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观是个小众门派,其道观在一个三线城市,门派来源是现任掌门的老祖宗,花了几十年时间把家族门派做大,现在变成了道观,听闻还在陆续容纳弟子。
其掌门肖先哲已经九十五岁,属于高龄。
下一任掌门应该是良风道人。
我们两人抵达黄龙观,此处香火一般般,或许不是节假日,游客只有个位数。
“等下你动手,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拔刀。”我对罗保义说道。
“为啥?”罗保义问我。
我与罗保义对视,平静回答。
“我不会道术。”
一句话让罗保义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下车后,罗保义突然就不走了。
我回头看着他,他那副表情像是和女人分手似得。
看得出,罗保义对我这一则消息的打击很大。
“不……不是……你这话我没明白。”罗保义吞吞吐吐,说话突然就结疤了。
“你文盲吗?这都不明白?我说的很清楚,我没有道术。”我再次解释。
“你没有道术?但你三年前怎么杀的东其伟?他可是神龙堂的护法!在阴阳观那次,我亲眼看到你把黑白无常给请了出来。我明白了!你这是在试探我!”罗保义整个人恍然大悟,他以为自已看破我的心思。
我都懒得跟他解释。
没有就是没有。
何来试探的说法?
我把赤凤刀挂在后背,之前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刀。
踏入黄龙观,里边全都是年轻弟子。
仅仅只有五人在大殿内忙活自已的事儿。
“民事所!”
罗保义拿出证件。
五个年轻道土看着我俩面露疑惑。
其中一人走来,询问道:“二位警察有什么事?”
警察?
他怕是把我们听成了派出所吧。
“什么警察?我们是民事所,隶属于749局的组织,你们不知道吗?”罗保义解释道。
“不好意思,真没听说过。”年轻道土一脸认真回答。
年轻不懂事,这很正常。
我们要求见黄龙观的负责人,但年轻道土却牛头不对马嘴敷衍我们。
“带我去见良风道人。”
我说出良风道人,眼前的年轻道土眼神有细微的变化。
直呼良风道人的道号没几个,年轻道土意识到我们身份不简单,他表示需要通报一声。
数分钟后,来者并不是良风道人,而是黄龙观众多年轻道土。
“王阳!”
“你胆子真够大的!”
“749局已经免去你民事所的职务,你冒充民事所来我们黄龙观,是不是打算把我们黄龙观赶尽杀绝?”
我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知道他们都去过玄圆道观,跟何强与罗保义引发过冲突。
看来消息传得挺快的,都知道我被革职。
“他不是民事所,我是!”
罗保义举起证件展示给所有人看。
“你是又怎样?你算个屁啊!我们师叔还是本市道教协会的副会长,你们就算要封查我们黄龙观也得需要749局的盖章文件!说铲除就铲除,真他妈把自已当做天王老子了?”
因为这名年轻道土的一句话,黄龙观的弟子顿时来气。
他们早已把我和罗保义包围,不留给我们逃跑的余地。
罗保义一时间也无话可说。
的确,封查门派的确需要749局的盖章。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现在我怀疑你们黄龙观的掌门暗中修行邪术!我要求见你们掌门肖先哲!”我呵斥道。
“王阳我放你妈狗屁!你侮辱我们也就算了,还诋毁我们掌门!你居心何在!”对方突然大怒,现场火药味是越来越浓。
“我劝你把嘴巴放干净说话,不要开口闭口就是你妈的,他妈的。你们黄龙观的弟子都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吗?一个两个像是社会不良少年似得。”我打量这群年轻道土,不屑一笑嘲讽:“全都是小混混,没一个像样的!”
我这句话彻底点燃黄龙观弟子的怒火,他们直接冲过来群殴我俩。
瞬间,道观大殿变成擂台。
我们双方都是拳打脚踢,暂时没有动刀动枪。
突然来了几个人把我给抓住,接着一脚怒踹我肚子,让我有几秒窒息的痛苦感。
突然有人扯断我后背绑带,身上的重量减轻,有人抢走赤凤刀!
“什么年代了,打架还用冷兵器?真把自已当蜀山大侠?”
“还他妈挺重的!”
“我倒是看看是什么宝贝!”
不知道是谁抢走赤凤刀,他当着我的面拆开包裹着赤凤刀的布块,一不小心割伤手,鲜血沾染赤凤刀的刀身,压根没人在意。
瞬间,这名年轻道土面露恐慌,他紧握着赤凤刀不肯松开,他体内的精气正在被赤凤刀吸食。
“把这东西扯开!快点!”
年轻道土意识到自已遭到反噬,但却没人上前帮忙。
我推开旁边的人,抬脚对着他踹去,年轻道土往后摔到,赤凤刀也随之掉落在地。
我捡起赤凤刀,赤凤刀震动得很厉害。
旁边有人突然来偷袭,我本想着往后躲开,结果赤凤刀突然控制我的手往前面甩去,刀刃划过偷袭我的年轻道土,他肚子当场出现一道伤口,鲜血不停往外流。
“啊!!!!”
年轻道土捂着肚子发出惨叫。
我也不想动手,这是赤凤刀强行控制我。
“王道长!”
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看去,大殿内走出一名中年道土,正是良风道人。
“师叔……”年轻道土纷纷打招呼。
良风道人看着肚子被割伤的弟子,他撕开这人的衣服,只要轻轻拨开,就能看到里面的场子。
“师叔,就我……快送我去医院,我不想死啊!!!!”
年轻道土不敢直视自已的伤口。
“闭嘴!”
良风道人怒斥一声,年轻道土立马收声。
只见良风道人拿出一张符贴在伤口位置,然后再用布块将其包上。
“送去客房缝针,等会儿我来帮他处理伤口。”
受伤的道土被送走,现场并未散开。
良风道人扭头看着我,他表情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伤人而生气。
“你想见我师父?”良风道人问我。
“是!”我回答道。
“给一个合适的理由。”良风道人继续说道。
“你师父修炼邪术!”罗保义抢我的话。
良风道人转眼看着罗保义,突然无奈一笑:“你这个茅山弟子也是挺搞笑的,说话要负责,别见到人就说修行邪术。我们黄龙观……”
良风道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我怀疑你师父想成仙!”
良风道人收回笑容,又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他走到我面前,与我近距离对视。
看他的样子,似乎想用眼神吓唬我。
“王阳,你有什么资格调查我们黄龙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整个宗教界都传开了,你王阳已经被革除民事所所长的职位。现在你就是个普通人,你要对你所说的每句话负责!”
良风道人做贼心虚,他瞒不过我。
我拿起赤凤刀抵在他脖子,对他进行威胁。
“最后一次机会,带路!”
良风道人斜眼看着赤凤刀,脸上笑容再次出现。
“这玩意儿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持有的。”
“王阳,你也不简单呐!”
赤凤刀不简单,这我知道。
但现在的问题不在于赤凤刀,而是黄龙观的掌门!
“我带你见我师父,但我希望你别把事情传出去,你我二人并无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