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蓝姐姐,钰儿睡地板就好……”秦钰心下大乱,他的蓝姐姐要和他一起睡……要和他一起睡……他的脑袋里像是飞入了一群乱哄哄的蜜蜂,嗡嗡作响啊……
“钰儿,你怎么了?我记得以前你不都是求着要和我一起睡吗?”
“可是,蓝姐姐,钰儿已经是大人了……皇上一旦下了文书,钰儿就是一个二品将军了,钰儿要长大才行……”他绞尽脑汁的想要打消蓝姐姐的念头。
“可是,钰儿长再大,在蓝姐姐眼里也还是以前的钰儿啊。”她笑盈盈的,整个人似乎都在闪光,让他看花了眼。
她是他的蓝姐姐啊,她终于开始表露对他的关怀了。以前他梦寐以求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可为什么他没有欢喜的感觉。蓝姐姐,永远都将他当小孩子看吗?他心底为了这样的认知,开始变的发闷。他不想要蓝姐姐一直拿他当小孩子,可是,怎么样蓝姐姐才不把他当小孩呢?他,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呢?十一岁的秦钰,第一次开始变得真正苦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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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送别
半个月以后,清晨,金安城门外。
“尚叔,路上小心。”林炀将手上的包袱递到尚关卫手中。
“放心,有彩熠在,不会出问题的。林炀,钰儿和蓝儿我就拜托你帮忙照顾了。”
“尚叔客气了……”他敢不照顾吗?瞄了一眼正在跟风彩熠道别的风心蓝,林炀苦笑着。
“尚伯伯不用担心,我会照顾蓝姐姐的。再等五年,我跟林大哥学好了打仗的本领,就跟蓝姐姐一起回北边找你和风姨。”秦钰很有大人气势的道。
“好的,钰儿,我们会在那儿等你们的。”尚关卫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很欣慰自己兄弟的儿子可以这么有出息。
“娘,路上小心一点。”风心蓝依然淡淡的道,但语气里添了更多的温情。
“放心吧,娘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风彩熠也淡淡的答道。
她们望着彼此,心底都是一阵汗颜。虽然都很关心对方,但冷淡的性子依然养成,关心的话语习惯的藏在心里说不出口。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的两人,竟然可以让原本应该很感人的分离场面就这样僵住了。
“蓝儿,放心吧,你爹我会照顾好你娘的。”尚关卫笑呵呵的,拍拍她的脑袋,眼眶有些发热,急忙又偏过头去。
风彩熠笑着摸摸她的脸蛋,道:“都回去吧,我们出了金安城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然后她自怀中掏出一片玉牌,递给风心蓝道:“既然你选择姓风,那你就是凤仪族的传人。这是族长的令牌,现在传给你。虽然我族早已全灭,但不要忘记自己的祖先。”
“是,娘。”风心蓝接过来,郑重的放入怀中,代表着她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也代表她作出了要将凤仪族传下去的承诺。
目送着他们二人的背影远去,风心蓝才开始热泪盈眶起来。以前没有亲人,而她的潜意识里又因为师父弃她而去的阴影,不能将钰儿当做身边的亲人,而只是当做终究会离去的一个伙伴。
一直以来,她都做好了准备来迎接每个人的离去,却没有想到,仍然会难过。只是这种难过,又让她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她是有亲人的。她的娘亲虽然冷淡,但还是会关心她信任她;她的爹爹虽然很让她厌烦,但却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子汉。
眼泪落下,她微笑起来。至少,现在还有一个皇帝爷爷在她身边,当然还有钰儿。
“我说蓝儿姑娘,尚叔他们都已经走了,你才哭。是不是晚了点?”林炀凉凉的声音响起。
“蓝姐姐,不用担心了,就像尚伯伯说的,只要他们不回金安城,就一定不会有危险的。”秦钰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白了林炀一眼。
“我告诉你小鬼,不要以为我真的怕你们,尚叔和风婶都不在了,要不要管你们,现在可是我自己说了算。”
“林大哥,你怎么……”
“我想,林将军应该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冷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的争吵。
风心蓝发现,这个叫做林炀的男人,虽然贵为皇朝一品大将军,又加封爵位,可以算得上是当朝之上掌管兵权最多的将军了。但有的时候,却幼稚的像个孩子。就像此时,钰儿明明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他却不愿放弃机会,非要跟他大眼瞪小眼。
