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在想,天生尸生子的我,到底意义何在。
现在明白过来,尸生子还是有用的。
我早就应该猜到身边的任樱雪是最后一只僵尸,只是她现在是个大活人,没有任何的僵尸特征。
电话另一头的持增道长一直在说话,可我并没有听入耳。
而任樱雪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以为我对她有什么想法。
“王道长,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听得到。”
我回过神来,赶紧和持增道长说话。
“荫尸应该在你身边吧?”持增道长问我。
“不在。”我果断回答。
电话那头的持增道长有点怀疑,他沉默很久,啥也没说。
反倒是我打破双方的安静。
“应该就在我附近,我再找找。”我说道。
“赶紧找到她,千万别让别人抢先一步。若是没能找到,以后怕是没机会了。”持增道长说完便挂断电话。
我收回手机,整个人陷入迷茫之中。
之所以选择撒谎,是因为我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任樱雪是荫尸。
“咋了?”任樱雪紧张问我。
“没事。”我带着任樱雪回到酒店。
为了查明任樱雪的真实情况,我让她把农历生辰告知我。
可经过我的推算,发现任樱雪并不是所谓的阴女。
八字之中,没有一点占据阴,凭啥认为她是阴女?
可任樱雪身上的特征完全符合持增道长的说法。
那么问题只有一点。
她的八字是错的。
任樱雪从小就没父母,她自已也说基本很少过生日,这个所谓的生辰八字只是她从亲戚那里得来的大概信息,真正准确的生辰八字,或许只有她亲生父母知道。
在任樱雪的讲述下,她跟我说她母亲是患病去世,父亲则是车祸。
父母亲的死亡时间仅仅只有两年。
也难怪任樱雪对父母爱如此渴望。
此时,手机传来铃声。
凌晨两点,谁脑子有病给我打电话。
乍一看,原来是冯小涛。
“开门,我回来了!”
电话中传来冯小涛的声音。
我打开房间门,冯小涛满面春风,看来这次洗脚按摩非常值。
“我跟你说,你不去真的是亏大发了!新来的技师手法特别好,我本来已经谈好价格准备去另一个酒店来着,结果我三师父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来找你,你该不会在我三师父面前告状了吧?”
我没理会冯小涛,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嘴里呢喃不停有关于技师的事儿。
但他看到任樱雪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涛哥……”
任樱雪尬笑打了声招呼。
冯小涛摸了一下头发,把我给拉到阳台外面。
“你搞什么?玩这么大?这才刚认识多久就带她来开房?我没想到你比我还那啥,不至于吧?”
冯小涛误会我,但我没有着急解释。
我打开阳台门,让任樱雪亲自解释。
“跟他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这儿。”
任樱雪收回笑容,支支吾吾回答。
“学校死人了……”
“学校死人,跟你有啥关系?又不是你杀的,你大半夜的和王阳来酒店,就因为学校死人你害怕吗?”
两人说话牛头不对马嘴,说几个小时都未必能说得明白。
任樱雪受到惊吓,所以说话结巴。
我让他俩都坐下来好好聊。
半小时的时间里,我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冯小涛去会所按摩洗脚后,我出门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出,而这期间我隐瞒了一件事,那就是任樱雪是最后一只僵尸,五行属水,死后成为荫尸的事实。
冯小涛没有追问最后一只僵尸的事,我告诉我跟丢了。
而冯小涛反倒是比较在乎任樱雪的生死瞳。
我对瞳术并不了解,唯一了解的那就只有我自已的阴阳眼。
经过我们数小时的讨论,商量出一件事儿。
封印任樱雪的生死瞳。
冯小涛自幼在茅山学术,他所学的书面知识比我多,对于生死瞳的了解,他略知一二,但并不多。
有一种东西和生死瞳差不多拥有同样的术法。
那就是地府判官手中的生死簿。
生死簿写着活人的死期,精确到几分几秒。
而生死瞳是感应,若所看到的人即将死去,任樱雪的感觉也会随之增强。
正如她自已所说的那样,害怕,恐惧,但自已却无能为力。
但这双眼睛长在学道之人的身上,或许又是另一种说法。
只可惜的是,任樱雪是个普通人。
“你爸妈葬在哪?”
我突发奇想,莫非这和她的父母亲有关系?
“我妈葬在我外婆家,我爸因为当年车祸被碾压,已经不成人样,被送去火葬场火化,葬在我老家的山上。”任樱雪回答道。
我之所以着急封印任樱雪的生死瞳,全因为荫尸。
这玩意长在任樱雪的身上,怎么来说都是坏事。
封印生死瞳,能让任樱雪恢复正常生活,同时也能隐藏她是荫尸的身份。
商量过后,明早醒来去一趟任樱雪她母亲所葬着的地方。
没什么时候是看风水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得开棺验尸。
任樱雪她外婆家也没什么亲戚,时隔十几年,任樱雪已经长大成人,村里的人哪还认得出任樱雪,所以想要知道任樱雪的真正生辰八字还是有点困难。
幸好任樱雪每年都会回来祭拜她母亲,这也让我们寻找坟墓会轻松一点。
距离清明节过去了半年,任樱雪母亲的坟头草已经比人还要高。
“你们是不是会看风水?”
任樱雪突然问了一句。
我和冯小涛互相相视一笑。
但冯小涛却把出风头的机会丢给我。
“风水这方面我只是个半吊子,若是真的大师,还还得看他。”
其实他说的不假。
这些名山门派的弟子,大部分都钻研符箓之术和阵法之术。
并不是他们不会风水,而是门派不教。
因为教风水太容易发财了。
现在这个世道,懂点风水术,在外面和大老板谈生意,凡是涉及到风水必定能搞到大钱。
“这风水没啥问题,很普通。”
任樱雪让我看看他母亲的坟风水,其实也就那样。
农村人死后葬着的地方,论整座山风水,而不是葬着的这块小地风水。
这座山到处都是坟墓,没啥特别之处,不好不坏,很普通,用来葬人最合适不过。
清理完坟头草后,任樱雪给她母亲的坟上香点蜡祭拜。
“真要挖吗?”
任樱雪的语气夹杂不愿意。
挖自已母亲的坟,换做是谁都不会愿意。
但我想说的是,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得从父母亲的尸体进行研究。
尽管这样做违背道德,甚至还会遭雷劈。
可这也是为了任樱雪着想。
“僵尸没找到,反倒是跑来挖坟来了……”
冯小涛呢喃一声,转眼看着我。
他的眼神不对劲,似乎在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他。
我一脸镇定,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表情。
“僵尸的事情随缘吧,小雪的事情比较重要。”
我找个理由岔开话题,回头看了一眼山下,山下是农田,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务农,所以现在不能挖坟,得换个时间。
于是,我们定到晚上十点过后再来挖坟。
这段期间,我和冯小涛走访村里每户人家,想知道有关于“张凤爱”事情。
张凤爱,是任樱雪她母亲的名字。
但村里人都表示村里并没有这个人。
外嫁女没人认识也很正常,我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在访问期间遇到一个疯婆子,或许是看到我们说普通话,把我们当做外人往死里追打,村里人说这个老太婆有病,老年痴呆且不说,而且还有精神病,活到八十多岁简直是个奇迹。
“这疯婆子要是正常的话,她可能知道你要找的人。”一个村民对我说道。
“啥意思?”我不理解村民的话。
“她说自已能看得见死人,谁家要是有白事,老太婆都会跑人别人家里哭,不请自来的那种。”村民解释道。
又是一个能看到死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