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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蕾 当前章节:148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24

此时好像是夜间,窗外月明星稀,虽没有灯烛照明,但她还是可以看的清的。刚想下床取水来喝,却无意中按到了柔软的人身。她一惊,向床头望去,正好看到了刚醒来的秦钰。他怎么会睡在这儿,自从来到金安城,他便再也没有与她同床共眠过啊。心里有些莫名的慌乱,顺手向下一拍,喝道:“你怎么在这儿?”

“啊!蓝姐姐……”

秦钰突然痛苦的蜷起身,带些哀怨的望着她,低声申银着。风心蓝随着他向下一看,面上忽的浮上红云,她打的那一掌虽然没有太使力,却正打在他的胯下最柔软的地方。她急忙缩回手,从未有过的乱心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又吼道:“谁让你睡在我房里的?”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低哑难辨,昨日的醉酒,让她连嗓子都哑了么?

“蓝姐姐,你昨日喝醉了酒,不睡在你身边我不放心啊。”

忍过了痛,秦钰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闪躲着他的目光。此时的她,失去了往常的冷淡,脸蛋上全是恼怒与羞愤,红扑扑的煞是惹人爱怜。顺着心中所想,他捧住她脸,猛的覆上她的双唇,亲了一下便放开,柔声道:“蓝姐姐是口渴了吧,我去倒水。”

风心蓝呆住了,刚才的是钰儿么?钰儿对她……竟然对她那样,她虽然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但刚才他对她做那种事……那种事……她恼羞交加,偏他做的理所当然似的,让她不知该不该将她一掌打出房外。

“蓝姐姐,喝水。”

他将水杯端到她嘴边,笑望着她仍没有回神似的瞪着他。嘴巴却自有其意识的开始喝水。她虽然口渴,却仍是小口啜饮着,喝的很是优雅。望着水流入她口中,将她稍微有些干裂的唇润湿,他的喉头有些发紧。暗暗咽下一口唾液,原本温柔的目光开始火热起来,这样的蓝姐姐,这样的蓝姐姐……真的让他很想吞入腹中呢。

风心蓝渐渐的注意到了他眼神的变化,明明想要斥责他的,却在他热情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她从来不知道,钰儿竟然会变得如此有压迫感。这样的钰儿浑身充满了危险的信号,让她想要躲开。她不解自己心中所想,他是钰儿啊,是她最亲的钰儿啊,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再望向他,却发现他帅气的俊脸就在眼前,如此的接近……她想要开口,却正好承接他侵袭而来的舌。

她瞪大了眸,望着他激情似火的双眼。他有些笨拙的搅动她口舌,挑起了她全身的未知的感觉,她轻轻战栗着,明明想要推开他的,双手却变得无力起来。

他一直望着她,直至她酥软的闭上双眸,摊在他的怀中,完全的沉浸在这个吻中。他吻得强硬却不失温柔,紧拥着怀里的人儿,心头开始涌上更多的想望。

将她轻轻的推倒在床褥之间,他慢慢覆上她,双手抚上她的胸前,又引起她一阵轻颤。他轻笑,再次深吻住她,笨拙的解开她的衣带。他有些粗糙的手掌抚上她的柔软,一瞬间的异样感觉冲上她的大脑。她瞪大眼望着他蛊惑的双眸。

笨拙的动作说明他也是初次,但他努力的取悦着她,让她心底竟有些感动。莫名的块感让她无法思考,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他与她对视,却未停下动作,贴着她唇他的声音温柔的像是在蛊惑她:“我一定会娶你的,未免你中途逃掉,今晚……就洞房好么?”

迷迷糊糊的她刚要答应,却在听到“洞房”那两个字后,心思一滞。她眼神开始清明,在他又要吻上她时,躲过了。这时才猛然发现她的上衣马上就要离她而去了。她急忙扯好衣服,直觉一掌打向他。

秦钰不知为何她突然变了样子,但也知道若不躲开,这一掌肯定不好受。狼狈的从床上滚下来,躲开她的掌风。

“蓝姐姐,你怎么了?”

“你、你、你……谁让你对我做这些的?”

“蓝姐姐不是也很喜欢我吗?为什么不接受我?”

“那不一样啊,你是钰儿……怎么可以……你快出去。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快点出去,不然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望着马上就要发狂的蓝姐姐,秦钰有十个胆也不敢再继续了。眼看风心蓝又是一招打过来,他再也不敢强留,只好逃了出去。

望着他逃出的身影,风心蓝狠狠的关上了房门。眼泪突然而至,不知是为了这一室的孤寂,还是心中突然涌上的失落……

☆、四十三 别离

蓝姐姐在躲他。还有五日,他就要启程了,此时竟然找不到她了。找不到她,他怎么说服她随他一起去北边?

