。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安,这个人似乎跟师父有些渊源。她自记事起就跟着师父,却从未见过师父有那么焦急的时候。刚才师父叫她住手的语气,完全失了平日的冷静。这让她想起一年前去边关的那一次,师父冒死闯入了番邦的军营,之后浑身浴血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只为了救一个男人,而秦钰则只是附加的累赘……
那时天色太黑,她看不真切,但那人的身形,与眼前这位好似有几分相似。
她恶狠狠的盯着敢直呼她师父名讳的这个男人,发现他竟着一身蓝衣。这让她心里一跳,她名字中带着蓝字,与这人,有关系吗?
风彩熠久久没有转过身,就那样定在原地,似乎在思考是不是就这样直接逃掉。上官卫带着些无奈的笑道:“彩熠,你不敢见我吗?还是,你早已经忘了我?”
他想上前靠近她,却被风心蓝用剑指住。他很聪明的认知到,以自己仅会的那几招搏击拳法,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少女的对手。于是,便仍是退回到原地,以目光紧盯着那好似马上又要逃的人儿,急切的吼道:“彩熠,你若再逃,我回去便入军籍!”
风彩熠身子一震,颓废的垮了双肩,慢慢的转身对上他的目光。她几欲开口,最终却只吐出了四个字:“你还好吗?”
“我好不好,你不都看的一清二楚吗?”
风彩翊听到上官卫的回答,猛地怔住了。自从十年前得知他来到北方的边关军队,她就一直留在这里,这一切,原来他都知道吗?十年前,他答应她不入军籍,因为她对大华国的军队有滔天的恨意。然而为了他,她却甘愿留在这里……
看着她疑惑又带着惊慌的神色,上官卫无奈的一笑,他深深的望入她眼眸,略带低沉的问道:“你真的以为,我那么无情吗?”
风彩翊无言以对,当年的他所表现出来的对她的厌恶,她依然历历在目。她十四年来不曾忘却也不想忘却的男人,却也是伤她最深的人。她傻,所以至今仍放不开,但不代表她没有尊严。如今他这样问,是代表了什么?她能够相信什么?
“彩翊,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所以至今未娶,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上官卫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却没料还未跨出一步,风心蓝的剑端,便指在了他的鼻端。
“不许乱动!师父,这个人怎么办?”风心蓝心里警铃大作,她有一种严重的危机感。这个人是来抢师父的!她的亲亲师父自她六岁之后,便越来越不亲近她,而今竟又来了一个胡乱认人的坏人来抢她的师父。她知道师父一向冷情,若是真对这男人有情,那以后岂不是会更加冷落她?
“蓝儿,不得伤他。”
风心蓝愤愤的收起软剑,仍是充满恼怒的挡在她的师父身前,很是威胁的眯起双眼瞪着上官卫,毫无顾忌的散发着浑身的冰冷杀气。
上官卫再也不能无视眼前这位显然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她周身所散发的气息很明显的告诉他,这个女孩很不喜欢他!他有些疑惑,她对自己师父的爱护之心会不会太强了一点?
上下打量了一下风心蓝,发现她与风彩翊竟有三分相像,虽然仍是稚气未脱,但那周身的气韵,更是一般无二。他突地想到,若那一夜会有结果,想必那孩儿也应是这般大小。
上官卫想到这里心中猛跳,他看了看风心蓝,又紧盯着风彩翊,虽然心中的疑问并未出口,但风彩翊就是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于是,她平静的打破他心中所愿,直言道:“不用想了,她不是。”
上官卫听到此言,一阵失望。虽然这女孩表明了不喜欢自己,但他却对她有种难言的亲近感,应该是她与风彩翊气质相似的关系吧。他摇了摇头,相信了风彩翊所言的事实。
“彩翊,你真的要与我在这大街上叙旧吗?”
风彩翊还未答话,却见风心蓝一反往常的抓住她手,竟以带些撒娇的语气道:“师父,我们赶快买好东西就回山上吧。现在已经中午了,不快一点的话,就不能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去了。”
风彩翊不理解风心蓝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亲近她,她明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她对自己的过于亲近。然而,此刻面对蓝儿少有的亲近,却比面对那人反常的表态要好得多了。于是她点头道:“也是,那我们就快一点吧,别真是到了晚上,连住宿的地儿都没有。”
“嗯!”风心蓝霎时间欢喜起来,眼里绽放的光采让风彩翊有一瞬间的失神。这孩子,有多久没有这么明显的表现出自己的欢喜了?
