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师兄啦,呃,也许快变成你师公了也说不定哦。告诉你哦,他可是你师父最疼的人哦,你可是要靠边站啦。嘿嘿,想当初啊……”
上官爷爷没法做到逼声如线,她只好委屈一下将耳朵放到他嘴边让他慢慢说。可是,上官爷爷的口水好多啦。哼哼,她虽然不是师父最疼的人,但比上官爷爷守师父疼爱就好了。虽然师父不说,她可是知道师父是很讨厌上官爷爷的呢。
杜小桃决定不再跟着老头做这么没品的事情,有时间的话还不如去找风奶奶去学功夫。里面的人都快哭完了,再不走难保不会被师父发现啦。
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不再继续听老头讲古,也不管自己弄出的声音是否惊动了帐里的人,她一溜烟的逃离了现场。只剩下干瘦老头一枚,面临突然被女儿发现的窘境。
“爹?怎么是你?”她还以为是小桃,下意识的向周围望了一圈,却哪里有人在。
“不要望了,小桃溜掉了。”语气可怜兮兮的,臭小桃,竟然不带他一起走。
风心蓝语塞,她这个爹,实在是有很多面是她所不知道的,她只好全当那都是正常的。但是蹲在军帐门口偷窥……她微微皱眉,周遭空气略微变冷。
“好啦好啦,爹是来看看钰儿的伤怎么样了……”
言下之意,谁知到你们在里面正在相亲相爱。呃,错了,是相互怜惜……也不对哈。甩甩脑袋,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上官卫很是潇洒的进入军帐,朗声道:“钰儿,该换药了。”
半个时辰之前刚换的药……秦钰望着正对他挤眉弄眼的上官伯伯,哭笑不得。好像,上官伯伯怕蓝姐姐比怕风姨还厉害啊。
风心蓝一头雾水,不过那是生她的爹,所以她全当什么也没发生就好了。她跟上前,刚要帮忙,却被拦住。
“蓝儿,这个,钰儿已经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的,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回避什么?他的伤口还是我缝的。”
她目光清冷的,让人想要打颤,但是某老爹依旧坚持己见,决不让自己女儿的眼睛无缘受到污染。
“蓝儿,那时是不得已的,当然可以不用在乎世俗礼教,但现在不一样啊,爹在这里呢,怎么能让你随便看到男人的身体。”
“钰儿是钰儿,我不在乎的。”
上官卫顿时语噎,刚要再辩,却发觉女儿已经拆开了钰儿胸前的绷带。想他的亲亲女儿今年刚刚二十有五,虽然年岁大了点,可也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但现在,此时,此刻,她竟然毫无羞色直视男人胸膛,虽然这个男人是她养大的没错。但是这样……这样终究于礼教不合啊,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干脆让他二人成婚,从此相亲相爱……
☆、十七 生与死
出了秦钰的军帐,风心蓝来到了关押犯人所在的地方。十几个木制的牢笼拥挤在一起,周围是水泄不通的士兵把守着,插翅难逃。她直接来到了关押着纳兰公主和李城际的牢笼前面,打量了一下,这个笼子显然要比其他的几个干净舒适些,也有可能跟只关了他们两个有关。
纳兰公主正在给李城际喂药,只是几天的折磨,她的脸上便呈现出不健康的蜡黄。风心蓝眉头微皱,她以为他们两个应该已经处死了,现在看来钰儿好像还留着他们有用啊。但,也不至于要给那人药吃啊,这里是荒原,草药虽多,但能治那人伤的药是很稀少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她问出口,声音清冷的让纳兰听到后全身发颤,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在下李城际,她是纳兰,胡尔拉部落的公主。”
李城际靠在笼子柱上,淡漠的望着风心蓝,用手轻搂着纳兰的肩膀,让她躲进自己怀里。这个女人的恐怖,他今生难忘,心里兴不起半点反抗的意识,但仍是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心里最重要的人儿。
“你是谁?”
她记得那天,就是这个人破掉了她的“浣女倾城”。师门秘籍上说,若非了解“浣女倾城”的功法,是不可能破开的。浣女倾城可做媚术,亦可做幻术,全看练的人走哪条路子。她的娘亲走了媚术的路子,她则选了幻术的路子,但功法是相同的。明明她的师门久不出世,这个年轻的男人怎么会知道破解的方法?
李城际的眼眸突然精光乍现,他看着眼前面貌清丽却隐含杀机的女子,心里一阵挣扎。果然,他还是泄了底。但不知眼前这个女子对他到底有没有更深一层的意图,他死了无所谓,但是师父师兄他们……
纳兰感觉到搂住自己的他身体一僵,以为他内伤发作,不禁呼道:“城哥哥,你没事吧?”