“谁告诉你,本将军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了。兵不厌诈,这道理不懂吗?”林炀拽拽的道。
“林将军,我知道你对那天的事情一直有芥蒂。所以,如果你有兴趣,咱们今天就比试一场。如果我输了,我与钰儿在这里的五年时间里,绝对不会麻烦将军一件事。但如果是将军输了……就请将军在这五年里多费心了。”冷冷淡淡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微笑。林炀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连笑都笑的这么冷淡。她眼里冷淡的没有任何东西,甚至连讥讽都没有。但就是这样的冷淡,让他不禁起了好胜之心。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二十四 林炀
三人在街上用过早饭之后便来到了林炀的将军府。
林炀的将军府在金安城最繁华的中部。他的府邸与风心蓝他们所住的地方相比,要大得多。然而整个府内却只有前面的两个院落,后面则是广阔的练武场与成片的菜地。
风心蓝望着那一大片绿意盎然的菜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林炀长年不在金安,但也没有必要让自己的家变成这副模样吧。他的府邸不像是住人的地方,更像是种菜的地方。除了前面两个院落以外,其余的空地全被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蔬菜,果树。
“林大哥,你很喜欢种地吗?”秦钰笑嘻嘻的望着那些菜地道。
“哦,这个啊。不是我种的,是为我照看院落的福叔他们家种的。我还没有打算扩建,所以这些地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们种了自己吃,正好也能替我送一些给爹娘他们。”
“林将军不是金安城里人吗?”风心蓝疑惑的道,她明明记得爹跟她提过,他是个土生土长的金安人啊。
“我是啊,只是我爹怪我不愿继承他的家业,所以把我赶出来罢了。哈哈,要说起我爹,蓝儿你应该记得吧,他就是那位毒医仙啊。”
“林御医原来就是林大哥的父亲啊,难怪你们都姓林,呵呵。”
风心蓝含笑的望着秦钰,而林炀则是哈哈大笑起来:“哈哈,钰儿好聪明啊,就是因为他是我爹,所以我才姓林啊。”
秦钰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白了林炀一眼。拉起风心蓝的手道:“蓝姐姐,咱们不是要跟林大哥比武吗?你说,我能不能赢他?”
“钰儿不用担心,你昨日刚练成了那套‘蜻舞剑’,应该不会输给他。不过你缺少实战经验,若真是敌不过,便用轻功赢他便是。”
“嗯,蓝姐姐,钰儿一定不会输的!”秦钰重重的点一下头,信心大增。
“我的钰儿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不讲信用的人呢,放心吧,林将军与你比内功只在伯仲之间,但若比轻功,定不如你。娘曾说过,我们门下的武功以轻功见长,在江湖上还未见敌手,你一定行的。”
风心蓝轻拍他两下脸蛋,微笑着替他打气。却惹来秦钰的满面火红,他急忙抓住她手,嘿嘿笑着,以免自己再会出现一些不正常的反应。
“我说蓝儿,你也太瞧不起我林某了吧。就让他一个半大小子来跟我比?”林炀俯视着那两人,心中一阵冒火。
为什么,眼前的这位女子,只要冷冷淡淡的说上这么几句话,就能让他觉得很生气?他知道自己明明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只要知道眼前的她完完全全的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他的心中就会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眼前的她,面对秦钰时,明明一副很温柔的样子,为什么在转向他时,眼神又变得那么冷冷淡淡?他可是目前为止,最年轻有为,军功盖世到可以被封为王的林炀啊。为什么,看在她的眼里,好像他就只是一名路人甲而已?他不曾遇见过这么奇特的女子,而她的冷眼旁观在他的心中又形成了一种别样的魅力。况且,她本身就是美得不可方物。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动心了。就在对上她那冷淡眼神的一刻,他竟然有种砰然心跳的感觉。
“林将军,我想我们并不熟,所以请你以后叫我凤姑娘吧。”冷冷淡淡的面容,冷冷清清的声音,就是这种冷淡,让所有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吗?
林炀轻笑一声,道:“蓝儿,如果我真的要教钰儿五年,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假作很生疏的样子,毕竟,未来的五年里,我们会有很多的交集,不是吗?”
