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宋磊的脸,它身上的纯金铠甲被我硬生生掰开。
铠甲就是宋磊的表面皮肤,掰开之后能够看到它身上腐烂的肉以及骨头。
“唰!”的一声,宋磊胸口的铠甲被我撕烂,腐烂的肉块暴露在外头。
可我并没有就此罢休!
之前被宋磊打得像条狗似得,现在我已经占据上风,不弄死宋磊我是不会消气的。
我伸手插入宋磊暴露出来的腐烂肉块,双手在它体内来回捣鼓,也不知道抓到什么器官,反正碰到奇怪的东西就往外拉扯,甚至连它的心脏也被我给挖出来。
但宋磊是僵尸,就算五脏六腑掏空依旧能活着。
由于我大脑的思想已经受不了控制,只想着把宋磊碎尸万段。
在我的暴力输出之下,宋磊的四肢被我活生生扳断,我双脚踩住它的身体,双手抓住它脑袋,用尽全身力气,闻听“咔嚓”一声,宋磊的脑袋和脖子分离,尸气犹如喷泉似得从它脖子喷出。
我丢下宋磊的脑袋,看着它的残肢碎片喘粗气。
金甲尸又如何?
刀枪不入又如何?
在我的禁术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可我脑中的杀意依旧没有散去,身上的鲜血止不住,一直往外流。
哪怕还有一两分钟禁术就要结束,可我还是收不住手,总感觉身边还有活人气息,金甲尸死了,现在唯一的僵尸便是我自已。
得知有活人的气息在周围,我转眼看着气息飘来的方向。
一片黑暗的竹林内传来动静,在月光的照射下,逐渐浮现出人的身影。
我刚往前走两步,却又突然停住脚步。
抬头往上看,头顶出现一面巨型的八卦。
八卦闪着刺眼的金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是从巨大的八卦出现,这玩意还没落下,便让我动弹不得,无论我怎么发力,双脚似乎已经被水泥凝固。
前方人影朝着我走来,让我看清楚他的模样。
二叔!
可我喊不出来,一个劲的怒吼。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用禁术,不要用禁术,你不听我话!”
“你这不是逼我杀了你吗?”
“嗯?”
二叔竖起剑指,剑指夹着一张红符。
我不知道二叔在念什么咒语,但知道他念咒的速度很快,手中的红符光芒越来越刺眼,头顶的压迫感更加强烈。
数秒后,只感觉头顶有重物落下。
八卦图犹如一颗陨石陨落,被我用双手强行撑着。
但二叔的道术可不是三脚猫功夫,他轻轻摆动手中的红符,符纸出现火焰,我头顶这面巨大的八卦突然加大力度,三秒时间,我被八卦压垮在地。
“轰!”
一声巨响,地面出现深坑。
这面巨大八卦带来的震慑力和压迫力,致使我体内的血倒流,鲜血从我口腔流出,根本止不住。
“你是不是想死?”
二叔冷淡的语气在我耳边传来。
我看到他的鞋子在我面前。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艰难的爬起身。
眼看就要成功起来,结果二叔抬脚踩住我后背。
他力度不大,却能把我给摁住动弹不得,全因为我在十分钟之前用光了全身力气,外加上双手血管爆裂,现在禁术时间消失,且二叔刚刚使用红符压制我,导致我现在变成一个废材。
任由二叔宰杀,我毫无还手之力。
他蹲下身,帮我抹去脸上的鲜血,顺手撩开我的眼皮。
“阴阳眼可不是这么用的,放在你身上可真是浪费了!”
话说完,二叔掏出匕首,刀尖直逼我双眼。
他这是要挖了我双瞳,取走阴阳眼。
我听爷爷说过,我这一副阴阳眼乃是无价之宝,无论是人还是邪祟,想要都得不到。
二叔窥探我的阴阳眼已久,怕是要被他得逞!
虽然我身受重伤,但我现在已经被强制恢复意识,还有一丝力气说话。
“有种等老子恢复身体再单挑!”
“你他妈现在杀我算几个意思?”