望着他们急于离开的身影,上官卫脸上突然现出诡异的微笑,他语出惊人的道:“风彩翊,你若对我无情,为何半年前还要冒死去番人的军营救我?十年来,每到边关战起时,总有人帮我化险为夷,你以为我不知那人是你吗?”
“还是你已经不记得十四年前曾做过的事实,哪有人吃干抹净之后甩手就走的?你不觉得应该对我负责吗?况且,我等你十四年,你竟然无动于衷,还是说十四年前那一夜,只是我的幻觉?”
非常具有八卦精神的平民百姓,早已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寻常而围拢了过来。他们听到上官卫的问话,均是目瞪口呆!随后议论之声顿起,而风心蓝他们也已经被圈围到人群之中。
这话说的如此直白,在场之人无人不解其意,唯有十三岁的风心蓝不能详解,但从众人惊异,以及师父错愕而又羞赧加恼怒的反应中,了解到,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而上官卫对自己出口之言,完全没有震惊世俗的自觉,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正要逃走的人儿,仍是步步逼近,他一字一句的又道:“如果我们有了孩子的话,怕也与你这徒儿一般大了吧。还是说,她就是我那一只无缘相见的女儿?”
风彩翊在听到最后那句后,脑中的那根弦终于崩裂。她转身面向他,大声吼道:“我说了,她不是!你不要想把蓝儿扯进这件事情里,我做的事情我承担!你到底想怎样?难道要我以死谢罪吗?告诉你,没错,十四年前我就是发了神经的魅惑了你,我也不打算对你负责!你不要妄想了!”
风心蓝诧异的望着暴走中的师父,不知该做何反应。这样的师父,她从未见过。而且师父的言语之间,竟然真的承认了于这个男人的关系,她有些错乱了。而人群之中更是发出一阵低沉的惊讶之声。
“彩翊,我并没有妄想什么,我只是想留下你罢了。”风轻云淡的声音,却似乎饱含了浓浓深情。
风彩翊迷惑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十四年前被她拐上床的那个人吗?为何她觉得他变得这么邪恶了?当初,那个温暖干净的俊逸少年,真的是他吗……
☆、四 误会生成
当晚,他们“被迫”留宿钱府。
她明明记得师父所住的院落离她和钰儿的院落并不远,为何走了这么大半天了还没有到?风心蓝在一条布置美丽的小径路口徘徊着,烦恼着应该选择哪个方向。
“凤姑娘,你来这儿做什么?”店伙计,同时也是钱府的二少爷--钱喜旺,很惊讶的望着她。这里是大都是男人所住的院落,她来这儿做什么?
“我要找师父,好像迷路了。”风心蓝烦恼的望了望四周绿树红花,很有将它们连根拔起的欲望。
这里到处都是弯弯曲曲的小道,而且每条道路都布置的大同小异,难怪她会迷路。钱喜旺看着她苦恼的小脸,笑道:“我送你过去吧,我知道你师父住在哪里。”
“嗯。”风心蓝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虽然她讨厌与陌生人相处,但她不会笨到在此时拒绝他的好意,因为她确实是迷路了。
钱喜旺走在她身侧,眼角不住的瞥向她,心里竟然开始砰砰直跳起来。面上发热,手心盗汗,心里有种难言的激动感觉。他真的很想握握她的小手,哪怕只是碰上一碰,他想自己就会很满足了。可是风心蓝周身所散发的冷漠气息,又让他不敢唐突。他只好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试图找回理智。为什么对着她的时候,自己老是会失了理智?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你老是看我。”风心蓝突然停住,冷淡的出口问道。
“啊……没有,没有!……呵呵……”钱喜旺语无伦次的答道,满面通红。他以为自己做的够隐蔽了,却还是被她发现了。长到十六岁,第一次觉得心慌意乱,却是对着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小姑娘,他的心底一震汗颜。他目光闪烁的躲避着她的注视,快赶几步走到了她的前面,同时也冷冷自己心中的绮念。嗯,眼不见,心不烦。
一路无言,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小院门前。
