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自然是有办法的。你只管等着我的信号,等我杀了二人,引起慌乱,你便放火,引起更大的慌乱,这之后我们就各自逃出……”
“不行,小姐,我们一定要一起逃出去。如果只是放火,茵琪有十分的把握不会被人发现,我们约定好地点,小姐杀了人便朝着地点逃去,茵琪会去接应小姐,我们要一起逃出去才行。”
风心蓝,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表情坚定不移,就答应了他的提议。
之后,他们摸到了敌军外围,只等入夜了。
☆、二十五 暗杀
夜很静,只有及其稀少的夜行动物发出一点点捕食,抑或逃脱被捕的声音。聚集着几万士兵的胡人军营里,除了零星的几点火光,不时的发出啪啪的声音,周围都因为深夜的到来而变得格外安静。在这样静的夜里,两抹黑影,分别从两个方向一闪而过。负责警戒的士兵毫无所觉。
军队中央有两个格外奢华的营帐,昭示着里面住着这个军队里最为尊贵的两个人。此时,两个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在美貌的军妓身上,发泄着自己蓄满的欲望。明日,就是军队发起冲锋之时,主军与几路辅军都已经联络好了发兵时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今晚是他们最后发泄yu望的时候。所以他们格外卖力。
守在军帐外的士兵们,也被营帐内的声音弄得有些魂不守舍了,没有注意到一抹黑影飘然落在了其中一座军帐的顶端。
一瞬间,风心蓝已经破开军帐,闪身入内,却没料到自己会见到这么不堪的场面。看到这些的她,连心底稍微残留的一点慈念都消去了,毫不容情的一剑刺出。只听正在纠缠的二人,都只是发出了略微颤抖的申银便都咽了气。而军帐外的士兵,则以为这两声听着有些异常的申银声,代表着里面的好事结束了,他们终于可以放松一点精神了。竟然没有一个发现,里面的两人都已经被杀了。
如此,风心蓝同样很顺利的解决了另外一个正在享受的首领。带着两个人的头颅,风心蓝隐身在暗处,悄悄的向营地外潜出,快要到达她和吴茵琪约定的地点时,军帐外的士兵终于因为散发而出的血腥气,发现了不对。一时间,军队大乱。此时,风心蓝再不保留,发出了事先约好的信号,便向外逃去。不一会儿,军营另一方火光冲天,继而牛羊声大作。带着火光,无数牛羊冲入军营,原本已经入睡的军官士兵们全部被叫醒。一时要捉拿杀人犯,一时又要捉冒火的牛羊。直至二人汇合之后,才有人发现了他们。
但是,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军队中央,到了外围。而这一路逃过来时,吴茵琪更是阴险的向不少住着士兵们的大营帐抛下了火种,所以此时来围剿他们的,不足百人。
二人仗剑而走,所到之处血流成河。风心蓝因为这些士兵们与她无冤无仇,所以还能手下容情,只要伤得敌人不能再战便停手。可吴茵琪不同,做了两年的军官,他早已经变得心硬如铁。更何况,原本他就是作为暗卫而被培养的,自小所受的教育便是,斩草除根。所以,这时反而是他杀敌更为勇猛,护着两人向外移动,而风心蓝只是出手协助一下他。
正在这时,军队中突然火光大盛。冲天的火势,顺风而起,此时已经不是有人就可以救得了的火势了。风心蓝惊异的看了一眼正在杀敌的吴茵琪,却见他突然笑得开怀起来。
“成了!小姐,我们走吧。”
说着,只见他不知哪里弄来的牛皮,皮毛上还血淋淋的,想来是刚刚剥下来的。一手拉了风心蓝,一手展开牛皮挡在身后。风心蓝明白了他的意思,拽着他施展轻功,飞速的向军营外驰去。
他们刚刚飞入空中,便有无数箭雨向二人攒射。但在后面的吴茵琪,展开牛皮一荡一收之间,便化解了这个危机。等第二轮攒射再来时,他二人却已经出了弓箭的射程范围。
正当他们两个心头大定的时候,突然一声箭鸣后发而至,风心蓝下意识的横向一开,却只是避开了要害,箭还是射进了吴茵琪的肩头。又一箭射来,此时的风心蓝已经无力再横移,只得不顾体内尚未痊愈的内伤,猛的提速,一瞬间躲过了箭羽对吴茵琪致命的一击。
“哈哈哈哈……”
抓住了后继无力的箭羽,吴茵琪不顾自己箭头的伤势,哈哈大笑中,随着风心蓝消失在了无尽的暗夜里。
至此,他们终于完成了暗杀的计划。而,吴茵琪,更是利用了昨日晚间和一日的布置,对整个胡人军队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损失。能够顺利完成之间的计划,并能安全的逃出来,此外还有了更大的收获,让他不由笑得更为欢畅。笑声飘荡中,吴茵琪终因抵不过肩头的伤势,晕了过去。
风心蓝没有管他,只是背起他来,便向着一个方向逃去。刚才那一箭,气势非凡。让她心里大惊。从射来的箭羽看,那人的内力很高,与现在的她,不相伯仲。她不能冒险,此时的她,只能凭借自身的轻功取胜,尽可能的逃出那人的追捕。只是,她没料到,吴茵琪弄出的乱子太大了,那人根本不能出来追他们。为了稳住军心,他只能忍住心中狂怒,立即下令组织士兵,救火。
☆、二十六 突袭
奔行至黎明,风心蓝带着吴茵琪早就出了山脉,此时的他们正奔驰在荒原上,直奔乌龙江。吴茵琪肩头的箭羽已经被风心蓝处理了一下,只剩下箭头还插在肉里。这个时候,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处理,所以风心蓝只是简单的为他止血以后,干脆将他反绑在背上,全力赶路。
不顾体内的内伤,她一步也不敢停。敌军里有个厉害人物,她必须逃的快点,另外还要告诉秦钰他们,一定要好好准备才行。太阳出头时,她竟然感到大地似乎在颤抖似的,隐隐约约有着犹如乌云压日一般的大片黑影从远方推进。
是敌人还是己军?顾不得辨认,她急忙换了个方向奔行出一里,隐身在大片的荒草之间。
大军来势汹汹,行进速度非常快,不一会儿便让她看清了前面带军的将领。是钰儿!
