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村民聊没多久，转眼看向疯婆子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于是我继续走访，每个人对疯婆子的说法各有不一。
但我总结他们的所说的共同点，那就是疯婆子懂得过阴。
正是因为她经常过阴，导致自已的三魂七魄有一部分留在地府，医生不能自医，疯婆子没有办法把自已的魂魄从地府带回来。
她安静的时候是老年痴呆症，发疯的时候是精神病。
没人知道疯婆子的来历，只知道她在附近的几个村游荡，只要是有白事她会准时出现，不求钱，只求一口饭。
虽然疯婆子疯，但附近几个村的人对她都很尊重。
……
转眼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
我们三人聚集在山上已经开挖。
不需要仪式，也不需要开坛做法。
因为在动土之前，我和冯小涛对土质和坟头草研究过，坟内并未有尸气，也就代表着尸体早已变成白骨。
大可放心挖坟。
“你要是介意的话背对我们。”我对任樱雪说道。
“没事……她是我妈。”任樱雪回答道。
我和冯小涛在挖土，任樱雪则是不停的给她母亲烧纸钱。
尽管这样做没啥用，但这是任樱雪给自已的心理安慰。
毕竟带着陌生人来挖自已亲妈的坟，多多少少违背良心。
“休息一会儿，累了！”
冯小涛把烟丢给我，气喘吁吁的直接躺在旁边草地上。
花费大半小时，仅仅只是把凸起来的泥巴给挖平，想要把棺材挖出来，起码还得需要半小时，估计得磨蹭到十二点半才搞定。
我刚转身点烟，却发现火机怎么也打不着。
“没有油了？”
我把火机举高，发现油还挺多的。
“放屁！今天刚买的，知道要挖坟，我专门买了个防风的打火机。”
冯小涛反驳道。
那就奇怪了。
点香点蜡烛点冥币，全都是用这个打火机，怎么在我手中就点不着呢？
我打了十几下，还是没用。
这时候的我突然全身变凉，原本困意疲惫的双眼也精神起来。
我抬头望去，整个山头站满了孤魂野鬼。
“我……操……”
我双眼呆滞看着这群孤魂野鬼，它们身体飘荡着，全身释放出阴气，并且还发出令人畏惧的哀怨声，似乎在倾诉自已死不瞑目的情感。
“涛哥！阳哥……”
任樱雪应该也能看到这些鬼，她被吓得全身颤抖，没有力气站起身。
我伸手示意她别说话。
冯小涛站起身，环顾四周，紧张问道。
“咋了？”
“开阴阳眼看看。”
我对冯小涛说道。
冯小涛之所以看不见，全因为他阳气很重，从小在茅山待着，且不说茅山的花草树木和动物都受到茅山天地灵气的滋润，活人也是一样。
外加上冯小涛也是道门弟子，他身上的罡气甚至都能镇压鬼魅。
怨不了他看不到这座山上的孤魂野鬼。
冯小涛竖起剑指，口念咒语，往自已眉心抹去。
“吾行一令，左目右清，急急如律令！”
标准的道教开眼术。
不过我天生自带阴阳眼，无需开启。
“这他妈什么情况？”
冯小涛站直身体，他看到包围我们的一群孤魂野鬼。
从我的分析来看，这群孤魂野鬼应该不是被吸引而来，而是这里坟墓的主。
它们全都没有投胎，全都变成了鬼游荡在这儿。
从孤魂野鬼的样子来看，它们对我们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敌意，不让我们继续挖下去。
“咋办？挖？还是不挖？”
冯小涛问道。
是个好问题。
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挖。
纠结之下，一个独特的男鬼飘荡来我面前。
