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在哪?
没人知道。
这家伙本就神出鬼没,你永远猜不到他在哪。
但每次我要干大事的时候,二叔总能出现跟我作对。
要说这神龙堂的老窝在琼州吧,我总不能直捣黄龙跑到人家地盘搞事?
傻子才会这么做。
对方虽然没了东其伟,但还有另外三个掌门,而且神龙堂这个门派规模宏大,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我可不会傻里傻气的跑去琼州送人头,这不现实。
“梁局,你知道不?”我问道。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安排你去了。”梁杰笑道。
难道就因为我是王天鸿的亲侄子,我就知道他人在哪?
开玩笑吧。
我要是知道他具体位置,早就弄他了。
“现在是三月十五日,月底之前,你得把王天鸿带到这个地方,否则的话冯小涛的尸体只能进行焚烧,他下地府投胎之后我们无权过问。”
梁杰的意思是,让我在半个月之前搞定这事儿。
离开玄圆道观之前,我见到了冯小涛的魂魄。
他的魂魄被安置在八宝葫芦内,由于魂魄虚弱,不能从葫芦里钻出,得用一面八卦镜朝着葫芦口,然后通过镜面的反射到一盆清水,水的表面浮现出冯小涛的模样,当然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兄弟,你就起飞咯!我听师父说,你把东其伟给解决了,你是真的牛逼!如果当时我冷静的话,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可以看到水面浮现的冯小涛满脸羡慕。
“你都这样了,心态还这么好。”我无奈摇头。
“没办法,命就是这样,必须得遭这一劫。”冯小涛耸耸肩,已经看透一切:“可惜了小雪,没能救下她。哎……都不知道说啥。”
“我找过黑白无常,它们说五行僵尸的魂魄均已投胎,不用在挂念他们了,该走的人已经走了,你还得活着。”看着冯小涛心态放端正,我也坦白跟他说明一切。
冯小涛点了点头,欣然接受这个结果。
你要说最痛苦的人,那肯定不是我。
我躺在医院假死一个月算不了啥。
放眼看看冯小涛,他父亲和师伯都是五行僵尸的其中之一,小雪也是他喜欢的人,尽管小雪跟我表白,但并不代表冯小涛不喜欢她,只是没有了这个机会。
为了救小雪,冯小涛束手无措被大火焚烧。
临死前的痛苦,是我永远无法感受得到。
“阿阳,其实说心里话,我能不能醒过来又是另一回事。我还没看过我的身体到底变成了什么样,但我能想象得出来有多恶心恐怖。你也别搞得太认真,别把自已弄得太累,大不了下辈子再做兄弟。”
冯小涛这句话,跟我透露他的真实心声。
他的意思是,让我别白费心机救他,就算醒过来,以现在的医学科技没法让他皮肤还原,救了也是白救。
我没给冯小涛准确的答复,临走前只是微微一笑,让他自个领悟。
半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神龙堂的人可不是这么容易能找到的。
但我倒是有一个人可以利用一下。
两个小时的车程,抵达村子。
村口的石碑已经推倒,看来村民还是有点脑子的,并非想象中的那么脑残。
章公村已经改名换姓,村口牌匾被红布挡着,新的村名暂时没有公布。
起初梁杰打算处理司徒章,不过他想了想,这儿是我的地盘,理应由我来亲自处理。
所以,暂时让司徒章躲过一劫。
司徒章以为自已屁事都没有,根据本地派出所的调查,司徒章没有离开过本市,没有意识到自已已经被通缉,只是749局放任他不管而已。
“各位,一个小时后再进来抓人。”
我可不是单枪匹马闯入章公村,手头有他的放火焚烧冯小涛的证据,一开始我是打算一命换一命,但刚刚和冯小涛的魂魄见面聊了一会儿,还是把司徒章交给法律处理吧。
无期徒刑还是死刑,由法官决定。
“王局,要不安排两个跟着你进去?”派出所的警察问我。
“不用,那家伙又没枪,放心吧。”我拿出手机,示意他们等我通知再来抓人。
再次来到村里,祠堂门口和小卖部门口依旧坐着一群爱说闲话的中老年人,不管男女,看到我的到来便对着我指指点点。
他们应该认得出我。
大年初一那天,我当着全村人的面来了个下马威。
他们这要是不记得我,那就是没长记性。
我依稀记得司徒章在祠堂左边第二条巷子出来,顺着记忆走进巷子,前方传来两公婆吵架的声音,其中就有司徒章。
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普通三层楼房子大门敞开着,站在门口都能看到客厅里的司徒章,他拿着锄头似乎准备下地干活,但他老婆一直对着他骂骂咧咧。
从两人吵架的话中,大概能听出是因为家庭琐事,反正我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
我站在门口听他们两公婆吵架有好几分钟,司徒章应该有所感觉,扭头看着门口与我对视。
我微微一笑,司徒章似乎有点小动作,他打算开溜,但最后却选择微笑回礼。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声?我好让人去接你嘛……”
我的到来,让他们两公婆的争吵收敛很多。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官。
江门市道教协会会长!
“差不多到饭点了,那个,你去外面买点烧鹅回来吧。”
司徒章支开他老婆,让我们有单独聊天的空间。
我该怎么聊呢?
司徒章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以前的他高高在上,因为自已当了几年会长的原因,都不知道赚了多少钱。
我的到来,想必司徒章心里也很紧张。
“留下来吃午饭吧。”司徒章对我说道。
“行,正好没地方去,蹭口饭吃。”我笑道。
司徒章微笑点了点头,拿起锄头说是要去地里搞一点小菜回来。
“放心吧,我不会跑的。”
我啥都没说,反倒是司徒章提前向我保证。
他好像知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已经做足了准备。
现在,司徒章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闲着也是无聊,我在他家到处转悠,顺便和派出所的警察通报一声,让他们推迟时间,可以先去吃个午饭再来,后面继续等候我的通知,见机行事。
半小时功夫,司徒章两公婆各自回来准备午饭。
两公婆忙上忙下,桌上摆了九菜一汤。
“这么豪气?”
我看着桌上的海鲜和牛羊鸡鸭鹅……怕是只有结婚才有这种待遇吧?
“贵客,必须好好招待!”司徒章笑道。
我也不客气,直接夹菜吃,还别说,司徒章手艺还是不错。
吃饭期间,我们聊的都是家常事,介于司徒章的老婆在身边,我也不敢多说啥。
司徒章虽有罪,但他老婆是无辜的,秉公执法,不能意气用事。
饭后,司徒章说家里没酒了,去邻居搞点白酒一起尝一尝,说是人家亲手酿的高粱酒,特别香。
司徒章再次离开家,留下我和他老婆聊天,也得知他老婆叫王丹。
“小王,老章他跟我几十年夫妻,他是怎样的人我知道,你别看他小心眼,但他省吃俭用,我承认他当会长那几年赚了很多钱,但黑心钱我们也不敢乱用……”
王丹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带着哭腔说道。
“这里有七百八十万,全都是他贪污得来,都放在我名下,希望你们轻判。如果……如果……如果是死刑的话,我加点钱,能不能别判死刑啊……”
王丹说着说着哭出声,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恰好这时候司徒章带着白酒回到家中,见到王丹埋头哭,一顿粗口骂出来。
“滚滚滚,丢你楼呣,死老婆乸哭什么?”
司徒章借着酒劲,突然就爆粗口,两公婆又当着我的面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