李城际低头望向怀里全心全意关心着自己的纳兰,只觉得进退两难。
“你怎么会知道‘浣女倾城’的?”
风心蓝不满于他对自己问题的忽视,周身的气势一变。李城际只觉得自身压力倍增,刚刚好转的内伤,似乎又有恶化的趋势。
“师父曾告知过。”
只是说出这几个字,他便汗流浃背了。
风心蓝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只觉得心中烦躁,便收了周身的杀气。她的师父是娘亲,她从来没有听娘亲说起过有关师门的陈年旧事,就连娘亲和爹怎么认识的她还都不太清楚。她不知道自己的师门和对方的师门之间有没有什么前仇旧恨。不过,她从没有打算出江湖,而且师门也并未有传世的恩怨需要她去了解的。至于这个知道师门秘技的人……算了,让娘亲处置吧。
决定了,便不再停留,再没看那二人一眼,她转身便走了。至少,要问一下娘亲,她毕竟是这一代的门主,她也应该了解一下师门的历史。
看着风心蓝消失在重重的军帐之中,李城际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只觉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不禁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纳兰。他竟然从那个女人面前活下来了,她身上的杀气让他以为自己不可能逃过了。挺过了这一次,下次应该就没问题了。那个女人,高傲,清冷,既然这次放过了他们,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杀他们了。
他并不怕死,但他死了,纳兰就不可能活下去。他要保护纳兰,就算接受那个将军所提出的条件也在所不惜。
而沉思中的他,没有注意到怀里的纳兰正在内心深处挣扎,是生还是死?若决定活下来,面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屈辱,虽然这一切都会有城哥哥陪她一起面对;若死……若她死了,城哥哥能不能活下来呢?
她不敢问,她知道为了能让她活下来,城哥哥会做个什么样的决定。但她还下不了决心,城哥哥是大华国人,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是在他心里的。可是她是土生土长的胡人,她们世世代代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她是部落的公主,是宗族,她有她自己的骄傲,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子民们失去自由。生与死,到底该作何抉择?
☆、十八 陈年旧事
风心蓝找到风彩翊时,小桃正缠着她。
“娘。”
“蓝儿,你来了。快点把你的徒弟带走,她太调皮了。”
小桃一直缠着她问关于她的亲亲师父的童年趣事。那时的她因为心中介怀,所以对蓝儿很冷淡,到哪里去知道有什么趣事。唯一知道的便是蓝儿很努力的练功,同时很努力的干活……被人问到心底觉得愧疚的问题,可又不能承认,这实在让她有些恼羞成怒。说出口的话不免带了几分冷意。
杜小桃停了下来,小心肝颤了颤,不敢再放肆。她觉得师父果然是师祖奶奶的徒弟,两人冷起脸来一模一样的。
“小桃,去练功。运功行满四十九周天再出来找我。”
风心蓝淡淡的吩咐着,与当年娘亲对她的态度如出一辙。看得风彩翊一愣。
“是,师父。”
杜小桃走了,只剩下母女二人默言相对。风心蓝是还没想好应该怎么问,而风彩翊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蓝儿对自己找的徒弟都如此冷淡,这都怪她这个娘亲吗?
“娘,咱们师门有没有仇家?”
“没有啊。”
“那有没有陈年旧怨?”
风彩翊眉头微微皱了皱,问道:“你问这个干嘛?出什么事了吗?”
“为何那个李城际能破开‘浣女倾城’?为何会有人知道浣女倾城?师门不都是一脉相承吗?”
风彩翊若有所思的望着她,考虑了一下,道:“是一脉相承,不过我师父,也就是你师祖,她丢了浣女倾城的秘籍原本。后面你我所学的,是师父她老人家默出来的另一本。”
“没有追回来吗?”
“师父说丢了就丢了,反正别人也没法练,就没追回来。”
风心蓝微怔,那么随性的师祖?
“那现在要不要追回来?”
