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耍我是吧!”
我对着二叔的身体又是一脚。
二叔痛得喊不出声音,但他还是艰难的爬起身。
“我想不明白,明明你们是两父子,为什么性格相差这么大?”
二叔扶着树干,简单道出五年前的事儿。
“我只是为了给你爷爷找个好的地方安葬,花的钱且不说,我跑上跑下各种人情世故,结果你爸却不同意了。我跟他说,为了咱家后代的气运必须这么做,你爸跟我争吵,我受够了你爸,直接把他给灭口!”
我听不下去了,对着二叔拳打脚踢。
二叔蜷缩着身体任由我殴打。
“尸体在哪?”
“说话!”
“我爸的尸体呢!”
我全身颤抖,往死里克制自已开枪。
二叔抹去鼻血,冷笑道。
“你打死我,我都不会说!”
我咬紧牙齿,特别想开枪,但二叔死了,父亲的尸体便无望。
怎样都得逼二叔说出父亲尸体的下落。
“当年你出生被炼成僵尸是我的主意,你爷爷死后也变成僵尸还是我的主意,你爸自然也是!”
二叔毫不遮拦说出他的所作所为。
“三代尸族,你他妈疯了!”
不能用疯子来形容二叔,得用走火入魔这个成语。
爷爷第一代,父亲第二代,我是第三代。
家族三代人若是葬入养尸地成为僵尸,不仅仅能无视各种风水格局,甚至还能改变风水。
二叔这么做并非为了我们王氏家族,而是利用我们三人的身体给他完成自已的梦想。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爷爷对二叔入狱的事情并不怎么痛惜。
爷爷生前跟我透露过二叔的往事,他说二叔从小对道术不感兴趣,喜欢钻研旁门左道,当时爷爷差点废了二叔的双手,碍于二叔舍身救我,于是爷爷放了他一马,爷爷认为二叔坐牢是最好的归宿。
殊不知,二叔的思想早已被侵蚀。
炼尸和养鬼,是道门禁令。
而二叔则是用自家人炼尸,必须千刀万剐。
“来吧,杀了我,倘若我俩互换身份,你也会这么做!”
二叔放弃挣扎,让我给他个痛快。
既然他不说出父亲尸体的下落,那就成全他。
当我下决心扣动手枪扳机,却不料子弹没了!
“哈哈哈哈哈!”
二叔突然放声大笑。
我听得出他笑声掺杂着嘲讽。
“笑你妈!”
我丢下手枪,拳拳到肉殴打。
二叔本就受伤,他也没机会还手。
就在此时,我身上突然多出几点红外线亮光。
虽然我没当过兵,但大致能分辨出这是红点瞄准器。
左右张望,周围涌出十几个身穿迷彩服的人,他们手持枪械靠近我。
但我发现他们没有佩戴肩章和徽章。
“放下武器!”
“否则开枪!”
说完普通话还飙出两句英语,生怕我听不懂。
我举起双手,这群人迅速跑来把我给反锁双手控制住。
二叔被他们搀扶起身,下一秒我被一把步枪顶住额头。
二叔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开枪,但并没有松开我的手。
“阿阳,我们五年没见,没想到你比以前还要凶!”
“我以为你会活不下去,没想到还活出个人样,真有你的!”
二叔用纸巾擦去脸上的血,语气之中带有不屑。
我本以为二叔只是个逃犯,可他却有来路不明的人罩着他,并且还能携带枪支,这已经不是逃犯身份这么简单。
突然,二叔对着我肚子来了一拳。
我痛得喊不出声音,身体下意识的弯腰,却又被人搀扶着强行站立。
“二十年前我能救你,二十年后我照样能杀你!”
二叔死死地掐着我喉咙,导致我窒息难以反抗。
他的手越来越用力,从他的眼神我看出了杀心。
但下一秒,他却松开了我。
“不管是你爸的死,还是陆青真人,亦或者炳爷的事情,我劝你别理,以你的身份地位还触及不到这个圈子。回去之后该干嘛就干嘛,别以为自已是救世英雄,你不配!”
二叔还没说完话,我力气也恢复一点,抬脚对着他踹去。
二叔并未被我踹倒,而是后退几步。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屑一笑。
“你看看你,把我打成什么样!”
“你他妈还是不是人!我爷爷是你亲爹,我爸是你亲哥,你大义灭亲,天打雷劈!”
我对着二叔破口大骂,但二叔无动于衷,并未被我激怒。
他不再继续跟我对峙,吩咐人扛起陆青真人离开此处。
离开前,有人往我手臂注射药物。
任凭我反抗依旧无果。
“王天鸿!”
“你他妈就是个畜牲!”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骂二叔。
二叔头也不回,逐渐消失在我视线中。
而我因为注射不明药物,全身力气消失,直接晕倒在地。
闭眼时,脑子里还是二叔那副欠揍的奸诈笑容。
……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一道强光照着我双眼,刺激我不得不睁开眼睛。
乍一看,原来已经是早上。
我还身处茂林内,刚缓过来,前方传来犬吠声。
接憧而来的便是一大堆警察涌入树林。
他们发现了我,也发现了老四的尸体,同时周围还搜出了蛋壳。
所以,我被当做了杀人凶手,按照流程被带去录口供。
但我的口供说出来时,却被骂了一顿。
“王阳!我劝你最好说实话,你自已看看你的口供,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雇佣兵?枪战?你搁这儿写港片枪战剧本是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杀人犯法,牢底坐穿!”
因为我有着重大嫌疑,但却因为口供不理想,暂时被拘留。
但我并不觉得自已会坐牢。
这不,数日后,我被无罪释放。
其原因就是证据不足。
当然,具体的原因警察不会跟我说,我顶多就是个目击证人罢了。
本想着坐公交回家休息,结果一辆私家车停在我面前。
这辆车的副驾驶车窗降落,我没看到里面的司机,但我知道他想说啥。
“不是我叫的滴滴。”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滚一边去,烦着呢。
“王阳!还记得我吗?”
司机稍微低头与我对视。
我一看,紧皱眉头,道出司机的名字。
“梁杰?”
没错,此人正是五年前抓捕二叔的人,一个我这辈子从未见过的神秘组织749局。
眼前这个梁杰,自称是局长。
再三交流下,我坐上了梁杰的车。
我被拘留几天,刚放出来就遇到梁杰,你要说这是巧合,我可不会相信。
“抽烟不?”梁杰递给我一支烟。
“车上抽烟?你不介意?”我问道。
“哪来这么多规矩,你开窗通风不就好了。”梁杰笑道。
烟点着,抽了一口。
梁杰看了我一眼,等着我开口说话。
我连续抽了几口烟才开口问道。
“我被拘留,是不是你安排的?”
“你说是就是,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梁杰侧面否认,但我还是怀疑就是他安排的。
“你们749局到底是什么狗屁组织?刑侦还是重案?还是说国际刑警的分支?”我继续问道。
“都不是。”梁杰嗤鼻一笑。
“五年前,你当着我的面抓住我二叔王天鸿,前几天我和他相遇,他差点把我给杀了。你们这个所谓的749局有什么屁用?死刑犯都被他逃出来,赶紧解散得了!”我冲着梁杰发脾气,但他并不介意。
而且梁杰对二叔的现身并不惊讶,反倒是很平静的跟我聊起二叔的事儿。
“他杀你干嘛?为了钱吗?”
“为了一具尸体!严格来说不是尸体,是……”
“是僵尸。”
梁杰抢了我后面的话,我一脸惊讶看着他。
僵尸二字竟然从他口中说出,此人身份不简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