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能活着和医生说话,还以为是梁杰的功劳,没曾想到竟然是二叔把我给送到医院。
我很清楚的记得,二叔用匕首给我割喉放血。
转眼醒来竟然出现在医院内。
根据医生提供的资料,再三证实就是二叔王天鸿。
临走前,医生还是认为我能醒来是个奇迹。
全身骨折,血管爆裂,正常人怎么可能活得了?
仅仅一个星期,我身体痊愈,没有任何的后遗症。
“你到底知道我二叔多少事?”
我看着梁杰问道。
“跟我走一趟吧。”
梁杰把换洗的衣服丢给我,乍一看,是一套西装,而且还是牌子货,一套下来估计要四五千。
让我穿这么好的衣服去哪?
相亲吗?
出院后,我坐上梁杰的车。
本以为以后不会再见到梁杰,结果这才相隔一个月,并且还是梁杰主动找我。
数小时的车程,一路上的风景好眼熟。
抵达目的地后,我才发现所在的地方是玄圆道观。
看到道观,我才想起龙源道人。
今天的玄圆道观很冷清,没几个游客,道观内传来诵经的声音,并且还伴随着敲锣打鼓,还没踏入道观,我已经猜到这是道教葬礼仪式。
而要安葬的人,应该是龙源道人。
道教葬礼和佛教葬礼有着天镶之别,在大殿门口的平地,一副棺材摆在中间,棺材的底部搭起一个几米高的台,以此用来焚烧棺材。
棺内躺着的人,想必应该就是龙源道人。
几个身穿不同颜色道袍的道土正在进行葬礼道场,我和梁杰没有上前打扰,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待许久,一个小时过后,干柴点着,大火燃烧棺材,唢呐声吹响,恭送龙源道人归西。
“去给龙源道人上炷香吧。”
梁杰拍了拍我的肩膀。
火堆面前有一个大香炉,本应该用来祭祀祖师爷所用,但今天却用来祭拜龙源道人。
在数百个道门弟子注视下,棺材被大火吞噬。
火焰中飘荡桃树的味道,这是因为龙源道人在对付金甲尸的时候不幸感染尸毒,他自已也变成了僵尸,必须得用特殊的木头进行焚烧尸体,要不然还是有机会重新尸变。
我和梁杰在角落站了很久,此时有三个道土朝着我们走来。
三个道土均为老头,分别穿着黄色道袍、红色道袍、紫色道袍。
很明显,这三个老道土的身份不一般。
三个道土竖起剑指,对着我俩微微鞠躬,我和梁杰很自然的按照同样的手势回礼。
“这位就是王家道门的传人,王阳。”
梁局对三个老道土介绍我,然后又跟我说明他们的身份和道号。
“左边这位黄袍天师,受华道长。”
“中间这位红袍天师,顺济道长。”
“右边这位紫袍天师,持增道长。”
“三位道长皆为茅山弟子,因为龙源道人不幸仙逝,现在由这三位道长掌管玄圆道观,并且以后玄圆道观会列为茅山的另一个分支,三位道长会继续弘扬茅山道术和道教文化。”
听得出来,梁局往死里夸三个老道土。
其中的红袍天师,顺济道长做出请的手势,对我说道。
“王阳道友,客房请!”
我被邀请到客房,但只有顺济道长跟我谈话,另外两个老道土还得处理龙源道人的骨灰。
坐下后,顺济道长亲自给我沏茶。
我拿出烟,想点着,却又看了一眼梁杰。
他摆了摆手,示意我随便抽,不用在乎。
似乎这次的谈话比较严肃,顺济道长甚至把客房门关上,里边只有我们三人围着茶几坐下。
“王阳道友,道门有你在,实属是荣幸!放眼望去,道教发展历史这么多年,还没几个人能够扛得住金甲尸,没曾想到王阳道友竟然有如此深厚的道行,贫道实属佩服!”