“钰弟,你在走神吗?”尚丰麟带些好笑的望着他。

“呃,皇上恕罪,臣走神了。刚才讲到哪里了,您请继续。”他仍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心思依然无法放到正在谈论的军事上。自从那夜以后,已经两天了,蓝姐姐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晚上甚至都不在房内休息……

“这里就只有你、我还有林大哥三人,你就不用假惺惺的皇上来皇上去的了,快说你到底怎么了?军事上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我相信你也算得上是个人才。接下来咱们谈谈你的心事吧。”

秦钰有些无奈的看着有些过于兴奋的新皇--尚丰麟。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八卦了?

转给一旁的林炀一个“让他快讲”的八卦眼神,尚丰麟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个一直以来以聪明认真著称的义弟,变得这么既呆又傻了。

林炀只是微微笑着,并不回应,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尚丰麟有些气馁。他身边的大臣,好像并没有太拿他当主子呢。唉,谁让他这么和蔼可亲,惹人怜爱的,这说明大家都非常的喜欢他啊。给了自己一个很满意的理由,他马上又恢复精神,继续八卦。

“钰弟,你喜欢上哪家的闺女了吗?要是真的有的话,一定要说哦,我帮你赐婚就是了,一定让你娶到人家的。”

给他一个“你很多事”的眼神,秦钰选择继续思索他亲爱的蓝姐姐,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皇上,钰儿喜欢的女子,可不是你想赐婚就可以娶到的啊。”林炀意味深长的道,落在秦钰脸上的目光也同样很是饱含深意。

如果再嗅不到什么特殊的味道,秦钰就只能算是笨蛋一枚了。他不管一旁一直催问的皇帝,而是非常深沉的对林炀道:“你知道她在哪儿?”

“是。”依然微笑,而且带了点取笑的意味。

不管他眼中似有若无的嘲笑,再接再厉的问道:“她在哪儿?”

“不能说。”笑笑笑,最好能气死他。小家伙,才几岁啊就想跟人家洞房。早知道这样也行,他先下手算了。不过他心中也知道,若对她用强的人是他,恐怕他会被打到吐血而亡吧。原来她并非无情,只是她有情的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

“我不管她对你说了什么,总之,你要告诉我她在哪儿。”他牙根咬的紧紧的,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对他而言亦师亦友的家伙,其实更是他多年来的情敌。蓝姐姐将去向告诉了他,就说明他在蓝姐姐心目中有着特殊的地位。该死,是他太急了么?

“她只留给我一句话,她要走了,若你兵败番人之后还要找她,那时再告诉你她的去处。”依然笑着,却有些苦涩。转念又想到了金安城里无数迷恋他的莺莺燕燕,心情好了很多。还好,他是个很滥情的人,所以分给她的爱不是很多,应该,还能收得回来吧。

“就这些?”

“就这些。”

他无言,不知该作何反应。她还让他去找她,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已经有一点接受他了?再也无心谈正事,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铭心殿。

“到底你们在说谁啊?”尚丰麟有些挫败的问道,为何他觉得自己好似不是在与凡人讲话。

“皇上,你年纪太小,最好不要知道那么多……”

“林将军,你说朕什么?”尚丰麟眯起眼问道。

“呃,说起来皇上也已经十八岁了啊,不小了,不小了。呵呵,皇上都已经十八岁了,后宫却依然空虚,这个不太好吧。好,回去我会与各位大臣们合计合计,皇上的终身大事不可儿戏啊……”瞥了一眼瞬间就蔫了的皇帝,林炀嘴角噙着得意的坏笑,只叹生命的美好啊。

“林大哥,你饶了我吧。我还小,不用找一帮女人来分享的……”

宫中上演着坏大臣与可怜皇帝斗智斗勇的戏码,宫外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不声不响的别离么?他在她心里,到底有没有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一 杜小桃

一杜小桃

两年后。

历城,作为北边最大一座城池,不仅有着重要的防御作用,还沟通着外族与大华国内的贸易往来。所以,这里一向是热闹的。北边的气候,不似金安城那么和煦温柔,冬天时寒冷到滴水成冰,夏日时酷热到汗如雨下。然而这样的气候,也造就了这里的人们那豪爽好客的性子。

