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
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尸体堆中爬出一人。
罗保义。
这家伙竟然还活着。
准确来说,他被阴阳观的弟子忽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企图弄死我,但没有一个成功。
不过我也好不到哪去,没了黑白无常和天命的帮忙,我早就死在这群人的乱剑捅刺之下。
我搀扶着旁边的柱子缓缓坐下,摸索着身上的东西,啥也没有。
我转眼看着身边的无头尸体,也不知道是谁的,从他身上摸索出一包烟。
在一支烟吞入肚中,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儿。
哪怕死之前,我也得抽根烟。
烟瘾大,谁能了解?
虽说所有人都搞定,现在问题是怎么出去?
此处没有信号,磁场混乱,通讯设备全都失效。
看看我自已,再看看罗保义,我俩都已经奄奄一息。
另外的何强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放眼望去这么多尸体,刚刚的混战中早已不见了何强身处何处。
“喂!”我对着正在攀爬而来的罗保义喊了一声。
他停止攀爬,我把烟扔到他面前。
罗保义也是个烟鬼,他趴在地上哆哆嗦嗦拿起烟,却怎么也点不着。
“操啊!”
罗保义气得把打火机扔到一边,直接爬到宋恒的尸体旁。
因为宋恒的断头尸体还在被焚烧,罗保义借助尸体的火来点烟。
就在我俩绝望之际,道观内又有了动静。
我到处张望,动静是从头顶出现的,并且开始坠落碎石。
“我……靠……”
看着头顶天花板出现明显的裂缝,我感觉大事不妙。
“轰隆隆……”
天花板坍塌,大大小小的碎石坠落。
我还以为这儿要坍塌,上方却出现几个戴着安全帽的脑袋。
“差点砸死老子了!操!”
罗保义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的确,坍塌的位置就在罗保义面前。
罗保义没被折磨死都会被砸死。
“都在这儿!”
上面施工开凿天花板的工人呼喊着。
此刻,救援队到达,好几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上方。
我们三人被带出阴阳观,来现场的人无一不感到惊讶,他们惊叹这个地方竟然藏着一个道观,并且还死了这么多人。
被带出去后,我已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
睁开眼,发现身边有三张床。
不出意外,另外两张床的主人已经是罗保义和何强。
不过两人并未在床上。
突然一道强光照着我双眼!
“你个叼毛,把窗帘拉上!”我对着何强骂道。
“呀!老大你醒了!”何强赶紧拉上窗帘。
两人没躺在床上,自然而然在窗户边偷偷抽烟。
我说我是被烟味呛醒的,谁信?
何强把我给床上搀扶起身,我示意他没啥大碍,无非就是睡了个觉而已。
头上有纱布包裹着,他们两人穿着病服,但身体并无大碍。
我检查自已身上所有伤口,均无伤疤痕迹。
不用想了,一定是749局派来的神医帮我们治疗,外面的普通医院不会有这种治疗效果。
“搞一根来。”
何强笑了笑,掏出一包荷花递给我。
“哪来的烟?”
我把烟咬在嘴里,何强上前帮我点着,顺便把窗户给开大一点,好让烟味散去。
“我偷偷溜出去买的,梁局不给我们出院,让我们住院观察几天。”何强嬉皮笑脸解释道。
“梁局?他什么时候来过?”我好奇问道。
“我们昏迷后的第二天他赶来医院探望我们。”罗保义回答。
我下床来到窗户边缘吐烟,整理自已的思绪。
我们三人均在不同的时间醒来,罗保义能准确说出梁杰来医院的日子,说明他醒来的最早,其次是何强,最后则是我。
“你们三个是不是想坐牢?”
病房门被推开,梁杰身穿一身笔直西装走了进来。
跟随他而来的还有十几人。
其中就有我的人,周紫婷和蔡海燕,另外的人则是罗保义的下属。
罗保义和何强两人做贼心虚,赶紧把烟掐灭,反倒是我叼着烟走到梁杰面前。
“阳哥,感觉咋样?我给你带了点补汤。”周紫婷露出手中的饭盒。
“王所,好点没有?怎么一醒来就抽烟?不太好吧?”蔡海燕也很关心我。
我点了点头,跟她们解释没啥大碍。
本来是简单的问候,梁杰这个大哥还没说话,人群中传来不服气的声音。
“喂!”
“病房不给抽烟,还有其它病人呢!”
我还以为是医生和护土,结果说话的人是罗保义的下属。
所以我并没有当一回事儿。
“我师兄都灭了烟,你王阳作为老大也不是也该以身作则。”罗保义的下属质问我。
本来我打算和梁杰说话,这人一开口又把我给打断。
我还是不理会。
“别装聋作哑!”这人不依不饶继续训斥我。
我回头看着罗保义,罗保义来到我面前,他找到训斥我的人,将其拉出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自已的下属怒扇一巴掌。
“啪!”
巴掌声响亮。
我企图把罗保义拉开,让他别这么生气。
小的不懂事很正常,没必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甩巴掌。
有伤自尊!
“道歉!”罗保义没理会我,硬是要让自已的下属给我道歉。
梁杰干脆当一个看戏人,他坐在病床,自已也点着烟。
梁杰点烟意味着什么?
他是这里职位最高,隶属我和罗保义的顶头上司。
现在连梁杰都抽烟,他也想看看罗保义是怎么处理这个小破事。
果不其然,罗保义看到梁杰抽烟更加愤怒。
他把自已的下属扯到我面前,一脚踹在人家的大腿,让其强行跪在我面前。
“给你三秒时间道歉,不然我代表茅山废了你!”
这人哪敢有半点迟疑,立马歉疚的说了一声。
“对不起……”
我想着息事宁人,但罗保义可不这么认为。
人家都道歉了,罗保义对着自已的下属狠心一脚踹去,愣是把这人踹得狼狈不堪。
“让你道歉,没让你上香!”
“要不是王阳,我早就死了。”
“师父怎么教你做人的?我怎么教你做人的?没有茅山收留你,你有家?你有这么多对你好的师兄弟?让你道个歉很为难你是吧?”
看得出,罗保义很生气。
当然,我也听出罗保义对我的感恩。
尽管他很生气的训斥自已的下属,但他话里另一层意思是感谢我救了他。
“对不起,阳哥!”
终于,这小子用诚恳的语气对我道歉。
其余人将其搀扶起身,罗保义咬了咬嘴唇,指着这人继续训斥:“青烟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他是为了你而死的!当初你求着我,让我带你外出执行任务,好让你有表现的机会!青烟卜卦术是你们之中最好的一个!他算出你去必定有血光之灾,是他帮你挡了这一劫!”
我们四人踏入阴阳观。
出来只有三个活人。
若不是何强走运,或许他和青烟一样已经被弄死炼成僵尸。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罗保义尽显师兄严肃风范。
我搭着罗保义的肩膀让他消气,罗保义默不作声,估计还在气头上。
“表演完没有?”
“我可以说话了吗?”
梁杰微笑问话。
我笑了笑,示意梁杰开始他的表演。
梁杰抖了抖烟灰,让下属全都出去,留下我们当老大的在病房。
“那啥,我也出去吗?”何强指着自已问道。
“随你便。”梁杰毫不在乎。
“既然如此,那我留下听一听八卦。”何强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和大人物在一起谈话,立马坐回自已的病床。
梁杰瞄了一眼罗保义,询问他。
“咋样?还觉得王阳不配吗?”
“有没有重新考虑归属王阳手下跟着他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