再不用藏身,她运气轻功,不用一盏茶的功夫便飘然落在了秦钰的面前。
“钰儿。”
秦钰望着她犹如九天仙女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连日来提起的心终于落地,此时再也忍不住,双眼泪光涌现,飞身下马,接住了风心蓝略微晃动的身形。
“蓝姐姐!”
可身后的军队仍然在行进啊,他不能挡路。因而直接连着风心蓝身后的吴茵琪一起带着,飞身上马,来到了军队一侧,仍然命令军队默默行军,不得出声。
在这期间,风心蓝却终因劳累过度,直接晕了过去。反而是身受重伤的吴茵琪还有精神告知他有关敌军的情况。
“钰少爷,敌军现在想必已经乱作大团。我们不但杀了番部首领,还烧了他们的粮草和军马。”
“……辛苦你了。”
秦钰望着二人,心里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同时又怪他们不顾危险,擅自行事。可,二人终究是活着回来了,这就行了。其他的,都没这个重要。
“还有,虽然我们杀了番部首领,但敌军的将军非常厉害,小姐说那人武力与现在的她不相伯仲。无论是你还是林将军,恐怕都赢不了。这一仗,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攻下来的。”
吴茵琪将那两个人头的包袱递给了秦钰,又担忧的道。
“这是打仗,并非比武。如果蓝姐姐醒了,告诉她,我一定会凯旋归来的。”
忽视了吴茵琪的欲言又止,秦钰直接叫了一小队士兵,命他们护送二人回军营。而后便回了行军前列,继续带兵前行。
他并没有告诉吴茵琪,根据他们的消息,他们已经肃清了距他们较近的两路辅军。而这一次的前锋任务,是他求来的。蓝姐姐为了做了太大的牺牲,所以他这次要打个大大的胜仗,就算是为爹爹和娘亲报了仇。今后,他一定和蓝姐姐归隐山林,再也不惹着人世间的纷争。
很快他们进了山脉,按照吴茵琪绘制的简单地图,军队渐渐向敌军主力部队接近着。因为已经是冬季,枯枝烂叶非常繁多,及其容易引起火灾,所以他命士兵们身上都带了不少的湿土。而进了山脉之后,前面探路的士兵便不断的遇见敌军斥候。事先早就遇见了这个情况,所以探路的军兵都是身手不凡的百户,基本上可以做到见一个,射杀一个。尽量缩短敌军发现他们的时间。
然而毕竟进入了别人的地盘,若是夜间,也可隐藏一下行迹,但白日里,确实在没有良法。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赶在敌人发现之前,抢占了之前商定好的山头。这样,便与敌军两两相望,避免了在行军中就要接受敌人箭雨射杀的窘境。
军队稍微安置一下,工部的士兵们便都扛着一件件巨大的木头部件,开始组装起来。
胡人军队的将军,名叫胡尔特。他好不容易才安抚了因为首领被杀而引起的混乱,同时用了半个夜晚才灭尽了军营里各处燃起的大火。却没想到自己这儿正乱的时候,敌人竟然攻过来了。
他看着敌人人数并不如他们的多,他本想直接带人攻过去,先抢他一笔粮草军马,却没料到他们竟然占了与自己相对的山头就不动了。虽说两个山头相隔也有几里,但胡人军部,大都是骑兵,眨眼的功夫便到了,那么敌军停在那里是为了什么?