这男鬼是个老头，身穿一身黑色的寿衣，与其它鬼不一样的是，老鬼没有怨鬼的模样，反倒是双手摆在身后，犹如一个前辈与我对视。
“道土？”
老鬼开口问我。
我点了点头，老鬼却对着我怒斥。
“既然是道土，又为何挖它人坟？”
“不想死就滚！”
老鬼怒发冲冠，它说完话，其它的孤魂野鬼开始朝着我们这边飘荡。
老鬼这一身的气息不是鬼王，但它具有一定的威慑力，毕竟能号召孤魂野鬼，想必生前也是个牛逼人物。
“还不滚？”
老鬼再次怒斥。
我滚？
滚哪去？
本想着捋一下把我们要做的事情解释清楚，可老鬼不给机会。
它往死里逼我，其意思是我们若是不滚蛋，它就下令群鬼动手。
“知道我们是道土，老东西你说话放尊重点！”
冯小涛丢下锄头，拔出桃木剑与老鬼对峙。
老鬼其实就是凶狠罢了，纵观这儿出现的所有鬼，几乎都是怨鬼，一张镇煞符足以让它们魂飞魄散。
它们之所以敢跟我对峙，无非就是仗着它们数量多，够气势。
外加上老鬼充当所谓的鬼王，这才让人有一种必死无疑的错觉。
“不走是吧？”
老鬼冷哼一声。
话音刚落，冯小涛所在的位置传来动静。
只见任樱雪拿起锄头对着冯小涛捶打。
任樱雪双眼瞳孔消失，整个人受到控制，很明显被鬼上身。
冯小涛躲了几招，毫不犹豫一脚踹在任樱雪的肚子，任樱雪往后退了几步，一张符已经贴在她身上。
“呲呲呲……”
符纸出现电流，任樱雪顿时动弹不得。
冯小涛一个箭步跳过去，当即掐住任樱雪的脖子，把符纸从她身上撕下，同时也把它体内的鬼拉扯出来。
这只鬼面目狰狞企图反抗，冯小涛甩出桃木剑，把鬼砍成两截。
一缕风徐过，鬼化作阴气被吹散。
“老东西！”
冯小涛面露讥笑，朝着老鬼冲去。
我刚想阻拦冯小涛，但老鬼似乎知道我们的厉害所在，一眨眼，所有鬼全都消失。
整座山恢复平静，只有风吹树叶的细微动静。
“还知道跑？不跑老子杀了这群畜牲！”
冯小涛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整个人极其高傲。
他把晕过去的任樱雪搀扶起身，将其给唤醒。
任樱雪睁开双眼，捂着自已的胸口，一脸难受说道。
“我刚刚怎么了？肚子好痛……”
冯小涛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刚刚鬼上身，被他踢了一脚。”我解释道。
任樱雪看着冯小涛，脸上写满了厌恶。
“你知道刚刚多危险吗？你被鬼上身后，提着锄头要弄死我，我必须得赶紧把它从你身上给逼出来，否者你会有生命危险。”
冯小涛不想破坏自已在任樱雪心里的形象，只能强行解释。
任樱雪被搀扶起身后，突然看着我身后又露出惊悚的表情。
不仅如此，就连冯小涛也是一样。
冰冷的温度不仅仅没有恢复，反倒是极速下降。
“王阳……”
“你后面！”
冯小涛指着我身后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莫非所有鬼都聚集在我身后？
亦或者说真正的鬼王出现了？
那不然山上的温度为什么会下降得如此之快？
我缓缓转身，顿时惶恐不安。
身后哪还是孤魂野鬼？
站在我面前的不再是普通的鬼，而是一群身穿古代捕头的服饰的鬼，它们腰间别着绣春刀，一个两个黑着脸。
总数量加起来起码有一百多个。
什么事还把阴差给引上来了？
“谁在此处乱杀无辜？”
一个身穿青色捕快服饰的阴差走上前问道。
它应该是这些阴差的头头，誉为鬼捕。
“杀一个孤魂野鬼，不至于吧？”我无奈笑道。
“你杀的？”鬼捕问我。
“不是。”我回答。
“那是他？”鬼捕指着我身后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