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待她行至山谷左侧的坡顶时,一声尖锐的哨响,拉住了她的脚步。如果只有出战的那十个蒙面劫匪,那群护着马车里主子的侍卫们一定会突围而出的。但那声哨音之后,那十名蒙面劫匪突然撤退,而山谷两旁的树林中又迅速奔出了另外十几个人。
这不是一般的抢劫!风心蓝冷眼看着突然而至的第二批蒙面人,他们显然比第一蒙面人要强的多。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上就躺倒了多名侍卫,只剩下了紧紧围着那两马车的四名武功较强的侍卫。
又是一声哨音,制止了山谷中的打斗。一名蒙面的白衣男子,缓步从山谷右侧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宛如,你为何执意要走,跟着我,后半生享尽荣华富贵不好吗?”
“你这个畜生,我就是死,也不要与你有任何瓜葛!”
风心蓝一怔,马车里竟然是个女人!她眯起双目,细细打量着那名白衣男子,发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光芒。
“是么,你不记得小时候,我是多么疼你了吗?我亲爱的师妹。”
“住嘴!你不是我的师兄,你这个魔头,你杀了我的夫君,是我的仇人才对!呵呵呵,是我蠢,竟然以为你是好人,让你代病弱的夫君管理生意账务。可怜我的女儿,才刚一岁就没了爹……”
“不许你再提那个男人!宛如,我是真的爱你啊,为什么你不给我机会?那个男人该死,他的骨肉也该死!原本我想与你在后半生里做一对神仙伴侣,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那名男子略一示意,其余的蒙面人便要冲上去。
“住手,我跟你走就是了,但是你要放了他们。”
那名唤作宛如的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女娃,从马车里出来了。风心蓝看着她绝望的目光与神情,心里突然一酸,她决定要插手这件事情了。可是她刚跃起身,便见到四枚毒镖直射向正要挡在那名女子身前的四名侍卫。
“小心!”她苦于手中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投掷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四名侍卫中镖而亡。她心中的怒火突然而起,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法突然让她想起了受伤的秦钰。她抽出腰间软剑,在空中一个转向,速度快的让在场的所有人看不真切。只有四剑,方才扔镖的那四个蒙面人便软到在地。临死之前他们恐惧的看到自己的心脏便在他们眼前,甚至还在跳动着。
现场突然出现的逆转让所有的人都感到意外。尤其是白衣男子那边的人们,在看到她身法,以及他们的同伴们恐怖的死法之后,都不免一阵脊背发寒。
“在我面前暗箭伤人,就等于是自讨死路。”风心蓝寒凛的声音响起,让突然一片死寂的荒野,显得异常诡异。
☆、三十三 浣女倾城
“你是谁?”那名白衣男子,望着目光寒冷的风心蓝,强自镇定的问道。
“路人。”
“我们素不相识,请姑娘不要插手我们的家事。”
白衣男子,抱拳施礼。
风心蓝没有回答,她走到那名唤作宛如的女子面前,问道:“你与他有仇么?”
“他杀我夫君与公公婆婆,甚至毒害我的女儿。此仇,不共戴天!”那名女子冷声道,字字句句充满了仇恨。
“好,那我便替你杀了他们。”
白衣男子身边剩下的几个蒙面人,听到她的话,自知难以活命。便纷纷出手扔出毒镖,希望可以争取逃脱的时间。却哪料到,风心蓝身形如此之快,转眼之间便打落了十几枚各个方向的毒镖,继而欺身向前,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便只觉心口一凉,一口鲜血喷出,便纷纷软倒在地。
这一次,只剩下了白衣男子,其余的蒙面人,却都已经断气身亡。
“我说过,在我面前暗箭伤人,就等于自讨死路。”风心蓝盯着那白衣男子,冰冷的字句由她口中吐出,仿若阎王殿里的勾魂使者。
“他们……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杀了他们?”
“他们应该杀了很多无辜的人了,这种下场,不是他们应得的吗?”风心蓝反问着,一步一步走向他。一脸淡然的表情,在他的眼里就像勾魂夜叉一般恐怖。
他想要逃走,却连抬脚的力气也使不出。风心蓝强大的气势,在他的眼中形成如鬼煞一般的黑暗阴影。此时的他,看到的是嗜血的魔女吗?他的理智渐渐消失,眼前的却幻影越来越清晰,黑与红的交织,让他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他只看到一个在掌握着他的灵魂的魔女,那魔女的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却变成了他最爱的女子。
“宛如师妹……”他的心里竟然变得不再怕了,嘴角渐渐勾起,能死在宛如的手里,他也心甘情愿吗?
风心蓝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脸上的微笑。她是第一次使用“浣女倾城”这一招,她将幻影设成身边的女子就是为了让这个男人更痛苦的死去,他脸上的微笑是怎么回事?
