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
“搞什么?”
“别咬人!”
冯小涛强行把我拉开,但我并不是吸血,而是吸食山猫体内的邪气。
虽说我也算半个僵尸,可我对活物的鲜血不感兴趣,犹如山精野怪那样,对精气比较感兴趣。
冯小涛把我给拉开后,往我身上贴上红符。
瞬间脑子清醒过来,但同时身体也有很重的疲惫感。
“呸!”
我吐出口腔内的鲜血,满嘴都是血腥味。
赶紧打开水龙头把鲜血冲干净。
“你没事吧?”
冯小涛紧张的看着我,生怕我还会发作。
我无力摆了摆手,表示已经没事。
身上贴着的镇魂符已经自动脱落,得亏冯小涛及时制止我,要不我可能还会爆血管,肉眼可见我双手血管已经恢复正常,阴阳瞳也变成了正常的双眼。
清醒了一会儿,再看向山猫时,他已经奄奄一息。
哪还有古曼童,早已被我吞入肚中消化,当然我可不是吃肉喝血,而是吸食阴气。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我问道。
“叫人送去玄圆道观,我师父会联系749局的人处理。”冯小涛说道。
此时,厕所外面传来敲门声。
接着传来一个男的声音。
“师兄,是我!”
冯小涛露出笑容,跟我说是玄圆道观的茅山弟子,然后他自已走去开门。
几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走进来,他们看到一片狼藉的女厕所,以及看不出人样的山猫和他的同伙,以为我们打错了人。
但经过冯小涛的解释,他们这才山猫和他的同伙带走。
按照冯小涛的意思,他说玄圆道观已经和749局打过招呼了,不用转交给派出所处理,所以到现在为止一个警察都没有出现,酒吧里围观的群众都把玄圆道观的便装年轻人当做警察看待。
“师兄,这儿咋还有一个?”
我和冯小涛看去厕所位置,才想起醉酒晕过去的女生。
差点忘了她。
“你们把山猫带回道观,我送她去医院吧。”
看得出来冯小涛显得很麻烦,他和我一样都不喜欢管闲事,奈何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总不能把女生丢在厕所里置之不理吧?
于是,我和冯小涛充当好人,把女生送去医院。
经过医生的诊断,女生确实是喝多了,但同时也查出了她的血液中有迷药的成分。
这种混迹夜店酒吧的女生,没有自知之明,现在能救她一次,未必以后还会救她。
我让冯小涛别再管闲事,好事已经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但冯小涛却拿出一个证件。
“这他妈是个学生。”
我定睛一看,还真是个学生。
学校:江门市开放大学。
姓名:任樱雪。
这不就是成人大学吗?
从学生证的信息来看,这个女生刚满18岁,入学半年之久。
现在的学生,咋这么放得开?
说来也是,成人大学不会约束这么多,放假想去哪就去哪。
“你想干嘛?”
我不理解冯小涛的意思。
他拿着人家的学生证,难不成看在她是学生就怜悯她?
这是大学生,并且已经成年,没必要理会这么多。
“没啥,感觉把她一个女生留在这儿有点不太好。”
就因为冯小涛这句话,我们两人在医院的走廊长椅过夜,苦苦等待女生醒来。
次日一早,我被医院的各种声音吵醒。
睁开眼发现冯小涛不在身边,而病房内传来冯小涛说话的声音。
我起身走进病房,这个名叫任樱雪的女生已经醒来,她已经拔掉了吊针,整个人的气色比昨天好很多。
“这是我朋友,比你大两岁,姓王,名阳。”
冯小涛主动跟任樱雪介绍我。
任樱雪掀开被子想下床,我怕她给我磕头,赶紧上前阻拦。
“你靠着床头休息吧,别搞这么大的动作。”
“谢谢你们……得亏遇到两位大哥,要不然我这辈子就毁了。”
任樱雪看起来没有这么傲娇,至少她还懂得感谢人。
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说实话,要不是冯小涛提前得到消息,我们也不可能出现在酒吧,也不会误打误撞救下任樱雪。
“九点半了,我去交医药费,你们聊。”冯小涛拿着单子往外快步离开。
他把我留在病房和任樱雪单独相处,总感觉有点尴尬。
冯小涛离开后,我没事做便和任樱雪闲聊。
“你一个女生怎么跑去酒吧?那地方鱼龙混杂,看你样子不像个小太妹,应该不是你一个人去吧?是不是还有同伴?”