风心蓝没有作答,却也没有费神去想他在望向她时,目光里所含的深意。只是名称而已,没有什么好计较的。她刻意压下心中别扭的感觉,淡淡一笑算作回应。
随后,林炀与秦钰一前一后进了练武场。
☆、二十五 比武过招
“林大哥,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
林炀刚吐出最后一个字,秦钰便挺身而起飞跃向他。他抖出一片剑花,笼罩了林炀的整个胸前。
林炀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势吓了一跳,他急忙后撤险险躲开秦钰连绵不绝的攻势。此时的他,失了先机,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他才了解为何风心蓝会愿意由秦钰来与他比,虽然这小子只有十一岁,但武功之高,恐怕在江湖上已经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至少,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先前笃定会赢的信心。
秦钰突然一个拧身,翻越至林炀的身后,手中长剑出手,直刺向他的后心。
“小心。”
听到风心蓝淡淡的警告声,林炀心底一恼,暗骂自己一声笨蛋,弯腰躲过那一剑,却在空中失了平衡,踉跄的落到地面。随即抽出手中长剑,转身平平一刺,却是对准了秦钰刺过来的剑尖儿。两剑尚未相撞,便因剑气撞击而荡出了“嗡嗡”的刺耳声音。
林炀心头一惊,没有料到一个仅仅十一岁的娃儿,在内功修为上竟然还要略胜于他。
秦钰显然没有料到他会出这一招,急忙在发力未满时,撤了回来。他这一撤,却让林炀占了先机。林炀已然知道他的厉害,再不敢轻视,开始认真的与他比试起来。
攻攻守守之间,时间已经过了快有一个时辰。练武场中的二人却如遇到了知己一般,把练武当聊天似地,有些欲罢不能了。风心蓝早已差人为自己拿来了点心茶水,一边观看,一边享用着美味的甜点。
要说来到金安城有什么让她觉得比较满意的,那就是这里的茶点了。香浓的茶叶,与美味可口的甜点,是她以前在山上没有见过的。就算北边地区最大的历城里,也没有这么精致的东西。所有的食物都以可以填报人的胃来作为最高准则,而美味则只在其次。那里的生活显然要比这里的艰辛的多。
望着场中又一次险险躲过攻击的秦钰,风心蓝撇了撇嘴,钰儿虽然内功胜林炀一分,但要赢他,却还是不行的,他缺乏太多的实战经验。脑中突然闪过与娘亲对战的画面,那时的娘亲应该还只是她的师父吧,出招真是不留情啊……画面一闪而过,她也不追究,反正很多事情会一点点的再被她记起来的,她并不着急。
“钰儿,林将军,停下来歇歇吧。”她淡淡出口,料定了那二人定会停手。
果然二人同时撤回了长剑。林炀习惯性的抱拳施礼,却发现秦钰早已奔到风心蓝身前。他苦笑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才想到初时也是因为他习惯的要打个起式礼,所以才误了先机。想起来,他这个未来的小跟班,还真是不懂礼貌啊。
“蓝姐姐,好累啊。”
“这才一个时辰,就这么累了吗?”风心蓝微笑着,递给他一杯茶。
“林大哥很厉害,他的很多招式钰儿都没见过,所以只能随机应变,有好多次都差点被他刺到呢。”此时的秦钰,有一些兴奋。以往他与风心蓝对练的时候,他的心中存有必败的心思,所以总是不能发挥出所有的潜力。他对风心蓝的感情里有喜欢,有爱护,有敬畏,有爱慕,但独独没有友情。没有朋友之间的竞争之念,所以便不会有想要超越她的心思。
然而,这一次与林炀的比武,增强了他的信心,同时也让他起了好胜之心。从没有过的念头,此时却突然冒出了心头。或许,有一天,他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超越蓝姐姐。那时候,蓝姐姐或许在他的眼里,就不会那么的遥不可及吧。
现在的蓝姐姐,让他一点别的念头都不敢想,至于是什么样的念头,此时的他,却还不能理解。但他,已经不能满足他与蓝姐姐之间这种既像亲人又像师徒的关系,他一直知道自己是要陪着蓝姐姐一辈子的那个人,所以,他在心底渴求着,蓝姐姐有一天能够将他放在更重要的位置,而不仅仅只是一个随时都会离开的徒弟……
☆、二十六 追查
铭心殿内,风心蓝、秦钰与林炀三人,坐在皇上御赐的座位上,品着宫中才有的香茗,却均是一脸的不怨。秦钰与林炀比武过后,本打算就此道别。却没料,他们刚出了林府的门,便遇上了找寻主子的吴因祺。皇上口谕,传三人入宫觐见,不得已只好舍弃原本打算好的行程,进宫来。
所以,此刻本应坐在各自家中的饭桌上享用午餐的三人,很是有些哀怨的饿着肚子,勉强用香茗来代替香喷喷的白米饭。尚任权自内室走出来,坐上了龙座,良久方道:“蓝儿,你爹娘已经走了吧?”虽是问句,皇帝心中却早有了答案。
“嗯。”风心蓝淡应着,不认为此刻自己的举止很不恰当。她依然优雅的享用着香茶,连抬头也不愿的,敷衍着。自从得知了父亲被迫害并离开皇宫的真相,她便减少了些初时对皇帝爷爷产生的那种亲切感。
谈不上恨,但却有些怨。
林炀看了眼冷面的风心蓝,对着皇帝答道:“皇上,尚叔有风婶保护,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是啊。”尚任权轻叹一声,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失落。
秦钰乖巧的不做声,只是暗地里拉了一下风心蓝的衣襟,却被她射过来的横眼吓退了。蓝姐姐,心里好像有些不悦呢。
尚任权苦笑了下,没有追问风心蓝为何突然变得那么冷漠。对林炀道:“林将军,朕今天叫你来,是要给你一道密令:自今日起,朕命你林家军暗地里追查半月前的那次朕被下毒的事,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幕后对朕下手的人揪出来!”