“姑娘,请住手。”那名女子轻声唤道。她好不容易才平息了自己因看到那么恐怖的杀人手段,而引起的反胃。便看到师兄已经快要被杀死了。她唤住风心蓝不是为了救他,而是要亲自杀了他。
风心蓝听到她出声阻止,便收了功,不解的望向她。
“谢谢姑娘的好意,但这个人,我一定要亲自杀了他!”
风心蓝点头,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女娃。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娃早已中毒很深,似乎已经死了。她父亲便是大夫,而她自己也钻研过许多医术,很自然的便想要救治这名女娃。
她摸了摸那女娃的小手腕,发现还有微弱的脉象。她的娘亲似乎喂她吃了一种续命的药物,但对于她体内的毒性,却毫无帮助。风心蓝再度认真的为女娃把脉,又看了她的眼睛与舌根,心中有了定断。巧的很,她体内所中的毒也是寒性的,与钰儿所中的毒性很相似。摸了摸腰间锦袋,又看了下怀里皱着眉连申银也没了力气的女娃。她暗叹一口气,终是不能无视。由锦袋里取出一粒白色药丸,淡淡的清香飘出,那女娃微微动了一下。风心蓝笑了,心道孩子果然有直觉么,能够知道自己有救了?她将药丸分成四粒,取出其中之一,喂入那娃儿的口中,以内力催化药性。又取下头上仅有的银钗,刺破她右手五指,再以单手抵住娃儿的后心,缓缓输进内力,替她将体内寒毒,一点点在她的右手五指逼了出来。
☆、三十四 杜氏宛如
“宛如师妹……”仿佛被抽去了魂魄的白衣男子,在一阵痛苦的干呕之后,跪坐在地上。
“梁子君,不要叫我师妹,我夫君姓杜,你只能叫我杜氏宛如。”杜氏宛如一步一步走向他,目光里出了怨恨,更多的却是悲伤。
“呵呵……杜氏……我不承认!”梁子君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喉头一股腥甜涌上,他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就是杜氏,这一生,我只嫁夫君一人。即便今ri你将我掠了回去,也什么都得不到!你知道吗?我早已服了毒药,若非为了琴儿,我早就随着夫君一起走了。”杜氏宛如轻声说着,眼里流下两行情泪,目光里充满了哀伤。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他走,我那么爱你……他除了家财万贯,他有什么?你竟然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哈哈哈……”他狞笑着,大吼着自己的不甘。
“……”
梁子君早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将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窝。在望进她那充满哀伤的眼眸时,他突然有一丝后悔。自始至终,他是不是真的错了?他那么爱她,所以要抢回她,可是为什么她的眼里那么悲伤?以前的她呢?他迷惑了,她的痛苦,是他带来的么?为何他看着她那么痛苦,自己也那么痛,痛得连心口的伤也觉得是一种恩赐?
“宛如,一定……要活下去……”吐出最后一口气,他嘴角带笑的,死在了心爱的女子怀里。最后,他心中所想的,竟然只有对她的愧疚……
“呵呵,哈哈,啊……”杜氏宛如抱着梁子君的尸体,痛哭起来。
风心蓝将杜氏宛如母女送回她们家时,才知道原来她的夫家,竟然是岷城里最大的富商。她将人送到杜府之后,便打算立即起程赶路,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这一耽误,延误了回去的时间。钰儿,还在等着她的药解毒呢!
“风姑娘,请留步。”杜氏宛如拦住正要出府的风心蓝,递给她一个包袱。
“这是什么?”
“是一些碎银,请姑娘不要推辞。你要赶路,应该带一点盘缠。”杜氏对她有些惧怕,那日她杀人的手段实在太过残忍。
“你女儿怎么样了?”风心蓝突然问道。
“大夫说体内毒素已经出去大半,琴儿承蒙姑娘救命之恩,宛如一家对姑娘感恩戴德。”杜氏宛如深深拜上一礼,真诚的道。
“我不需要你们感恩。把你女儿报过来吧,只解掉一半的毒,她还是会没命的。”风心蓝暗叹一声,终是忍不下心来一走了之。她又回到杜府的大厅里,等待杜氏宛如去将女儿抱过来。
她进府之后,才发现府中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原来在府中伺候的仆人们,早就已经被有心寻死的杜氏全都辞退了。也幸亏如此,否则的话,恐怕那些人也难逃一死。
“风姑娘。”杜氏宛如将女儿递给她,心里有些忐忑。
“我与这娃儿挺有缘的,就救她一命吧。”风心蓝淡声道,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娃儿,让她想起了秦钰小时的可爱模样。
她又以内功,替她趋毒,待残留的毒素再也无法用内功去除后,她才停止。狠了狠心,她又从腰间锦带里拿出一枚白色药丸递给杜氏宛如。
“你女儿的毒已经去的差不多了,但她年龄太小,中毒已深,我留了一些真气在她体内,可以为她护住心脉。这里药丸你分成四分,与剩下的那两粒是同一种药,也是同一种服法。”她顿了顿,看着依然昏迷中的娃儿,似乎笑了笑,更加可爱了,她也随着微微一笑,又道:“我五年之后来找她,让她做我徒儿,你可愿意啊?”