为了活着,我不能装逼。
再怎么憎恨二叔,但也要保住性命。
我相信以男人好胜的性格,二叔应该会放过我。
“你当我傻?我能活到今天,靠的是义气吗?我靠的是耍小聪明!趁你病,要你命,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二叔紧握匕首,对着我的手臂划了一刀。
我能感觉到疼痛,但刀伤却没有鲜血流出。
“废了!彻底废了!”
二叔叹气摇头。
的确,此禁术的引子是我自身的鲜血,禁术有个很渗人的名字。
《血术》。
以血为引,以命为咒,打通全身脉络,释放邪性!
没有活人意识,只有杀,杀光身边所有的活物,即便是蚂蚁都不放过。
二叔试探我的伤口,没有出血,代表我体内的鲜血已经在使用禁术的时候挥霍得七七八八,若没有得到及时的输血救治,则会失血过多而亡。
死亡后,魂魄受到牵连,不会被阴差勾魂,更不会变成鬼和僵尸,三魂七魄飘散各地,最终失去投胎的机会,极大可能还会魂飞魄散!
这就是使用禁术的代价!
一命换一命。
“你爸妈都已经死了,你活着也没啥用,我送你一程。”
二叔把我给搀扶起身,让我依偎在他怀里,而他的匕首刀刃抵在我的脖子位置。
“放松!”
“别紧张!”
“跟着我来,深呼吸,吸气,呼气……对对对!就这样……”
我已经感觉到刀刃划过我的喉咙,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似得,意识逐渐模糊,双眼缓缓闭上……
终于,还是死在自已最亲的人手中。
没能亲手杀了二叔,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罢了!
死了就死了。
魂飞魄散也好,无主冤魂也罢,忘却所有仇恨,也是一种重新的开始。
……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强光照在我的双眼。
我眨巴着眼皮,脑子里闪过与金甲尸拼命的画面,以及二叔对我割喉的最后一眼。
“操!”
我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坐起身。
周围一片白色,头顶有玻璃瓶的声音。
仔细打量周围,才发现我在医院的病房内。
并且我所在的病房好像是lcu病房,病房内的医疗器材都是最先进的。
头顶挂着的药水有一个牌子,我摘下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我的个人信息。
我整理现在的情况,双手缠绕着纱布,嘴和鼻子带着氧气罩,正看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但自我感觉似乎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个噩梦似得。
我拔掉身上所有的医疗器材,包括手背的吊针,随便用一块医用胶布粘住打针的位置。
下床后,我打开窗户看着外边,不是幻觉,很真实。
我打开病房门,左右张望,看到了走廊尽头挂着护土站的牌子。
刚往前走几步,身后有人叫住我。
“王阳?”
好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眯眼打量这人,他身穿一套黑色西装,似乎在走廊睡着了,要不是我闯出病房,他还没意识到我已经醒来。
“梁局!”
没错,喊我的人正是749局局长梁杰。
他站起身,我也朝着他走去。
“我……”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没死,还活着。”
梁杰拍了拍我手臂,我下意识往后缩,但却没有痛感。
我很清楚的记得使用禁术后,双手爆血管,怎么会没事呢?
“医生!”
梁杰对着我身后喊了一声。
医生快步走来,大致观察我,脸上写着四个字:不可思议!
“奇迹啊!”
“这都能活得下来!”
为了以防万一,医生让我做了全面检查,结果竟然是低血糖。
“收拾一下,把住院费交了就可以出院。”医生开了证明,让我回去后煲汤喝补一下气血就可以了。
听医生说,我送来的时候满身鲜血,全身百分之七十骨折,最为严重的就是血管爆裂,并且已经进入了休克状态,当场就应该宣布死亡,但送我来医院的人却让医生赶紧救我,哪怕只有一丝希望都行。
我被送入手术室,疯狂输血,奇迹般的让心脏恢复跳动,但很虚弱,能不能醒来得看后期治疗以及我的造化。
“医生,是外面那人送我来的吗?”我小声问道。
“不是他,我很清楚的记得,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一身普通休闲风格打扮,做手术的时候还是他给你签的字,他说是你亲叔叔。”医生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