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不住了。
往事不想提,但还是会被发现。
三年前杀了东其伟,我只知道很多门派去往749局,要求梁杰把我给定罪。
但梁杰是倾向我的,他不可能把我给送出去交给外人发落。
杀了东其伟,戳了神龙堂的锐气,正合梁杰所意。
我本以为三年过去,所有人都忘了这事儿,没想到竟然在道教的论坛里讨论得热火朝天。
我看了那些帖子,其实更多的人是仰慕我。
东其伟虽然是护法,但他的地位堪比各大门派的掌门。
所以,杀护法,就相当于杀掌门。
自打他们三人知道我的过往,对我是越来越尊重,尤其是何强这个显眼包,一有空就跑来问我三年前的事儿,并且他还提及冯小涛身在何处,除了我之外,他也崇拜冯小涛。
因为冯小涛是茅山弟子之中最特殊的一个,拥有三个师父,且今时今日,所有人都知道茅山上任掌门是冯小涛的父亲。
倘若冯小涛还活着,那么下一届的茅山掌门极有可能是冯小涛。
“老大,冯师兄没死吧?”
“你应该跟他很熟,他现在是不是在某个地方修行?”
何强满怀期待问我,很想知道冯小涛的事儿。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冯小涛现在的状况,可以理解为修行,但并不是道土,而是僵尸。
三年了,冯小涛毫无变化,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恢复成正常人。
何强每天都有不同的问题,我很佩服他不带重复的那种,我能想到的他会问,我想不到的他也问,安排他去干活吧,这小子知道我在支开他,现在是越来越放肆。
看着办公室门口走进来的蔡海燕,我连忙喊了她一声。
“燕姐,我让你办的事儿咋样了?”
蔡海燕把一份没有拆封的档案袋放在我面前。
“都在里面,我交给省里的同事处理,我自已没有看过。”
还得是蔡海燕,懂得尊重他人的隐私。
我打开档案袋,里面是dnA报告,详细的说明俩撮头发主人分别是父亲王北寻,以及二叔王天鸿。
两人是直系亲兄弟,各项检查的对比吻合达到百分之九十八。
不过,还有第三页报告,那就是我自已。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报告表明,我和父亲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活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已不是亲生的。
直到dnA鉴定出来,我真的不是王家的后人。
“老大,你真是捡来的?”
“孤儿而已,其实还好吧。”
“茅山也有挺多孤儿的,没事……”
何强也看到了我手中的dnA报告书,我并不忌讳这些。
“你嘴巴是吃了屎吗?”
周紫婷看不下去,扯着何强骂骂咧咧的走出办公室。
我双眼空洞无神,脑子不知道在想啥玩意儿,感觉遁入了另一个境界似得。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蔡海燕温柔的声音钻入我耳朵。
“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吗?”
我接过水杯,缓缓喝下一口。
其实吧,上次二叔来找我说明情况之后,我已经差不多接受了。
我不是王家的后人,是他们领养的孩子。
且今年我已经34岁,也就是说,我有二十年的空白记忆!
“其实我比他们更早了解你,王所。”蔡海燕说道。
“我身上的事情又不是秘密,人人皆知罢了。”我语气清淡,完全不在乎。
“三年前,其实我们有过一面之缘。”蔡海燕的一句话,把我从冥想中拉回来。
我一脸错愕看着蔡海燕。
我和她,见过吗?
“三年前,潮连大桥,当时我在749局的工作岗位是护土。是我帮你包扎的伤口,你还骂了我,记起来了吗?”
尽管蔡海燕描述很简单,但唤醒我的回忆。
我沉默十几秒,脑子里闪过之前的画面,这才恍然大悟!
“噢!!!我想起来了!”
蔡海燕拿出手机,递给我一张照片看。
照片上是三年前的我,刚从白雾之中跑出来,整个人坐在担架上,尽管遍布纹身,但依旧能看得出伤得很重。
没想到蔡海燕在这个时候偷拍了我。
“那时候觉得你好特别,不怕死往里面冲,心想着你可能会没命,于是偷偷的拍下一张照片。结果机缘巧合,让我在这儿遇到你,还成为了我的上司。”蔡海燕看着照片说话,语气之中充斥着仰慕。
气氛变得缓和不少,蔡海燕拿出三年前的往事打开话题,我俩便在办公室畅聊许久。
晚上,也就是照旧的宵夜时间。
这些天没有案子,每天都在整理陈旧的档案,并无卵用。
我们四人收拾好办公室,准备前往圩上吃宵夜,座机电话传来,直接拨通到我们民事所。
我们各自愣子原地,谁都没有去接这个电话。
平时报案基本都是打进楼下派出所,知道民事所的座机电话少之极少,即便是梁杰,他也只会打我的私人电话。
“喂?”
“您好。”
“这里是民事所。”
周紫婷走去接通座机电话,毕竟她没事的经常下去楼下帮派出所办公。
电话没有开免提,但周紫婷脸上没有笑容,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嗯,哦,行,我们马上赶过去。”
电话挂断,周紫婷已经写出一个地址。
“市区,商场,有人报案,说自已被人追杀,有人想要他的魂魄。”周紫婷解释道。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认为这是个整蛊电话。
“愣着干嘛?出发!”
随着我一声令下,一同坐车前往市区。
在去的路上,我让周紫婷联系刚刚的手机号码,对方不解电话,但却发短信,他告诉我们现在商场客流比较多,暂时没人发现。
对方是个男的,听声音应该三十来岁左右。
他既然知道有人要夺取他魂魄,那自然对这方面有一定的了解,并且还知道拨打民事所的电话,此人非比寻常。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商场,但也花费了半小时的时间。
今天正值周六,只要商场还没关门休息,人流量确实很多。
当我们联系报案者的时候,对方已经没了音讯,无论是短信还是电话都行不通。
好在我们来之前问过他的穿着打扮,白色运动款式短袖,牛仔裤,戴着方方正正的眼镜,应该是销售行业的人。
“你们去调取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我和燕姐去楼上找人。”
吩咐过后,我们各自散开。
一楼位置都是卖金银首饰的,并不存在藏人的说法,没几个人闲得逛珠宝。
我和蔡海燕打了个眼神,示意她一起上二楼。
为了效率一点,我已经联系上附近的派出所,让几个民警过来帮忙。
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
从停车场负二楼开始,一直到五楼,一共七个楼层,压根就没有见到报案人。
我甚至怀疑被耍了。
周紫婷和何强看过监控,人多复杂,压根看不出有人在追杀。
就连男女厕所都搜过,还查过身份证,基本都很正常。
此时,我从四楼坐手扶梯上去,五楼电影院陆续有人下来。
一个戴着口罩,穿着比较夸张的男人与我对视一眼。
他没有躲避我的眼神,反倒是让我有点愧疚的样子,毕竟一直这样盯着人家看,搞不好人家过来给我两拳。
我俩在上下手扶梯擦肩而过。
但突然感觉不对劲。
我回头看着戴口罩的男人,他一身的穿搭犹如专门健身的人,身后的双肩包圆滚滚的,于是我打电话询问五楼排除的民警,他们说查过这个口罩男,没有任何可疑,人家是健身之后来看电影,挎包里面是换洗的衣服。
“等会儿?挎包?”
可口罩男现在背的是双肩包。
“你们赶紧上来三楼,有个戴口罩,穿着紧身衣的,身高大概一米九左右,体型魁梧的男人,背着双肩包,马上拦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