“这……”杜氏宛如有些惊讶,不知该作何回答。
“你不愿意吗?”
“当然愿意。姑娘你是琴儿的救命恩人,恩同再造,我怎能不愿意呢?”杜氏宛如惊喜交加,眼中竟然流下泪来。
“那就好,五年之后,我来领她。”
将娃儿交给她娘亲,她起身出了杜府,并没有带走那一包的碎银。她暗笑杜氏的过于小心翼翼,她并非嗜杀之人,何况她才只是第二次杀人而已。她心中并没有愧疚,有些人不杀,只会带来更多的灾难。也许她心冷,但在潜移默化中,她竟然接受了皇帝爷爷的观念。
想到皇帝爷爷,她有些惭愧,初时,她埋怨皇帝爷爷对那些官员惩罚的过于严苛。但如今想来,皇帝爷爷所杀的那些人,或许早就已经不知负了多少的人命债了吧。回到金安城,她或许应该去看望一下皇帝爷爷,毕竟,皇帝爷爷在皇城里剩下的亲人,也就只有她,晋王,与一向低调的唐王而已了。
☆、三十五 到达
“哇!”
风心蓝擦去嘴边呕出的秽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腹不适的感觉。望了眼旁边正在饮水的那匹马,她的心里有些焦急。这匹马也已经露出疲态了,可是还有两天的路程才能到金安城。看来,还是要再换一匹了。
她用河水简单漱洗了一下,便仰面躺在了河边柔软的草地上。允许自己有片刻的放松,她闭上眼睛假寐。
连夜不停的赶路,让她觉得有些疲惫。而五日前由于使用“浣女倾城”而引发的后遗症,非但没有好转的迹象,似乎还加重了一些。幸而余下的路程已经没有多少了,否则的话,她真怕自己会放弃这种疲劳的赶路方式,任钰儿自生自灭了。
想起钰儿,她的心头不由有些发软。这个世上,也许只有钰儿才会为了她,连性命也可以舍弃吧。想起他舍身救她的那一刻,她就会心跳加速,涌上一股难言的恐慌,如果她没有来得及推开他半寸,如果她当时没有随身携带救心丸……她不敢想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钰儿离开她,因为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愿意陪她一生一世的,就只有钰儿啊。
想到这儿,她再也躺不住,起身要再赶路时,却发现那匹马却早已跑掉了。
药丸在她身上,但银票却在马背上呢。此时此地,荒山癖野之地,身无分文的她,第一次有了想要发怒的冲动。
“蓝姐姐?!”秦钰猛的惊醒,梦里蓝姐姐七窍流血的倒在他眼前,让他惊恐万分。
望了望窗外,天还没有亮,他却再也睡不着了。想起来,蓝姐姐回山上已经有十三天了。蓝姐姐说半月内必回,可是金安城与穿云山相隔那么远,半个月是怎么样也不能走一个来回的。
心一直在“扑通扑通”的猛跳,好似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似的。他被梦里的情景吓到,实在不愿再躺在床上干等了。动了动四肢,发现除了有一点因为长时间躺着而引起的僵硬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心口还有微微的疼痛,但那对他来讲不算什么。于是,他放弃遵从林炀三令五申不准他下床的告诫,慢慢的由床上起身。
他脚步缓慢的走出尚府门,顺着心中所想走向东边,金安城东门的方向。夜里的街道没有行人,寂静的有些恐怖。但他毫不在意,越往东走他的心里便越紧张,好似蓝姐姐就在前面似的。他越走越快,想要提气运起轻功,却发现心口一致阻塞着内力的运行,他只好放弃。
终于走到城门,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守城的官兵还没有开城门,但他却有种心跳如鼓的感觉,难道蓝姐姐就在城门外?
突然一声细细的申银传入他耳中,他心头一跳,偏过头去却发现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地倒在了城墙边。他急忙奔过去,没有在意心口的湿意,以及钻心的痛感。当那身影的脸庞映入他眼时,他终于忍不住,吐出胸中涌上的血。
“蓝姐姐……”
☆、三十六 表白
“咳、咳、咳……”
“真不明白,回去拿个药也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蓝儿,你遇到劲敌了吗?”
林炀急忙将手中汤药放到桌上,扶起正伏着身子咳嗽的风心蓝。想起清晨的那一幕,他就心惊胆战。好不容易将所有有关二皇子谋反的人都处置完毕,想要放松一下时,却在回家的路上发现了晕倒在大街上的两人。
“没有,我只是太过疲劳所致。”风心蓝擦去嘴边的血丝,靠到床边的枕头上,冷冷答道。
“你受了内伤。”他语气笃定的道,不满她敷衍的答案。
风心蓝望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而问道:“钰儿怎么样了?”
