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我一声怒吼,所有人都看着我,就连男人也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出来。”
我厉声呵斥,让小鬼离开男人的身体。
男人去过邪山,不难猜出小鬼来自于邪山。
邪山都快成为我的第二个家,山上的小鬼几乎都认识我。
它应该听得出我的声音,并且我人也站在这儿。
小鬼挣扎了一会儿,它并未离开男人的身体。
李永平被菜刀割伤手臂,本想着偷偷开溜,但男人察觉到李永平要逃跑,两人对视的那一刻,立马出现了追杀的情况。
我冲过去扑倒男人,从他手中抢走菜刀,接着掐着男人的喉咙,让其呼吸困难。
他想还手但已经迟了。
我咬破手指,在男人的眉心写上一个“敕”字。
紧接着用剑指摁在敕字上面,男人全身颤抖,口吐白沫。
小鬼被我逼出男人的体内撒腿朝着黑暗的地方跑去,临走前还用怨恨的眼神盯着我。
“还追?”
我对着李永平喊了一声。
李永平估计也看到了小鬼,像把它给逮住,但被我给喊住。
“不杀了它,留着祸害人吗?”李永平质问道。
“那山上几百只小鬼,你有本事全都杀了。”我反驳李永平。
李永平咬了咬嘴唇,没再继续跟我斗嘴。
现场的酒席因为男人撞邪而终止,于是便开始收拾饭桌。
我不动声色回到家中,身后却跟着一个人。
李永平。
我停留在家门口,看着黑暗中的李永平说道。
“要进来坐坐吗?”
“既然你邀请,那我遵命不如从命。”
我拿出家里的药箱丢在桌上,示意李永平自已包扎伤口。
我看过他手臂的刀伤,并不是很深,消毒上药止血即可。
李永平一直盯着我爷爷的遗照看,他对着他的脸吐出一缕烟,问道。
“怎么?怕我爷爷?”
李永平摇头无奈一笑,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怕?当然怕!你爷爷当年可是大人物,打我一巴掌还让我觉得光荣。”李永平说道。
“话说当年我爷爷为什么要打你一巴掌?我挺好奇的。”我饶有兴趣看着李永平,想知道他和我爷爷之间的趣事。
李永平对此事不介意,道出当年的实情。
讲了几分钟,愣是没讲到重点,反倒是我听出了李永平对我爷爷的崇拜。
正如他自已所说的那样,被我爷爷打一巴掌极其光荣,说不定还能写进族谱。
我咋就不知道爷爷在外面的名声这么吊?
我和李永平都是同行,但他专攻风水。
半小时的聊天,以及对李永平的面相来看,我觉得他内心并不坏,只是收钱办事罢了,所以我劝说他别再理会我们村的事。
刚刚酒席上的小鬼只是捉弄而已,如果闹大了,绝对会搞出人命。
“首先,我收了钱,这事情要办的漂亮!”
“其次,有前辈委托我,我不能辜负前辈的希望。”
上一句我不在乎,下一句倒是引起了我的主意。
“前辈?谁?是不是你们风水界的?说个名字或道号,我可能认识。”
我抽了口烟,等待李永平的回答。
李永平欲言欲止,他刚想说出口,但又憋了回去。
我耐心等待,等了好几分钟,烟都抽完了,还是没能等到李永平给出的答案。
他既然不说,那我也不强求。
“王阳,不要跟我作对。”
我还以为他肯说出所谓的前辈名字,到最后给我来了个威胁。
“跟你作对?我并不觉得你有啥实力。”
我对着李永平藐视一笑。
“我说的不是,是我身后的人,你惹不起!这个世界向来都是弱肉强食,你斗不过我后面的人,我好心忠告你,你别把我的话当屁一样对待,签了合同,双方都有好处,谁都不亏。”
李永平临走前把合同摆在桌上。
我拿起合同,点火将其焚烧。
威胁我?
我还没怕过!
他们尽管搞,我不会插手,真要是出现了严重的后果,看看谁会掉眼泪。
半个月的签署合同时间即将到期,全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已经妥协,唯独只剩下我一个钉子户。
令毛悄悄的跟我说,他们要对我爷爷的坟墓强制迁移,并且不打算告诉我。
到时候别说赔款,连我爷爷的尸体都拿不到。
月底到来。
众人上山开始把瓮棺迁移,听闻他们先把瓮棺清除,最后再挖我爷爷的坟墓。
此时有一半的款已经到账,这几天的时间里村长开始给众多村民进行分红,并且告诉他们等山上的东西全都迁走后,今年的租金会一并给完,不用愁着没钱过年。
大伙儿听得那是热血沸腾,甚至还充当免费的劳动力去帮忙迁移瓮棺。
“阿阳,别怪我,我不签的话,他们找人威胁我,全村只有你一个人没签,我怕他们迟早会来找你麻烦,要不你就签了吧。”令毛跑来说说话。
但我无动于衷。
现在他们在迁移瓮棺我没意见,我可以不出手制止。
我在等。
等一出好戏。
酒席上的撞邪已经是警告,现在把小鬼的瓮棺全都拿走,如果这次不出人命,老子倒立吃屎!
晚上一点,令毛还在我家跟我聊天。
此时门口传来声音,李永平出现在我家门口。
“李师傅?”
“这么晚了,你不是回去了吗?”
令毛担心自已和我有牵连,立马站起身离得我远远的。
但门口站着的李永平一声不吭,像个木头似得站着。
我越看越不对劲,令毛也是如此。
他走到李永平面前,伸手拍了拍李永平。
“李师傅……”
李永平突然倒下,本来挺正常的一个人,结果在倒下之后变成一块人皮!
场面死寂了数秒,接着便是令毛的尖叫声。
“我草!”
“我草!”
“操!!!!!”
换做是我也不能接受。
好端端的一个人,就算出现意外,也不可能从一个活人变成人皮吧?
我捡起人皮打量一番,确实是李永平的人皮。
“别报警!”
我拦住令毛,让他冷静下来。
“都他妈这样了还不报警?谁他妈杀人割人皮啊?”令毛大惊失色,说话都说不完整。
的确,李永平身上的皮非常完整,从头顶开始切割,一直往下滑到屁股,像是一条拉链似得,即便是专业的屠夫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
“带去祠堂。”我说道。
数分钟后,我来到祠堂。
凌晨一点,所有人都已经熟睡。
我让令毛打响铜锣,让全村人集中来到祠堂。
铜锣被敲响,只有两件事。
要么死人,要么火灾。
村民闻声而来,他们以为谁家火灾,但当我把李永平的人皮用竹子挂起来时,在场尖叫声堪比电闪雷鸣。
此时,村长也来到祠堂。
他看到李永平的人皮也是被吓了一跳。
“阿阳,你把李师傅给杀了?”结果村长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要是觉得是我,那就报警把我给抓走。我要是坐牢,你们不会有好日子过,今天死的是李永平,明天死的就是你们在场的其中一个。”我一脸严肃说道。
我不知道在场有没有人偷偷的报警,这我不在乎。
我把李永平的人皮挂出来,为的就是告诉村民,邪山碰不得。
谁碰谁死。
“马上联系吴发超,让他过来处理尸体。”
我对村长说道。
村长不敢含糊,立马联系吴发超。
吴发超公司的团队来了一批人,但并没有看到吴发超本人。
其中,吴发超的秘书开口说道。
“你们不是见过我们老板吗?他和李师傅一起上的山,但下午的时候他没有回公司,并且他老婆也打电话来公司问了很多次。”
坏事了,吴发超估计也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