任樱雪点了点头,她告诉我确实和几个同学一起去的。
但大伙儿都喝醉了,没人搀扶她,当时的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有人在她耳边说送她去坐车,然后任樱雪信以为真,结果被人带去厕所。
聊着聊着,冯小涛已经交完钱回来。
任樱雪看着冯小涛手中的收据,整个人露出尴尬笑容。
“那啥,涛哥给我看看多少钱,我应该还有钱还给你。”
“不碍事,一两百而已。”
冯小涛体现出男人的气概,但我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无非就是在博取任樱雪的好感罢了。
任樱雪没什么大碍,收拾一下便能出院。
我们走到医院楼下,正要分开时,任樱雪却表示要请我们吃饭以表感谢。
“你还有钱请我们吃饭?”
我皱眉问道。
刚在病房的时候,任樱雪委婉的说出自已没几个钱,这回儿请我们吃饭估计要比打针还要贵,她哪来的钱请客?
“提前预支呗。”
任樱雪拿出手机,把花呗的界面亮给我们看。
在任樱雪的请求下,我和冯小涛还是答应去吃一顿午饭。
或许是看在我和冯小涛是好人的份上,任樱雪对我们没有警惕,她跟我们聊了自已的家事,说自已是个单亲家庭,后来父亲因病去世,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
昨晚之所以去酒吧喝酒,完全是同学怂恿的,说这是她们十八岁的成人礼,去一次花天酒地的地方不碍事,那群同学还说现在已经不同以前那么乱,酒吧经常有警察巡逻。
反正任樱雪就是被忽悠了。
虽然已经满18岁,但并没有成年人该有的理智分析。
“其实我很羡慕那些有爸爸妈妈的,我从小就没有父爱和母爱……”
说着说着,任樱雪突然就哭了。
冯小涛为了安慰她,也把自已的身世说了出来。
“别这么沮丧,其实我的家境也不好,我也是别人收养的孩子。我爸的职业特殊,即便有着高高在上的地位,但我妈看不起他的职业,在我几岁的时候就跑了。后来我爸外出办公,接着没了音讯,估计也死了……”
任樱雪擦去眼泪,估计看到同样遭遇的人,眼神透露出同情。
但没几个人知道冯小涛的父亲其实就在玄圆道观,并且还是众人畏惧的尸王。
这事情要是被冯小涛听到,不知道他心情会咋样。
因为家境的事情,饭局的话题逐渐打开。
他俩聊天,我吃饭。
酒足饭饱后,两人突然说羡慕我。
“羡慕我干嘛?我不也啥都没有吗。”我一脸茫然说道。
“阳哥,你父母一定很爱你吧。”任樱雪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我。
“咋看得出?”我问道。
“看不出,但能感觉到。”任樱雪给我倒了一杯啤酒:“女人的直觉很准的,我说的对吗?”
我喝下一小口啤酒,点头回应任樱雪。
“确实,他们很爱我,但他们已经死了。”
论家境,我也好不哪去。
“不好意思阳哥,我……”任樱雪意识到自已说错话了,她想道歉,但被我制止。
“我的故事远远比你们的还要奇幻,我还没出生,我妈就已经断了气,我生出来的时候是个死婴。五年前,我爷爷和我爸相继死去……”我悠悠道来,并不在意自已的家事被外人得知。
“等会儿王阳,你的事情我了解,你爸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冯小涛一脸疑惑问我。
“我二叔杀的。”我坦白回答。
“我爸的亲弟弟,我的亲叔叔,他杀了我爸,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掺合你们这些破事的原因。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不管你们有多正义,我也不管749局有多牛逼,我就是要给我爸报仇!”
饭桌的气氛因为我的故事而变得严肃。
冯小涛跟我碰杯,一脸正气对我说道。
“兄弟,现在是你帮我,等忙完这次之后,我跟师父申请离开茅山!我在茅山待了二十多年,每天过着重复的日子,早就厌倦了。这样吧!你弄你二叔王天鸿,我去弄神龙堂,行不?”
我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得出来,冯小涛喝多。
倘若他清醒,未必能说出这种话。
神龙堂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触及到的门派,我这种小人物,管好自已即可。
邪教什么的,宗教协会和749局会介入。
我可没有这么远大的抱负。
“二位哥哥,你们说的啥?我咋一句都听不懂?”
“你们该不会是……混社会的吧?”
任樱雪打断我们的聊天,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和冯小涛相视一笑,继续吃饭,并未透露自身的真实身份。
任樱雪估计猜不到,在她面前的两人,一个是茅山道土,一个是民间道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