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茅山掌门也算是认识,之前找过他帮忙,但这张奇怪的符箓连茅山掌门都说没见过,甚至怀疑是假符,阴阳界根本就不存在这种符箓。
但符头、符身、符尾都器全面。
每个死者体内都有这种符,显然是某个门派的特定符箓。
我所有人都找过,唯独有一个人没找。
那就是二叔。
二叔的号码,我存了几年都没有删除过,当时想着没啥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换过手机号码,如果打不通,我只能另外寻求帮忙。
结果手机号码竟然通了,且二叔知道是我。
“怎么你小子会给我打电话?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二叔很是意外。
“给你发一张符过去,帮我看看出自哪个门派。”我语气平淡说道。
“求人就这个态度?”二叔似乎故意逗我。
我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挂断。
我可没想过要求他,我有权力让他配合我进行调查。
我甚至可以认为二叔是幕后买凶杀人的主使,以我本人民事所所长的身份,随便一个理由就能通缉二叔。
电话刚挂断没多久,有人添加我微信。
微信名单独一个“鸿”,头像是二叔本人,穿着西装,像个房地产销售似得。
我同意二叔的好友申请,他给我发来一段话:“把符发给我看看。”
我把符纸拍照发过去,二叔跟我说需要半个小时进行查阅。
结果半小时过去,二叔没有任何回应。
我继续等,足足两个小时,若不是有微信电话的声音,我还在梦中和周公喝茶。
乍一看,二叔给我打来视频通话。
尽管我不想接,但思前想后,二叔应该有收获,要不然会用文字发给我。
“打视频干嘛?你文盲吗?不会打字?”接通视频后我不耐烦抱怨一句。
“这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我看这符怕是和你们749局有关系。”二叔说道。
“喂!别乱说话!”我警告二叔。
可视频内的二叔表情严肃,他走到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确定周边没人,便把这张符的来历讲述给我听。
……
大约十年前,二叔还是神龙堂的小跑腿,那时候的他只是个小喽啰。
某次二叔外出办事,并且还是团伙的那种。
在他们团队里有个道土,没有任何门派归属,是他自称道土,并且取名丰耀道长。
此次他们团队要去个倒斗,从墓室里取出一副棺材上交给神龙堂。
三十人的团队,结果死了二十八人,只有二叔和丰耀道长侥幸逃脱。
牺牲了28人,但棺材还是被取了出来。
两人把棺材运送回神龙堂,因此他们也步步高升,在神龙堂有了点地位。
原本两人继续努力,还能往上爬,可丰耀道长却选择退出。
临走前,丰耀道长偷偷跟二叔说,他要回去振兴自已的门派。
二叔只是当个笑话看待,就算他振兴门派,到最后还是会收拢到神龙堂手中。
过了两年左右,749局对外宣布新的人员,其中就有丰耀道长。
他把自已老祖宗创立的门派做大做强,并且让749局抢先一步收拢其中。
神龙堂这边看不顺眼,以丰耀道长偷了神龙堂的东西为理由,处处逼迫丰耀道长回神龙堂,但丰耀道长不愿意,被神龙堂的人迫害,最后沦落到变成植物人的状态。
二叔念在丰耀道长中曾经一起并肩作战,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把他安排到一个养老院托人照顾,但没几年他就死了。
丰耀道长在没有被迫害之前,给自已定了一副棺材,二叔通过丰耀道长的遗书找到棺材,棺材没啥特别之处,如果有,那就是棺材上面雕刻的符箓,二叔当时只是过目一眼,他自已也不认识,所以就咋注意。
丰耀道长被放入棺材土葬,后面没了其他事儿。
现在,我拿出一张所有人不认识的符箓呈现在二叔眼前,二叔回想起丰耀道长的棺材,发现有点相似,但不敢确定。
那现在咋办?
掘坟挖棺!
“丰耀道长是我帮忙下葬的,我知道他葬在哪。”
二叔挺乐意帮忙的,但他跟我说不是帮我,而是为了解开当年的疑惑。
于是,我和二叔约定,明天中午碰面。
丰耀道长葬在外省的某个偏僻山间,二叔说神龙堂的人还在寻找丰耀道长,因为丰耀道长当年确实偷了东西,但并未对外公布,也许只有掌门傅龙和四大护法知道自家丢了什么东西。
辗转数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目的地。
“喂!”
“上来!”
没曾想到山腰位置出现二叔。
我左右张望,并没有发现他的车,也没有看到有上山的痕迹,二叔是怎么来的?
这里的山特别偏僻,压根就没有人开采过。
还别说,二叔真会选地方,把丰耀道长葬在这片区域,别说神龙堂了,大罗神仙都找不到。
爬到山腰位置,二叔拿着罗盘左右张望。
“找不到他的墓,你走动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二叔无奈挠头发。
“你葬的棺材,你不知道?”我质问道。
“赶紧啦,别废话。”二叔把我往旁边推,他自已也开始寻找。
“没有立碑吗?”我又问了一句。
“没有,丰耀道长临终前吩咐过不能立碑。”二叔回答道。
这就有点难搞了。
没有立碑,仅仅依靠凸起来的土包找坟墓,感觉有点大海捞针。
此山的杂草比人还高,更别说周围的参天大树。
就是因为无人开采,所以这些花草树木长得很茂盛。
“阿阳!”
时隔大半小时,二叔的声音在上方出现。
我撒腿往山上跑,已经离开山腰,逐步来到山顶位置。
二叔站在一堆茂密的杂草面前,把工具丢给我,让我对着这个位置挖。
挖没问题。
问题是没有大型工具,全都是野外生活用品。
什么工兵铲啊,匕首啊,尼泊尔刀啊……
砍藤条还差不多,挖个小坑也没问题。
但清理两米高的杂草,以及要挖几米深的坑,这是个体力活儿。
忙活一个小时,眼前的杂草被清理干净。
“其实我很纳闷,你为啥不叫你们民事所的那三人来帮忙?难不成你想自已独吞功劳?”
二叔抹去脸上的汗抱怨道。
“我安排他们有其他事要做,这种对外的活还得我亲自跑一趟,要不然我怕某些人乱来。”
我故意内涵二叔,即便我现在跟他没有打骂的场面,但还是保持警惕心。
二叔无奈笑了笑,他明白我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杂草处理完,接下来就是掘土。
眼前的泥巴根本看不出有凸起来的情况,几年的时间过去,山也在缓慢移动,土也会随着变化,尤其是荒山野岭,早已被外界遗弃。
我拖去上衣干活,奋力掘土。
依靠我和二叔努力一个中午,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把棺材给刨了出来!
清理棺材表面的泥巴,果不其然,棺盖上面的确雕刻符箓,但由于多年的腐蚀,符箓已经不成样子,大致还能看出轮廓。
我用毛笔跟着这些轮廓重新描绘,得出新的符箓,再对比我带来的,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看来我没有帮倒忙……”
二叔递给我一支烟,让我休息一会儿。
“所以,这是他们门派自创的符箓?”
我皱眉问道。
无论我怎么观察,还是看不出个大概。
“表面看不出,那就看里面!”
二叔撬开棺盖,一股黑气怦然而出。
下一秒,一个黑影从棺内冒出,瞬间将我扑倒!
“操!”
我怒吼一声,下意识用剑指在面前描绘出一道符,将其打出去,结果屁用都没有!
我他妈忘了!
我不会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