他不傻,相反,十分精明。虽然现在自己这里军队人多,但昨夜一番,损失巨大。若真的打,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但若带着这些人跑,还是做得到的。
吴茵琪事先,曾在多处洒了容易起火的树油,又在好些存放军马的马栏里和草料上洒了不少。所以,才会引起那么大的火。这下,不光是首领被杀,引起了各个部落之间的不和,另外损失更大的是粮草和军马。所以,他们即便调整之后再打,也是输多赢少。但,胡人性子凶烈,即便打不赢,也要抢些东西回去的。
眼望着对面山头,一个个大大的支架慢慢成形,他开始慌了。他们竟然带来了攻城巨弩!那个弩箭的射程足有一里,弩身下的支架上,有装着可以行进的大轮子,只要安装完成,敌人慢慢推进,如果他们不退,就必要承受那弩箭的巨大威力。可是,若要退了,军心何在?这是有史以来大华与胡人最大的一战,若输了,就只能节节败退。届时,还能有他们胡人在吗?
不再犹豫,胡尔特军令一下,整个大军如山洪猛泄,向着大华军队冲了过去。
☆、二十七 厮杀
此时,已经是红日当头正值正午。胡人这边,一夜的混乱,早已人困马乏。为了解决混乱,胡尔特更是连早饭也没吃。当然,他没吃,士兵们就更没吃了。因为由于牛羊马的肆虐,军营内的帐篷草料所剩无几,几乎都有受损。就连囤积的箭羽,也有好多被烧的。
而,大华军队这边,上午时占领山头之后,好似知道他们不会攻过来一般,一拨拨的,全都轮换着吃的滚瓜肚圆,就等着将军下令,冲出去杀敌了。再看看刚刚挂出来的番部首领的人头,气势更加旺盛。
此消彼长之下,即便是胡尔特带人赶在巨弩组装完成之前攻到了山下,却完全被大华国的军队挡住了,依然不能制止巨弩的继续安装。
胡尔特知道,一旦巨弩成功的组装完成了,他们这仗也就别打了。直接拍拍屁股回家吧。所以此时的他非常焦急,更加的狂怒。胡尔特果然厉害,只见他手中大刀飞舞,周围攻向他的士兵大都不出两招便都丢胳膊少腿的被他杀落马下。
眼见着士兵们已经挡不住他了,秦钰一拽马头,一剑刺死了眼前的兵将,带马赶到了胡尔特的面前。
胡尔特眼看着秦钰挡在面前,知道他是地方领将,更加毫不留情,一刀当头而下,呜呜之声不绝于耳。秦钰知道这一刀,恐怕不是那么好接的,闪身侧过,剑刃外翻,一个横扫,却只是将刀外拨了几寸,堪堪闪过马头。
相交一个回合,两人心中皆是大惊。
一个心道,茵琪哥说得果然没错,这个将军着实厉害,竟然天生神力,那柄大刀恐怕得有二百斤了。若是单打独斗,不出一刻钟,我必败!
另一个则想,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然这般难缠。若一直跟他纠缠下去,那攻城弩就组装完了。一定要攻上山去,就算攻不下山头,也要破坏了他们的巨弩!
双方交错,互换了位置。胡尔特,不愿多做纠缠,拍马便往山上而去,速度奇快,竟是骑着一匹千里良驹。他有自信,即便自己被围了,有这么多士兵的牵制下,他也必定能逃出来。所以这一战,目标便是攻城巨弩。
然而秦钰知他心中所想,怎能如他所愿?只见他,调转马头,腿夹马肚,拿出弓箭照着胡尔特脑后就是一箭。胡尔特侧头闪过,又听到箭鸣,急忙低头闪过,继而又有一箭射向他背心,只见他突地紧抱马脖,翻身贴在了马身一侧。三箭连发,无一箭中。
不过,秦钰的目的已经达到,他驾着马儿越过了胡尔特,又挡在了他的前头。
“将军好马术。”
说着,未等胡尔特翻身上马,就是一剑刺出。却只见胡尔特突地一脚点地,竟然直接抱着马脖子从马下转到另一侧,翻身上马。同时,也躲过了秦钰这一剑。抽出马背大刀,挡住胸前刺来的一剑,继而手向外送,一刀削向了马头。秦钰借他出刀时抵在剑尖的力量,猛的侧仰,同时带离了马头。人与马,都躲过了这一刀。
“将军也不遑多让啊。”
第二个回合,依旧不分输赢。但秦钰却只觉的虎口阵阵麻痛,恐怕已经因为挡了他两刀震得裂了。心里不免有些着急,那些兵部的人,还没弄好么?
他急,胡尔特比他更急。他知道自己只有打败了眼前这个人,才有可能攻上山去,破坏了那些巨弩的组装。于是,不再依靠马力。一跃上了马背,一脚再马背轻点,施展轻功飞入空中,就要越过秦钰头顶,直奔那些巨弩而去。
秦钰哪能让他走啊,若论轻功,蓝姐姐曾说,江湖上少有人能比得上他们师门的。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只见他也是同样一跃,却是轻飘飘的又挡在了胡尔特前头,又是一剑刺出。
胡尔特又惊又怒,惊的是这么年轻的家伙,竟然有着不逊于自己的武功和轻功,怒的是,若再让他挡下去,那巨弩可就要组装好了。
“让开!”
“我劝将军还是乖乖就擒吧!”
