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纳闷,梁杰是不是有毛病。
既然民事所是749局的分支,理应来说得邀请老手加入才是。
第一个来报到的周紫婷18岁,这第二个来报到的男生又是18岁。
要不是看在两人都来自于大门派,我真的没有那个耐心带他们。
数日后,周紫婷去往高铁站接人。
而我则是挨叼。
为何挨叼?
无非是因为镇一村的事情。
梁杰依旧是我的顶头上司,他觉得我太懒散,本不应该发生命案,结果死的还是婴儿。
我该怎么解释?
我说天命在搞我,谁信?
三年前在江门市的潮连大桥那一战,天命不也是出现了?
可依旧只有我看得见它。
电话中,梁杰给予我严厉的批评,我突然感觉后悔加入749局。
“要不是我现在没道术,我铁定弄死你。”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反口骂了一句。
“那你得争取努力,把民事所给带起来,我给你物选的都是年轻人,把他们带起来是你这个前辈的义务。另外,你准备一下,把你们三人的个人信息表检查一遍发给我。”梁杰的语气像是在嘲笑我。
我要是不把这四个新人给带起来,那我恢复道术的期望岂不是更加渺小?
“要不要这么麻烦啊?”我不耐烦说道。
“五险一金不要吗?真当我们749局是非法组织?最基础的社保、医保、公积金还是有的。”梁杰解释道。
还有这回事儿?
我竟然不知道!
刚和梁杰挂断电话,办公室外面传来敲门声。
“阳哥。”
我抬头看去,周紫婷已经把新来的男生接回来。
两人在路上应该相互了解认识,不过我看这男生也不像是茅山出来的弟子。
一身特别潮流的打扮,AJ鞋子,背着双肩包,拖着一个行李箱,倒像是出来旅游的富二代。
说来也是,茅山弟子都是有钱人。
“这是我们的头儿,王阳。”周紫婷替我介绍。
“老大,您好。我叫何强,茅山安排下来的。”男生与我握手打招呼。
虽说何强有礼貌,但从他的语气我能听出来自大门派的高傲。
我希望他的高傲性格来自实力,而不是出身名门正派。
“茅山有这么多分支,你属于哪个?”我问道。
“啊?”何强不理解我的意思。
“茅山派有一百零八各门派,上茅山三十六下茅山七十二,还有二十四清堂和三鬼派,你身为茅山弟子,你不知道吗?”我对他发出质疑。
“这个……”何强尴尬一笑,他挠了挠头发回答道:“我还真不清楚,小时候就被家里人送去茅山修行,听我师父说,我们属于茅山派。像老大您说的分支门派,我没怎么了解。”
诚实,但却装逼。
不是刺头,但比刺头更难说服。
办案不难,难的是对这些年轻人的教导。
“茅山派就是上清派的别称,茅山本土教派,你是外省过来的,应该属于北茅山。南茅山在我们粤省的罗浮山,你以后自已去了解吧。”我也不想多说废话,要不然嫌我啰嗦。
且我年龄也不大,也就二十四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三十四了。
新人来了,必然是要关照一下。
我让周紫婷休息一会儿,吩咐她整理文档,也就是刚刚梁杰所说的个人信息档案,要在今晚之内传给梁杰。
随后我带着何强来到宿舍,这一路上,何强似乎不太喜欢派出所。
他一直张望四周,好像在寻找适合自已身份的宿舍。
这儿的宿舍已经算是最好的了,单人间,不用上下铺挤在一起。
这一层楼一共五个宿舍,专门给我们民事所的五人安排。
推门而入,何强不太愿意踏入宿舍。
“我就睡这个地方?”何强诧异问道。
“那不然呢?不喜欢吗?”我指着各种家具说道:“洗衣机、空调、单人床,免费wifi,包吃住,五险一金,一个月的工资比正式编制民警还要高。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你还觉得不够好?”