风心蓝一直不能理解,为何只是一山之隔,番人就会那么野蛮,而大华国人却那么宽厚。没错,是野蛮,她曾见过番人,也大体知道他们是如何生活的。居无定所的游牧生活,加上严苛的气候,使得他们经常会物资匮乏。不仅仅是食物,还包括衣物,马匹等,而他们唯一会的补充手段便是南下抢掠。所以,住在北边附近的居民们,会时常受到番人的骚扰。而,说他们野蛮,并不是因为他们对物资的掠夺,而是对女人的侵犯。

所以,即使宽厚如大华国人,提起番人时,也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师父,所以我们要把番人打倒对不对?”小小的女娃,抬头问道,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

“小桃,你最终会独立自主,所以要不要打,到时再由你自己决定吧。”淡淡的回道,依旧冷淡的面容,好似没有变过。此时的她,看起来仍然像是只有二十岁,相貌清丽中带着些许冷艳,让人不敢靠近。

“师父,我……抓你的手好不好?”

她一滞,直觉看向小女娃。她对人一向冷淡,就连对这个自己讨来的徒弟也没有倾注太多心思。她以为,这娃儿是个挺独立的孩子,什么时候开始要依赖她了?

看到她一直不言语,杜小桃怯怯的开口:“师父看起来很寂寞,小桃抓着师父,师父就不寂寞了……”

寂寞吗?她一个七岁的娃儿能懂得什么?她一个人早就习惯了,怎么会寂寞?她一愣,突然想到,事实上她从未真正的一个人呆过,小时有娘亲,大了有钰儿,就连钰儿走了,她也要讨个徒弟来陪自己……或许她真的很怕寂寞吧……

看着径自抓住她手的小手,心里突然有些酸楚,有多久,没有收到别人的关心了呢?以前最亲的人都离她而去了,这一个,能留多久呢?

“师父,我刚刚看到喜旺叔叔走过去了,旁边还有上官爷爷……”

她刚想抬步,又停下。那个钱喜旺,会不会太多事了?

“师父,喜旺叔叔,好像很喜欢你呢。”某女娃很“童言无忌”的开口道,纯真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哦?那又怎么样呢?”

“嗯,喜旺叔叔很好啊,人又好,又不摆架子,会赚钱养家,还对你痴情一片……”还要掰着手指头继续说,突然感到了头顶一片寒意。她虽小,但已经被训练的很机灵了,喜旺叔叔,她帮不了他了,不要怪她啊。

“小桃,你知道什么是痴情一片吗?”

“知道,像娘对爹,就很痴情一片。将来小桃也会对夫君痴情一片的!”

她被她可爱的娃娃音震到一愣,到底是什么让小桃的娘亲、她的娘亲会对情感这么的执着?那种牵绊,最终带给人的不是痛苦么?

“走吧,去见见你上官爷爷,他可能很想你了。”

“哦……”

小桃暗暗望了望师父阴沉的脸庞,不敢再多言。却也很惊喜的发现师父有牵着她的手,并没有丢开。这样的话,是不是说师父对她还是有些牵绊的,不会像喜旺叔叔说的那样,终有一天会飞天成仙……

☆、二 痛苦的爱情

“上官爷爷!”

“小桃啊,来来来,上官爷爷抱抱!”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爹应该是一个很冷淡的人才对,为什么一遇到小桃,他就变成一个邻家爷爷了?

“爹。”淡淡的打过招呼,她便安静的坐在一旁品茶,无视一边挂着一脸讨好笑容的钱喜旺。

“蓝儿,你现在喝的茶是我专门为你留下来的上好竹叶青呢。”

“嗯。”对于一向喜欢多事的人,她实在存不了太多的好感。更何况,他竟然教唆小桃来劝说她。痴情么?她又不稀罕。

“……”摸摸鼻子,很是挫败的向一旁的一老一小求救,却仍是遭到无视。

“蓝儿,我听说,镇守边关的秦将军即日内就要启程去江外了。”

品茶的动作一顿,继而又恢复了正常。清冷的声音回道:“嗯,一会儿我会与爹详谈的。”

所以,他不用多嘴了?

“蓝儿,我……”

“小桃说你对我痴情一片……这就是你一直不成亲的原因么?”

她突然开门见山的讲,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忽的面红起来,吞吞吐吐的回着:“也不全是……我……我没有遇到……比你……比你更好的,所以……”

“小桃,去陪爷爷看米好不好?”

“好。”

一老一小很有眼见的先后走出了天旺粮行的客房,去前厅看米去了。

待他们都出去了,风心蓝才又道:“我没有打算要成亲,也不懂得你们所说的痴情一片是什么。”

顿了顿,脑中突然闪出了钰儿的面容,她皱眉,甩去突然萦绕在心的烦闷。又道:“所以,无论你多痴情,我与你都不可能的。”

钱喜旺看着她清冷的目光,心头发酸。他低头道:“我可以等你……”

“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再过二十五年我的想法也依然不会变。你要等到几时?”