“我爹说你拿回来的解毒药很好,已经开始见效了。他还说希望你可以告诉他配方。”发现她的排斥,他没有再逼问。
“好,我会把配方写下来的。”
喝过苦涩的汤药,她试着起身,却发现身体酸痛难当,她到底昏迷了多久?
“蓝儿。”
她抬眼,发现林炀放大的俊脸,就在她的上方。他眼中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芒,但那样直勾勾的望着她,让她有种莫名的心浮气躁。平淡无波的表情,依旧冷淡的让人不敢靠近,可光是这样是难不倒林炀的。
几日前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就一直在想怎么向她表白,怎么样才能引起她对他的兴趣。可是谁曾想,她竟然能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出现在他眼前。
“你知道吗?担心你的人并不只有钰儿。看你这么虚弱,我也很担心。所以,为了我,好好休息。”温柔的声音似乎蛊惑了她,她盯着他的双眸,许久之后才闭上双眼,顺从身体的意志,陷入再一次的深睡。
“林御医,钰弟他怎么样了?”晋王尚丰麟紧张的望着正在为秦钰擦拭伤口的林建平,轻声问道。
“王爷,秦将军的伤本来已经愈合了,但是由于他不听老夫的话,所以有加重的趋势。不过……”
“不过什么?”尚丰麟早已失了平日里的沉稳,此时的他就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看着自己的好友随时有可能丧命,他怎么能不紧张?
“不过,蓝郡主拿回来的药,可以帮秦将军将身体内的毒素解掉,所以,算起来,到是好事一桩。正好借着伤口流血,可以排除大部分毒素。”
“那就好。”尚丰麟抹抹额头的湿汗,心里踏实了许多。
“但是……”
“但是什么?”好不容易落下的心,又被提起。尚丰麟有些怀疑,眼前这位林御医是不是在耍自己了。
“但是,秦将军流了过多的血,所以现在非常虚弱,需要大补啊。”
捋捋胡须,林建平斜眼瞅了一下旁边陷入两难的尚丰麟,暗自好笑。这位小王爷果然品性良好,或许这才是皇上选上他的原因吧。微笑着,他又道:“王爷,您不用担心,皇上已经通知药部,所有的药材都可以拿来为秦将军治伤用。”
“这就好……”
“哈哈哈,王爷,蓝郡主也身受重伤,你也去看看她吧,就不要留在这里给我添乱了。”
这一次,尚丰麟万分确定,他确实被人耍了。不过,即使被耍他心里还是高兴的。叫了一声“死老头”,他便出了秦钰的房门,不再打扰他对病人的诊治了。
☆、三十七 皇帝驾崩
“蓝姐姐,我已经躺了一个月了。”
“嗯。”
“我是不是可以下床了?”
“把药喝光。”
冷冷的瞥过一眼,马上让不安分的小孩乖乖将药喝掉。嘴角噙着满意的微笑,她转过脸庞,重新专注于手中的书册。
“蓝姐姐……你可不可以靠我近一点?”稍微带点撒娇的语气,好似又回到了六岁的时候。
“……”
淡淡的望过去一眼,直接打消了他的念头。然而那个笨小孩眼中的失落却让她有些不舍,带些恼意的,仍是坐到了床边。
秦钰心中大喜,猛的坐起身从她身后抱住她。不顾胸口隐隐的疼痛,不断叫着:“蓝姐姐,蓝姐姐……”
风心蓝身体一僵,但考虑到此时那个抱着他的家伙是个病患,所以并没有以内功镇开他。她冷冷的道:“钰儿,松手。”
“嗯,蓝姐姐,钰儿到现在晚上都还会做噩梦,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吗?”
望如他满是担忧的双眼,她心头一痛,又想起那日他中箭时,倒在她面前。她给他一个安心的笑,道:“不用担心我,你的身体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秦钰呆呆的望着微笑的蓝姐姐,自从风姨离开以后,蓝姐姐再也没有笑的这么温暖过。他轻轻地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微笑,随即轻喃出口:“蓝姐姐,我亲你一下好不好?”
没有等到她同意,他径自将唇贴上她美丽的笑颜,没有在意眼眸中流出的泪水。这才是蓝姐姐啊,这才是他的蓝姐姐啊……
刚想发怒的风心蓝,看到他的眼泪后,心疼了一下。这么多年的冷淡,竟然没有让他远离她半分,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吧。她轻轻抱他入怀,早已失去了对他的气恼。轻拍着他身,好像很久以前一样,安慰着他,也安慰着自己。
皇上病危!
风心蓝匆匆的走在通往铭心殿的路上,脸上冰冷如霜,让人看不清她的心思。
“皇爷爷!”