风彩翊又沉默了一下,才答道:“我也曾问过她老人家,结果她说不用,别的门派拿了秘籍也没用,况且,浣女倾城只能女子练。秘籍被拿了就拿了吧,不用太在意。……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故意丢的,师父她喜欢那个男人,所以才任他拿去了。后来,那个男人来找师父,师父就跟他走了……”
风心蓝一顿,跟着那个男人走了……师祖她,跟娘亲好像啊,娘亲也是跟着男人走了,然后就不要她了……脑中闪过此念,她头有些疼。本来稍微理顺了的记忆又开始混乱起来。看着眼前有些失落的娘亲,微皱的双眉松开了,现在娘亲就在她身边,这样就很好。
“所以,才会有人了解浣女倾城,才会有人可以破解浣女倾城,对吗?”她继续问道。
“对,其实浣女倾城要破也并不难,只要对方内力比你强,便可以凭内力挣脱。另外一个方法便只有知道了功法才能完成。不过,对方内力若比你低上二成,便是知道方法也解不开的。”
“嗯。所以那个李城际是个很厉害的人,钰儿不是他的对手……”要杀了他吗?
“蓝儿,你师祖她最后死在那个男人手里了,所以两个师门之间是有仇恨的。”
“娘亲为什么没有替师祖报仇?”风心蓝微怔,她心中不解的问道。难道是娘亲技不如人无法报仇雪恨吗?
“你师祖她死前……让我发誓绝不报仇,所以……”
师祖不让报仇……
“哦,那就算了,既然是师祖吩咐的……我走了,娘。”那个叫李城际的,即使不杀也要封了他的武功,只要对钰儿有威胁的,绝对不能放过。
风心蓝刚要离去,却被风彩翊一把抓住。她望着自己女儿清冷的眸子,心里又酸又疼,这么冷的性子,这么冷的性子……
“蓝儿,当年我丢下你,你怨我吗?”
风心蓝慢慢转身,迎着娘亲有些忐忑的目光,淡漠的脸上浮现出美丽的笑容,轻声答道:“或许曾经怨过,后来忘了很多,但现在,不怨。”
风彩翊提起的心落回原位,若蓝儿仍然怨她,她该如何是好?慢慢笑着,眼泪滑落,上前抱住女儿,压抑的感情再也忍不住,哭声道:“蓝儿,你受苦了……”
风心蓝回抱着娘亲,心里暖意渐渐流过全身,就连刚刚起得杀意,也在这暖意中自动消退的一干二净。闭上双眼,不让其中的眼泪流下,微微笑着,她轻轻地答道:“不苦,蓝儿有娘亲,有钰儿,有小桃,有爹……所以,一点也不苦……”
☆、十九 议战
另一边,秦钰和尚关卫都在沉吟着,为是继续进军,还是后撤等待后援的问题而烦恼着。如今他们已经破了胡人的三大部落之一,之前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同时,收缴的粮草也足够他们这支大军再支撑一段时间。可同样的,他们也给其他的部落敲响了警报。
如今作为主帅的秦钰重伤在身,根本不能随军急行,以达到各个击破的目的。但是,如若后退,就给了胡人集结的机会。是选择继续急行军,扫荡一番呢?还是,选择后撤,等待后援,之后与胡人决一死战?
“钰儿,撤吧。”
“尚伯伯,若撤了,便会失去先机,这一次行军就如同废招。”
尚关卫沉吟着,慢慢解释着。
“我也知道,但如若不撤的话,你重伤难愈,而且蓝儿也会随你共同攻敌。你风姨说她为了救你,其实受了很重的内伤。”
“蓝姐姐她……”秦钰听到这里,急得要起身,却被尚关卫按住了。
“你别急,蓝儿她功力深厚,如若好好养着,十天半月的便能痊愈。可你不一样,你的伤没有一个月,是不能见好的。”尚关卫思索着,继续道:“如今这里的事态想必已经报给皇上了,皇上他们肯定也作出了相应的对策。我想,皇上可能会派林炀来。”
“我辜负了林大哥的教导。”
秦钰的情绪更加低沉了,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着了那两个人的道儿。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年轻了点儿。吃一堑长一智,记住以后不要这么莽撞了。”
尚关卫轻轻拍拍他的肩头,安慰着。
“放心吧,尚伯伯,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秦钰坚定的道,不像是说给尚关卫听,倒是像说给自己听的。
“尚伯伯,我想我们后退可以,但是不要退到乌龙江南,就在乌龙江北岸驻扎,这样等到援军来时,可以更便利一点。”
“这样不怕胡人出来扰乱吗?”
尚关卫不解的问道。乌龙江可算是天险,不好渡过,若在江北驻扎,安全性会比江南差很多。
“怕的就是他们不来!”
看着自信满满的秦钰,尚关卫笑了。既然他已经心有计较,那他就不多言了。于是,话锋一转,他转向了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
“钰儿,你是真的打算要娶你的蓝姐姐吗?”
秦钰有些恍惚,不明白话题为啥转的那么快,待他弄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他瞬间脸红耳赤了。
“当然是真的……”
尚关卫笑意盈盈的望着他,脸上很明显的写着,他有阴谋。这让秦钰只觉脊背发寒,有些瑟缩的望着尚关卫,小心翼翼的问道:“尚伯伯,您有什么问题吗?”