胡尔特怒哼一声,不再言语,闪身侧过他的剑,一刀砍向他持剑的手臂。秦钰知他的厉害,拧身一转,竟然滴溜溜的从他身前闪过。两人身处空中无处借力,最终落下时,两人的战马竟然分别立在主人身下。二人均是在马背一点,又飞身而起,在空中缠斗起来。
秦钰终究抵不过胡尔特,他那柄大刀,舞起来虎虎生风,难以靠近。秦钰功力本就不如他,只能缠斗,然而不过半刻钟,便渐渐支撑不住了。
“让开!”
胡尔特怒吼着,又是一刀砍过。此时,秦钰若是不让,便会被伤。但若让了,胡尔特便可闪身而过。此时他们距离那些巨弩的距离已经不太远,他完全有可能在闪过之后搞破坏。
“誓死不让!”
秦钰双手持剑,奋起抵挡。却被他一刀砍落在下面的马背上,一口逆血喷吐而出。
胡尔特得势不饶人,又是一刀砍下,此时秦钰只能狠踢马肚,望能避过这一刀。然而刀势实在过快,虽然马儿通灵及时侧步,却仍是没有躲开。一刀而下,砍断了已有裂缝的剑身,落在了秦钰的肩上。
幸而秦钰用那剑身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力,因而刀身只砍入骨头一寸,便停了下来。胡尔特拔出刀,却是一股鲜血涌出,疼的秦钰差点儿晕过去。
☆、二十八 战胜
“钰儿!”
听到呼声,秦钰一惊,蓝姐姐怎么来了?终究伤势太重,马儿自有意识的带着他退出战圈。身边自有军兵围在一旁,护卫着他们的将军。风心蓝去而复返,便看到了秦钰被人一刀砍入肩头,继而鲜血狂喷的画面。心中大怒,刚想冲入战团,却被同来的风彩翊抢先挡住了胡尔特。她急忙奔到秦钰身前,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看到正与胡尔特缠斗的风彩翊,秦钰知道,援军到了。心头一安,他只对着风心蓝说了一句“我没事”,便晕了过去。
而风心蓝,看他鲜血狂涌,点了周边大穴止住流血。他这是外伤,然而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之下,若得不到妥善的救治,很可能从此得下不治的病根。当下,为秦钰简单的敷了金疮药,没看那混乱的战团一眼,也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抱着秦钰脱离了战场,回了乌龙江。
两日后,风彩翊带回了战胜的消息。
原来,得到风心蓝和吴茵琪他们的消息之后,林炀和秦钰便更改了作战的计划。一方面派出秦钰带领一万骑军,摸进敌军主力,作为先锋出战。另一方面,由林炀带领五万兵马押后,同时,命几位副将各带领八千兵力直奔几路辅军,势必要他们一站击溃敌人,不能干扰到两军主力的战场。
而秦钰的主要任务,便是占领高地,拖延至攻城巨弩组装完毕,援军到达。
若秦钰一路顺畅,理应昨夜便能到达,但途中竟然遇到两小股辅军。秦钰他们,兵强马壮,又是偷袭,而敌军人数很少,只有几千人。所以,很快便消灭了敌人,但同时也耽误了行程。不过,幸而风心蓝和吴茵琪闹得乱子够大,让那个将军胡尔特失了平日的冷静,所以才被一战击溃。
至此,大华国军,杀伤敌人三千多,俘虏敌人八千多。其余的胡人,跑的跑,逃得逃,却是抓不回来了。
这期间,还有一件事。那胡尔特不是别人,正是风彩翊杀师仇人的大徒弟。风彩翊曾跟师父见过那胡尔特一面,所以认出了他。原本二人之间就有仇恨,胡尔特更是在她和风心蓝的面前伤了钰儿,这个人怎么着也是不能留下的。所以,她在林炀阻止之前,直接一剑刺死了他。不过,也换来了胳膊被砍的重伤。
所以,她才会被林炀送了回来。
林炀那边在打扫战场。而秦钰这边,知道既然战争胜利了,那么他们快研究一下怎么才能走吧。
秦钰与尚关卫尚未研究出好的计策,整天嘀嘀咕咕的,透着不同寻常。于是,他们被告发了。杜小桃这些日子很无聊,师父,秦钰哥哥,林炀叔叔他们都打仗去了。只有一个不会武功的尚关卫陪着,着实无趣。好不容易他们回来了,一个一个的又都在养伤。师父和师祖奶奶她不敢打扰,可是连上官爷爷和秦钰哥哥也不理她。观察了二人两天,她十分乖巧的向师父大人告密去了。
“师父,秦钰哥哥要辞官跟我们走吗?”
风心蓝皱眉,她没听钰儿说过啊。
“你听谁说的?”
