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已经抵达暹罗国的机场。
由于当时买的是最晚一趟飞机,所以我和二叔并不在同一个位置。
下飞机后,我等着二叔出来,结果所有人都散了,唯独没看到二叔。
我初次出国,人生地不熟。
二叔说他来过好几次暹罗国,并且还懂得说泰语,办事起来也就方便不少。
可他人呢?
难道他先走了?
没理由啊,我坐的可是头等舱,理应来说我是第一批下飞机的人。
我本打算拨通二叔的号码,却发现自已的手机没有开通漫游服务,来到国外一点信号都没有。
坏事了!
二叔真不见了。
走出机场,一群外国佬围上来问我要不要坐车,我也听不懂。
我本打算在机场外面等二叔出现,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还是没看到他人。
突然,有人拍我肩膀。
一个暹罗国的本地人对我打了声招呼。
“萨瓦迪卡。”
我微微一笑,有样学样说了一声萨瓦迪卡。
他跟我说了一连串的泰语,我没有听明白。
得亏现在的手机有翻译功能,要不然就是鸡同鸭讲。
“请问是王阳先生吗?有人叫我接待你,跟我来吧。”手机里的翻译文字是这么显示。
“谁?王天鸿?”我问道。
他看了一眼手机的翻译泰语,点了点头。
果然,二叔先走一步,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等我。
此人是出租车司机,他一路把我载到酒店,然后一声不吭就跑了。
准确来说,这不是酒店,这是一家旅馆。
周围不是繁华的市区,倒像是菜市场,让我有一种进入了贫民区的感觉。
到处都是泰文,看都看不懂。
都到了,那就先暂住旅馆吧。
按照两国货币汇算,旅馆一晚上才五十块。
能接受,问题不大。
六楼是我住的房间,七楼已经是天台了,没有电梯,步行楼梯。
并且房间还是用钥匙开门,而不是房卡电子锁那种。
房间很小,仅仅只有二三十平左右,各种设施非常古老,洗澡还用煤气。
我操了。
什么鬼地方?
唯一让我觉得欣慰的是,房间内有座机电话,不知道能不能打通国内的手机号码。
我摁下二叔的电话号码,竟然通了,而且二叔也很快接通。
“你人呢?”我问道。
“我在粤州啊。”二叔回答道。
“啥?你在粤州?你耍我?”我激动喊了一声。
“我耍你干嘛?我又没说跟你一起去,我只是顺便坐个飞机来粤州办事而已。”二叔解释道。
我服了!
被这家伙摆了一道。
照他这么说,那这次抢东西全程由我一个人搞定?
当我是啥?
战狼冷锋吗?
就算是冷锋也未必能做得到。
继续骂二叔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放心吧,那边有熟人,会联系你,教你怎么做的。”
二叔甚至都不愿意跟我多说,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初来乍到,啥都不懂。
先搞一张本地的手机卡,要不然通话也困难。
我终于知道二叔为什么会说一个星期之内搞定,最多也就半个月时间,老子的签证时间也就15天,多了不行,会被强制驱赶出境。
姜还是老的辣。
回国我必定要让他偿还。
离开旅馆来到楼下,这里真真实实是个菜市场,就跟国内的圩是一个性质。
不过还好,此处略发达,手机店还是有的。
我利用手机翻译买了一张电话卡,心想着还没吃早餐,看看吃点啥好。
路边摆摊的人一直在吆喝,尽管我听不懂,大概能明白他们在招揽生意。
暹罗国最出名的是啥?