“臣领旨,但臣希望能像皇上请一道密旨,允许臣可以采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暗访这件事。另外……臣恳请皇上,能让小郡主与小秦将军协助臣完成此事。”林炀跪伏在地,不卑不亢的言道。
“哼,你倒聪明,知道先找个保命符。”尚任权有些无奈的笑道。
“皇上明鉴,小郡主与小秦将军皆是万中无一的高手,再者,若仅靠臣一人,臣怕有些事情不是臣所能涉及的,有小郡主的帮忙,定能加快这件事的进度……”
“好了。你这小子,怎么就不像你爹那么忠厚?自小便懂的油嘴滑舌。”尚任权打断了还要上诉的林炀,转而对风心蓝道:“蓝儿,你可愿意帮他?”
“蓝儿愿意。”风心蓝随即想起了半月前的那晚,她曾跟踪一人进了后宫,那处宫苑分明是……虽然她的爹爹在走之前曾告诫她不要卷入宫廷争斗之中,但她怎能放任凶手逍遥法外?说起来,即使她不犯人,也终究会有人来犯她吧。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三人去办。”
皇上挥笔而就,写了一道密旨交给林炀。方道:“林将军与秦将军先回去吧,蓝儿,你留下来陪爷爷用饭吧。”
“是。”三人齐答道。
风心蓝望着眼前的老人,心里矛盾着。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面貌来面对他。血缘的亲情是斩不断的,然而他却是让她的爹爹痛苦一生的元凶。或许在那一次的事件里,皇上也是受害者,但处死的命令却是由他亲口说出的。到底,眼前的这个人,她应该当做亲人,还是当做仇人?
“蓝儿已经知道那件事了吗?”
“嗯。”她直眼看他。
尚任权只是淡淡一笑,那笑中却好似蕴含了太多的痛苦与寂寥。
“蓝儿,真的以为那道命令是朕下的吗?”
风心蓝闻言一怔,疑惑的道:“除了皇爷爷,还有谁能够处死一个妃子吗?”
“说起来,虽然宁妃并非我所杀,却也因我而死啊……”重重的叹出一口气,尚任权痛苦的覆上额头,陷入了回忆之中。
☆、二十七 宁妃之死
用过午饭之后,风心蓝陪着尚任权来到了御花园。御花园中亭台楼阁的建造处处透着柔美味道,与整个皇宫的建造风格有些格格不入的味道。然而,坐在湖水中央的小亭子里,望着周围美丽的花草树木,波光摇曳,很容易就让人的心神平静下来,无欲无求。
“宁妃是朕当年还未登基时捡来的。那时,朕还只是与皇位相隔千里的闲散王爷。朕并非没有野心,但实在不愿参与到那种骨肉相残的宫斗之中,因此向父皇讨来一处靠近边关的领地,当个实实在在的闲散王爷。”尚任权望着远方的天空,将尘封在心底几十年的回忆娓娓道来。
“北边地区远离皇城,自然得不到父皇的重视,更枉论父皇本就不是一个重视军防的帝王。所以,年年都会遭受番人骚扰的北边地区的人们,都过着十分艰苦的生活。那日,我照例巡城,发现了宁儿,那时她还只是一个小丫头呢,跪在路边,骨瘦如柴,身上插着象征着出售的稻草……她的父母要卖了她来救她的弟弟。”
“你买了她?”
“是啊,我买了她,只用了五十两银子。呵,我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一个宝。宁儿性格娇憨,待人真诚,有着生长在皇宫里的我所没有见过的美好性格,所以,我竟然糊里糊涂的就爱上了她,可是那时她才只有十二岁呢。我找来最好的师父调教她,因为我要她在十六岁那年做我的王妃。”
他顿了顿,又道:“可是谁也没有料到,我还没有迎娶她,她却差点上了别人的床!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将,竟然也敢来勾引我的宁儿。我本想杀了那人泄恨,却终究怕宁儿会伤心,所以只将他调离了北边,令他再也不许与宁儿相见。若知宁儿最终会被他所害,我当日也不会因为心软而放过他!”
“我恼怒宁儿竟然背叛了我,所以故意疏远她,冷落她,希望自己能够忘掉这段情,从此只将宁儿当做妹妹。因此,我答应了父皇的赐婚,娶了护国公的女儿做王妃。大婚那日,宁儿哭红了双眼来见我,我才知道,宁儿与那名参将根本只有兄妹之宜,她喜欢的人一直是我!可是,一切都晚了,我已经跳入了护国公的圈套,娶了他的女儿做王妃。而宁儿,却连个侧妃也做不得,只因为她出身贫贱……”
平静了一下思绪,尚任权继续道:“护国公用尽人脉,以及父皇对他的信任,让我坐上了太子的位置。而原因就是我的那几位皇兄都因意图谋反而被杀的被杀,被贬的被贬。有资格做太子的,就只剩我一个了。可是,蓝儿你知道吗?我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搜集证据,斩下了护国公的项上人头。因为,他心狠手辣的陷害了我的二哥!众位兄弟中,我只与二哥比较亲近,他却第一个就害死了他,我怎能不杀他!”