顺济道长满眼对我充斥着敬佩。
但我并没有领情。
我翘起二郎腿,整个人往椅子后面靠,像个大老板似得,一点都不在乎顺济道长是茅山的老前辈而给他面子。
顺济道长看了我一眼,尴尬一笑,他又看向梁杰,似乎想看看梁杰对我这样的坐姿有啥意见。
“你爷爷从小就这样教你的?”梁杰质问我。
“我喜欢这样,你有意见?”我反驳梁杰。
“有!很大的意见!”梁杰表情变得严肃。
“那你憋着,没你事。”我抖了抖烟灰,转眼与顺济道长对视。
顺济道长脸上依旧是尴尬笑容,他表示无碍,还帮我说话,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要不然也不会有独自对抗金甲尸的能力。
顺济道长把我邀请到客房,主要是为了代表道教感谢我,一大堆屁话并没有说到重点。
烟抽到一半,我忍不住打断顺济道长的话。
“当时龙源道人叫来的茅山弟子,有您在吗?”
顺济道长愣了数秒,点头回答。
“是我,我带着十几名弟子赶来支援,等我到场的时候,只有龙源师弟的尸体和金甲尸的尸体,而你已经不见踪影。若不是梁局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王阳道友你已经在医院接受治疗,期间我有去看过你,只是你还昏迷不醒……”
顺济道长所说的话跟他人是一个样。
又臭又长!
所以,我又打断他的阐述。
“为什么不早点赶来?”我问道。
“早点?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虽然会道术,但不会仙术,并不会像电影里的那样御剑飞行。外加上飞机延迟,从茅山赶来粤州,这是一段很长的距离。”顺济道长解释道。
听到这话,我气得把桌上的茶杯甩开。
“啪!”
茶杯破碎,客房内陷入死寂。
“小阳,尊重一点!顺济道长好歹也是老前辈。”梁杰训斥道。
“老子说话你他妈别插嘴!”我指着梁杰骂了一声,又回头看着顺济道长。
顺济道长一副为难的样子,似乎这事情跟他无关。
我用手指敲打手表,用责骂的语气说道。
“当时龙源道人提早让你们茅山的人赶紧过来帮忙,结果你们一拖再拖,拖了好几天才来!还你妈飞机延误,你他妈怎么不说你妈怀孕了?”
我的一番话没有激怒顺济道长,反倒是梁杰生气。
梁杰抓住我的手臂,让我别这么暴躁。
我推开梁杰,继续骂顺济道长。
顺济道长低头沉默,他要是敢还口,我保证弄残他。
梁杰拿我没办法,他不再阻拦我,而是隔着窗户看外面,估计是看有没有人闻声而来劝架。
骂了有十分钟,我已经找不到话宣泄现在的心情,最终停止对顺济道长的谩骂。
“我有错,茅山有错,可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改变。”
“如果你还想骂,请继续吧,我没有意见,即便遗臭万年我也愿意!”
仅仅骂顺济道长根本就没啥用。
决定这一切的,是茅山掌门!
一个我从未见过,但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茅山掌门。
茅震雷!
倘若有机会见到茅震雷,老子不给他一拳,我他妈跟他姓!
“骂完没有?”梁杰问我。
“骂完了,咋了?你要抓我?”我伸出双手,让梁杰给我戴手铐。
梁杰把手搭在我肩膀,强行让我坐下。
“你电影看多了是吧?”
梁杰对我很是无语,他向顺济道长说了一堆解释的话,大概就是说我年轻不懂事,说话没大没小,希望顺济道长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一代的晚辈都是这样,希望顺济道长能看在我爷爷王健坤的名号,给我爷爷一个面子。
顺济道长突然恍然大悟,即便被我骂了十几分钟,但他却露出释怀的笑容。
“我当是谁呢?”
“如此猖狂!”
“敢情是王健坤的孙子,果然和那老头年轻时一个样,只可惜他家两个儿子,要不然王家在道门也是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