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死者曲振水,贪污巨多,赚来的都是黑钱,死后必定打入寒冰地狱,这也是为什么曲振水会被冷死,全身结冰。
道教地狱理论中的寒冰地狱,专门处罚犯贪污不义之罪者。
第二个陈莉莉,她之所以能拥有迷人的少妇气质,那是利用蛊术养身体,而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陈莉莉是他人的小三,只有保持少妇气质才能让男人永远留在自已身边。
正因为她当小三,破坏家庭,死后打入火坑狱。
火坑狱:惩治挑拨他人家庭和睦的铁树地狱。
第三个死者被断头是其次,这是当时李锦德想要糊弄是非,实际上死者的五脏六腑被掏了出来,从李锦德当时的口供来看,他最先动手的是把心脏挖出来,从而让死者死后堕入剜心狱。
此人生前没有孝敬父母,父母被赶出家门,不养老送终,并且死后连白事都不操办,此乃不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人能活着,是因为心脏跳动,心脏离开身体,便死亡,所以杀此人必先夺取心脏!
第四个死者,贸易公司的第二任老板,因为之前侮辱过宋恒和郑国,当做公司所有人的面骂两人封建迷信,从而被割舌。
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长,慢拽......
以上便是罗保义整理出来的工作结果。
大费周章灭杀人魈,是否有点为民除害的意思?
并不是。
李锦德曾经说过,有人买凶杀人,这人到底是谁?
不是阴阳观的宋恒,也不是郑国,我能完全断定,他们两人也是杀人凶手之一。
阴阳观被发现,道观弟子均已死我刀下。
但幕后买凶杀人的主谋依旧还没现身。
这才是重点。
我之所以这么断定,是因为阴阳界流传这么一句话。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杀人成仙,看似荒唐,实际却是有这么这么一回事儿。
根据野史记载,若一个人想要得到成仙,得经历五道地狱。
分别是寒冰狱、火坑狱、抽肠狱、挖心狱、拔舌狱。
没有一个阳间的凡人可以抵挡了其中一个地狱的苦难,所以,凶手选择杀人,且杀的还是对应五道地狱的人魈,以此来让他们代替自已下地府受苦。
但死去的只有四人,也就是说还有最后一人没有惨遭毒手。
纵观那些杀人凶手:乔金良、李锦德,阴阳观的两个掌门,他们都是工具,真正的幕后主使,也就是想成仙的主谋至始至终还没出现,他还在等另一个人。
等一个死后堕入抽肠狱的人魈。
怎样的人才会堕入抽肠狱?
做生意偷奸耍滑之人。
此地狱里阴风阵阵,冰雪终日不化。鬼魂们赤身,各个被冻得奄奄一息。不仅如此,还要被剥皮抽肠,冰雪之间,尽是血淋淋,乌央央的内脏。坠入此狱,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等会儿,这不就是第一个死者曲振水吗?”
罗保义自已打断了自已的解说。
“我记得有三个地狱关押做生意偷奸耍滑之人,寒冰狱、脱壳狱、以及抽肠狱。难道最后一个死者也是老板?”
罗保义的猜测没错,他怀疑的方向是正确,最后一个死者极有可能也是做生意。
但凶手不会杀同一种人,若死者又是老板身份,那必然不是贪污这么简单。
我们几人堆在办公室探讨到十二点,最终敲定浑水摸鱼。
而且有个很重要的线索。
罗保义之前说过,茅山有此阴阳观的后裔,这得排除茅山所有弟子。
如此难题,得交给梁杰。
调查茅山这个大门派,以民事所的权力有点小,必须得由梁杰亲自出马。
“一个星期时间,也就是这个月的月底,我会给你们答复。”
“最近发生的命案你们注意一下,适当放松,但也别松散。”
“就这样,我先溜了。”
梁杰很满意我们的工作报告。
虽说没破案,但至少已经摸清楚对方的杀人动机。
“你们回去休息吧。”
我让他们四人回宿舍,而我则是拦下要离开的梁杰。
梁杰微笑问我啥事。
我左右张望,并未发现有人偷听,小声的把阴阳观的事情讲给他听。
起初梁杰以为是我赤手空拳打赢那群邪教,但得知我看到了天命,是天命帮了我,梁杰的眉头逐渐紧皱,他沉默不语,不知道思索什么。
数秒后,梁杰又转为笑容。
“管他呢,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儿,我们看不见他,只有你看得见,他搞的是你,又不是我,对吧?”
“不是你几个意思?”
