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开口制止两公婆的吵架,结果王丹被气得离开家里,又剩下我和司徒章单独在一块儿。
“老婆乸就是这样,欠收拾,不管她,我们继续喝。”
司徒章给我倒下一杯酒,又给我点烟。
“怎么?你想灌醉我?”我问道。
司徒章刚喝下一小口,脸上笑容消失。
他似乎明白我话里的双重意思。
灌醉我,好让他躲过一劫。
“啪!”
“啪!”
“啪!”
司徒章当着我的面,对着自已扇巴掌。
“操!”司徒章怒吼一声:“我他妈不是人!”
我没说话,一边夹菜一边倾听司徒章的忏悔。
“当初东其伟找到我,让我照顾他的私生子,他扶持我当上江门的道教协会会长位置,我被权力和金钱蒙蔽了双眼。那天东真真威胁我,他说我不按照他的话照做就弄死我全家……”
话说期间,我瞥了一眼电视旁边的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有五个人,司徒章的父母亲,他老婆王丹,以及他儿子。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奖状,司徒章的儿子名叫司徒耀明。
不仅仅是奖状,家里还有各种奖杯。
时至今日,想必他儿子已经高中了。
司徒章的脸都让自已打得红透,甚至还流鼻血,但我并没有阻止。
他自残归自残,但逃不了法律的审判。
我拿起手机,准备通知派出所过来,但门口传来大大咧咧的声音。
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闯入家中,嘴里还咬着烟,留着一头黄发。
“我操,今天什么日子?九大簋?”男生吐出一缕烟,又盯着我看问道:“这又是谁?”
我看着司徒章,他止住哭泣,强行挤出笑容解释。
“这是我儿子。”
“耀明,叫人,阳哥。”
我还以为是村里的闲杂人土,结果司徒章跟我说这是他儿子。
从家里的奖状和奖杯来看,司徒耀明应该是个学霸才对,他这副模样咋像个古惑仔?
“阳哥!”司徒耀明坐在我身边,很识趣的递给我一支烟,然后伸手夹菜,他进入家门甚至连爸爸都不叫。
司徒耀明夹菜的时候,我看到他手臂有纹身。
“在哪工作?”我开口问道。
“没工作,在开平三中读书,数控专业。”司徒章替他儿子回答。
中专生?
我打量着司徒耀明,他这幅样子哪像个学生?
“不想读了,我有个朋友在酒吧当经理,我打算跟他混。”司徒耀明一脸烦躁说道。
“谁允许你去的?你就算混,也得给老子把中专毕业证给混出来。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司徒章敲打碗筷训斥道。
“那垃圾学校,去不去都是一个样。”司徒耀明毫不在乎。
司徒章对我露出歉意笑容,或许是因为他儿子在我面前肆无忌惮,没有尊重人的表现,他作为父亲代替儿子跟我道歉。
没想到他们父子俩是这样的关系。
看来这个司徒耀明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他什么时候出生的,把八字给我看看。”我对司徒章说道。
司徒章写下司徒耀明的八字,将其交给我。
我正在推算,司徒耀明在一旁打岔。
“阳哥还算算命?可以啊!我爸精通风水,你们两个迷信佬简直是蛇鼠一窝!我建议你们两个可以合股做生意。阳哥你信我,我爸可是道教协会的副会长,你别看我们家这么清贫,我们在市区的碧桂园有一套单独别墅……”
司徒耀明口无遮拦,真把自已当一回事。
而司徒章屁也不敢放一个,他一直跟我道歉,说自已的儿子,是他们两公婆从小娇生惯养,毕竟是独生子,现在想要改已经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看了司徒耀明的八字,大概进行一波排盘。