她的冷眼以对,激起了他隐藏在心目中多年的恋慕与愤怒,他不禁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待自己?为什么不给我机会?我是真的爱你啊,我想要陪着你,照顾你,怜惜你……”

“爱情,只会带给人痛苦。现在的你,是不是很痛苦?”

他愣住,不知该如何作答。是的,他现在很痛苦,可是现在的情况让他如何答是?

“可是,如果你答应跟我在一起……”

“那样,我便会痛苦。因为,我不喜欢你。”

“……”

“所以,爱情不是好东西,忘掉吧。如果是只能带来痛苦的东西,那又有什么好?为什么要痴情一片,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不跟你在一起,你会痛苦;跟你在一起,我就会痛苦。你认为,这样的爱情,值得去执着以对吗?”

他直觉想要反对,却只觉词穷,似乎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她是错的。他灵光一闪,急忙又道:“你爹和你娘在一起就很幸福啊,所以……”

“是啊,他们在一起,造就了我少年时期的痛苦。这样,也对么?”

她盯住他,目光里隐含了一些他不懂的痛。所以,如她所说么?爱情真的只有带来痛苦么?

可是,他爱着她的时候,恋着她的时候,偷偷望着她的时候,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明明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啊。为什么现在,却只有痛苦?

“我不知道……”钱喜旺垂着头,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深深的压着他,痛苦万分。想要挣破,却找不到出口。知道自己好像是被带入了死胡同,却无法自己的认同她。因为在对她的暗恋里,痛苦确实躲过了快乐么?

“我也不知道这种想法对不对,所以,你忘了我吧。或者可以爱上别的姑娘,或许也可以得到像我爹娘那样的爱情……”

她垂下眸,走出门外,留他独自吞咽着由爱带来的苦水。给他希望,或许才是最残忍的吧。他一直是一个乐观的人,全身上下充满了生气。不像她,愈来愈冷,也愈来愈死气。

☆、三 出关之前

“钰儿,我昨日见到蓝儿了。”

“嗯,蓝姐姐她……还好吗?”默默擦拭着马具,掩饰着内心的狂跳,他就知道,蓝姐姐一直都在北边附近,肯定是放心不下他的。

“她知道你要出关,没有说什么,只让我带了这个给你,说是‘毒医仙’最近刚做出来的解药丸。而且,她收了新徒弟,要带她游历江湖去了,让我帮她跟你道个别。”尚关卫递过手上的锦袋,有些心虚的别开眼,不看他。

“蓝姐姐……收了新徒弟?”秦钰猛的跳起,无视那包锦袋。

“是个女娃儿,七岁,叫杜小桃。之前你不曾问起,所以我没有提过。”

立起身,尚关卫若有似无的向房门口那挪了挪。

“这么大的事情,尚伯伯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不能回去找她。”

“可是……可是……”

“你们两个别吵了。钰儿,你明日出关,要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么?”风彩熠突然从外面进入屋内,暗瞥了一眼没用的夫婿,竟然让晚辈压过自己。

“风姨,蓝姐姐收新徒弟了……”

“我知道。”

“她是真的不打算要我了么?”

“你是男子,算不得我们的门徒。收个女娃儿做徒弟是对的。”将锦袋挂上他腰带,无视已经痴傻了的某将军。

“可是……我说过要回去娶她的,为什么她不信啊?”

“信什么?什么娶不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嫁人有什么好?蓝儿这样挺好的。你好好打你的仗吧,据说番人中出了一个很厉害的将军,很会排兵作战。所以,只隔五年,他们又敢来大华国的地牌上撒野。别忘了你的责任,还有你爹娘的仇恨!”

“风姨,我们这样做对么?杀死他们大部分的壮丁,然后保有五至十年内边关上的平静。周而复始,愈演愈烈。有的时候,看着番人杀我们国人的那股子狠劲,我都觉得他们其实也是来报仇的。”

“有仇不报非君子。但也有一句话叫做冤冤相报何时了。这里面的禅机我不懂。我只知道,我为我的族人,我的家人报了仇,我这一生便不会内疚。风姨我只是武人,没有你们这些文人心里那么多弯弯道道。对与不对,只在人心之间。你认为对的,去做就是了。”

