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黄杰基的意思。
人都已经烧成焦尸了,但并不代表是正常死亡。
宿舍六人,其余五个全都跑了,唯独这一个搞特殊,非得留在厕所,这不自寻死路吗?
如何查探尸体的喉咙是否还有一口气,很简单。
用手捏着尸体的脖子,上下摸索,大致能摸到一个圆滚滚的玩意儿,不是喉结,而是一个球状,并且特别的软。
普通人摸的话是摸不出,必须得靠感觉摸。
若是常人摸喉咙摸到这玩意儿,会认为是骨头之类的玩意儿。
但我确实摸到焦尸喉咙有这玩意儿。
她是故意被火烧死的,同时也意味着将来的几天内会变成僵尸。
人死还有一口气没有咽下去,三魂六魄离开,留在喉咙的那口没有咽下去的气,就是最后一魄形成,当这口气逐渐硬化后,尸体成煞,接着会出现僵尸的症状,一步一步来,头七之内必定尸变。
“是你要找的尸体吗?”黄杰基问我。
我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
当我拿出罗盘时,发现罗盘早已破裂,没有闪光,里面的指针已经失灵。
难道真的是这具尸体?
此时,刑侦队的同志已经赶来案发现场。
“五分钟,我要这死者的全部信息!”
黄杰基下达命令,让自已的队员赶紧做事。
果然,五分钟之内,刑侦队的同志再次出现在宿舍。
死者的信息,一目了然。
我大致看了一眼,只在意这女生为什么会选择被大火烧死。
在经过快速的调查,判断情杀。
被大火烧死的女生已经有了男朋友,可这男朋友却已经厌恶了她,选择去追另一个女生,然后想不开,在宿舍里面利用大功率电器引发火灾,从而达到死后一了百了的目的。
“看来她还有其他目的……”
黄杰基从尸体身上搜出其它证物。
并非物品,而是尸体身上已经被烧焦但却有痕迹的纹路。
应该是个纹身。
纹身所在的位置是在尸体的左手肩膀延伸到手肘位置。
“什么纹身?”我没看出是啥。
“一种消失数百年的部落纹身,这个部落专门搞巫术,也不知道她从哪招来的,这个纹身被称作为鬼纹,先给自已抽血,用自已的血做颜色,再自已身上纹身,以此达到死后化凶的目的,看来这女的预谋已久。”黄杰基解释道。
这么说来,女生莫非真是我要找的最后一只僵尸。
那尸体咋处理?
移交给玄圆道观?
亦或者是让黄杰基带回警局听候发落。
无论是道观亦或者是警局,都很安全,无需考虑被二叔抢走。
我就不信二叔敢带着雇佣兵闯入警局要尸体。
给他一百个豹子胆都不敢这么做。
再三商量之下,决定让黄杰基保管这具已经烧焦的尸体,尽管后续有可能会尸变,但这不必担心。
黄杰基也是茅山弟子,他能搞定。
于是,尸体用裹尸袋装着下楼。
不知为何,虽然找到最后一只僵尸,但我却不怎么高兴。
我到现在还在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最后的答案。
“我师兄那边,我会跟他联系,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暂且休息,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联系我,随叫随到。”
黄杰基还挺客气。
当然,也只是看在梁杰的份上罢了。
即便黄杰基没有说出梁杰的名字,但我还是能猜得出。
现场开始进行心理辅导,我蹲在角落,准备打电话告知冯小涛,跟他说找到最后一只僵尸。
这家伙跑去会所按摩洗脚,也不知道是不是带着技师偷偷住酒店了。
“还会继续死人的。”
面前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我听到这句话,把嘴里的烟吐出来,烟雾挡住女生的面容,看不清她长啥样。
但这声音,咋这么熟悉呢?
“是你啊……”
我拍拍屁股站起身,才发现出现在我眼前的人是任樱雪。
因为在找尸体的途中出现了人命,导致我已经忘了认识任樱雪这号人。
不过,她刚刚好像说什么重要的事。
“你刚刚说啥?我没听清楚。”我问道。
“我能看到别人的死期。”任樱雪回答道。
我收回脸上的笑容,左右张望,整个人严肃起来。
能够看出别人的死期?