“我杀了护国公,同时也揪出了皇朝里那班贪赃枉法的共犯,算是肃清了一下大华皇朝里的污垢。第二件事,便是将我的宁儿封为宁妃。并在朝堂上宣明:不再纳妃。我宠她爱她,却没料竟也为她招来了杀身之祸啊!”
尚任权一瞬间,似乎又苍老了许多,浑浊的眼眶里是流不尽的伤痛。风心蓝在这一刻突然为他感到心痛,或许皇帝爷爷在这几十年里,活得比爹还要痛苦吧。
“皇爷爷……”
“宁儿生下卫儿时,才十八岁,我三十岁。她为他取名关卫,是希望他长大了以后,可以保卫北边。宁儿八岁生日那天,我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给他,我要向朝臣宣布封他为太子。我兴冲冲的冲进我们的房间时,竟然看到了她与那个参将正躺在床上……一瞬间,我怒火冲天,命人将他们两人连同卫儿一起打入了天牢之中。我不明白,我那么爱她,宠她,她却还要与那人在一起!我心里的疙瘩一直没有消去,几年前的那一幕也冲到了我的脑海里。我听不见她的喊冤声,也看不到她眼里的绝望。为什么?为什么当时的我不能冷静下来?为什么要将她交到王妃的手里?我没有下令杀她啊,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救她,她便服下了母后的毒药……”
尚任权突然像一个孩子般的趴到石桌上恸哭起来。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在怀念爱人的丈夫,只是一个在悔恨过往的老人,完全失去了往常的威严与霸气。风心蓝此时看到的,是一个孤独又寂寞的老人,她的心微微痛着,不知为了什么。或许是为了皇爷爷,又或许是为了宁妃。
许久,尚任权才停止了哭泣,他的面容似乎突然间又苍老了十岁,满头的华发似乎更苍白了一些。他轻叹口气,望向风心蓝,道:“蓝儿,爷爷今年已经七十岁了,这皇位也座得够久了,快是时候下去陪宁儿了。哼,那几个不孝子也已经闹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整治一下他们了。”
“皇爷爷,你……”
“蓝儿不用担心。你爹留你在皇城五年,是为了保护朕这个老头子吧。你爹他聪明绝顶,早就看出了朕挑中了谁来接位。蓝儿,你三王叔年纪轻轻的便早亡了,但他的儿子尚丰麟虽年幼,但却颇有担当。他的住所虽在皇城,却远离皇宫,你在宫外,多替我照料着他吧。至于朕上次中毒一事,都交给那偷懒的林家小子去办吧,你不用担心,他心里有数呢。”
甩了甩衣袖,他立起身,又变成了万人之上的帝王。
“蓝儿,你还在怪你的皇爷爷吗?”
“皇爷爷,蓝儿虽一向冷情,但心底还是把爹娘当最亲的人。当然,皇爷爷也是蓝儿的亲人啊。”
“那就好,蓝儿不怪爷爷,爷爷心里便好受许多了。”
☆、二十八 晋王尚丰麟
“皇上,晋王觐见。”皇上身边自从少了一个李公公之后,便只有风心蓝曾见过的那位小李子假公公在一旁服侍着,没有再添人。
风心蓝没有费心去想那位老李公公目前到底是死是活,也没甚在意皇帝眼前这位小李公公在望向她时,眼底里满满的崇拜。她此时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门前弯腰前进的晋王身上。
据她所知,眼前的这位晋王便是皇爷爷口中的那位尚丰麟,也就是未来很有可能接任帝位的亲王。只见他低首弓腰,步伐稳健,态度躬亲,行至铭心殿中心时,双膝跪地朗声拜道:“孙儿丰麟拜见皇爷爷,皇爷爷万岁万万岁。”
“麟儿,平身吧。”
“谢皇爷爷。”
自始至终,这位地位尊贵的皇孙,不曾将头抬起一分。这使得立在皇帝身边的风心蓝十分苦恼,因为她完全无法看清他的样子。此时,在她的心目中,这位未来极有可能继承大统的晋王,是一位十分低调的亲王。
“麟儿,过来,让皇爷爷看看你。”
尚丰麟显然没有料到皇帝会叫他上前,他身子一顿,有些惶然。他抬眼望向皇帝,发现自己没有听错后,方才答道:“是。”
只一眼,风心蓝便很欣赏这位少年。只因他的眼眸中清澈如泉,明亮干净,且目光坚定,让她有一恍好似看到了秦钰的错觉。他一步步靠近,她才看清了他的容貌。皇亲国戚大都相貌过人,一如她的父亲,再如皇帝本人,当然这位少年晋王也有着不俗的长相。浓眉大眼,高鼻薄唇,立体的五官良好的继承了皇室血脉的良好传统。
此时的他显然有一些受宠若惊,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上,此时满是不解跟疑惑。他并没有想过要隐藏起自己的表情,或许这也是他聪明的一面。他将自己的疑问完完全全的表露面目上,这一点与风心蓝曾见过的其他皇子不同。她年幼时为讨得师父欢心,时常将真实的情绪藏在心里,有时连她自己都觉得她所表露的,正是她心底真实的反映。
她有过那种经历,所以可以很容易的便分得清人的假面。这位少年,十分真实。
“麟儿,朕今日叫你来,是让你认识一下你大伯父家的这位姐姐。”
“皇爷爷,是那个大伯父吗?”