秦钰怔怔的望着风彩熠,说不出话来。心头似乎出现了一丝头绪,却还抓不住。他有些欢喜,他虽有一身武功却不愿杀人。守卫边关两年,他手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同时也背负了很多条人命的仇恨。他是一个将军,不能心软,否则便不能领镇全军。可是心中的疑惑与罪恶感却从未消失过。可是风彩熠的话,似乎又给了他一条新的路子,或许,他可以在这条血腥之路上走出一个新的方向来。

“风姨……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比尚伯伯懂得更多呢。”

“哼,他才只是经历了一星半点的痛苦,便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亏欠他,怎么能跟我比?”风彩熠很是威风的转身,斜瞥着一旁已经哭笑不得的尚关卫,冷冷的道:“走吧,你儿子在饭桌上等着你呢。”

望着风彩熠依旧姣好的身材,以及尚关卫依然挺拔的背影,秦钰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或许十年之后,他与蓝姐姐也可以像他们一样恩爱吧……

蓝姐姐性子很像风姨,待人冷冰冰的,但心底却非常柔软。就像每次她都会对他冷面以待,却在他受伤的那次,不远千里的回到山上,去帮他拿解药,甚至弄到自己身受重伤。

蓝姐姐真的不爱他么?还是在强迫自己无视她对他的情谊?那晚的吻,让他好怀念啊……什么时候,他可以再次,像那次一样吻上心里渴望已久的唇呢?

☆、四 番人来袭

渡过横穿在北方大陆的乌龙江,秦钰他们便开始经历起完全不一样的严苛气候。大华国的北方,有一片山脉作为自然屏障,虽然气候不若南国那般温和,但比起番人的所在,却是好得多了。明明才是初秋但,越往北,便越能感受到入骨的寒意。

这是大华国军队第一次进入番人的领地,所有的士兵在出发之前便已经都发配了厚重的衣物,但显然还不够。

“将军,天色已晚,就地休息么?”

沉吟半响,秦钰对还在等待答案的军尉道:“这一片地方空旷,四处又有山林包围,就在此处安营扎寨吧。”

“可是,将军,我们还没有找到番人的部落……”

“胡将军,就在此地安营扎寨,寻找番人部落的事情容后再议吧。晚饭后,你与其他众将军一起到我帐里来,咱们议议。”

“是。”胡姓将军不再多言,虽心有不满,却也没有表露在外。

“茵祺哥,你有没有觉得番人似乎在与我们捉迷藏?”秦钰沉吟着,对一直在身边的吴茵祺道。

“钰少爷,茵祺也觉得有些奇怪。有的时候我们明明已经找到他们的踪迹了,却在转眼之间又失去了他们的线索。”

“如果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只会被他们耍的团团转吧。”

“所以钰少爷是要在这里等他们来么?”吴茵祺迟疑的问道。

“你觉得他们会来么?”秦钰阴测测的笑着,让人一点也看不出他其实只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而已。

吴茵祺垂下眸,心中暗道,小姐肯定没有见过钰少爷的这一面吧。林炀将他教的很好,就是教的太好了,让他都感觉有压力。作为将军,秦钰还真不是一般的阴狠呢。

当晚,随兵的所有尉将以上的将军,都聚集到了秦钰的行帐之中。

“大家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秦钰笑吟吟的问道,让人看不出心思。

“将军,老朱怎么觉得我们一直在这一大片山里绕圈圈啊。”

“哦,朱将军,你也这么觉得吗?”

“嗯,将军,老朱守卫边关多年,虽然也没有到过番人的地牌,但知道番人其实是游牧部落,他们的驻地应该是在草原上才对。为啥将军一直带我们在这片山脉里打转呢?”朱大祥是粗人一个,连日来的疲惫,加上寒天冻地的天气,早已经磨没了他的性子。

“老朱!”有人暗喝道,阻止他的抱怨。

“朱将军说的没错,我们确实选错了路线,也选错了寻找的方法。不对,应该说,我选错了探路的人选,你说对吗,胡将军?”

胡姓尉将突地一震,他迟疑的望向秦钰,竟被他目光中的凛冽吓退。他发现什么了吗?

“将军,末将有失将军重望,请将军责罚。”

“是啊,是应该责罚你,不过不是因为你的过失,而是因为你的背叛。”

“末将冤枉啊,请将军明察。”胡姓尉将惶然跪拜道。

“你冤枉么?我想,你应该知道翻过前面的山头,便是一大片天然的沼泽地。哪里生长了许多的毒物,即便我们过得了沼泽地,到时候军里应该也剩不下几个士兵了吧。”

“将军,我真的不知道啊……”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胡将军怎么了?”