“就是这里了。”钱喜旺指着院门道:“你住的地方就在隔壁,只是两个院门朝向相反,因而你才绕了远道。其实,你只要翻墙过来就到了,哈哈。”
风心蓝望着钱喜旺戏谑的笑容,并没有恼,而是淡淡一笑,道:“谢谢钱二少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钱喜旺望着她那云淡风轻的笑脸失了一下神,心底竟涌起一层失落。他苦笑一下,向她摆了摆手,道一声“晚安”,便回他的小院了。
风心蓝待他走后,没有敲门,直接翻墙入内。师父不喜欢吵,所以没有外人在时,她走路仍是习惯轻飘飘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她以为风彩翊仍像往常一样早就发现了她,是以并没有出声。然而,她刚进了院子,就听到了房内有吵闹的声音。
她奔向门前,想要开门,却听到师父的吼声。她被吓的停了手,她从没有见过真正发怒的师父,但此刻,她可以肯定,师父发怒了,而且是非常怒。
“上官卫,我警告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知道,彩翊你只是不舍得杀我而已。还有,彩翊,我只是觉得你的徒儿长的与你很像而已,你这么大的反应,会让我多想的。”上官卫抓着风彩翊的双肩,眼含深情的望着眼前的火辣美人儿,心里笑道,她仍是像以前一样,经不起逗。
“我说过了蓝儿不是你女儿,你不要想把她拉进这件事情里。你以为我会为你牺牲那么多吗?!”风彩翊甩开他,坐到茶几旁边的木椅上,拿起杯子喝水时,却发现杯子是空的。
上官卫看出她在面对这件事时,总有些失控的过头,中午时是这样,现在也是。他上前立于她的面前,双手按住她双肩迫使她正面向他,无形中竟对她构成了压力。
“那么,蓝儿的身世是怎样的?”
“她是孤儿。”风彩翊偏过头,不愿看他充满侵略的双眼。
“还有呢?”
“……她,是我最恨的人所生的……”这一次她没有避开他的注视。
“你,杀了她父母?”
“……”
风心蓝听到此语,心里猛地揪作一团,她屏住呼吸,希望可以听到师父否定的答案,却在良久之后放弃了。师父不答,说明了什么?
她展开轻功翻墙进了自己所住的院落,失魂落魄的埋进柔软的被褥之间。心中好似被掏空了一般,不能呼吸,也不能动弹。许久,她才落下泪来。师父素来不喜她的亲近,她一直很疑惑,原来却是如此吗?她头痛欲裂,揪紧了身上的锦被,将身体缩成一团。她觉得心里疼的厉害,好似全身的经脉都断了似的,原本顺畅的内息,此刻全都涌在心口那一处。她突然觉得自己活着好痛苦,不如死了快活。她脑中抗拒的意识顿失,便顺着身体逃避的本能,晕了过去。
官卫双手掩住风彩熠盯住他的双眸,垂下的眼帘形成一片阴影,他带着蛊惑的嗓音响起:“彩熠,我真的很喜欢你这有仇必报的性子呢。”
随即吻住了她的双唇。风彩熠没有推开他的吻,只在心底叹道,他终是不了解她,她最恨的人--就是她自己啊。但她不后悔做这样的决定,因为她一直都知道,眼前的男人看似无害,却永远都是最无情的那一个。她救赎不了自己,却一定要保护好蓝儿,她宁愿蓝儿永远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孤儿,也不要与眼前的人有所纠葛。要沦陷,就只有自己一个就好了……
芙蓉帐里春意绵绵,十四年的分离,造成了再次相遇时的激情荡漾。他们,注定将一夜无眠。
☆、五 被抛弃了
上官卫双手掩住风彩熠盯住他的双眸,垂下的眼帘形成一片阴影,他带着蛊惑的嗓音响起:“彩熠,我真的很喜欢你这有仇必报的性子呢。”
随即吻住了她的双唇。风彩熠没有推开他的吻,只在心底叹道,他终是不了解她,她最恨的人--就是她自己啊。但她不后悔做这样的决定,因为她一直都知道,眼前的男人看似无害,却永远都是最无情的那一个。她救赎不了自己,却一定要保护好蓝儿……
芙蓉帐里春意绵绵,十四年的分离,造成了再次相遇时的激情荡漾。他们,注定将一夜无眠。
“师父,蓝儿做错事了吗?”六岁的她还不懂师父望向她时的复杂眼神,好似带着些怨气啊。那时的她们还没有搬到山顶,住在半山腰上,时常可以遇到打猎的猎人。每次师父都躲着他们,不愿被人发现。其实,她已经跟外人有接触了,她还交了一个小朋友呢,不知道告诉师父的话,她会不会生气。