“对,就是那个大伯父。你这位姐姐在京城里没有熟人,你虽年幼,但毕竟是一个亲王,而她既没有封号也没有封地,并不会影响你疏远与皇亲之间来往的用心。所以朕想,你们可以互相之间,彼此照顾一下。”
“是,皇爷爷。”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尚丰麟又恢复了原本沉稳的面容,他转身向风心蓝拜道:“麟儿拜见心蓝姐姐。”
风心蓝回了他一个点头礼,直言道:“麟弟虽然武功底子扎实,但还是很弱。既然多了你这么一个弟弟,我便多抽空教教你吧。”
尚丰麟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何话题转的如此之快。他看向新结识的这位姐姐,只见她一副冷冷淡淡的面孔上,没有温度,只有目光尚能称得上温和。心里立即认定,眼前的人,不好惹。连忙称谢道:“如此,多谢姐姐了。”
“不用客气,从今日起,你我便是亲人了。”
尚丰麟更加疑惑,不明白她这飞来一句是什么意思,隐约觉得她好似给了自己一个承诺似的,但多年来的训练,让他不敢怠慢,慎重答道:“是,姐姐自今日起便是麟儿的亲姐姐了。”
☆、二十九 宫变
什么是皇室?什么是皇宫内院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只有三个月,风心蓝便看了个透彻。他们所争的,无非是那无边尊贵的权势,以及满足心中更多的贪欲罢了。她不解的是,为何皇室子女之间,甚至不若平凡人中的朋友来的真诚。
她有些了解为何爹在回去北边之前,一定要皇上立下字据,答应不给她封号与封地,而只让她做一个“口头郡主”了。有的时候,权势与金钱是让人泯灭本性的根本成因。她,风心蓝,没有改姓尚,便不是充满血腥的皇室一员。她的亲人,自始至终只有父母与钰儿三人。至于皇帝,在见识了什么是铁血手腕之后,她不认为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将他当作亲人。她的性格很冷,但不代表心是冷的。
一夕之间,后宫佳丽消失了十之有三,而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地位尊贵的皇子皇孙,也大都被发送边疆,扁为庶民。而皇朝之上,更是有大半结党私营的官员们,被斩的斩,扁的扁。甚至包括当朝文相郑全人,皇后的长兄。
这一切,只因昨夜的宫变,确切的说是谋反。
风心蓝紧握着秦钰的手,望着秦钰苍白的面容,目光变得温柔起来。想着昨夜的场景,她只觉遍体生寒。若非钰儿突然挡在她的身后,此时的他也不会躺在床上,然而她舍不得怨他。强如她,怎会没有发觉身后的偷袭?只有他傻,竟然舍命护她。望着沁出血的绷带,她眼底抹上寒光,若是那一箭真的让她的钰儿命丧黄泉,她定要参与到整个事件的每一个人来陪葬!
躺在床上的秦钰,双眉紧蹙,身体的疼痛让他连嘴唇变得惨白。虽然他从小就被蓝姐姐想着法子磨练,但这么严重的伤却还没有受过。事实上,蓝姐姐虽然老是嫌他笨,但每次他练功受伤时,她都会给他最好的护理。他好喜欢蓝姐姐,喜欢到有的时候看着她,心里都会发疼。蓝姐姐的苦只有他知道,所以蓝姐姐的今生,由他来守护。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幕,当时的他好怕会来不及挡住那一箭。已经提前预知了二皇子谋反的计划,所以他们很快便平息了这场宫变。只是他们没有料到,二皇子比想象里还要阴险,竟然早就布好逃跑的路线……蓝姐姐,不知道蓝姐姐是否躲过了后面的偷袭?
“蓝姐姐!”
猛然醒来的秦钰,被胸前不小心挣裂的伤口痛得呲牙裂嘴的。他望着熟悉的房顶,想起了这里是自己住了三个多月的地方,已经不是山上那间小木屋了。他能安好的躺在这里,蓝姐姐就应该没有受伤吧。
忍着痛,缓缓的扭动脖颈,看向门口,发现门是开的。
“蓝姐姐……”
“不用叫了,你的蓝姐姐也受伤了,正在床上躺着呢,还没有醒过来……”林炀捧着冒着热气的汤药走进来,看也不看床上的病弱少年一眼,只顾着手里烫人的瓷碗。某位郡主对他说了,这可是少有的百年人参熬出的补药,用来为她的亲亲徒儿治伤的,若是打了,便要他十倍银子赔来,他可不敢马虎。
“扑通”。什么声音?林炀慌忙回头,却发现,秦钰早已从床上滚了下来,正努力的企图站立起来。
“你干什么?!”他惊呼道,心道,这下完了,伤口全部崩开了,有沁出了这么多血……
“我要去看蓝姐姐。”秦钰嘴唇打颤的道。
“你蓝姐姐好好的,你去看她干嘛?”林炀急忙将他由地上抱起,又轻轻的放到床上,嘴里念着:“完了,完了,你蓝姐姐会把我杀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全部裂开了,惨了啊……”
“蓝姐姐没事么?”