行帐里开始议论纷纷起来,秦钰只是笑吟吟的望着他们,并未出言阻止。而吴茵祺则默契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胡姓尉将,只见他左手动了下,抬眼望向秦钰的眼中充满怨恨。吴茵祺下意识的向前,却被秦钰暗暗挡住。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出口道:“各位将军,请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原本温润有礼,可此时听起来却带丝阴寒,充满了莫名的压力。众人纷纷停止讨论,疑惑的目光徘徊在他与胡尉将之间。

“小心!”

跪在地上的胡尉将,突地直射向坐在首位上的秦钰。左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分明有毒。

事情在一瞬间逆转,众人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胡尉将已经被秦钰踩在脚下了。而他手中的匕首,也已落到了秦钰的手中。

“你以为,你伤得了我吗?”

众将沉默了。他们与秦钰共事两年,他虽名为领将,但从来都是征询大家的意见再做最终定夺,是一个称得上温和的将领。他们也从未见他展现过如此过人的身手,有些将军甚至明显的对他表现出鄙夷。两年来,他带着他们打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胜仗。慢慢的建立了一些威望,但许多老将军,依然不服他。可是现在,他们不得不服了,因为胡尉将的武功,在他们之中算得上是上乘了。

“你杀我胡人儿女无数,我要杀了你!”

“是么?那,你们在大华国的地牌上烧杀抢掠,无所不干,又怎么说呢?”秦钰微微使力,只听那胡尉将全身骨骼“咔咔”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出一丝恐怖来。

“有种你就杀了我……”嘶吼的声音卡然而止,秦钰点了他的哑穴。

“这样,你就可以安静会儿了,哼。”轻哼一声,将已经动弹不得的犯人交给身后的吴茵祺处置。刚要继续未完的讨论,却只听一声急切的喊声来到帐外:“报!番人来袭!”

☆、五 纳兰公主

番人,不对或许说是胡人比较正确。他们是骑在马背上的民族,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有着一身精湛的骑术。虽然秦钰他们这次出兵,也全部是骑兵,但与胡人相比就差得远了。

偷袭的只是一小波人,似乎以试探为主,并没有太大的动作,便在一声号响之后都退了回去。

“茵祺哥,你随我去看看。众将军留守,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其余事务,全由副领将,陈将军做主。”

他们的行为不像是要偷袭。就算是试探,也退得太快了点。

“是,钰少爷。”

随即,他与吴茵祺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向着号响的方向奔出许久,却还是未能发现一丝人影,他们感觉到奇怪了。难道是调虎离山?出来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大军部队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然而,担心的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他们又急忙往回赶,却不料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绊马索。马儿倒地而亡,他们却不会那么容易就掉入陷阱。两人飞身而起,并未借力便跃起数丈高。然而,一声箭鸣,直射向两人。

秦钰提气纵身,躲过了响箭,看向吴茵祺,发现他也安然无恙。提起的心又放下,他停落于一棵高树上,想要观察一下敌人到底躲在哪里。却发现右脚一紧,自己被掉了起来。

“哈哈哈,幸亏听了军师的建议,不然可真的抓不到你们了呢。”银铃似的的声音响起,一个娇俏亮丽的胡族姑娘,立在了被抓的两人下面。

吴茵祺与秦钰相视苦笑,实在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落入这么简单的圈套里。

“姑娘,怎知我们一定会落到树上?”秦钰问道。

“告诉你也不怕,我把所有附近的树和地面全部布满了绳套,你们轻功再高也逃不掉的。”

这一次两人无言了。遇到这么厉害的主,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不过,简单的绳套是拴不住他们的。秦钰刚想运功逃脱,却惊愕的发现那绳套根本挣不断。

“不用费劲了,绳套是用牦牛的筋做成的,就算你功力非凡也逃不掉的!待他们走。”

“是,纳兰公主。”

就这样,他们成了她的俘虏。

“钰少爷,你发现没有?”

“发现了。”

他们被下毒了,全身内力散尽,此时的他们,恐怕连普通的胡族女人都打不过。

突然,那位纳兰公主走进了关押他们的帐篷。此时的他们虚弱到连半个看守都没有,她非常自信喂给他们吃的散功药有多有用。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充满朝气的脸上挂着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在望着秦钰,吴茵祺甚至在她脸上看到了一抹羞意。他才恍然想起,秦钰长相俊美,身材修长挺拔,在金安城里就是很多少女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呢。暗笑了两声,他心道,这下,钰少爷有麻烦了。

“你是他什么人?”胡族公主指着秦钰问向吴茵祺。

“我是他的随身护卫。”吴茵祺平静回道,并没有被她身后凶神恶煞的几个胡人吓到分毫。

“哦?那就是说,他到哪你就要跟到哪?并且要保护他,对吗?”