“是秦钰哥哥和上官爷爷一直在嘀嘀咕咕的,说是要想办法让他辞官跟师父一块走啊。”
钰儿不想当将军了?钰儿果真如他所说,还要回来陪自己么?风心蓝听了杜小桃的话,心里一喜,继而微微笑了。杜小桃,看师父笑了,也跟着开心,不禁帮她出鬼主意。
“师父,秦钰哥哥要走就走好了,干嘛这么麻烦啊?咱们今天晚上就带他走吧,反正躲到山上别人也找不到。”
是啊,要走就走就是了。有什么好顾忌的,跟皇上打声招呼就好了。
得,这位完全没有想到秦钰那是边关守将,是不能随便擅离职守的。更不是说能辞官就辞官的。但常年住在山野的风心蓝,和还只是孩子的杜小桃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同时,两人都觉得在这里呆够了。没有好吃的茶点不说,连天气都冷得冻死人。特别是整天风吹不断,吹在人脸上,跟刀子割似的。
而风心蓝则想,仗已经打完了,该赢的已经赢了,钰儿也不想当将军了,想跟她一起走了,那还呆什么啊。虽然两人都受了重伤,但养了两日,赶路不成问题。那就走吧,进了历城之后,让米粮店的老板帮忙给金安城捎个信就行了吧。
于是,两位无知无畏的师徒,擅自定下了行程。再休整一日,第二日晚,悄悄的走吧。
(某猪的话:后面两章加更,是补昨天和大前天的。话说,木有收藏的话,求个推荐票行不?羞答答的扭腰中……)
☆、二十九 走了
林炀很愤怒,不对,是狂怒,暴怒!他好不容易打扫完战场,同时又派人追捕逃兵,追回了近万人。这才带着一溜串能有十几里路的战俘回了乌龙江。可是秦钰人呢?风心蓝人呢?他风尘仆仆的从金安城赶过来救她徒弟,连面都还没见着,她竟然就拎着她那宝贝徒弟落跑了!
她到底还记不记得他这个朋友?秦钰那小子知不知道自己是这北边一整片的最高领导人?就这么说走就走了?
林炀双眼冒火的看着眼前的尚关卫,实在不明白他为啥还能笑得这么灿烂。
“尚叔叔,秦钰跑了!”
“是啊,怎么就跑了呢?前一天还跟我商量怎么办才能不让皇上反弹呢。”
尚关卫也无奈啊,他也没料到他的宝贝闺女,直接就将人抓跑了啊。不过,这一战赢得这么漂亮,可全都是亏了蓝儿和吴茵琪他们两人,所以他相信皇上即便怒了,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他跑了,这北边的守将谁做?”
“蓝儿说,让林将军定夺。”
林炀更怒了,让他定夺。他又不是皇上,这是胡乱就能定的吗?!
不过此时林炀也没法子,他没派人,也派不到人去追了,只能先打扫战场。硬仗是打完了,可是还没收尾呢。他得好好想想,怎么能摆平这乌龙江以北的地界,让它以后都跟着大华国姓。
而另一边,秦钰也很纳闷,怎么蓝姐姐说走就真的带着他走了呢?他可是副帅,是除了林大哥之外最要紧的将军,可不能随便就脱离战场啊。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为啥?他怕蓝姐姐嫌他烦,再把他丢回去,自己跑了。说到底,他觉得直接落跑也是挺不错的方法。这也是多亏杜小桃,当时风心蓝去问他是不是要跟她走时,她竟然就直接帮他收拾好行礼了。蓝姐姐一看啥都收拾好了,也不管他还没来得及跟她说清楚事情的难处,直接就被打包带走了。
一路到了历城,风心蓝直接带他到了钱喜旺家的粮店。她还是知道钰儿是个大将军的,想来也不是辞官就能辞官的。于是,她来找钱喜旺替她捎信了。因为,如果要与金安城联系的话,她就只知道钱喜旺条线了。
“喜旺叔叔,我师父来了。”杜小桃下了马车,就熟门熟路的直奔粮店。
正巧,钱喜旺今日正在粮店里查账,闻言很是惊喜的迎了出来。虽然不久之前被拒绝了,但能再见面就好。他也到是真的死心了,但是做不成夫妻,总能做朋友吧。不过如果让他知道,心心念念的人儿,至今都记不住他的名字,恐怕心里又得一阵滴血了。
“小桃,快进来。叔叔给你准备好吃的茶点。”
终于有好吃的了,这么些日子下来,杜小桃实在是憋坏了。
“钱老板,蓝儿要麻烦你了。”
风心蓝对待外人的礼数还是周到的,说话间行了一个江湖礼节。钱喜旺已经习惯了她的不温不热,仍是笑脸相迎。
“蓝儿,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的事就是我钱喜旺的事啊。这个人是……”
不光他纳闷,被风心蓝扶着下了马车的秦钰也纳闷。蓝姐姐跟这个钱老板有那么熟吗?