已有一个多月没有入宫的风心蓝,有些惊讶的看着双眼凹陷,面目苍老的皇帝。此时的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吧。
“蓝儿……那个东西……你拿来了吗?”
“拿来了。”她自怀中拿出一个卷轴,打开来看,确实一道圣旨,只不过少了皇帝的玉印。
“小林子,把玉印拿来。”
守在一旁的的小林子道一声“是”,便出了铭心殿内室,自大殿里拿了玉印来。
“皇上。”
“交给……蓝郡主……”
“是。”
拿着玉印的风心蓝,静静的看着躺在龙床上的老人。这个老人是她的爷爷,这个老人很快就要死去了……心中涌起一股哀伤,淡淡的,却让她有些心疼。
“蓝儿,将玉印在那道圣旨上盖好……自今天起,玉印就先放到你那里吧……”
“是,皇爷爷,我会保管好的。”
“呵……这样……我就心无牵挂了……宁儿……你等了很久了吧……权哥来陪你了……”
久久的,室内所有的人都没有出声,风心蓝望着安详的好似熟睡的皇上,为他探了脉搏与心跳。垂下眸,她轻轻地道:“皇爷爷,驾崩了。”
顿时,室内哭声一片,继而整个皇宫内院,到处都充满了哭号。没有人注意到,风心蓝在什么时候离开了皇宫,更没有人注意到,她走之前,带走了皇上专属的玉印。
☆、三十八 情动
五年后。
先帝驾崩后,奉先帝遗旨,晋王即位。并召回一直游玩在外的六皇子--平王,命他为摄政王,在新皇18岁之前辅助国事。如今五年之期,如风飞逝,新皇尚丰麟已经过完了18岁生日。今日起,他便要亲理国事。
十六岁的秦钰早已长成了高大英俊的翩翩少年郎,此时的他身着银白色的官袍,手执一柄长剑,神色严肃的注意着祭祀大典周围的安全戒备。祭祀大典完成之后,尚丰麟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大华国之帝。
祭祀大典上只有皇家的男子出席,所以未见任何宫女妃子,风心蓝也只是如同往日一般,在金安城里最大的“勾栏院”--红楼里,喝着润喉的香茶,品着酥脆的茶点。既是妓院,白日里便不若晚上那般人潮喧闹,这里清静的仿若被隔离出世间。
吴茵祺坐在旁边的另一张圆桌上,回绝了想要服侍他的温婉女子,注意力只专注在一个人身上。他望着她淡然的眸子,心中的无力感再次爬升,他不知她的想法,不解她的情绪,不明她的心思,如何照顾她一生一世,即使只是以仆人的身份。此时的她,是在伤心吗?还只是在单纯的怀念过往?抑或只是贪恋这里白日的清静,甚至是美味的茶点?
他,不懂啊……
“茵祺,若皇上出兵讨伐番人,你可愿意随军出征?”
他心头一颤,原来她一直在想的是这件事么?没有哀伤,没有怀念,有的只是……
“茵祺曾对先帝许誓,一辈子奉小姐为主,小姐让茵祺去,茵祺便去。”
她转过头,望着他,认真的眸光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我从来没有让你跟我学武,你不是照样学了?今天,我也没有让你陪我过来,你为何要来?”
他一惊,不知她是否已经动怒,心下着急,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出口。
“我问的是,你愿意去吗?这一次,告诉我答案。”
“小姐,茵祺只愿一生一世陪在小姐身边。”
他跪下身,准备接受她的怒气。却只听到她困惑的道出口:“你为何要跪下?”
“小姐乃万金之躯,茵祺不该冒犯小姐。茵祺只求小姐不要将我赶离小姐身边……”
“你……喜欢我吗?”
“小姐恕罪!”
淡然的面孔出现了一丝愁容,她不懂啊。一生一世么?最亲的人最终都会弃她而去,又何来一生一世?
“起来吧,我倦了,回去吧。”
留下吴茵祺付账,她直接自二楼飞身上了屋顶,疾驰的身影恍如一抹流云,让人看不真切。望着远去的身影,吴茵祺心中怅然,他虽不能了解她的喜怒,但至少可以揣测一下她的想法,她要他随军只怕是为了那个人吧。能让她放在心上的,除了钰儿,便只有他了吧……
回到尚府,她的闺房之中,她仍是有些心思烦乱。她是可以分得清什么是情意的,为何却独独理不清钰儿今日里的反常举止。不自觉的抚上薄唇,想起了清晨时钰儿离去时的那一吻。明明只是小时的亲近,为何如今却乱了她的心绪?这样的情景有几次了?
她摇头,甩去不该有的想法,不想明白那吻里到底包含了怎样的情意。在她心里,钰儿就只是钰儿啊。
轻抚着今日里才开花的白兰,她勾起嘴角。说起来,这盆花也是钰儿应要放到她的院里,说是院里只有几棵老槐树,实在显得萧索,非要放盆白兰。却没料,它竟然真的长大开花了。
钰儿,也长大了么?