“没事没事,她那么强,怎么可能有事?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那就好……”
“喂,小钰儿,你怎么能就这么晕过去啊?我怎么办?我一点也不懂医啊!爹啊,救命啊……”
☆、三十 苦恼的林炀
“混小子,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上小郡主了?”毒医仙林建平为秦钰轻轻的盖上薄被,问着一旁的林炀。
“老头子,你不要乱猜,我怕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喜欢上她?”林炀啜饮着杯中香茗,暗叹风心蓝真是个会享受的人,虽然没有仆人侍女,但这尚府之中的茶点,可都是金安城里出名的好东西。
“是么?那你干么这么小心的对待小郡主交代的事情?照顾钰儿并不用你亲自而为。”
“爹,你没有见到那天夜里蓝儿的恐怖。她发起怒来,竟然将藏匿在宫中所有汉王的暗卫全部杀光了,连一个也没剩下,全部一剑毙命。我哪敢不慎重对待她的好徒儿?”
“不要称呼小郡主的闺名,你没有那个身份。关于政权上的争斗我不管,但是你小子给我老实一点,小郡主不是你所能喜欢的。”
“为什么?因为身份的原因吗?我可是一品大将军,配个郡主可是绰绰有余呢。”林炀哼道,心里为了爹突然冒出的反对有些气闷。什么叫他不能喜欢她?她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啊,而且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再说了,只有他不喜欢的女人,没有他不能喜欢的女人!他可是整个大华国内最年少有为的,风神如玉的北平将军啊!
“你若喜欢上她,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不关乎身份,她与你,命格不合。”回头望了眼有些发愣的儿子,林建平暗叹一声,花不迷人人自迷,或许也该是这个混小子受点教训的时候了。
“我走了,钰儿的伤口不能再崩裂了,你给我好好顾着点,别坏了我的名声。”丢下最后一句,毒医仙头也不回的出了尚府。
“知道了。”林炀闷声答道。
他的爹很少有对他关心的时候,这么严肃的劝诫更是少之又少。就他的记忆而言,他的老爹几乎是每言必中。他真的不能喜欢上篮儿吗?
心中浮现出那张清丽冷淡的美丽容颜,她一直是以那么淡然的态度观望着整个事件的进展。虽然她曾答应过会帮他彻查皇上中毒的事件,但除了给了他一个她偶然发现的线索以外,并没有插手过任何事情。无论是得知要杀皇上的人是二皇子的时候,还是面对几百精兵的时候,她都是一脸的没所谓。到底什么才能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脑中突然冒出来她血染宫廷的那一幕,他犹记得,那时的她仍是一脸的冷淡,看不出一丝的异样。好似,那样的杀戮只是小事一件一般,没有丝毫的异样。连他这个经历过战争的将军,都有些愕然于她下手时的干净利落。每一个被杀的人,心脏都被挑了出来,只用一剑。
然而,这些并没有让他对她产生惧意。事实上,自那以后,他更加好奇她这样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他无法否认,自己已经被那个冷淡的女子深深的吸引了。虽然他很想听取爹的劝说,守住自己的情感。但心中的感觉欺骗不了人,他已经无法抽身了。
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啊,为什么会让一个情场高手如他,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好似自己才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无法将心中的情谊对她言说。
苦恼的林炀任由杯中茶水由温转凉,再也无法惬意的品用香茗了。或许,他可以试一下,将她心中隐藏的情感发掘出来,至少好过他一个人的单相思吧。
☆、三十一 秦钰的宣言
“林大哥,请你告诉我,蓝姐姐去哪了。”
秦钰咽下最后一口苦涩的汤药,向这几天一直照顾他的林炀问道。蓝姐姐虽然表面上十分冷淡,但还是很关心他的,并应该连续十天不来见他。他胸口的伤,若不用力,都已经感觉不到痛了。蓝姐姐不要他了吗?还是受了伤?其实林大哥一直在欺骗他,蓝姐姐受了比他还要严重的伤,不然她不会不来看他的!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啊?我爹说了,你要再躺个十天才能下床走动。”
林炀急忙按住他,让他乖乖的靠在枕头上。他明明还没有成亲,现在却要提前体味一下当爹的滋味,蓝儿也太不厚道了,把这孩子扔给他就走了,还说一定要他亲自照顾。他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她啊?他不要当老嬷嬷啊……
“我要去见蓝姐姐,她受伤了对不对?她一定是受伤了才不会来看我的!”
