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强的出现让办公室的我们感到意外。
理应来说他外出办事需要两个小时,这才过去半个小时他就回来了。
“你咋这么快就回了?”我问道。
“屁大点事不需要这么久。”何强面无表情回答。
与此同时,另外三人也陆续走进办公室。
当他们得知陌生的两个中年人是何强的父母,这才打声招呼。
我们都是面带笑容,唯独何强板着脸。
“不要替我做主,我喜欢待在这儿,我已经成年了,我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何强开口说道。
“我们没替你做主,这是人家五仙阁的邀请,证明你有能力加入五仙阁。”何超岩解释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动用了关系,当年师父说过我资质不行,人家十八岁已经有了小小名声,我十八岁还得依靠你们两个才有名声。你们回去吧,我有自已的想法。”何强反驳道。
但何强的父母并不这么认为,父母和儿子的争吵,在此刻爆发。
我们其他人被当做透明,他们在办公室争吵,甚至把派出所的民警给引上楼。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边爆发了民事矛盾。
我解释这是家庭矛盾,无须担心。
“话说,要不要上去劝架?”罗保义小声问我。
“劝架?你觉得以我们的身份,配吗?”我无奈笑了笑,顺便解释何家在宗教界的地位。
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是不需要金钱来支撑的。
无论是佛教还是道教,亦或者东北那边的出马仙,百分之九十都受到何家的金钱恩惠。
五仙阁把何强带走,这是好事儿。
我不反对,并且还为何强以后的发展感到高兴。
偏偏何强不愿意,他选择留在鸟不拉屎的民事所。
大概原因是跟我们有了感情,并且民事所的工作压力不大。
749局是宗教高层,而民事所属于基层。
没有特殊的案子,民事所每天都在摸鱼,没有工作之所。
如果用上下级来对比的话,749局是五仙阁的上级。
但要是用面子来对比,五仙阁隶属于阴阳界的最顶端位置,没有任何一个组织、门派、教派撼动地位。
争吵了有大半小时,都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你要是不离开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那就别怪我对你动手。”
何超岩的父母都留下狠话,气冲冲离开民事所。
十八岁的何强敢怒不敢言,毕竟对方是父母,他只能生闷气不说话。
随着父母的离开,何强还是没说话,独自一人站在阳台抽烟。
“不准抽烟!”
楼下传来何超岩的声音。
何强咬牙,但还是乖乖的扔掉烟头。
看得出何强家教很严格,毕竟是富家子弟,各方面如果不够优秀,那就是给家族丢脸。
“其实我觉得你去五仙阁没啥关系。”我重新递给何强一支烟。
何强瞄了一眼楼下,确定自已父母已经离开,这才放心点烟。
“不去,断了我双腿我都不去!”何强极其反感。
“要不让你爸妈托关系,把我给带进去?”一旁的罗保义打岔说道。
“师兄,您别笑话我了……”何强挠了挠凌乱的头发,整个人陷入无奈又气的状态。
何强和他父亲唯一像的地方就是样貌,性格方面,两人完全不一样。
这是他自已的事儿,我没法帮他做决定。
去,肯定是好的。
不去,他父亲肯定会动用关系,强行把何强送入五仙阁。
我给何强讲道理,告知他去了五仙阁以后可以照着我们这群民事所的同事,倘若何强在五仙阁里面混了个好位置,关照一下我们几个小土鳖,且不说发大财,至少能在阴阳界横着走。
“给我点时间考虑吧。”
何强本就很少说话,唯独来到民事所,把我当成了偶像之后就开朗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里,何强郁郁寡欢。
说不好听点,好像是死了爹妈似得。
眼看七天时间已经快速消逝,何强还在纠结。
我们四人轮流劝说,既然他有这个资本,去好的环境锻炼得到更好的发展,何乐不为呢?
第七天,何强终于想通了。
他手提各种昂贵的东西,估计花费好几万,全都是送给我们的礼物。
“各位,不好意思,我先溜了,买了点礼物给你们,希望你们别忘了我们曾经同事过。”
何强说着说着,突然把我给抱住。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死了。
“老大……我舍不得你……”
何强说话带着哭腔。
“行了行了,升官发财这种事儿,咋就在你这儿像是变成了抬棺送殡呢?”
一句话把众人逗笑。
我们拆开礼物,何强逐一解释为什么要送这些东西。
看得出他很用心。
“两点钟我爸会派人来接我,还有三个小时时间。”
“老大,咱们有事要做吗?”
“没有的话,能不能喝酒?”
何强说的太伤感,哭得也很伤心,反倒是我们笑得像条狗似得。
如愿以偿,买了一打啤酒回来。
反正也没啥事要做。
我们这儿是民事所,不是派出所,作风这方面没有太大的要求。
距离两点还有半小时左右,我们正聊着喝酒聊着家常事,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梁杰。
“你们先喝,我接个电话。”
我来到走廊,接通梁杰的电话。
“干嘛?”我甚至都不招呼直接问话。
“出事了。”梁杰语气极其严肃。
“咋了?有案子?”我问道。
“特别大,惊动整个宗教圈的。”梁杰回答。
什么案子还能惊动宗教?
梁杰挂断电话,转到微信给我发消息。
他发来一张图片,以及三条60秒的语音。
图片是一个酒店房间,床上躺着按响的两人,但被子全都是鲜血。
放大图片一看。
卧槽尼玛!
这两具尸体……
竟然是!
何强的父母!
我脑袋顿时嗡嗡作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赶紧点开梁杰的语音,他告诉我何强的父母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凌晨三点,两人死亡的地方就在我们粤州的某个酒店。
他们两人自从来粤省之后就没有回去,毕竟定了七天的酒店,其意思应该是打算今天亲自把何强带走。
后来酒店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询问要不要续住,但没人回话。
各种方法联系两人,以为他俩已经走了,于是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间,进来之后就发现两夫妻已经死在床上。
现在消息暂时被封锁,外界暂时不知道何氏集团两夫妻已经死去。
梁杰让我赶紧去酒店调查,但不能让何强知道。
“喂!”
“你们先玩,我得去一趟外面,等会有人来接你的时候,我就不送了。”
我随便用一个理由敷衍,何强并未察觉到不对劲。
我按照地址,来到市中心的酒店。
酒店已经被封锁,因为死亡人员身份比较特殊,不能被媒体知道,否则将会闹成大动静。
为此,只能走后门。
踏入楼上,已经来了各种工作人员。
尸体还在床上放着,没有被动摇过。
现场经过排查,除了工作人员来过之外,没有其他人,只有两夫妻。
掀开被子,发现何超岩的肚子已经被人掐开,里面的五脏六腑还在,他是活生生被人切开肚子被杀的。
而他的老婆,死于窒息,也就是活生生被人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