☆、三十九 交心
林府中,风心蓝与林炀坐在人造小湖中间的石亭里,安静的享受午后的清爽。香茶与美味的茶点,是她来到这里的主因。当然,坐在湖面之上,拂面的清风都带着一股湿润的凉意。现在,她终于明白林炀为何要花那么多银子,在府里建一个小湖了。
“这两年番人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皇上已经决定要增加北方边关的防御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却仍是发现不了蛛丝马迹,林炀苦笑一声,继而又道:“蓝儿,你打算如何?”
风心蓝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啜饮着香茶,微微笑着,答道:“最多,便是回山上继续生活罢了,要有什么打算。”
她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恼了他,再不甘于她的无视,他忽的抓起她手,小心着没让茶水洒出来,轻声道:“蓝儿,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为何不能接受我?钰儿并非你的全部啊,你就不能想想自己么?今年你已经二十有三,即便是在大华也算得上老姑娘了。与你相熟的异性就只有我与茵祺两人,你难道打算嫁给那个奴才么?”
她仍是微笑着望他,似乎早已习惯了他这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冲动,然而心底还是有些排斥他如此的亲近。不动声色的抽回手,仍是淡声道:“我没有打算要成亲啊。”
他错愕,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答案。眼前的她笑容未达眼底,仍是原来那个冷淡的风心蓝,似乎不曾变过。他追求她五年,却连一点作用都没有么?
沉默许久,他忽的笑出声来,似乎放弃了某样重担似的,竟觉得轻松了许多。情爱,一向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他虽风流,喜爱被女人们所追捧,却并没有打算遇到像尚叔与风婶那样的爱情。所以他对她的喜爱,也并没有强烈到可以生死相许的地步,认定了她的爱情观会与他一般,却没料还是猜错了。
“为什么,不想成亲?”
他问道,心里想起五年前钰儿似乎曾说过要娶她的话语。当时他认真的表情,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为什么要成亲?成亲以后就像爹娘一样么?”
她反问着,又漫不经心的望着湖面,似乎在享受着夏日里难得的凉爽与安静。但又好像是在被什么事情烦恼着,今日的她,真的有些状态迷离了。
“我,对你来讲,算朋友么?”他问道,语气里的认真,让她回神。
望着他盯住自己的眼神,心底一暖,她嫣然一笑,开口道:“说起来,你算是我唯一的朋友吧。”
望着她光彩夺目的笑脸,他心底发酸发疼,这样美好的笑容,虽不会永远属于他,但至少曾为他绽放过。可以忽略掉心底的疼,他笑了,道:“出兵的将军人选是钰儿,想来你也料到了。你若回山上,我不反对,但至少时常给我这朋友报报平安吧。”
她仍是笑,却在他坚持的目光下消失了,只好也郑重的承诺:“好吧,有难时若我记得起,定会向你求救的。”
他苦笑,却也知这是她最大的妥协了,最终他在她心底仍是占不了太多的分量么?但,至少她会对他有些微的交心,这样,五年的追求也不算白废吧。
☆、四十 醉酒
出了林府,风心蓝不由的心中发闷,这几日钰儿对她逾越的行为越来越频繁,她若再不怀疑,就可以算得上傻子了。到底,他想要干什么?不才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么,哪里学来的那些风流行径?