“是钰儿。”只一句,就当解释了。
钰儿?钰儿是谁啊?可是看着那英俊不凡的少年郎,钱喜旺觉得似曾相识。
“哦,是那年你背过来的那个小孩子吗?长这么大了?”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秦钰心里翻着白眼,当年你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钱老板,有劳了。”
说着,秦钰对他拱手一礼。秦钰身材高挑修长,早已高过了风心蓝一头不止。此时,风心蓝扶着他,他又刻意的摆出面对下属时的威严,看起来他反倒是比风心蓝还要成熟稳重了。这倒是让钱喜旺吃惊不小。双眼看了看二人,按下心中疑惑,连忙向他还了一个大礼。
“将军,客气了,既然是蓝儿姑娘带来的,便是我的贵客,里面请吧。”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少年郎是个不折不扣的将军,那身上穿的护身甲可骗不了人。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自然知道该怎么接待。不过,蓝儿当年带着的小子,不应该跟蓝儿一起生活在山上吗?怎么跑去当将军了?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专心的去安排了。
于是师徒三人,住进了钱府。钱喜旺请来了城里最好的大夫为秦钰看伤,但那老大夫看了之后,却说他肩膀伤口处理的很好。只是连番受伤,又一直没有好好修养,所以此时气血亏虚,需要好好补一下。于是开了方子,拿了诊金走了。
秦钰还担心自己的蓝姐姐身上有没有钱,却不知她哪里来的银票,让钱喜旺帮着换了银子,给了诊金以后,让小桃跟着大夫去抓药了。
“蓝姐姐,你哪来的银子啊?”
“啊?来的时候娘亲给的啊。我这次去救你,走的匆忙,什么也没带。所以,这次回来,娘亲怕我们一路辛苦,给了许多银票。”
怪不得他们出军营时会那么顺利,原来有人帮忙啊。秦钰不禁失笑,这母女俩还真是一样的个性。
“蓝姐姐……我,不能就这么跟你走啊。”
☆、三十 接受
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虽然蓝姐姐身份超然,直接带他走也不会有事。可是,他还想着回金安城,将蓝姐姐风风光光的娶进秦家门啊。他在金安是有老家的,虽然之前的五年都住在蓝姐姐家。但是,他的老家也一直收拾的好好的,祖宗祠堂也都在那儿呢。
“为什么?钰儿不是说要辞官不做,以后都陪着我吗?”
风心蓝不解,写封信向皇上辞官不就好了么?
“蓝姐姐,我是朝廷命官,是皇上封的二品将军,另外还是这次征战的副帅。是不能随便离开战场的。不然会被弹劾的,如果被人安个玩忽职守的罪名,说不准会被砍脑袋的啊。”
“谁敢?”
一瞬之间,周围的气氛由温转寒。他的蓝姐姐,老是这么气势外放。他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潜进敌方军营的。
“蓝姐姐,就算没有人杀得了我,我也要光明正大的辞官才行啊。”
“为什么?”
风心蓝十分不解,他不明白朝堂上的事情,但若论起他二人与皇上的私情,应该不难啊。
“我还要风风光光的将你迎娶进门啊!”
他双目灼灼的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风心蓝看着他热烈的目光,心头发慌。对了,她走之前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只记得他曾承诺会回来陪她,却刻意忘记了他说的是要回来娶她。钰儿只是钰儿啊,只要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好,但若娶她……
“我不用你娶……”
“那怎么行,蓝姐姐,钰儿还要陪你过一辈子的啊。”
他抓紧她手,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落跑。既然她把他打包带过来了,那就得对他负责啊。
“那也不用娶我,我不要嫁你……”
生平第一次,她觉得钰儿此刻的气势完全压过自己了。她又想逃了,这个感觉陌生中带着熟悉,让她想起了一些忘记了的画面,钰儿他……
“蓝姐姐想嫁给别人吗?钰儿不许,不论是林大哥还是这家的钱老板,钰儿都不许蓝姐姐嫁他们。蓝姐姐只能嫁钰儿,这是以前就说好的!钰儿要一辈子陪着蓝姐姐的!”
他这话说得七分撒娇三分恼怒,蓝姐姐竟说不愿嫁他!就蓝姐姐这个性子,这辈子也只愿意让他陪着了,为什么不愿嫁他?心中充满恼意,他再不压抑自己的感情,一拽她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了。
“钰儿……”
风心蓝慌了,这种事情以前发生过!她想起来了,那晚钰儿的癫狂又映入了脑中。钰儿和她……她心中无法接受,但却没有怒意。是以并没有用力推开他,况且钰儿并非第一次抱她了,以前小的时候是常有的事情。可是现在,被抱在他坚实的臂弯里,她竟然觉得身子有些发软。
“蓝姐姐要不要钰儿一辈子都陪着你?”
他紧紧搂着她,将头搁在她颈窝里,带着蛊惑的音调问着。
“自然是要钰儿陪着啊。”
她实话实说,不晓得他心里的歪歪肠子。
“可是,钰儿终要成亲的啊。钰儿要为先祖繁衍后代,不能不成亲的。可是,钰儿一旦成亲就不能陪着蓝姐姐了啊。所以,蓝姐姐嫁给钰儿好不好?钰儿好喜欢蓝姐姐,钰儿只要陪着蓝姐姐一个人过一辈子,钰儿只要娶蓝姐姐。所以蓝姐姐嫁给钰儿好不好?”