“蓝儿很乖,没有做错事。是师父失神了。来,师父抱你回去。”
“嗯。”她心里顿时开心起来,师父很少抱她呢!师父今天应该挺高兴吧,她心里想到,乖巧的抱住师父的脖子。
她一直知道师父不喜欢她多嘴,但今天的师父似乎很亲切,让她很想多跟师父说几句武功以外的话。
“师父,蓝儿以后会长得很美丽吗?”她带些羞怯的问着师父,想起昨天才结识的麟哥哥,他在说她很美得时候眼睛里晶亮晶亮的。
“呵,小丫头开始爱美了吗?”师父漫不经心的答着,没有生气的迹象。她开始大胆起来,想要说更多的心里话给师父听。
“蓝儿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师父了,师父就像蓝儿的娘亲。就像麟哥哥,他就和他的爹爹很像呢。”
抱着她的师父在听到这一句时,身子突然一震,转而望向她的眼眸里又变得复杂起来。逐渐僵硬的气氛,让她不敢再言语,师父望了她许久却没有任何回答。
“师父……”她低声的叫了一句,却紧接着被师父放到了地上。
“明天我们搬到山顶去住,以后都不要在和你嘴里的那个麟哥哥来往了。走吧。”师父冷冷的说着,好似要拒她于千里之外。
之后,她不记得了,她好像很想追问师父为什么生气了,好像又没有。她记得自己很喜欢那个说她美丽的小哥哥,可是师父不让她在找他了。为什么?为什么师父自那天以后就不再亲近她了?她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师父一直都是她最亲的人啊,原来一直都是她在一厢情愿吗?她好不甘心啊?如果师父是仇人,为何当初不直接杀了她?她不能恨师父,也恨不起来。她记得师父是很疼她的,至少六岁之前是的。后来虽然对她冷淡了,却还是关心着她的。
她一直把师父当亲人啊,这也错了吗?她不能报仇,却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爹娘?是师父杀了他们,是师父杀了他们啊!
风心蓝猛地自床上起身,身上的衣衫依然全部被身上盗出的冷汗浸湿。她想起梦中的情景,心脏跳的越来越快,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的自额头低下,她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思,脑袋两边的太阳穴开始钻心的疼痛起来。
“蓝姐姐!你怎么了?”秦钰的声音好似自天边传来似的,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他正抓着她的手臂。
“钰儿……”她看向秦钰,却发现眼前模糊一片,竟连钰儿的脸都看不清。
“蓝姐姐不要哭,钰儿在这里!”他一双小手,笨拙的替她擦拭着腮边流下的眼泪。她只觉身边的钰儿好温暖,她的心里好冷。她将急的快要哭出来的秦钰抱个满怀,将脸埋进他小小的胸膛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开始呜咽起来。
秦钰连鞋子也没脱,便直接爬尚了床。他学着蓝姐姐曾经为他做过的那样,轻轻的拍着她的头,嘴里念念有词的哄着:“蓝姐姐不哭,钰儿在这里呢。蓝姐姐乖哦……”
良久,风心蓝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她觉得哭了一场让自己变得好受了一些。她开始想做鸵鸟了,在她心里,师父一直是她最亲的人。师父从来没有对她讲过她的身世,说明师父也是想跟她做一辈子的师徒吧。既然师父不曾说过,那她为何还要钻牛角尖?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昨日全是她在做梦。她的师父仍然是她最亲的人,依然是她的亲亲师父。或许她愧对生她的父母,但她是师父养大的,没有师父就没有她啊……
“蓝姐姐,你怎么了?”秦钰望着她,眼里全是对她的关心。这个孩子,真的很贴心啊。
抹掉脸上的眼泪,抱住他的小脸亲了一口,笑道:“你师父我昨晚做噩梦了。”
“蓝姐姐不要怕哦,噩梦都是人的幻想,不是真的。”他乖巧的替她将脸上的泪水全擦掉,没有回避她的亲吻。
“对啊,噩梦都是假的,不用怕呢。”她嘿嘿一笑,从被褥里跳了起来,看到房间里有凉水,便急忙奔过去开始洗脸。不能让眼睛肿起来,不然师父会担心的……应该会吧。她不敢多想,胡乱用水往脸上拍。
