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来不及拦住周紫婷,她跑的比狗还快,几乎可以被鬼附身的偶弟有的一比。
我朝着周紫婷进入的巷子跑去,不过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门口都会开灯,这让我也看得清周围的路。
“小周!”
我撕扯嗓子怒吼。
周紫婷没有回应我,但某个方向有很大的动静。
我追随动静的来源,绕过两栋房子之间狭小的过道,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瓦房。
瓦房门口有对联,证明还是有人住。
房子大门虽然打开,但从这打开痕迹来看,不像是正常人开门,应该是撞门而入。
由于我没有道术,只有一身腱子肉,顶多只能压住偶弟,并不能将其降服,所以我得万分小心。
跨过门槛,房子里面有灯光。
瓦房只有一层楼,我走进客厅,客厅只有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头在看电视。
老头扭头与我对视,他说了一堆本地话,并不是责怪我擅闯民宅,而是问我是谁家的小孩,咋没见过我。
凌晨三点多,一个残疾老头还在家里看电视。
正常人都已经睡了,要不是村里发生命案,也不会闹得全村集合。
我和老人解释,虽然牛头不对马嘴,但老人很配合,把他给推出家门,一路朝着祠堂走去。
临走前,我回头看着老头家,偶弟应该有来过,但他并没有伤害老头,而是选择开溜。
我把老头推到祠堂位置,此时村民越来越多,那些熟睡在家中的人,基本都是小孩和老人,现在肉眼可见人数正在增多,并且派出所正在通缉人口。
效率还是挺快的,基本上没差什么。
“有没有看到小周出来过?”我找到辅警小黄问道。
“没有。”辅警小黄摇头:“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想见识一下东西。”
“你要是见到了,就得把这个摘下。”我指着他帽子上的徽章说道。
这种搞行动的活儿,交给我们民事所处理。
对方是被鬼上身的年轻人,光是体格这方面就有点难搞,即便开枪也只是杀死人,但杀不死鬼。
眼看人也聚集差不多了……
我正和派出所商量对策,密集的房子内突然乍现金光,众人面面相觑,讨论声如同蚊子声似得异常刺耳。
我赶紧朝着金光乍现的位置跑去,一间废弃的房子内还有微弱光芒。
当我跑进去时,早已没人。
微光正是地面掉落的三张镇煞符所散发,数秒后黯淡,黄符纹路也随之消失。
纹路消失前我看到符尾有龙虎山的印章,很明显这是周紫婷的杰作。
烂房子的另一端有脚步,周紫婷看似已经追杀偶弟已经很久了,但每次都差一步。
全村只有祠堂位置有声音,村内的房子应该没有留人。
我跑到村后,村后有一栋三层楼的房子,能够清楚的俯视村内的情况。
放眼望去,右边的一个瓦房蹲着一个黑影,定睛一看,正是偶弟。
他发现了我,正对着我笑。
我赶紧跑下楼来到房子所在的巷子,但此时已经没了动静,偶弟已经从房顶逃跑不见踪影。
我慢步往前走,来到房子门口,推门而入,一眼就能看到乱糟糟的客厅。
显然,这儿被偶弟破坏过。
突然,一只脚出现,企图踹我,但被我抓住脚踝。
白色板鞋,粉色短袜,紧身牛仔裤,略带少女体香。
抬头一看,是周紫婷。
她见到是我,这才放松警惕。
我松开周紫婷的脚踝,发现她衣服有些破烂,甚至已经露出了内衣带。
我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周紫婷却一个劲的对我说抱歉。
“新人喜欢出风头,很正常,多吸取经验就……”
没等我说完话,周紫婷依偎在我怀里哭泣。
我不太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我发现她身后有个婴儿车,婴儿车满是血迹,还有婴儿的头发残留在地面。
这一刻,我恍然大悟。
“我来迟了……”
“没能救下宝宝……”
周紫婷的勇猛在这瞬间消失,倘若我没找到她,不知道周紫婷会忍多久。
我没怪周紫婷,这种无法预估的事情,谁都没想到。
的确,扫赌的时候,我看出凶手和死者的面相,他们两人都会有一劫。
但谁会知道天命会跑出来乱搞。
如果天命不解开手铐,就不会死人。
说不好听点,死的是成年人,或许周紫婷不会这么自责,但死的却是婴儿,换做是我多多少少会崩溃。
“这是凶手的家。”
周紫婷一句话把我脑子给干懵了。
我打量四周,发现电视柜放着几张照片。
偶弟的小学、初中、中专,三个学校的毕业照,以及结婚照。
但结婚照少了女人,想必偶弟和他老婆已经离婚,又或者偶弟沉迷赌博,老婆生下小孩就跑了。
等会儿!