他还是三岁小孩吗?竟然这样对她撒娇!她记起来了,之前在山上时,每过一段时间,钰儿总是会这样对她撒娇。那个时候,他是怕她会转眼忘了他。可现在他撒的什么娇啊?
“钰儿……”
她刚想使力推他,却听到他暗暗吸气的声音。是碰到他的伤口了么?
“蓝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自从你不告而别,我每天每时每刻都想你。我还以为再找不到你了,结果后来听尚伯伯说在历城遇见你了,我就知道你回穿云山了。你知道吗?当时听了,我好高兴,就连军营里那么难吃的饭,我都多吃了两碗。我知道你还是想着我的,还是记得我的,我的心就满满的全是喜悦。”
他抱着她,越抱越紧,好听的声音越来越颤抖,甚至开始渐渐变得哽咽了。风心蓝此刻任他抱着,虽然不能明白他的苦,但心在此时却陪着他一起疼了。她抱着他,任他身子微微颤抖着,倾听着他的诉说,没有打断他。
“蓝姐姐,你知道吗?我杀了好多人,手上沾了好多血,我都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我的心都变成铁一样硬的了,只有想到你的时候才会变柔软。有的时候,我都想,干脆不打仗了,去找你吧,咱们回山上过快活日子去。可是,父仇母仇不共戴天啊,我一定要杀了那些番邦的首领才行啊。”
“我知道自己贪功冒进了,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再也见不到你了……蓝姐姐,那个时候我好怕,真的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了。如果我死了,下半辈子谁来陪你啊?我不甘心啊!”
“蓝姐姐,你来救我了,我好开心好开心。开心到不想报仇了,我不想打仗了,我好想那个时候就跟你回去啊……可是,如果这一仗不打,以后是不是会有更多像我一样的孤儿出现。所以,我撑着,直到林大哥来了。”
“可是为什么你要和吴茵琪一块去冒险。你知道吗?我有多担心!你为了救我受了严重的内伤也不告诉我,为了我能打胜仗还要去冒险,我怎么那么没用,我好气我自己,这都是我的错,也都是那些番人的错!所以,去支援你们的时候,遇见敌军时我又杀了好多人,沾了好多血……”
“蓝姐姐,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就算我的心变硬了,变脏了,你也不能不要我!你一定要嫁给我,我们要一起过一辈子的!”
她沉默了,心里混乱如麻。她为她的钰儿心疼,为她的钰儿愤怒。
“钰儿,蓝姐姐要你。你要蓝姐姐嫁,蓝姐姐就嫁你,好么?”
“嗯,蓝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好想你好想你啊……”
风心蓝脸红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脸红,但她确定自己听到钰儿的话,心里一点恼怒也没有,相反却有一丝丝甜意涌上来。为什么会这样?她愿意钰儿喜欢自己吗?还是,她其实也是喜欢钰儿的?她真的喜欢上钰儿吗?她不清楚啊。她可以看清别人的心,但看不清自己和钰儿的啊。
迷迷糊糊的,她被吻了唇。随着秦钰的轻吻,她的脑子渐渐回神。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她心里想着,这是钰儿啊,是不管以前还是将来都会陪着自己的钰儿啊。原本冰冷的心,渐渐变暖,她闭上双眼,不再推辞,循着本能承接了这个温柔的吻。
(某猪的话:话说,明天结文啦!)
☆、三十一 进都
三个月后,秦钰跟随林炀,带领一众官兵进都献俘,丰功领赏。
自那日风心蓝答应了秦钰要嫁他为妻,允诺同他一同回金安城面圣求去,便送他回了历城内的将军府。三个月的修养,他身上的伤早已养好。只是,战场上留下的烂摊子他一概不问的丢给了林炀。
林炀有气发不出,便将整个北边荒原翻了个底朝天。无论胡人大大小小的部落,这一次都被洗劫一番,将那些没有抵抗力的老弱妇孺,全部圈到了一处,派大军驻守。暂时就用从各个部落里得来的粮食养着。健壮青年们则开始让他们从乌龙江引水,向北开沟建渠。
而当时被风心蓝抓来的纳兰公主被派上了用场,她被林炀一番威逼,只得以自己在胡人中尊贵的身份地位,安抚那些被圈的人们,不让他们引起暴乱。她也看出来了,这次胡人整个栽了,从今往后乌龙江北岸这片大大的荒原,就归大华国有了。而他们这些人要活命,就得乖乖的当大华人,听大华国皇帝的命令了。
李城际的内伤并没有被治好,功力只恢复了五成,至此以后也不可能有回复的可能了。但他不后悔,只要纳兰在他身边,只要他们都还活着,他就不后悔。他本身就是大华国人,只是被仇家所害才逃过来的,倒是没有什么心理障碍,接受的很快。