我指着梁杰质问。
梁杰摁下我的手指,让我别激动,他说自已是开玩笑。
梁杰拉扯我手臂,示意我低下身有悄悄话跟我说。
“除非你爷爷还活着,不然谁都碰不了天命。”
梁杰虽是笑着说,但我听出他内心的恐慌。
他让我安下心,不必太在乎天命。
既然我是“天选之人”,那我往后的路不会这么容易走到尽头,至少在天命对我还没有失去兴趣,我是安全的,外界若是有人想杀我,天命会护我周全。
用梁杰的原话来说,那就是:“爱狗人土不会让狗吃屎!”
其中另一重意思是,我是天命的人,谁动我,天命就玩弄他的命运。
当然,僵尸除外。
因为僵尸是跳出三界六道不在五行之中的生灵。
可听这话咋像是在侮辱我?
但又感觉有点道理。
“下次你再见到他,记得让他关照一下我,我也想看看他真面目!”
梁杰与我道别,开车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即便是侮辱性的话也含有很浓的道理。
忙碌了一天,我回到宿舍,跟他们几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赶紧睡,明早起床喝早茶。
难得这么齐人,总得有个仪式吧?
洗完澡还在剃胡子,宿舍门有动静,我还以为又是何强不打招呼跑进来,离开洗手间瞄了一眼,宿舍门的确是打开,但我的宿舍内并无他人。
我走出外面的走廊,他们四人的宿舍都照灯,有人看电影有人玩游戏,何强似乎在跟他的父母打电话,从未走出来过。
这就奇怪了。
没刮风啊!
我回到宿舍内,突然一个人站在床头角落,吓得我全身哆嗦。
“你是不是觉得我杀不死你?”
此人一身黑袍,戴着帽子,看不见身体和五官。
也就只有天命了。
“你现在能杀我,那我真的没有选错人。”天命的语气带有一丝嘲讽。
我叼着根烟,倒了一杯茶递给天命。
“喝不?”
天命没回答我,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不喝就叽霸算,还给你脸了。”
我把茶水放置一边,自顾自吹头发。
可即便吹风机的声音很吵,我依旧能听到天命说话。
“我帮你杀了梁杰,如何?”
我当场一愣,关闭吹风机,朝着天命走去。
“是不是所有人的命都被你捏在手中?你想杀就杀?你他妈算老几啊?”
尽管我痛斥天命没有任何作用,但在气势上我不能被他压制。
天命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眼神并不是在看我,而是我身后。
此刻,门口有人喊我。
“喂!”
“你在跟谁说话?”
我回头看去,罗保义站在门口。
这一刻,我好像明白天命想干嘛。
“别乱来!”我指着天命怒吼。
“啊?”门口站着的罗保义很是诧异,他以为我在说他。
天命没说话,也没动摇,但我知道他在冷笑。
“有脏东西?”罗保义竖起剑指往眉心抹去:“没看见啥啊?”
罗保义是看不见天命的。
天命不是鬼,也不是妖,毫不夸张的说,除了我爷爷之外,现在只有我能接触到天命。
“王阳,你好像不太对劲!”
罗保义走进宿舍,他手中捏着一张紫符。
“站那别动!”我指着罗保义呵斥。
罗保义刚走进来没几步,立马停止走动。
罗保义一脸茫然,或许在他眼里我像是中邪。
闻听天命似乎有动静,我回头看着天命,他伸出手,但戴着一副黑色手套。
“不要……”
“别!”
我想制止天命,但已经迟了。
即便天命戴着手套,但依旧能打出响指的响亮声。
“哒!”
我双眼瞪大,心跳在响指打出来的那一刻快速跳动。
“王阳!王阳!”身后的罗保义呼喊我。
我回头看着罗保义,他搀扶着旁边的柜子,身体开始往下滑落,整个人极其痛苦,将身上的衣服给扯烂。
可以清楚的看到罗保义皮肤正在溃烂,但罗保义却没空顾着自已溃烂的皮肤,而是蜷缩在地上颤抖。
“冷!冷!”
罗保义哆哆嗦嗦,开始神志不清。
我把床上的被子扯下盖在他身上,结果罗保义把我推开对着柜子疯狂撞击。
“啊!!!!”
罗保义把被子扔开,脚下开始冒火,将他整个人焚烧。
“痛!好痛!啊!!!!”
罗保义无力撞击,他肚子腐烂的程度已经可以看到内脏。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他妈想干嘛!”我对着天命怒吼。
“他不是一直看你不爽吗?你不是认为我没有主宰他人的命运的能力吗?这不我一一再次呈现,给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天地生灵的主宰者!”
天命话说期间,罗保义再次痛苦嘶吼。
我回头看着罗保义,他已经把手伸进自已的肚子,并且把心脏给掏了出来。
此刻,大火完全吞噬罗保义的身体,并且把我的宿舍给引燃,现场火光冲天,而我站在原地和天命对峙。
天命耸耸肩表示不在乎。
“哒!”的一声,天命再次打响响指。
我失去重心突然倒在地上,整个人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