“嗯,有啊。你觉得你的蓝姐姐会乖乖的嫁给你吗?”
说到这个秦钰又消沉了,虽然这次蓝姐姐答应他不会再走了,但他怎么想都觉得她对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把他当成男人来依靠的意思。当然,现在的他还不能让她依靠也就是了,但是他真的不是孩子了啊。
“我早晚有一天会娶到蓝姐姐的。”
这句话说的真没气势,尚关卫暗地里撇撇嘴。却没有说出来,继续打击他。
“嗯,蓝儿性子冷淡,唯有对你的感情浓烈一点,但是以她的性子,你如果能娶她恐怕也是十年以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蓝儿可就是老姑娘咯。”
“蓝姐姐才不老,我打完这场仗,就会娶她的!”
秦钰愤怒的反驳,他的蓝姐姐看起来只有双十年华,这么年轻美丽,尚伯伯怎么可以说她老?
“嗯,这句话就有点气势了。伯伯我给你指条明路,你要不要听?”
“听听听,伯伯快说!”
看着秦钰晶亮的眸子,尚关卫满意的笑了。
“那就是,打完这一战,辞官,陪着你的蓝姐姐远离朝堂。你和蓝儿都不适合留在这里。否则,蓝儿即使在你身边,恐怕也不会嫁你的,你应该知道,她有多厌恶这些肮脏的事情。”
秦钰笑了的,他理所当然的道:“自然会走的,我答应过蓝姐姐的,报了仇我就去陪她。逍遥于世也好,入山隐居也好,我都会陪她一辈子的。”
他想了想,又道:“尚伯伯,我虽然只守了两年边关,却好似看尽了人间生死。虽然杀了很多胡人,也算是为爹爹报仇了,但却没有一点开心。这一战,我并不是只求胜,我是真的想让边关的民众们,能够多享几年太平。”
看着他眼中的坚毅,尚关卫微笑着,脸上满是慈爱。
“好,伯伯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嗯
☆、二十 吴茵琪的决意
尚关卫走了之后,秦钰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虽然他已经经历过许多,无论是官场勾结还是战场上的生死离别,他都看了太多太多。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还没有沉稳到可以面对一场大战而游刃有余。尚关卫的话,让他安心了许多。
正想着,吴茵琪来了。同样受了伤的吴茵琪,比他要恢复的快多了。这是因为当初李城际只是针对他的原因,吴茵琪身上的伤相对于他来,要轻得多。
“钰少爷。”
“茵琪哥,你不好好养伤,到处乱跑什么?”
吴茵琪没有回答他的埋怨,脸色郑重的跪到了秦钰床前。
“钰少爷,吴茵琪前来请罪。”
秦钰哭笑不得的望着他,不解的问:“你何罪之有啊?被抓的事,主因在我,你也已经尽力保护我了啊。”
“保护不周是事实,钰少爷因此而重伤也是事实。更重要的是,因为我对钰少爷的保护不周,延误了军机大事。因此,茵琪前来请罪,请钰少爷责罚。”
“你先起来再说。”
“不,请钰少爷听茵琪说完。茵琪知道钰少爷不忍责罚,所以想向钰少爷请命,望能将功赎罪。”
秦钰静静的望着他,半晌之后才问:“你要请命做什么?”
“暗杀。希望钰少爷能够答应,让我去将剩下的两个大部落的首领暗杀掉。”
秦钰呼吸一滞,他看着跪在地上吴茵琪,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先不说那两个部落都没有具体的位置,就算你找到了,你敢肯定那两个部落里就没有李城际那样厉害的人存在吗?更何况你现在重伤在身,不能去!”
“钰少爷,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本来就是暗卫,隐藏行迹是最基本的能力,就算有李城际那样的人,也不能轻易发现有心隐藏的我。而且,如果此行成功,就会引起胡人部落内的内乱,我们正好可以趁此机会……”
吴茵琪努力解释着,希望可以获得同意。
“住口!你若有蓝姐姐那么厉害,我还可能同意。但是以你现在的程度,我绝对不会同意让你送死的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已经打算撤军至乌龙江,等待朝廷后援,之后与胡人一决死战。不用说了,你走吧,现在无论是你我,还是蓝姐姐和风姨我们都受了伤。将士们也因为这次的事情,士气大落。所以我们只能回撤,之后重整旗鼓。到时候,还有更重要的地方要用到你。”
秦钰沉声解释着,不再看他。
“钰少爷……遵命。”
吴茵琪垂头丧气的出了军帐,却正好遇到了站在那里的风心蓝。
“拜见小姐……”
吴茵琪行了正式的主仆之礼。风心蓝望着他,目光若有所思。
“起来吧,跟我来。”
“是。”
风心蓝带着吴茵琪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遣走了守卫的士兵,确定周围没有他人之后,方才问道:“你懂得暗杀?”
