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到来,似乎并没有让他们收敛,继续我行我素。
此时,房子的主人正和民警进行沟通交流。
这人是个瘸子,估摸有个四十岁左右,听说他关系很硬,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嚣张。
所谓的沟通,怕是想走关系。
“咱们能做点什么吗?”周紫婷问我。
“安静看戏就好。”我摸了摸下巴,解释道:“等下这群人会做个样子,当着我们的面散场,等我们走后又会继续聚众赌博。农村就是这样,没人管得住,他们有万千种渠道搞非法活动。”
其实我也不想管,毕竟这是派出所的工作范围,我只是负责过来装逼的而已。
所以,我们的到来只是走个形式罢了。
数分钟过去,双方似乎谈崩了,三位民警语气很严肃,说啥都要让他们撤开。
必须得亲眼看到这群赌狗四分五裂,不能聚集在一起。
瘸子老板不服气,直言说认识某个大人物,企图用来压制民警。
眼看争吵越来越激烈,但我还是不动如钟。
“我们真不用做点什么吗?”周紫婷问道。
“做啥?反正没出人命就行。”我点了口烟无奈一笑。
事实就是这样,说多了只会认为我多管闲事。
可偏偏有刺头喜欢装逼。
有个满脸通红的年轻人笑得很开心,兜里揣着一大堆钱,看来赢了不少。
我绕过我面前,结果又返回来,把几百块塞进我兜里。
“拿去吃宵夜,别他妈再来了,死北佬头!”
如果他是贿赂我,我可能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后面那句话是骂我,那我忍不了。
我一拳打在年轻人的脸上,本就脸红的他现在更加红,甚至还带有鼻血。
因为我的动手,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所有人跑来围攻我,即便是民警阻拦都起不到作用。
三十多人蜂拥而至,虽说人多,但他们并不知道我之前做过什么。
杀过鬼和僵尸,又在部队里面训练三年之久,我这身抗揍好斗的体格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就逮着刚刚塞钱给我的年轻人,将其控制住后让他趴在我身上,其他人对我拳打脚踢只是擦伤,重拳全都打在这年轻人的身上。
年轻人狂喊救打错人了,村民的人这才松手。
“砰!”
我把年轻人甩在桌上,桌子当场散架。
意外的是,我从年轻人身上找到一个东西。
古曼童吊坠。
大致看了一眼,货真价实的古曼童。
闻了闻这吊坠,还有血腥味。
也就是说,年轻人在赌钱之前用自已的血喂养古曼童,以此来让自已转运。
其代价就是消耗阳寿。
“全都散开!”
“散开!”
三个民警已经抽出警棍喷雾,并且主持狭小房间的秩序。
“叫什么名字?”我摁着年轻人的脑袋问道。
他没说话,还有力气继续挣扎。
我抓起年轻人往旁边甩去,年轻人的脑袋撞击墙壁,刚刚还在挣扎,现在已经头晕目眩站不住脚。
这时候已经没必要继续控制住他,底牌都已经被我揭穿,即便不把他给带走,等会儿也会被赌狗村民一顿群殴。
“王所,这人叫偶弟,之前被我们抓过几次。”
辅警小黄来到我面前解释。
我点了点头,转眼看着周紫婷,她似乎并没有被这场面吓到,反倒是很识趣的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关上,别开。”我对周紫婷说道。
周紫婷犹豫了一会儿,并没有按照我的意思照做。
辅警小黄对着周紫婷小声解释,周紫婷这才关闭执法记录仪。
“你们这群赌狗给我听着,他能赢这么多钱,的确是运气好。但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举起古曼童吊坠,继续解释。
“这东西不是地摊货,是货真价实的小鬼。我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这玩意儿,但这东西很邪,不是道教也不是佛教,属于国外的东西。知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有没有人认识的?”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回答。
既然如此,那我继续发言。
“这里面装的是夭折的小孩,在国内被称为小鬼。当你们还在选哪个位置风水好的时候,人家坐在厕所门口依靠这东西都能转运。这东西在国内叫做小鬼,好了,没事,你们继续。”
人没有抓,口头警告。
至于那个叫偶弟的赌狗,他赢的钱足够自已的医药费。
要问我是不是暴力执法。
不好意思,不是。
因为我不是警察,我是见义勇为的市民罢了。
至于手中的佛牌,我没有没收,而是还给偶弟。
他没有晕过去,只是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鼻子不敢说话。
“东西给回你。”我把佛牌还给他。
偶弟接下,没说半句怨言。
“你们继续玩,我们撤退,到时候输了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你们不是在跟人打牌,而是跟鬼打牌。”
“没事了,春节快乐,继续嗨皮吧。”
无事发生,上车离开。
我们一行人回到派出所,其它三个民警知道怎么写这次的报告。
休息片刻,我准备出去吃宵夜,小黄来到办公室找我。
“王所!”
小黄递给我一支烟,问起了有关古曼童的事儿。
我没跟他说太多解释,如果他愿意加入民事所,我可以告诉他所有东西。
“你跟我的部门不一样,有些东西知道太多不少。”我拍了拍他胸前的红色小玩意笑道。
“也是……”小黄有些遗憾。
“吃宵夜去吧,我都还没跟你介绍新的同事。”话说期间,周紫婷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两人互相介绍,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宵夜期间,我对民事所的事情没有多谈,周紫婷也不会多嘴问我太多事儿。
大年初一的日子,就是这样过去。
无非就是处理各个村子的繁杂琐事,基层民警就是这样,空闲又繁忙。
转眼就是凌晨,也该到了休息时间。
结果凌晨两点,周紫婷跟我说睡不着,让我过去她房间一下,陪她聊会儿天。
我心想着这姑娘应该不会有啥想法吧?
人家是女的,我是男的,这不会有什么作风影响问题。
咱俩各自的宿舍其实挨着一起,相隔一面墙壁而已。
我来到周紫婷的宿舍,她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丝毫不介意我这个陌生的男人在她的单人房间内。
“你要不要穿上一件外套?”我问道。
“不用,粤省的天气远远比赣省好很多,这边过年都是穿短袖,最多只是多一件单薄的外套。”周紫婷回答道。
我俩打开话题开始闲聊。
聊着聊着,周紫婷突然说起了古曼童的事情。
“我总感觉会出事。”周紫婷皱眉说道。
“出事?为啥这么确定?”我问道。
“不清楚,女人的直觉。”周紫婷回答道。
“那要不要去看一下?”我反问她。
周紫婷犹豫不决,她看着我,等着我的决定。
若是按照我的意思,那就去呗。
虽说我是老大,但并不代表一切事情我说了算,我这人很民主,并不喜欢强求他人一定要服从我。
这搞得我像个皇帝似得。
从派出所去往镇一村,并不远,也就几分钟的车程而已。
再说了,现在都已经凌晨两三点,去村里也只是看那群赌狗乱吼乱叫。
这头刚聊着,另一边手机又传来通知铃声,辅警小黄跟我说镇一村出了命案,有人吊死在村口的梧桐树上……
“你的直觉没错。”
我让周紫婷换衣服,跟随我再一次去往镇一村。
大年初一出现命案,这也没谁了。
依旧是之前的三位民警和我们两人。
来到村子后,辅警小黄告诉我已经抓到了凶手,正是跟我作对的那个年轻人偶弟。
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但精神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