秦钰跟在她身后,拉住她衣角,轻声道:“蓝姐姐,你的衣服都湿了。”
她看了一下,发现衣服果然都已经湿的透了。急忙催运内力将身上衣物烘干。又发现秦钰的前襟也被她给弄湿了,于是又帮他将衣服弄干。这么弄了半天,天色已然大亮了起来。
她刚想带着秦钰去找师父,却没料师父突然走进门来。
“蓝儿,我们即刻出发回山上,东西就不要了,下次再来买吧。”
师父仍然是原来的师父,并没有变成凶神恶煞。她怔忪了一下,努力忽视掉心中的痛感,应道:“好的。可是,不管上官叔叔了吗?”
“管他做什么?我们快出发吧。”
“彩翊,你又要扔下我吗?为什么每次将我吃干抹净之后,就急着逃走呢?”上官卫戏谑的声音自门外想起,随后一张春风满面的俊脸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而风彩翊却窘的说不出话来,面上瞬间布满红云。
“彩翊,如果我说我这次来找钱运旺是为了解决军队的粮草问题,回去以后,军队马上就出兵讨伐番人的话,你还会走吗?”他的问话,勾起了风彩翊的注视。她的目光中充满疑问,两军开战,多年来都是以番人对大华国的抢掠开始的。这一次,军里怎么改换了平日里畏头畏尾的做法?
“去年一年,军里被番人暗杀了好几员大将。皇帝终于应了众位将军的请命,派了振国大将军来坐镇。今年,大华国主动出击,要削削番人的锐气,至少要争取到北边十年的安宁。”
“你也要去?”
“我是军医啊。”
“你并不曾入军籍。”
“那又如何呢?”
他带着满面的笑意望着她,坚定地眼神里只表示着一个信念,他必定会跟去。她皱起眉,想了一下,终于败给心中对他的担忧,开口道:“我跟你去。”
“好,今日就出发。为了你,我已经耽误了一夜,路上的时间要赶得紧些了。”
“好。”随后风彩翊自怀里掏出一本小册递给风心蓝,道:“这是本门最后一套功夫,自今日起传与你,由你接任本门的门主。至于收不收徒,全看你的意思。至于这套武功,也随你的便。后山的山洞里有银子,应该够你花的了。”
她又想了一下,继续交代着:“你长到十八岁时才可离山,这是门规。至于遵不遵从……”
她顿了下,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接着又道:“那时若我还活着,或许会去看你。若没有的话,你也不用来找我,咱们师徒情分本不深,用不着日日思念。另外,我再交代你几句: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也不要有泛滥的同情心。能不入江湖,就不要去趟进那大染缸,师父希望你可以过自由一点的日子。”
她又转向秦钰,继续道:“至于这小子,随便你了,养到十六岁就把他赶了吧。他资质愚笨,当不了本门的门徒,你要收徒儿,就再找一个吧。”
好似已经交代好了所有,她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对上官卫道:“走吧。”
上官卫望着她简洁的道别方式,有一些诧异。这么的公式化,难道她与她的徒儿果然如她所说的,师徒情分不深。看着风心蓝眼里蓄满的泪水,再看看一直背着身子的风彩翊,他对风心蓝道:“你去找钱少爷,他会帮你把你们昨日采购的东西运回去的。”
然后,他便被风彩翊拉出了房门。他转头时,竟看到了她脸上落下的晶莹泪珠。或许,那个蓝儿在她心中,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无足轻重吧。
而,房门里的风心蓝,则紧紧的握着手中小册,眼泪无声落下。此刻,她只有一个认知:她,被师父抛弃了。
☆、六 遗忘
飞跃、踢腿、出剑,再加一个华丽的后空旋身,已经抽高了一节的秦钰结束了上午的练武时间。
“蓝姐姐,我们今天吃面好不好?”秦钰双眼好似冒着五彩的泡泡,充满期盼的望着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正惬意的嗑着瓜子的风心蓝。
“叫师父。”冷淡的回应,直接将某小孩的希望种子扼杀在摇篮里。
秦钰撇撇嘴,收起软剑,仍是乖巧的叫道:“师父姐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练成了这套剑法,你就不能奖励一下我吗?”