吴茵琪听她这一问,有些发愣,但还是马上回道:“是,茵琪未遇到小姐之前,属于暗卫。暗杀是必备的能力。”
“暗杀,有什么功法要求吗?”
“没有,暗杀主要靠得是隐藏行迹和一击必杀,并没有功法的要求,只是一些技巧。”
吴茵琪不解的看向她,小姐问着个做什么?他可是知道,小姐本身有多厉害。至少,他这样的功力,若在小姐身边隐藏行迹根本做不到。
“好,你来教我暗杀的方法。”
“啊?”
风心蓝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你不是说要去杀了什么部落里的首领吗?既然钰儿不愿意,你就不要去了。养伤期间,将暗杀的方法教给我,人还是要去杀的,但是我要陪着去。”
“小姐,这么危险的事情……况且你也不知道胡人的部落在哪里啊……”
吴茵琪听到她也要去,马上担心起来,急忙劝阻着。
“你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呢?”
风心蓝不解的问道。
“我……”他只是想赎罪啊,就算他完成不了暗杀的任务,但将胡人那里搅乱一点还是做得到的啊。
“我的意思是,你先教我如何隐藏行迹,这样等大军回撤,胡人集结兵力来袭的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把他们的首领都杀掉,这样不是一样能搅乱他们的局吗?”
“啊……”
她要等人家集结好几万兵力之后,再深入军中杀掉人家的首领。这是她疯了,还是他幻听了……
“怎么了?”
“小姐,若等他们集结好兵力,咱们就只能深入几万敌兵才能暗杀成功了。”
“那又怎样?不是暗杀吗?只要能在敌军发现之前暗杀成功,你还怕逃不出来吗?”
对,他是怕,可是看她那么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实在说不出口。
“……好。”
咽了一口唾沫,吴茵琪答应了下来。如果真如小姐所说的,暗杀成功了的话,对即将发生的大战绝对是非常有利的。即便到时候他逃不出来,也要拼命让小姐逃出来!
☆、二十一 圣旨来了
三日之后,大军撤离群山,回到了乌龙江北岸。再三日,皇上圣旨送到,命各位将军原地待命,等候林炀的后援,再没提其他。无论是对秦钰的救援抑或惩罚,都没有。
而尚关卫却接到了皇上的另一封密函。密函上说,若秦钰被救回了,请他一定要稳住他,待林炀来了之后再做打算。若救不回了,林炀已经接了密旨,会发动边关所有将士,必定踏平整个北疆!
尚关卫将密函扔给秦钰之后,笑米米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秦钰看完以后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皇帝对他,还真是看重啊……
“看皇上这么对你,你怎么离朝?”
尚关卫冷哼了一声,真不明白在他不知道的五年里,秦钰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和皇上的感情处的这么深。
他也没有料到啊,他还因为圣旨上提都没提他的事,还稍有不满。可是看到这个密函,他又觉得为难了。若皇上选择彻底放弃他,他还可以走的问心无愧。而且,作为皇上做出那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可现在为了他,皇上竟然任性的要灭了胡人整个民族。这么有违天和的事情,他怎么想得出来?看来皇上和他一样,一样还不成熟。胡人是游牧民族,是不可能杀得尽的,若真的成了世代死仇,边关的普通民众们便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尚伯伯,你说这次大战中,我炸死怎么样?”
“糊涂!你好好想想吧,哼。不知道天子近臣不能当吗?林炀是怎么教你的?”
“尚伯伯,是老皇上当年把皇上托付给了蓝姐姐,所以我们才会相处的那么好。不然,我也不会想要当天子近臣啊。”
秦钰哭丧着脸,当年他哪想到老皇上打的是让他当皇帝的注意啊。
“诈死不行。蓝儿与皇上关系怎么样?”