“对。”

“无论他在哪里你都对他忠心,不会逃吗?”

“不会。”

“哦……我要他做我的驸马,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留下惊天一笔,不理愣在当场的秦钰,径自下了决定。纳兰公主故作镇定的,满面通红的,走出了帐篷。

☆、六 心意

“军师,难道我不够好吗?”纳兰公主气呼呼的出了关押秦钰的帐篷,实在不明白那个大华人为什么不愿意与她结亲。

“不,公主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姑娘。”年轻的军师低眉顺眼的,深深的掩藏起自己内心的愤怒与嫉恨。

“那他为什么不愿意娶我?我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他娶我,我就把整个胡族部落让给他来管理,他还会拥有数不尽的牛羊与各种珍贵的皮毛啊。”狠狠的跺一下脚,原本亮丽的脸上此时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那人不是说了么?他有未婚妻了。”依然是低低沉沉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有又怎么样?他这辈子也别想回去了!”她愤怒的狂叫。生平第一次,她遇到喜欢的男人,想要嫁给他了,他却不要她!这叫她怎能不气?

“公主,要杀了他们吗?”

“不要!”

“那就放了他们。”

“更不要!”

“公主……”

“我一定会让他同意娶我的。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家伙,不娶我,也别想回去娶他的未婚妻!”

“钰儿失踪了?”风心蓝的声音不禁拔高,追问道:“怎么回事?”

“出关的军队刚传来的消息,十天前钰儿与吴茵祺一起失踪的。还有,番人也放出消息来,说他们俘虏了两位大华国的将军。上官大哥让我设法通知你……”钱喜旺松了口气似的,道:“幸好,你今天下来买米。报信的讯兵还没有离去……”

“小桃,走!”

“师父,不用准备吗?”

“不用。”

“哦,等等我啊,师父……”

望着离去的背影,钱喜旺苦笑一声,这个世上恐怕只有跟钰儿有关的事情,才能让她牵挂于心吧。

“爹,娘!”

正在收拾行李的风彩熠身躯一震,急忙转过身,望着急匆匆闯进兵营的风心蓝。

“蓝儿,你怎么来这么快?”

“我正好下山买米,听到了消息。”风心蓝的脸上早已卸下了原本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忧心与焦虑。

后面紧跟着追来的士兵,见到她竟然叫风彩熠“娘”,都做恍然状,又都纷纷散了去。

“你直接闯进来的?”

“有钰儿的消息吗?”她直接忽略风彩熠的问题,只想知道自己想问的。

“还没有,但是也没有传来钰儿被杀的消息。”风彩熠安慰她道,“你不用太担心了,钰儿武功虽不及你,但至少也习得你的八成,况且他的身边还有吴茵祺在,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

“不要急躁,蓝儿,我们要好好计量一下才能确定怎么去找到钰儿,嗯?”风彩熠拥住她,轻声道。

“可是,钰儿……他真的不会有事吗?”她的声音已经接近哽咽了,让风彩熠有些诧异。

她更紧的抱住她的女儿,深深的点头道:“不会有事的,他五岁那年能从番人那里逃出来,这一次肯定也能逃出来的!”

娘亲的怀抱似乎给她带来了些许的安慰,精神在一瞬间放松,眼泪毫无预兆的滑落她的脸颊。微微颤动的双肩,终于变为大幅的抖动,无声的抽噎,逐渐变为恸哭。

风彩熠只是轻轻的拥住她,不问她为何会哭,也不劝她停止。

“上官爷爷,师父会哭哎?”

“是人都会哭的。”

“可是师父连笑都很少笑啊,更别说哭了,小桃一次也没见过哎。”

“别说你了,我也没见过啊。”

“哦。”

“走吧。”某个越活越小孩的男人,拉着另外一个真小孩,离开了自己的小院。边走,边咕哝着:“她心里苦了太久了,大哭一场也好……”

“上官爷爷,你说什么呢?”小桃问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什么,看来你上官奶奶和你师父要去救人了。要想跟着去,就赶紧去做好准备吧。”

“哎?上官爷爷也去吗?你又不会武功!”

“小桃,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上官爷爷我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但我可是一个医术精湛的神医哦。”

“对哦,这样上官爷爷就不能算作累赘了。好吧,咱们快点去准备吧。”虽然她其实并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但,多找一点糕点带着总没错了,她跟师父在一起久了,也养成很刁的口味了。番人那里,肯定不会有美味的糕点的。

尚关卫无奈的望着早已跑得无影无踪的某小孩,只得苦笑两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了。转念又想到突然失去了往常平淡的女儿,不会如他当年所想的,她对钰儿生了真情吧……

☆、六 追寻

最后,即便尚关卫已经准备的妥当的不能再妥当了,依然被风彩熠母女扔在兵营。理由只有一个,他只会浅显的拳脚,根本不能自保。当然被留下的还有杜小桃。

“上官爷爷,我们被留下来了哎。”

“唉,小桃,我看起来像是会拖累别人的人吗?”