暗自瞪了林府大门一眼,心中哼道,多半与林炀脱不了干系。喜欢她么?如果在喜欢她的时候,还能与其余的美丽姑娘们暗通款曲,这种喜欢算不了多深吧。她常常流连于金安城内最好的春楼,怎会不知林炀那股风流的性子。她怎会跟一个三心二意的男子共度一生?更何况,她的未来,有钰儿来陪哎……
突然想起钰儿已被选作带兵将军,至少要有几年的时间是在边关军中,哪里会有时间来陪她?几年之后,钰儿也已经到了成婚的年龄,秦姓一家只剩他一个孤儿,说不得爹在军中就会为他主持成婚了。若是那样,连钰儿也没法陪她了啊。
心中少有的烦躁升起,连带着不愿回去尚府。哼,每一个最后都会离她而去,这不是早就知道了的么?为何,此时想来还是会心中苦闷?她心里燃烧着气闷的火苗,转眼瞥见了一家酒楼。忽的想起,至今为止她好像还没有尝过酒的味道,以前心里对什么事都是一贯的淡然以待,虽没有大喜大悲,却是带着怡然自得的态度来对人对事,因而不曾想过沾惹这种用来浇愁或助兴的东西。
可此时的她,竟有了想要喝闷酒的念头了。都说酒能浇愁,最好是能将她这烦闷的心思全部浇光,让她回去以前那个了无牵绊的风心蓝吧。
上了二楼雅座,点了几样小二推荐的小菜,要了一壶他们店里所谓的镇店好酒,便有些烦躁的望着楼下来往的行人等着小二上菜。此时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辉显得格外温暖,让她烦乱的心得到了一点安慰似的,开始慢慢的沉静下来。
目光一直向前移,突地停在一处。那个人,不是钰儿么?她刚要开口,随即又打住,因为看到了他身旁的美丽少女。钰儿有礼的微笑着,似正与那少女谈天,她本能的封起自己的五感,转过身去背对着二楼栏杆,任由他们从酒楼当街走了过去。
她的心思一瞬间似乎转了几圈,最终却只留下更多烦闷。不解自己为何会有那样的反应,钰儿是她身边最亲的人啊,现在自己又开始本能的排斥他了么?也对,他毕竟已经长大了,最终也是要离开的。
脑中始终浮现着那女孩美丽的笑容,那样甜蜜而带着些梦幻的笑,她永远也学不会吧。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他的妹子正恋慕着钰儿呢?若真是钰儿带兵出关,恐怕那真正的小郡主会伤心吧。从一开始,她在金安城就没有任何的身份,皇帝爷爷死了以后,更是如此了吧。
啜饮着微辣的美酒,她竟然尝出了些微的苦味。可那苦味没让她想要放弃,却反而更加的贪恋起其中的酒香来。那么多人借酒消愁,果然是有些道理的,现在的她有些昏昏然,心里却开始畅快起来了。
“蓝姐姐!”
秦钰拿下她手中酒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的蓝姐姐何时学会喝酒了?
“啊?”她微愣,带些迷惑的对上他双眼,笑道:“原来是钰儿啊。来,这家酒楼的酒真不错,喝了可以清热解毒……”
“哪里来的清热解毒?蓝姐姐,你是喝醉了。”他将酒壶中剩余的酒全部倒掉,唤来小二要结账。却见她的目光仍是盯在地上的酒水上,他有些好笑,醉了酒的蓝姐姐有点像他记忆里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了。
“钰儿,不准把酒倒掉!”她慢半拍的吼道,却没有语无伦次,似乎头脑还很清醒。但秦钰却早已看出她与往常的不同来,她到底喝了多少酒,竟然把平日里戴在面上的“面具”都扔掉了。
“蓝姐姐要喝,回家再喝也是一样的。我给蓝姐姐炒几个拿手小菜,蓝姐姐到时候会喝的更痛快的。”他哄到,想抬她起身,却遭她瞪视。
“哪里来的家?不过是个暂居之地罢了,回不回去不都一样?”她慢吞吞的说道,言语里的冷漠让他心头一紧。她明明又将自己塞进盒子里了,他这么多年努力都是白费么?
他有些恼,直接抱她起身,道:“蓝姐姐,你醉了,咱们回家吧。”
“滚开!”她推出一掌,直接将他打飞出去。眼前有些模糊,看不清前面的情形,但周围混乱的声音,隐约告诉她这里好像有些乱。烦闷的情绪又起,她想要离开这里,脑中却开始天旋地转起来。陷入黑眠之前,她的心里一直想着,最后也不会有人陪她到老,这样的话,倒不如直接醉死会好一点吧。
☆、四十一 诉请
秦钰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醉酒的风心蓝背回尚府。听小二说,她才不过只喝了两杯酒,便醉成这个样子,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原来他的蓝姐姐也有这么可爱的缺点么?平日的滴酒不沾,造就了她差极的酒量么?
苦笑一声,将她轻放到床上。右手抚上胸口,蓝姐姐下手不轻,还好他及时运气护体,不然的话肯定会受内伤了。她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要借喝酒来发泄?
“小姐怎么了?”闻讯赶来的吴茵祺,手里端着刚刚泡上的醒酒茶。
“蓝姐姐只是喝醉了,没有关系的。茵祺哥不用担心。”秦钰顺手将床帘关好,直觉不愿别人见到风心蓝醉酒后的模样。此时的她双颊泛红,眉头轻蹙,有着别样的风情。
“钰少爷,小姐她……真的没事么?”吴茵祺很想亲自看一眼,确认一下。但碍于身份,仍是压下了心中念头。
“蓝姐姐可能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吧,所以才会借喝酒来发泄。不过她只喝了两杯,不会有大碍的。”
“只喝两杯就醉成这样?”吴茵祺惊讶问道。
“是的。茵祺哥,这里有我护着就行了,过几日便是出兵的日子,你在金安城里有些朋友,还是好好与他们道道别吧。”
“钰少爷,这次出兵,你是将军么?”