尚关卫沉吟着,思考着怎么样让秦钰离朝,才能不引起皇上的反弹。
“唔,皇上也怕蓝姐姐的……对了,让蓝姐姐去说。蓝姐姐说的话,皇上从来不敢不听的。”
一瞬间,秦钰容光焕发。尚关卫看着他笑得挺傻的样子,没有再多言,拿起密函就走了。接下来,就看秦钰怎么说服蓝儿回金安城了。既然林炀来了,加上秦钰的伤势恢复的越来越好,前方斥候也不断传来关于敌方兵力集结的消息。他相信这场仗会赢,再不赢就没天理了。
想到这里,他又皱起了眉,不知道最近蓝儿和那个吴茵琪神神秘秘的在干什么,希望她可不要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他可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啊。
历城内,林炀坐在守城将军府里,听着守城将军向他禀报最新的情况。
“所以,秦将军已经救回来了。”
“是,救回秦将军的是上官先生的女儿。另外,大军已经回撤至乌龙江北岸,正在等待将军前去支援。”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林炀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心绪。
“是。”
守城将军应了一声便退出了议事厅。
而林炀此时的心理却百转千回,他以为靠着秦钰这么多年在他这里学的东西,至少可以小胜的,却没想到却差点折了进去。是他们对形势的估计不足啊。秦钰那小子,果然还是要再操练一下。
心思转到救人的身上,他不禁想要发怒。说好了如果有难就会通知他的,结果两年来一个信也没有不说,这么大的事也没有告诉他。她走时,他送她的信鸽,难道让她吃了吗?
他倒是不知道,那几只信鸽,确确实实的让人给吃了。因为杜小桃看着那些鸽子养的很肥,然后便杀了烤来吃了。不过,就算没吃,风心蓝也想不起来给他送信的,她早忘了那些鸽子是谁给她用来干嘛的了……
☆、二十二 林炀暴怒
又过了三日,林炀带领援军五万,到达乌龙江北岸,与秦钰所率领的大军汇合。秦钰奉旨交出主帅帅印,然后跟着林炀进了军队中央的主帅军帐。
林炀好好安抚了众位将军一番,后又鼓动了一番军将们的士气,对即将可能发生的战争做了一系列的部署。做完这一切之后,天色已然很晚。便放了各个将领们回去吃晚饭,却独独留下了秦钰一个人。
许久,他只是盯着秦钰看,却不发一言。可是原本并不十分怕他的秦钰,却被他盯的全身发毛。不禁讨好的道:“林大哥,你忙了一天了,一定很累了,赶紧吃了晚饭好好休息一番……”
“你给我站住!”
边说边退,马上就要溜出去的秦钰,却被一声暴喝吓的又老老实实的站了回去。
“林大哥……”
“你还知道叫我,啊?那你当初独身出军营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我来啊?我是这么教你的吗?你是主帅!主帅,知道吗?你的脑子长到狗肚子里去啦?!”
林炀指着他脑门的手指微微颤着,表明现在的他是有多生气。不对他是又惊又怒。自己辛辛苦苦教了五年的弟子,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可他都干了些什么?
“我没料到……”
“你没料到,你没料到就敢只让吴茵琪跟着,就、就、就在深夜里跑到敌人的包围圈里去?你以为你功夫厉害到天下无敌了,啊?你以为人家那些番人都是蠢蛋,就等着你去抓?不知道未知的才是最危险的吗?不知道多转几个心眼吗?我告诉你的那些,你都记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炀实在气不过,抬腿就想踢他。
“别,胸口的伤还没全好呢!”
秦钰赶忙抱胸后退,要是真挨了这一脚,他前几日就白养了。结果林炀收回脚,却一巴掌拍到他头上,直接将他拍的头晕目眩,连头盔都飞了出去。
“林大哥,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让林炀更怒了。
“好好的回来了?到底是谁拼着命把你救回来的啊?你知不知道你的蓝姐姐为了救你,担了多少危险啊?她每次施展那个最厉害的招式都会受到反噬你知不知道?她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功力你知不知道啊!!!”
听到这个秦钰却呆了。他不知道啊,蓝姐姐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个啊。
“尚伯伯说,很快蓝姐姐就会恢复的啊。”
“恢复的是身体,功力削弱两成,只有靠一年时间的重新积累,才能完全恢复!”
秦钰呆滞的看着他,突然冲上去抓住他的衣襟,吼道:“你怎么知道的?这到底不是真的!蓝姐姐那么厉害……”
“当然是真的!当年为了给你拿解毒药,她就受过一次反噬之伤,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完全恢复。你那个时候,能保下命,也是全靠了蓝儿的解毒药!你知不知道,每次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等于你的蓝姐姐,会为了救你而面临更加危险的境地!”
林炀一把将秦钰扔到一旁,终于没忍住,照着他的屁股一脚踢过去,直接将他踢倒在地,滚了一圈才起来。
“我去找蓝姐姐……”
秦钰爬起来,要往外跑,却被林炀一把抓了回来,又给扔在了地上。
“你找她干什么?”