丁火寅月出生得令,而且时干透甲木生身,但原局土气太重,又去耗了原局的寅木和甲木。
组合来看庚金在天干劈甲引丁,庚甲同透也为吉,则可以有一番作为。
因为辰辰自刑,年支辰土上面顶的是财,为父,时支辰土上面顶的是印,代表母亲,也为财印相刑,有不合争吵之象,所以此造父母离婚也可从其八字窥见一二。
原局庚金财在年干为外,则适合外出求财,走出去会更好,在年也有得大财的信息。
这个八字又是伤官格,又是正印格,月干透伤官则自已偏向于喜好自由一些,也代表自已聪明,有才华,学东西比较快。
庚辰运来看,有不利父亲的信息,地支辰辰自刑,刑了年柱,又土来埋庚金,庚金为财可以代表自已的父亲,破大财的象。
明年甲辰年,和大运辰土,命局中两个辰土构成四个辰土一片自刑,又流年天干甲木代表母亲,母亲易有不吉。
总结来说,司徒耀明的八字命盘内有大财现象,但并非这么容易。
上面说了,父母有离婚迹象,这是司徒耀明的劫难,父母不和,影响后代发财,此乃浪子命格,若是不及时制止,恐怕会有牢狱之灾。
“你看过他的八字吗?”我开口问司徒章。
“没有……不敢看。”司徒章摇头回答:“我虽然会排盘,但我不敢看家人的命盘。此乃大忌!”
我点了点头,同意司徒章的说法。
不过我还是一五一十把司徒耀明的命格告知司徒章。
我的意思是,让司徒章做好准备,远离司徒耀明,才能让他这个败家仔回归正道,否则错下去只会走司徒章的后路。
“那啥,给我三千块……”
司徒耀明打岔。
“等下再说,没看我聊着正事吗?”
司徒章不耐烦反驳。
“不对啊,月头我才给了你两千块,半个月时间你就用完了?”
“请人吃饭喝酒不用钱的吗?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当了副会长还抠抠搜搜的,真不知道你这个官是怎么当的,本来是正会长,结果被人压制成副会长。总说自已有多牛逼,认识很多人,还不是在村里插秧种菜。”
司徒耀明不是一般的叛逆,他压根就没有把司徒章当自已的父亲。
“你现在给老子滚出去,别逼我生气!”司徒章咬牙切齿威胁道。
但司徒耀明不理会,他拿出手机似乎要打电话。
司徒章抢走手机砸在地上骂道:“我上个月才帮你还了两万的债务,你再找人借钱试试看,我砍了你的手。”
司徒耀明看了一眼我,似乎认为我这个外人在家,他被骂显得自已很没面子。
于是司徒耀明直接掀翻桌子,压根不把自已的父亲放在眼里。
“你他妈在银行里面有一千多万,别以为我不知道,让你给个几千块磨磨唧唧,我不是你儿子吗?我不是你生的?”
搞什么啊?
刚听完他们两公婆吵完架,现在又要看两父子吵架。
没办法,司徒耀明的八字就是这样,与父母不和。
两父子从吵架变成打架,当着我的面抡起凳子直接干了起来。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抖了抖烟灰,上前抓住司徒耀明,过肩摔将其砸在地上,然后掐着他喉咙把他给强行提起,再把他摁在墙壁上。
司徒耀明大气不敢喘,生怕我弄死他。
“知道我是谁吗?”我问道。
司徒耀明想反抗,但他没有机会。
“我就是江门市道教协会的正会长,你有意见吗?”
显然,司徒耀明听到我的身份,眼神充斥着恐惧。
我松开司徒耀明,他不敢有任何意见。
“喂!喂……你干嘛……”
司徒耀明看着我身后嘶声大喊。
我回头看去,司徒章已经倒在地上,手腕已经割伤。
这叼毛自杀!
“来人!快点进来村里,叫救护车!”
我通知村口等候依旧的派出所同志行动。
司徒章抓着我手腕,用最后的力气跟我解释。
“我不想坐牢……不想给司徒家族丢脸……”
我怎么也没想到,司徒章竟然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