女生拥有这项术法,要么就是从小修行,要么就是体质特殊。
比如神婆这种人,经常过阴,从而自身的阴气比阳气还重,能够通过民间术法看出哪个老人会在什么时候去世。
但年轻女生我还真没见过有这种术法。
我盯着任樱雪的双眼看了很久,并未发觉她的瞳孔有异样。
“你是怎么看得出?”我问道。
“不清楚,直觉。”任樱雪回答。
正当我要想问话,任樱雪继续说道。
“她男朋友一直追我,我没同意,我劝说过她男朋友,让他放弃追求我,我说你女朋友会因为此事而自杀,但他不信,非得每天对我献殷勤。如果这人死期到的越快,我的直觉越准,并且还带有很强的畏惧感,不看靠近。”
讲真,任樱雪能看到别人什么时候死,我从未听说过。
我感觉她不像是撒谎。
如果真有此事,那她应该有危险。
比如我自已,天生异瞳,无论是人还是鬼,亦或者是其它的妖魔鬼怪,都想得到我的身体、鲜血、双瞳,这对他们来说是有助于修行,就像是吃了唐僧肉一样。
至于任樱雪这种体质,我也不好确定,得查一下老祖宗留下来的书籍才知道。
正好现在最后一只僵尸已经找到,并且有安全的地方放置。
我不介意帮一手任樱雪。
趁着现在人多混乱,我带着任樱雪离开学校。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干嘛的?”
走出学校后我问任樱雪。
“猜到一点,但不知道是不是。”
任樱雪微微点头,我伸手制止她,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拦下一辆出租车,我让司机去酒店。
车上,任樱雪坐在我隔壁,但却用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司机离死不远了,怎么办?”
卧槽?
这能看得出?
或许是担心司机听到这番话,所以任樱雪用文字消息发给我。
“能看出有多久吗?”我打字回复她。
“不知道……但我好怕。”任樱雪颤颤巍巍打出这行字。
任樱雪说过,当她察觉到有人要死时,整个人会不由自主的害怕。
“司机,前面公交站停车!”我喊道。
司机还在加速,被我这么一喊,一脚刹车踩下去。
这才行驶不到五分钟,司机也没赚到多少钱,看他样子想生气,我直接给他扫了一百块。
司机听到一百元入账,这才喜笑颜开。
“别让他走……会死的……”
任樱雪死死地拽着我衣角,他不敢直视司机,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似得。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司机说话。
刚准备把司机给拦住,但司机早已开走。
结果前方传来急刹车的声音,出租车左右晃动,车身不稳,撞倒旁边围栏,又在空中翻转数圈,最后车顶朝下落地,车子已经扁下去,估计人也活不了了。
死了!
真死了!
任樱雪真能看出他人的死期!
“第三个了……”任樱雪带着哭腔说道:“今天已经是第三个了!前几天我坐公交,在公交上看到一个女的,或许早已遇害。”
我拿出手机里的照片,正是数小时前在十字路口的那具断头尸体。
任樱雪起初还没认出,但她看到车祸现场的包包,断定就是她前几天在公交见到的女人。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
“喂?哪位?”我问道。
“是我。”电话另一边是老头的声音,我听出是持增道长。
“咋了前辈?”我继续问他。
“你应该见到我师弟了吧?但有件事我谁都没有告诉,就连小涛都不知道。”持增道长来了一句严肃的话。
“啥事?”我整个人很焦虑,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这老头还在搞神秘,要不是看在他是前辈,我早就骂人了。
“之前不能告诉你,但现在你应该接触到最后一只僵尸,那是一只荫尸,属水。我算出此人并没有死,且八字全阴,女性为主。生前为阴女,死后为荫尸,她和你不一样,你天生阴阳眼,她天生生死眼。”持增道长解释道。
“生死眼?啥玩意?”我没明白。
“断人生死的异瞳。”持增道长回答道。
说到这儿,我缓缓回头看着正在发抖的任樱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