“很像哎……”

“……”

冷风呼啸,越往北便越是寒气入骨。风心蓝与风彩熠直接绕过了驻扎在群山之中的大华国军队,前往她们印象中番人部落的所在。

两天两夜,她们日夜不休的奔驰着,胯下的战马也因力竭而倒地不起,呼呼的喘着粗气,痛苦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抽出软剑,剑锋起落之间,风彩熠冷淡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迟疑。风心蓝带些疑惑的望向她,没有了马,她们用什么赶路?

“娘……”

“马儿已经走不动了,以后的路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况且,马儿奔行起来足声太大,会被番人发现的。”

“嗯。”风心蓝垂下眸,连日来的奔波,再加上一直处于忧虑之中,她实在难以再将事情考虑周全。幸好娘在啊,她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蓝儿,还有两个时辰就要落日了,我们在此休息一下。我们带的干粮不多,以马肉为食。但是,不能生火烤熟了吃,只能吃生肉,你素来注重口味,这一次,要忍着点了。”

“娘,我没有关系的。”

风心蓝突然想起当年,娘亲还是师父的时候,为了救她那个讨人厌的爹,四处放火,招来番人的围追堵截,方才找到关押他们的地方。这一次,她们多少知道了番人大体的位置,却需要尽量的隐蔽起自己的行踪了。

马肉本身就不是美味的食物,而生的马肉更是连入口都有些难了。因为无法将马血除尽,所以原本就有些酸臭的马肉,吃在嘴里更是加了一层浓重的血腥气。可是即便是这样难吃的东西,两人还是忍着恶心,吃到饱腹。因为她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路程,只会更累。两人在

还有一座山头,她们便可以看到草原了,那里是番人的天地。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她们相互依偎着,进入浅眠。

“茵祺哥,你怎么样?”

失了武功的吴茵祺,对野蛮强悍的番人,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原本清隽的脸上,早已布满了青紫的伤痕。肢体破败的他,瘫坐在地上,还要靠着身后的墙,才能勉强看得到牢外的秦钰。

“钰少爷……”他想要起身,却因腿上没有感觉而失败。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秦钰满心满眼的痛苦愧疚,他转身对身后的纳兰公主怒喝着,颤抖的身躯里,盛满了恨意。

“我说过,你若一日不答应与我成亲,我便折磨他一日。现在,你答应了吗?”

秦钰闻言,原本痛苦的神情却变得冷峻起来,他盯住她,不带一丝表情,连目光都冰冷的让她全身发寒。面对着这样的盯视,纳兰公主忍不住倒退两步,直到感觉到身后人默默的支持,突然慌乱的心才稍微平稳了一点。

“你……你瞪什么瞪?告诉你……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我就把他折磨致死!”

“恶毒的女人,你根本不配做公主,更不配做我的娘子!”他冷声道,字字如冰,“茵祺哥今天所受的伤害,我会加倍从你身上讨回来!”

“你……你……”纳兰公主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似变了一个人,他一瞬之间散发的气势让她脊背发寒,想要出口骂他,却字不成句。

秦钰忽的上前,掐住她脖颈,虽然现在的他因中毒而内力全失,可是他全身的杀意却吓傻了一向骄纵的纳兰。

“砰”的一声,纳兰身后年轻的军师突然出手,一掌将秦钰打飞了出去。强烈的劲气,让他穿破了粗木牢门,直直撞到石墙上,如残叶的身躯方才跌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换一个牢门!”

“是。”

撇下这句话,年轻军师扶着呛咳不止的纳兰公主,走出地牢。他回望了躺在地上的秦钰一眼,眸光中的阴沉让吴茵祺心头一颤。

“钰少爷,你这样,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咳咳……死了,比娶她强……”

“钰少爷想娶的,是小姐吧?”

许久,久到吴茵祺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只听秦钰轻轻的喃道:“嗯,这世上,我想娶的……就只有蓝姐姐一个而已啊……”

吴茵祺再没出声,掺了许多愁的心里,这一刻却好似放下了什么似的,轻松了许多。如果是钰少爷的话,难怪他与林炀入不了小姐的心了啊……轻笑着,他回道:“嗯,跟小姐比,死了倒真是比娶那个恶毒的女人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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