被我这么一说,何强勉强点头。
但他嫌弃的眼神道出了内心活动。
“你自已收拾一下,我要回去办公,收拾好之后一起出去吃个午饭。”
我的态度算好了。
换做三年前,有人敢在我面前表现出这副表情,不死也得残。
回到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就是调取何强的资料。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少爷是什么来头,这也嫌弃,那也嫌弃。
“把何强的资料发给我。”我吩咐周紫婷。
“阳哥,这个何强好像有点势力。”周紫婷正在检查资料,她看到了何强的时至如今的人生履历。
我点开周紫婷发来的文档,光是电子文档就已经有十页。
大致看了一眼,何强还真有点东西。
何强家世不一般,父母亲从商,家财万贯,难怪他与生俱来富二代的气质。
家中不仅仅只有他一人,一共有五个儿子。
何强是最小的一个,他的四个哥哥分别在不同领域发展,属于是祖坟冒青烟的存在。
唯独何强很难管教,命中有死劫,为了保住他送去茅山拜师,这才躲过一劫。
何强在茅山也有修行,但因为忙于学业,术法这方面难以评价。
在他的个人履历上,写着何强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名声,单挑鬼王,过阴招魂,又是道教新青年的候选人,各种看起来很牛逼的荣誉,但却在我眼里不足为奇。
要说他最牛逼的事,莫过于这个。
十七岁开坛做法,引天雷降雨。
正常来说,引天雷需要自身高道行,此术法也有弊端,如果没有把天雷引下来,轻则头晕目眩,重则休克致死。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何强始终比常人的起点要高百倍。
难怪之前梁杰跟我说,这群年轻人来跟我相当于变形记。
“老大,是不是觉得我很有潜力?”
我还在认真看,结果身后传来何强的声音。
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办公室,没有一点脚步声。
“勉强,还行。”我敷衍了一句,关掉文档让周紫婷重复检查。
“抽烟不?”我递给何强一支烟。
他摇头拒绝,转手便从兜里拿出电子烟。
“现在流行这种。”
何强这副样子像是在我面前炫耀。
搞得我像个中年人似得,与他们这些年轻人有代沟。
“话说老大,咱们有没有案子要办?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何强满怀期待看着旁边堆积如山的陈年档案。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
这些陈年档案已经被周紫婷整理过,全都是小事,用不着我们民事所处理。
“老大,我听说还有两个同事,他们还没来吗?”何强继续问我。
“这才大年初几?人家不用过年吗?”我反驳道。
“我觉得既然被选中加入民事所,就得兢兢业业,再说了,今天是大年初六,也差不多到了开工日子了。”何强细细碎碎,他这个十八岁的小年轻倒像是个长辈。
我扭头看着他,皱眉问道。
“你在茅山也是这样的吗?”
“呃……差不多吧。师兄们都挺喜欢我的,话说老大,我向他们打听您的事情,但他们好像不知道有你这号人。不过我听说茅山有位师兄跟老大您很熟,您说说他的名字,看看我认不认识。”
何强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我怒气都已经冲上头顶,正准备要爆粗口时,周紫婷一句话打断我的怒意。
“阳哥,原来你三十四了!”
“你才三十四,我二十四,大你们几岁而已。”
“可是747局发来的档案写着1990年出生,今年不就是34吗?”
749局在搞什么东西?
这么简单的信息都能写错,得亏要让我自已检查,不然真的会被人误认为我34岁。
我看了一眼个人档案,其它都对,唯独出生时间和年龄写错了。
终于找到一个理由骂梁杰!
我立马回拨梁杰的手机号码,没等他问我什么事儿,我对着手机一顿输出。
“让你们749局的录入员提着脑袋来见我,老子24岁,你给老子写34岁?”
“啥?没错啊。你们的信息是我写的,你就是1990年出生,34岁。”
我和梁杰同时愣住,同时我看着周紫婷的手机屏幕,反射我的模样。
现在的我,好像真有34岁。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从哪儿得到我的出生日期?”我继续问道。
“你二叔王天鸿呗,还能有谁。”梁杰回答。
我立马挂断电话,双眼空洞无神冥想事情。
本来我已经没再理会二叔的所作所为,这个时候再一次出现二叔的名字,让我想起二叔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我们王氏家族的秘密太多,你爷爷,你爸,我,包括你自已……”
所以,我的年龄,也是秘密的其中一点?
为了确保出生日期是否真是1990年,我联系上家里的亲戚,询问他们族谱上面的记载。
但亲戚却跟我说,因为我当年尸生子的缘故,我家四个男丁都已经被移除族谱。
尘封我身上多年的秘密,现在只有一个人知道。
二叔,王天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