而林炀做这样的安排到底有何打算,风心蓝不知道,秦钰或许会知道吧。但是她不问,她觉得那是与她无关的事情。但事情往往并非会一直如人所愿,献俘丰功时,林炀领头功被封了镇北公爵,秦钰竟也被封了安平侯爵。之前的过错,提都未提。
满朝文武知道了,皇上特别偏爱这位新贵啊。于是,献俘后秦钰府上的门槛都快被踩穿了。而皇上那里,除了献俘后朝堂上的一面,竟然以他旧伤未愈的借口,免去他一个月的早朝。若是他进宫求见,就只有两个字“不见”。
秦钰躲在自家后院里暗暗叹息,以为这样他就辞不了官了吗?找蓝姐姐去。
好么,来到尚府,风心蓝住的园子里。只见一大一小,正一个优哉游哉的喝茶吃点心,一个挥汗如雨的上下纷飞。看了一会儿,秦钰不得不承认,这个杜小桃果然比他有天分。看蓝姐姐看她练剑看的专心,心里有些吃味。急忙跑了过去,引起她对自己的注意。
“蓝姐姐,我来了。”
“嗯。”
仍是不温不火冷冷淡淡的答应。他以为蓝姐姐答应嫁给他了,应该会对他不一样一点才对的。但是三个月来,除了不再反对他的拥抱和亲吻,其他的一切如常。不行,这样不行。这样看起来他仍然是个被蓝姐姐宠爱的孩子,而并非依靠的男人啊。
“蓝……姐,我想让你和我一起进宫面圣。”
风心蓝略微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仍是淡淡的点头,算是应了。
而秦钰则忐忑的看了她一眼,看她没有反感的样子,又道:“蓝姐,皇上现在不见我,没办法了我才来找你的。”
咕哝着解释了一句,又换来她意外的一眼和一个嗯字。
“蓝姐,你看着我,这次进宫,我要求皇上为我们赐婚!”
他双手捧着她脸,好看的双眸里溢满温柔。让她原本平淡的心又起了波澜。却也意识到了,他确实突然改了对她的称呼。虽然只是少了一个字,但却让她有了意外的感觉。
“好,我陪你去。”
她对着他答道,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抹别样的温柔。
她面上微微弯起嘴角,带了一丝愉悦的笑容,让他忍不住亲了下。看她眼里又有惊讶,便又亲了她眼睛一下。回了有些呆滞的风心蓝一个大大的灿烂笑脸,他坐到了桌子的另一旁,径自就着她用过的茶杯喝着茶水,用着茶点。
风心蓝轻抚刚刚被吻到的唇,又看他竟然自若的用着自己刚用的茶杯。一朵笑花渐渐绽放,让她以往淡漠的表情变得明亮起来,让他看得晃了神。风心蓝看他笑得越来越呆,不由笑得更开,灿烂的笑容里,少了往日的宠溺,却多了一抹含情脉脉。
她确定了,她是真的喜欢上钰儿了。这样挺好的,不是么?不对,应该是,这样真好,终于有人可以真正的陪她过一辈子了……
一旁练剑的杜小桃,看二人都笑得莫名其妙,撇了撇嘴,不理他们了。大人们的事情太复杂了,不懂,练剑吧。
☆、三十二 赐婚
铭心殿内,皇上很悲愤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努力压制自己,才没有抓起案上的折子砸人。
“钰弟,你要娶姐姐?”
秦钰看他咬牙切齿的问,心里不免有些忐忑。毕竟当年的好兄弟已经是皇上了啊,但皇上问了,不能不答啊。
“是,皇上。臣恳请皇上为臣与蓝姐赐婚。”
“你给朕爬起来,别在这时候给朕摆这君臣的架子!”
年轻的皇上很有气魄的从案几上跳了过来,一把把人抓了起来。周围伺候的宫人太监们一看,急忙匆匆的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三人在里面。这皇上的事儿啊,有些能看,有些可看了也得烂在肚子里啊。
“皇上……”
“哼。”
皇上一把甩开他,走向了依然坐在那里,优雅品茶的风心蓝。
“姐姐要嫁他吗?他有什么好的,朕给姐姐挑个成熟稳重的……”
“皇上,钰儿想娶我,我就嫁他。请皇上赐婚吧。”
风心蓝站起身,微微躬身对他行了一个宫中拜礼。
看到昔日扶持自己的姐姐对自己行礼,皇上心中一滞,再不敢说什么阻止的话了。只在心中默叹,妹子啊,哥哥没法子了。人家一个愿娶一个愿嫁,哥哥不能棒打鸳鸯啊。
他急忙过去,扶起了风心蓝。
“姐姐既然愿意,那朕就为你们赐婚。但是姐姐,钰弟不能辞官啊!”
不能为妹子保住钰弟,至少要为朝堂保住啊。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将才,目前正是用人之际,怎么能放他走?
“为何?”
“姐姐,现在正是朝廷用人之际,钰弟是个将才,朕还希望他能为朕守卫边疆呢。好姐姐,非得让钰弟辞官不成么?朕不能答应啊。”
风心蓝低头思索,钰儿说要辞官,是为了能陪她归隐山林。但对于她来讲在哪里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即便当时陪着钰儿住在金安城,她也一样能够自得其乐,并非难以忍受。所以,她要的,只是钰儿。与他是什么人无关,与他做什么官无关,与他在哪里也无关。所以,对她来讲,辞官与否,并非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