“我要去问她……”
“你问了又能怎样?”
秦钰一滞,是啊,问了又能怎么样?蓝姐姐已经为了救他受伤了,这种反噬肯定对身体有着巨大的伤害。为什么当初他没有再小心一点?为什么他当初要那么贪功冒进?第一次,他深深的觉得后悔,为自己当初的莽撞后悔,为自己没有早一点想清楚这些而愧疚。
正在这时,一个士兵突然在外面喊“报”。
正横眉相对的两人,赶忙都整理了一下自身,然后林炀才道:“进来吧。”
“启禀将军,风小姐和吴茵琪将军都只留下了书信,离开军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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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风心蓝出行
风心蓝留下的书信只有一句话:钰儿,放心,蓝姐姐一定提着敌方首领的人头来送你!
吴茵琪留下的书信同样只有一句话:钰少爷,放心,茵琪拼了这条命也会护好小姐的周全!
这是什么?林炀和秦钰看着这两封只能算留言的东西,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个。”
秦钰急切的问着,心里打着颤,一个劲的在祈祷老天,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啊。
“启禀秦将军,是后勤的人去给风小姐和吴将军送饭的时候发现的。发现之后立时便让属下过来报给两位将军了。”
或许走的太不算远!两人对视一望,各一点头。追!
可刚出了军帐,却见尚关卫正跑过来,对着他们吼道:“你们都给我站住!”
“尚伯伯……”
“住口!你们两个走了,难道让咱们的军队先乱起来不成?”
两人都站住了,是啊,他们不能走啊。可是风心蓝他们……
“你风姨已经去追了,你们的脚程能快得过你风姨吗?即便追不上,也不要乱了心。要相信蓝儿,她既然敢去,就一定有几分把握。”
这个时候林炀已经安定了几分,风婶比他们两个都要强的多,她去追,肯定也比他们要有把握。
可是秦钰却稳不下来,他已经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可是蓝姐姐还没有完全恢复啊。他们是要去暗杀对方的首领,会被几万士兵围困的,如何能逃得了……”
“钰儿!若是蓝儿他们真去了,你就更得稳下来。你要时刻掌握好敌方的情况,排好兵布好阵,一旦到了蓝儿他们危机的时候,可以做到迅速的出击,给他们以救援。你明白吗?”
秦钰被尚关卫吼的一愣,他看看尚关卫又看看林炀,重重的点了点头,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试图将混沌的脑子理清一点。
“我们进去,现在重新分析一下敌军和我军的形式。”
林炀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头,率先进了军帐,尚关卫紧随其后。秦钰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军帐里,又回头看了一眼不知名的远方。狠下心来,不去想内心的担忧,也跟了进去。
另一边,风彩翊初时还能随着风心蓝他们所留下的痕迹,紧紧追着,可是追着追着却遇到了一条水溪,便失去了他们所有的踪迹。
她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探查了许久,却是一点痕迹也没有找到。她追丢了,她没想到蓝儿他们竟然如此的会隐藏行迹,就连运用轻功时会散发的独特气息也没留下。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她没有办法只好各个方向都追了一段时间,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痕迹。这么折腾着直到天明,她知道自己是真的追不上了。可是,他们怎么直到要去哪里杀敌人的首领?就算是现在,那些斥候们也只是大略掌握了敌人的方向,连具体位置都还没有探到,他们如何去杀人?
不过考虑这些也没有用了,因为她已经确定追不上他们了。追不上人,只好回去。到达军营时,已经日上三竿。直到此刻,她依然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将女儿给追丢了,女儿的气息,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这段时间,蓝儿到底跟那个吴茵琪神神秘秘的学了些什么东西?