咖喱。
摆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大盘子,从图片来看,应该是烧饼之类的事物。
前面有个老头正等着摊主把美食做好,我也顺便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油,往里倒。
洋葱,往里倒。
鸡蛋,往里倒。
混合不明白色液体开始搅拌……
接着便是全球皆知的咖喱继续往里倒。
老头和摊主有说有笑,从老头的眼神我看出了他很饥饿。
一个铁盘端上,摊主把煮好的食物放入铁盘,我顿时感到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铁盘内有一半是米饭,看起来没啥。
可另一半是粘稠的不明稀烂状玩意儿,淡淡的黄色,有点像是拉稀……
那老头坐在一旁,用手抓起来就是吃,并且还津津有味。
我操了。
暹罗国的手艺我真不敢恭维。
第一眼看起来很正常的食物,什么洋葱啊、咖喱啊、冷饭……这些在国内的大排档都很常见,到了暹罗国,又稀又烂,而且还能形象。
摊主见我肤色不一样,知道我是其它国家的人,他面带笑容跟我说了一句蹩脚的中文。
“泥猴,斥什摸?来一份要不要?”
我赶忙拒绝。
我这辈子从未吃过屎,当然我也不可能会傻到吃屎。
直到我亲眼看到有人吃着像屎一样的食物,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回家的感觉真好。
我在周围兜了大半小时,看到一家中文饭店。
一个被我曾经嫌弃的饭店。
沙县小吃。
我像是看到了五星级酒店似得冲了进去,老板是国人,会说普通话,不幸中的万幸,赶紧点了一份正常的中餐午饭。
对比起外面那些本地美食,我觉得在沙县已经属于天庭般的生活。
“年轻人,你来旅游的吗?”老板问我。
“对,玩几天就走。”我应付老板的。
“一个人?”老板继续问我。
“昂……对……”我不太明白老板为什么这么问我。
难道老乡见老乡,背后插一刀?
老板看了一眼外面,继续说道。
“你住的该不会是菜市场路口的旅馆吧?那地方很乱,也不知道你是被谁坑到这儿来的。旅馆没有安保,这个地方经常发生偷窃,上个月旅馆出过人命,听说是抢劫反抗,然后被捅了好几刀,凶手到现在都还没抓到。”
我还以为老板想对我干嘛,没想到是善意的提醒。
我来这个地方,不也是二叔安排的吗?
他让人送我这个如同厕所的位置,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行,我会注意的。”
答谢过老板后,我离开饭店。
回到旅馆的房间,好巧不巧,二叔还懂得回拨电话。
但他没废话,跟我说让我继续等,他安排的人正赶往我这边。
那就等呗,还能咋地?
晚上十点,我躺在床上左右翻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床,压根睡不着。
外加上二叔安排的人手还没到,我更加不敢睡。
终于,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我毫无防备打开房间门,外面站着三个咖喱佬。
他们穿着花衬衫,与自身的皮肤有些格格不入。
这三个咖喱本地佬难道就是二叔叫来的?
他们三人跟我说着泰语,七嘴八舌的,根本听不懂。
而且他们一边说一边走进来,然后观察我的房间,并且还对着我出示证件,看起来像是本地的警察证。
我虽然是外地人,但我不是外地傻子。
这三个咖喱佬出示的警察证全都是手写,扭扭曲曲,当我是白痴吗?
联想到沙县小吃的老板说过旅馆安保并不是很好,显然这三个咖喱佬是来抢东西的。
他们利用假警察证对我进行搜查,把我包里的现金给翻了出来。
但他们没有就此收手,而是掏出手枪指着我,对着我大吼大叫。
我盯着枪看了几秒,发现这枪是塑料制造,也就是说这是玩具枪。
我拿出手机,对着翻译说了一句话。
全都是粗口,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泰语翻译出来。
下一秒,房间里传来各种碰撞声。
三个咖喱佬全都倒下,其中有人企图用刀捅我,但被我轻松抢走。
“王先生?”
门口有人说普通话。
我回头看去,是个混血年轻人。
“我是王天鸿先生派来帮你的。”混血年轻人一脸诧异看着我。
“你可算来了,等了你好久!”话说完,我把刀子对着咖喱佬的大腿怒插下去。
“啊!!!!”咖喱佬嘶声痛喊,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