“那是你资质太过愚笨,才会练了这么长时间。”
“可是,我真的很用功啊,师父姐姐。你不要这么无情吗,我吃米饭真的吃腻了,偶尔换换口味呀。”秦钰狗腿的跑到风心蓝的身侧,很是孝顺的为她捏着双肩。
“好,今日的午饭你来做。”风心蓝拍掉他的手,起身要走。
“蓝姐姐!米饭很香,钰儿不挑的,蓝姐姐明知道钰儿对做饭一点天赋都没有的!”秦钰赶忙抓住她,连声告饶。这时的他已经快要和风心蓝同高了,不知是风心蓝太矮了,还是他太会长了,竟然在五年里长高了那么多,害他想要跟蓝姐姐撒娇一下都有些不好意思。
“哼。下午把身上衣服的破洞补一下,明日下山买些面来。”
“嗯,蓝姐姐最好啦!”说着,秦钰便在风心蓝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表示他心中的喜悦。相比米饭,他更喜欢大华国的面食啊。
风心蓝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出声喝止。她的小徒儿就知道借着自己一张可爱的小脸来讨取她的同情心,有时间一定想个办法破坏一下这张小俊脸,省的老是让她鄙视自己的心太软。反正,终有一日,他是要离开的,何必对他那么好。
“一会去把屋后的那片菜园整好了,不然明天的计划取消。”她冷淡的抛下一句,不愿再陪他玩小孩子的家家酒游戏,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餐。
秦钰带些怅然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怀念着那个曾经很心疼他,而且跟他很亲近的那个蓝姐姐。现在的这个蓝姐姐,连被他小小的亲上一口都会生气,可是她不记得小的时候,他每天都会被她亲上很多次呢。叹了口气,他很认命的向后院的菜园走过去,蓝姐姐的话,他可不敢不听。
“凤姑娘,来买米啊!”已经是粮店老板的钱喜旺,充满惊喜的望着风心蓝。他语气里的热情让她皱了一下眉。
“嗯。”她冷淡的应了声,完全没有叙旧的打算。事实上,她对他的认知,仅限于他是这家粮店的老板而已。但他硬是说他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认识她了,可事实上,她是两年前才发现这家的米粮比较好,才决定一直在这里买米的。
至于,她五年前是否真的见过他,她不愿多想。忘记了就是忘记了,他再怎么认识她,在她的眼里也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钱喜旺向正在算账的店掌柜示意了一下,让他以最便宜的价格给她算。而后,又叫住她道:“凤姑娘,怎么说咱们也算有些交情,你不要老是这么冷淡呀。”
“我跟你,有什么交情?”她眼神清冷的望着他,很怀疑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每次过来买米时,都要硬凑上来。
“呵呵……如果我说五年前你我曾私定终身,你信吗?”
“你想死吗?”她并未动怒,只是不冷不热的吐出了这一句。
“呵呵……说笑了,凤姑娘对人依然是这么冷啊……”他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又道:“我大哥接到了上官大哥的来信,说是近日里会来我家买粮,你师父或许会来。”
“我师父……”她有些迷茫,她,有师父吗?
“对啊,你师父。”钱喜旺看出了她眼里的迷茫,惊讶的问道:“你,不记得你师父了?”
她抬眼望他,仍是一片惘然,喃声道:“我,有师父吗……”
太阳穴突然一阵刺痛,让她皱紧了双眉,她突然觉得自己双目开始模糊,心底则仍在想着,她的师父,是谁呢?她,有师父吗?
“蓝姐姐!”刚进门的秦钰冲了过来,接住了她遥遥欲坠的身形,焦急的问道:“蓝姐姐你怎么了?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