使力挣扎的秦钰,不小心让才刚刚愈合的伤口,又撕裂了一些。鲜血很快浸红了白色的绷带,让林炀欲哭无泪。
“我说小祖宗,都跟你说了,你的蓝姐姐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你那么担心干什么?真是的,爹来了,肯定又会训我,我根本不会换绷带呀。”
秦钰看了眼胸前的绷带,又望了望苦着脸的林炀,有些愧疚的道:“绷带我可以自己换,林大哥,你告诉我蓝姐姐到底去哪里了?我醒来已经七天了,加上你说我昏迷的那三天,都已经十天了。蓝姐姐怎么还没有来看我?要是她真的没事的话,肯定会来看我的。”
“你就那么肯定那个绝情的女人会担心你啊。”林炀瞥了他一眼,有些怀疑他哪来的那么多自信。
“我跟蓝姐姐一直都在一起的,我是要陪蓝姐姐一辈子的!蓝姐姐知道,她一定不会不要我的!”秦钰大声的宣告,似乎在努力逃避着什么,不愿意心底最怕的事情会发生。
“哦?你要陪她一辈子?怎么陪?两个人要在一起一辈子,除非你娶她作老婆。”
“那我就娶蓝姐姐做妻子,我只要跟蓝姐姐在一起!”秦钰认真的大声道,望向林炀的眼里是满满的坚定与自信。
林炀一怔,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回答。他们是师徒啊,为何秦钰的眼里并没有任何违背世俗的自觉。心里一阵气闷,有些恼他那样坚定不移的眼神,如果钰儿要娶蓝儿,那他怎么办?
他……怎么办?林炀被心底的声音吓到了,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喜欢蓝儿到达了这么深的地步。他竟然想娶妻,而对象正是钰儿口中的同一人,那个只会冷眼看世俗的清丽女子!
他轻声道:“蓝儿只说要回山上取样东西,半个月内一定回来。你先躺着休息,我去叫爹来给你换绷带。”
望着突然转了情绪的林炀,秦钰有些疑惑。但他并未太过深思,他的心底为了得到想要的答案而欣喜,蓝姐姐并没有不要他,她只是回山上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
秦钰毕竟还是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心思一旦放松下来,身体的疲惫便再也撑不住了。呼吸渐渐平稳,很快他便进入了梦香之中,这一次的梦里依然有蓝姐姐。蓝姐姐还是那么美丽,而他自己却已经长成向林大哥那样的飘逸少年,他的蓝姐姐一直陪着他,成了他的妻……
☆、三十二 遇到劫匪
风心蓝在通往金安城的小路上,一刻也不停歇的策马奔行。她已经换过两匹马了,现在这一匹马也已经开始出现疲态。她有些心急,根据她的记忆,这一段路上方圆三十里以内,似乎并没有人烟。
望了眼即将落下山的夕阳,她暗叹一声,终于拉住马身,停止了前行。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不远处有水流的声音,她便跳下马背,循着声音寻去。
果然如她所料,不远处的一片竹林后面,她找到了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河。河水清澈灵动,让她原本焦急的心情,变得轻松了很多。现在已经是夏天,天气的燥热让清甜的河水瞬时变得凉爽起来。风心蓝在河边的草地上席地而坐,将马儿的缰绳系在河边的大石上,任它饮个够。
夜幕降临,天上繁星点点,野外的夜晚并不安静,时常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一直住在山上的风心蓝,并不会被这些夜里活动的小动物们所惊扰。面前的火架上烤着从河里抓来的几条鲫鱼,冒出了阵阵香气。腹中传来饥饿的“咕噜”声,她苦笑一声,拿出仅剩的一点酱菜,就着一条烤熟了的鲫鱼吃起来。
还挺香的,风心蓝微微笑着,想到若是钰儿在这里,肯定不忘了谄媚的恭维她一番。嘴角带着笑意,回想着几年来与钰儿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原本有些孤寂的夜晚,也变得不那么漫长了。
风心蓝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强盗。大华国的皇上,也就是她的爷爷,一向以“仁爱”著称,也确实算得上一代明君。因而,大华国国运恒通,国富民强。至少她这一路上所见所闻,都是一派和乐的景象。人们所求的并不多,无非是“太平”二字。越是太平的国家里,这些匪类便越少出现。所以,她才会意外自己会在非常富裕的中原,遇到抢劫的事情。
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景象,风心蓝随即心中释然。她一直为了避开人潮,而专挑小路走,在如此的荒山癖野,出现劫匪倒也算得上是合情合理了。她本想不要多管闲事,绕道而行,因为毕竟那些劫匪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前方的一队人马。而且看现在的形式,前方那群人似乎都是些练家子,那些劫匪依然开始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