这个婴儿在偶弟家,那意思是说,婴儿是偶弟的孩子!
操!
畜牲啊!
但仔细想想,古曼鬼婴是夭折的小孩,无论附身在谁的身上都会侵蚀他人的意识,也就是变成小孩子的意识。
从泰迪的死能看出,古曼鬼婴只喜欢虐杀,并不像僵尸那样嗜血。
偶弟虽然被古曼鬼婴附身,但他在挣扎,挣扎自已的意识不想被古曼鬼婴反噬,看着全村人都把自已的家人带到祠堂避难,心想着趁自已还有一点自我意思,回到家中找自已的孩子,但还是抵不过古曼鬼婴的邪性。
古曼鬼婴是夭折的孩子,没有父母爱,只有无尽的怨气。
看到偶弟的孩子待遇这么好,脑子里满是妒忌,于是便出现了这般悲剧。
归根到底,一切都是偶弟自已咎由自取。
想要财气,大可不必用旁门左道。
古曼鬼婴可以用来防身,但不是过渡利用,这样只能遭到反噬。
就在我对案发现场进行拍照取证的时候,屋顶传来脚步声。
抬头望去,依旧是瓦片。
“带上证据去祠堂交给派出所!”
我在家中找到楼梯,顺着天井爬到屋顶,突然一个黑影扑在我身上,他没有咬我,企图用手指甲抓破我的脸,我没法闪躲,只能用双手挡着。
双手皮肤被划破的刺痛感让我爆发怒气,干脆放开双手,以最快的速度抓住偶弟,但还是被他划破我的脸。
“咔!”
偶弟的双手手腕骨被我扭断,没想到他竟然能感觉到疼痛,立马从我身上跳开,双手呈垂挂似得吊着。
“不要上来!我来搞定他。”
看着周紫婷蠢蠢欲动的样子,我立马阻止她。
周紫婷犹豫不决,似乎还想继续追杀偶弟。
“把你身上收魂的法器给我。”
周紫婷把一个拇指大的葫芦交给我,她听从我的话离开此处,去往外面的祠堂。
再次看向偶弟时,他双手已经恢复,并且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劲。
他的眼神和小孩一样,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眼神吓唬人。
我看了看自已的双手手臂,抓痕很深,皮都已经被抓掉,甚至能看到肉。
这种伤势我已经司空见惯,尽管很痛,但我还是强忍着。
对面站着的偶弟突然撒腿跑,我赶紧追上去,随着他逃跑的方向一路追杀,在所有房子的屋顶来回跳动。
但因为大部分都是瓦房,人的重量未必能撑的了,偶弟摔了两次,但他还是爬起来继续跑。
我发现他特别喜欢高的地方,他从屋顶坠落,本应该可以跑出我的视线范围,却偏偏非得在屋顶跑,越跑越兴奋。
我算是明白了,古曼鬼婴认为我在跟它玩耍。
我抄近道,从侧边跳过去,准确无误撞飞偶弟。
我已经做好了两人重量压垮瓦片屋顶的准备,但没想到双双都平安无事,依旧在屋顶。
乍一看,我们两人竟然已经跑到了祠堂的屋顶。
祠堂下方是全村人,个个都抬头张望我们。
“别开枪!”
我对着下方的民警说道。
因为事情突发太紧急,派出所把市局的特警给请了上来,尽管我没看到特警的影子,但不难预测特警在暗处安排了狙击手。
之所以不能开枪,是因为会惊扰古曼鬼婴,倘若偶弟的身体倒下,古曼鬼婴会寻找下一个宿主。
这里只有我和周紫婷懂行,且我没有道术,而周紫婷的道行还是欠缺了点。
始终还是得由我亲手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