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审问室,李锦德整个人缓和不少,不再有之前的暴躁。
当然,我更喜欢他之前桀骜不驯。
“招了?笔录呢?”
何强递给我一页白纸,并未有各种记载。
即便摄像机关了,也不能这么懒散吧?
正当我准备生气时,何强解释:“他说要单独跟你谈。”
我看了一眼眼前的李锦德,示意其他人全都出去。
现在,房间内只剩下我和李锦德。
“说吧,你没什么时间了。”
“我家人什么情况?”
“哪有什么情况?逗你玩呢!”
“啥意思?”
李锦德突然打起精神。
我走到他面前,松开他一只手,把一包烟放在桌上。
“刚刚我那个带眼睛的同事,她是蛊师,不过她的蛊都是医药所用,并不能害人。那张黑符收纳了蛊虫的骨灰画出来,其用途大概是用于提神醒脑而已。”
经过我这么解释,李锦德松了口气。
他拿出一支烟,猛抽一口,对我吐出二字。
“卑鄙!”
我嗤鼻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待李锦德抽了半支烟,他缓缓道出让我无法接受的事实。
“其实,我也是收钱办事而已,自从东真真死后,我无处可去。有人秘密联系我,买凶杀人。起初我是拒绝的,打人我还差不多,但杀人我不敢。但我老妈有病需要花大钱,又想着买市区的房子,后来我答应了。”
“杀了一个,对方很准时给我打钱。”
“杀了第二个,对方给我双倍。”
“当他让我杀第三个的时候,我犹豫了,我甚至调查死者和雇主之间的关系。本以为是仇杀,可却发现他们之间并无关系,不仅仅让我杀人,甚至还夺取他们的魂魄,并且还指定让我用不同的手法导致他们死亡……”
李锦德说到这儿时,我打断他的阐述。
他现在的口供,与我猜想的不太一样。
“你等会儿!”
“什么叫做一个两个三个?”
李锦德抬头与我对视,无奈一笑:“不是吧王道长,你改不会以为之前那两个死者都是他杀和自杀?”
“你是说曲振水和陈莉莉?”我皱眉问道。
“嗯。”李锦德淡定点头确认。
我当场懵了!
本以为李锦德是断头尸的凶手,结果他竟然承认前面两个死者也是他下的手。
我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安静聆听李锦德的计划。
……
大年三十晚,李锦德负债回家,有人通过电话联系他,买凶杀人。
李锦德初次不敢动手,他拿出一半钱联系上某个蛊师,也就是乔金良,乔金良动用蛊术杀死了曲振水,却因为自已施法太大导致反噬,只能躺在棺内养蛊,也顺便养自已的尸体,但被我追查到。
因为死无对证,无法调查到乔金良为什么要杀曲振水,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雇主又联系上李锦德,让他杀陈莉莉,并且警告李锦德,办事就得亲自办,不能委托他人,否则弄死他全家,为此李锦德亲自动手,伪造出陈莉莉引火自焚的假象,骗过所有人。
商场这次,李锦德认为自已天衣无缝,但没想到除了差错,让受害者逃跑,虽然得手,但我的及时到来让李锦德绳之於法。
三起命案,均来自李锦德。
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事儿。
“王道长,你可要小心了。”李锦德突然对我说出一句忠告。
“咋地?你还打算杀了我?”我反问他。
“我那个雇主不是一般人,昨天我刚动完手,是他打电话通知我,说民事所的人回来抓我。我听成了派出所,并不当一回事,但他却说是王阳,我能不跑吗?”李锦德已经看开,说话一脸轻松。
该说的话,李锦德已经全部解释。
这么说来,他的雇主认识我。
并且还清楚知道我在民事所当头儿。
接下来李锦德怎么处理,交给黄杰基,而我必须得回去重新翻案重审。
“赶紧回去!”
我走出审问室,让外面等候已久的三人启程会金鸡镇。
一路上,我一脸严肃,他们默不作声,直到我有心事不敢多嘴。
回到办公室,我把黑板上的东西全都撤走,把三起命案的线索证据全都贴上去。
“王所,出什么事了?”蔡海燕紧张问道。
“知不知道他跟我说了啥?”我猛抽一口烟,解释道:“这三起命案,都是他部署的,并且他身后有人买凶。”
三人听到我的话也是一脸惊讶,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巧逮住李锦德,就逮住了三起命案的凶手。
“你们三个,重新调查这三起命案。”
“小何,小周,你们两个年轻人跑一趟案发现场,给我重新找证据。”
“燕姐,把三具尸体全都带到省里进行尸检,顺便暗中调查一下你们法医是不是有人对尸体做过手脚,我总觉得尸检报告少了什么。”
三人当即动身离开办公室。
但仅仅是我们四人,人手不够。
这都已经过去一个月,最后一个新人还没到,正是紧张需要人手的时候,却还是没来人。
我都打算把辅警小黄调到民事所来上班。
打电话询问梁杰到底是怎么个事,梁杰却跟我说,那人不来了。
“不来?为啥?”我很少不解。
“我帮你找的这个人,其实是749局军训过两年的人。他听说要去民事所,好像觉得没面子,就跟我说申请不去,完后我就同意了。”梁杰简单解释给我听。
脑残!
什么叫做没面子?
民事所很丢脸吗?
不来就不来,四个人依旧能应付。
我等了三天时间,终于等到了新的调查结果。
周紫婷跟何强两人重复调查案发现场,他们发现的确有很多遗漏,但用途不大,只能说刑侦的人不认真而已。
重点在于法医这边,确实有人动过手脚,三具尸体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三人肚子里面都有一张符。
当符纸呈现在我眼前时,我紧皱眉头。
竟然有我不认识的符!
“这是哪个门派的符?”
我看着两个小年轻,他俩分别来自茅山和龙虎山,所接触的符应该比我还多。
结果他两都要摇头,表示不知情。
我联系上现任会长刘志亦,又得请老朋友帮忙,结果连他都不知道。
为了搞清楚这张符来自何处,我问了所有前辈,几乎没人认识,我甚至怀疑这符是假的。
“我认识一个人,他可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