秦钰三人,看着她只有一个人回来,自然知道是追丢了。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心里还是都很失望。
风彩翊却不像他们那么悲观。喝了些水,她摆了摆手道:“放心吧,蓝儿连我都能瞒得过,至少在杀人前是不会被他们发现的。”
三人听了她的话,都稍微安心了一点。他们都有志一同的把这件事瞒了下来,对外只说他们二人回去筹备军用物资了。他们留书时,信都封了口,想来也不会有小兵敢在他们之前拆开来看。
有了之前的胡将军,他们可不敢确定这么多兵将里,会真的没有细作在。
至此,四人作出了同样的决定,这一次,只能等风心蓝他们自己回来了。不过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加紧了斥候对敌军位置的探查,同时加强了对士兵们排兵布阵的操练,让他们时刻处于备战状态。一旦发现,敌军位置,立即出兵奇袭。如果能赶在他们动手之前就最好,若赶不到,也要为他们的逃离,争取最大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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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计划
天亮以后,风心蓝和吴茵琪急行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们急行一夜,走了将近百里路,这个时候后面的人指定追不上了。但此时他们还是很焦急,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敌军的具体方位,只能找了。
三日之后,一处连绵的山脉间,风心蓝独自在某处高山的山顶上潜伏着。他们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几乎翻遍了整座山脉才找到敌军主力的所在。敌人的首领一定很聪明,主军藏匿在深山中,只有几路辅军不断的派出斥候扰乱大华国军队的视线。这里距离己军不过一百五十里,若连夜发起进攻,悄无声息间便能与几路辅军相和,对大华军队造成围剿之势。
二人看透了敌人的意图,就不能只是在这里杀了他们首领了事了。吴茵琪更了解己军的作战方式,此时由他去联络斥候,告知他们敌军主力和他们所找到的几路辅军所在。同时,他们决定第二日夜间,便潜入敌军,执行暗杀计划。
吴茵琪回来时,已经是翌日正午。没有交谈,二人都默默的吃了一些自带的干粮,便都默默的向山下的敌军潜去。
“用火攻怎么样?”
吴茵琪耳边突然响起了风心蓝的声音,他一惊,向她看去,发现她正看着他。明白了,这是她在用逼音成线的方式向他询问。可是他还是向四周看了一圈,这样很容易引起内力外放,若有高手在,很容易便会发现他们的所在。
“不用紧张,别人发现不了我们的。如果我们杀完人之后,用火烧了这里,会不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吴茵琪跟着她停了下来,他功力达不到她的境界,只能用枯枝在地上写字,回答她的问题。
“敌军事先已经将营地内外的枯枝败叶都清理干净了,即使放火,有这么多人在可以救火,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混乱的。若在外围放火,敌军已经专门清理好了几道通道,到时候也能及时撤退的。”
风心蓝沉默了一下,又问道:“若是烧了他们的粮草呢?”
吴茵琪眼前一亮,却很快又平息了下来,继续写字回答。
“敌军的粮食多为活物,以牛羊居多,它们跑得都挺快,不好烧死的。”
风心蓝听到这儿却笑了,她道:“不好烧死才好,能跑就更好了。”
吴茵琪不解其意,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这样,今晚我们去将军营摸个遍,找到他们的首领和圈养牛羊的地方。之后,等上一日,明晚我们再行动。”
看到吴茵琪点头应是,风心蓝才道:“我想,钰儿知道了这里的消息,肯定会连夜派军队向这里赶的,明晚应该就差不多能到这座山脉了。之后,我负责去将两名首领杀掉,你则负责放火。”
吴茵琪着急的想要出声,却被风心蓝以眼神制止了。他一怔,看了四周一眼,不远处的斥候,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便转身向着远处潜行而去,风心蓝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微风吹过,引来悉悉索索的响声,那斥候赶过来时,没有发现一丝异样,继而转头离去了。
“小姐……”
距离够远后,吴茵琪才敢出声询问,却又被风心蓝打断了。
“你不用担心,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感觉到敌军里有比我强大的人在,所以杀个把人是没有问题的。反而是你比较危险。你要确保所有的牛羊身上都能着火,并破坏掉牛羊圈的围栏,让那些着火的牛羊们在军中乱窜。这样既能搅乱军心,为钰儿的进攻提供帮助,还可以为我们的顺利逃出提供条件。”
“小姐……”
吴茵琪担忧的看着她,眼里有惊有恼。如果他的武功再厉害一些,就可以将二人的任务反过来。虽然军粮是军队着重保护的,但是肯定比不上对两个首领的保护力度。但,小姐的提议无疑是很有利的,如果一旦成功,他们能够逃出去的几率便会大大提升了。即便钰少爷他们没能赶在这出乱子的时候,及时的进攻,也可以大大损毁敌军的存粮,为己军提供巨大的帮助。
“我不懂兵法,但这么一来,肯定能够搅起乱子来的。这个法子,可行吗?”
风心蓝沉吟着,努力想着这个法子的可行性。她不是莽夫,为了钰儿,她愿意以身犯险,但却不愿直接就这么死了。主力军对这里,有五万兵力,这是吴茵琪估算的,她相信他的判断。那么,从这五万军队里逃出来,特别是主要还是骑军的军队里逃出来,实在是有点困难啊。
“小姐的法子,自然是好的。但是,如果只有小姐一个人去,茵琪实在是不放心啊。更何况,首领有两个,小姐如何才能做到,杀了二人而不会被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