“是啊。”秦钰笑答,心头却有些发急。现在正值夏天,金安城不似北边那般凉爽,床帘紧闭,他怕蓝姐姐会不舒服啊。
“我知道了,在军中我会誓死保护钰少爷的。”说完,他躬身一礼,便出了风心蓝的闺房。
小姐让他跟随出兵,他原以为是为了林炀,却没料仍是为了钰少爷啊。他本想若是钰少爷为出兵将军,小姐必定会跟随在左右。这样看来,小姐并不会随军出征啊。那日小姐知晓了他的心意,仍是如往常一般任他打理尚府的大小事宜,却再也没有问过他是否愿意出兵的问题。他料定了小姐将要离开金安,所以自动报名随军出关。他虽是皇室暗卫,但若有心从军,皇上心里还是喜悦的。随即便应允他可以跟在带兵将军身边,只是没想到这个带兵将军竟是钰少爷啊。那么,小姐要到哪里去呢?
看着吴茵祺出了风心蓝的小院,秦钰急忙又将床帘挂起,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窗子,透进凉风。风心蓝果然热的满头是汗,头痛欲裂的不断轻吟着。
秦钰本想替她将外衫脱掉,让她凉快一些,却听到她是在喃喃自语。
“每个人都要走,每个人都要走……都走光好了,我才不稀罕……”
“喜欢我么……喜欢我却还是红楼的常客……男人都是不可靠的……”
“连爹娘都不要我……不要我……为何还要生……”
秦钰呆住,此刻的蓝姐姐这么无助,这么脆弱,让他的心又酸又疼啊。
“蓝姐姐,钰儿陪着你,钰儿要你啊。”
他轻轻拭去她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眼眶一阵发酸,他就知道,自从风姨走后,蓝姐姐便将真心藏在连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她对人对事都很冷淡,是怕会再度受伤啊。
“钰儿么……还不是一样要走……报仇……成亲……哪里还会记得我……”
她说的断断续续,但他还是能听出她字句里的意思。他轻环住她脖颈,喃喃道出承诺:“蓝姐姐不让钰儿成亲,钰儿便不成亲。蓝姐姐若愿意,钰儿愿意与蓝姐姐成亲啊。”
“钰儿是我徒儿……我才不要……成亲有什么好……像爹娘一样么……遗弃我……”
“蓝姐姐,钰儿要你啊,钰儿永远都不离开你。”
她越哭越凶,泪如泉涌,他怎么擦也擦不净。最后他只好放弃,任由她哭个痛快。
“爱情有什么好……杜氏宛如家破人亡……还不都是因爱生恨……”
杜氏宛如是谁?他不解,却仍是半抱着她,轻哄着,好似在抚慰一个孩童。
“我要她女儿……今年就可以带她去山上……钰儿只学了七成……武功不能失传啊……”
“你收了新的徒儿么?”他问,心口有些闷。她从来都没对自己敞开过心,即便是十分关心自己,也还是不相信他会守在她身边。
“每个人都要走……走就走吧……我要来一个幼儿……总能陪我十年……”
她哭得更凶,让他心更痛。
“你到底怎样才能相信我?我去替爹娘报了仇,就回来娶你!我没当你是师父,五年之前就立志要娶你。没人要你,我来要你!你等我两年,我一定回来娶你好么?”
她的哭声顿住,迷蒙的双眸望着他认真的双眼,不知是否理解了他字字句句之间对她的情意。他对她,早已不是单纯的姐弟之情。他依赖她,亲近她,仰慕她,爱恋她。日日夜夜的相处,让点点的情动化成似海深情,若不是为了她年龄越来越大,追求她的人越来越多,他也想要在陪她几年,等她相信他,爱上他,再去替爹娘报仇。可是……
“钰儿……你长得好可爱啊……蓝姐姐好想亲你一下……”
他早已过了可爱的年纪啊,哪里来的可爱?但他仍是低头,承接她罕见的亲吻。他不满于只有唇的碰触,循着本能敲开她嘴,索取她舌尖的甜蜜。
她双目犹的张大,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有些不解她的钰儿在做什么。她本想再与他玩一次儿时的游戏,没有想要这样啊。这样,她该不该将钰儿打下床?
看到她瞪大的双眸,他心底有些慌,但发现她只是僵直了身体,并没有拒绝,便不再顾忌,肆意的加深这个吻。
她渐渐放轻松,只觉身子越来越软,脑袋也开始有些不清不楚。带着疑惑与不解,加上酒力越来越强,她竟然就这样被他吻着睡着了。
秦钰好笑的看着已经沉睡的风心蓝,替她擦掉眼眸边上挂着的泪珠。心头越来越软,他轻吻她额面,轻声喃道:“等着我,蓝姐姐。等着我来娶你,好么?”
☆、四十二 洞房?
头痛、口干,全身的不适将风心蓝从醉梦中叫醒。四肢百骸叫嚣着酸痛难当,口中更是渴的厉害。她有些困难的从床上起身,身体的每一处都有着从未经历过的酸软无力。她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仍有些头晕脑胀,没想到醉酒之后竟然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