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解,只是杀了个孤魂野鬼而已,却引来数百名阴差。
并且还是鬼捕带队,此事已经开始变得严重。
若不问清楚,恐怕会引发双方的打斗。
到时候可以不是杀鬼这么简单,杀阴差是砍头之罪!
“谁杀的?自已站出来!”
鬼捕的手紧握着腰间大刀,其意思是要对我们采取措施。
我回头看了一眼冯小涛,他并没有要承认的意思。
“我明白了……”
鬼捕话说完,冯小涛身后出现两个阴差。
这两阴差二话不说,直接给冯小涛戴上枷锁和铁链,眨眼间冯小涛变成一个犯人。
“鬼捕大人,冒昧问一句,为何杀一只鬼有这么大罪?”我问道。
“阳间的愣头青,懂点术法就自以为是?你们是真瞎还是假瞎?知不知道此处是什么地方?”鬼捕训斥道。
“不知。”我左右张望,并未见到有啥特殊的东西。
“你不知,并不代表你无罪!”鬼捕指着山顶的位置,说道:“你挖坟之前难道没看到山顶有什么碑文吗?此处乃是牛头马面大人所掌管之处,这群鬼生前供奉牛头马面,死后自然而然有牛头马面二位大人关照,我看你是狗眼瞎了!”
鬼捕口气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我确实没有观察过这片山有什么碑文。
按理来说,既然是提醒人,那碑文理应建在山下。
碑文放在山顶,是哪个傻吊想出来的?
“带下地府送去阎罗殿审问!”
鬼捕下达命令,两个阴差用绳子勒住冯小涛的喉咙。
冯小涛两眼一蹬,还没有所察觉,体内的魂魄被拉扯出来。
他的身体倒在地上没了声息,唯有魂魄被枷锁捆住。
“知不知道我是茅山弟子!你一个小阴差凭什么抓我!”
冯小涛的魂魄虽然被扯出,但他还是有意识。
一句茅山弟子大过天,也不知道鬼捕会不会给茅山面子。
但鬼捕可不吃这一套。
“茅山又如何?”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即便是茅山掌门在此,我也照样把他带下地府兴师问罪!”
鬼捕没有因为茅山弟子这个称呼而改注意,它是铁了心要把冯小涛带走。
以我个人来看,这事情不会这么严重。
杀鬼而已,又不是杀阴差。
应该还可以继续谈一谈。
“鬼捕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我问道。
鬼捕斜眼看着我,一副狗眼看人低的表情。
“好!给你机会说话。”
鬼捕跟我走到一边,而后我指着一旁还没烧完的冥币,小声说道。
“您放人,我明早给您去烧多一点,如何?想要什么,我在阳间帮我弄到手,全给您烧过去。”
鬼捕看着还没烧完的冥币愣了数秒,随后拍了拍我肩膀露出笑容。
“怎么?贿赂我?我们地府的阴差和你们阳间的官可不一样。”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给你一次机会,你帮那个所谓的茅山弟子背黑锅,你下地府,他留在阳间。亦或者是另一个毫无用处的女人,你们三人之中,必定要有一个人下地府。”
鬼捕所谓的机会,就是这个。
替罪羔羊!
它见我没有回应,让自已的手下遁入地底。
我冲向冯小涛,捡起冯小涛杀鬼用的桃木剑,把他身边的两个阴差全都斩杀。
两缕阴气被风吹散,冯小涛身上的枷锁和铁链也随之消失。
我拿出一张符贴在冯小涛的魂魄身上,接着踢脚踹开他的魂魄,正好落到他自已的身体里面。
短短几秒,冯小涛起死回生。
“你救我没必要杀阴差啊!”
冯小涛爬起身,一脸郁闷看着我。
不杀阴差,怎能有威慑力?
其它阴差见我动手,纷纷拔刀准备冲来,我竖起剑指往桃木剑抹去。
“五雷神将,化身千真,驱役雷电,走火行云,五方降气,速驱雷霆,吾今召汝,直至坛庭,听令施行,急急如律令!”
此乃青光咒。
咒语之下,桃木剑闪耀青光。
既然这群阴差要动手,杀完也无妨。
也许是我身上流露出来的罡气比较重,鬼捕察觉到我不好对付,它当即制止自已的手下,让它们全都停留在原地别动。
“怎么称呼这位道长?”鬼捕问我。
“王阳。”我回答道。
“王道长莫非也是茅山弟子?”鬼捕继续问话。
我没回答它,鬼捕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下一秒,它化作一缕阴气钻入地底。
但其它阴差并未跟随离开,而是定格在原地一动不动。
数秒后,阴气突然大涨,鬼捕从地府回来,但却带来两个大人物。
牛头马面。
这不能用阴差来称呼,而是阴将。
动物脑袋,人的身体,身体庞大魁梧。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牛头马面两大阴将,着实把我给吓住了。
“何人造次!”
牛头阴将怒斥一声,整座山环绕着它的声音。
它身边的马面阴将更是最好了动手的准备。
我没想到只是挖坟而已,愣是把牛头马面给引上来。
“二位,这是你们咎由自取!”
鬼捕面露讥笑,似乎认为自已势在必得。
换做是其他人,或许已经认栽。
但我不这么认为。
我丢下桃木剑,鬼捕还不忘继续嘲讽我。
“非得见到棺材才落泪是吧?本来只是小事,你们杀阴差却酿成大祸,这次谁都别想跑,全都下地府听候发落!”
我没反驳鬼捕的话,而是从自已背包里面翻出一样法器。
一把八卦伞。
二叔留下来的八卦伞已经破破烂烂,早已没了作用。
后来的日子里我才发现,厉害之处并不是八卦伞,而是我本人。
我划破手指,把八卦伞撑起。
没人看出我这是什么行为,看起来像是自残,但实际并不然。
我面无表情看着前方的众多阴差,心中并未念咒语,此时我脚下的土地涌出大量阴气。
牛头马面察觉到我身上有阴气,都不敢冒然上前捉拿我。
阴气越来越多,如同雾气一般浓稠,甚至已经包裹我们在场所有人和鬼。
“道门弟子不修行道术,反倒是修行旁门左道,该杀!”
鬼捕误认为这是邪术。
然而,在这空旷的山间,传来一声雄厚威严的声音。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不仅仅是鬼捕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是何许人也,就连牛头马面也在寻找声音的主人。
场面安静了十几秒,浓稠的阴气中传来尖锐的笑声,有点像太监,但却比太监有威慑力,可以理解为阴柔。
而在这阴柔奸诈的笑声中还掺合着铁链碰撞的声音,显然不仅仅只有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七爷!”
“八爷!”
鬼捕抬头看着山顶,当即单膝跪下喊出两人的尊称。
牛头马面也看向山顶,它俩没说啥,但却有一丝畏惧。
“卧槽!黑白无常!”
冯小涛直呼两人的真实身份。
没错,被我召唤而来的不是什么孤魂野鬼,而是十大阴将之中最有震慑力,最有说话权的黑白无常。
同样是阴将,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互相对比,后者在各个方面略胜一筹。
白无常一身白色长袍,手持白色哭丧棒,全身皮肤白如墙灰,身高两米,身材岁说不上魁梧,但他阴柔的笑容加上藐视群雄的眼神,很难不让人害怕。
而黑无常和白无常相反,它面目狰狞,黝黑的皮肤,身高和白无常差不多,但身材魁梧,双手紧握着铁链,哭丧棒则是挂在腰间,只要是黑无常的东西,全都是黑色。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它俩的高帽。
白帽写有一见生财,黑帽写有天下太平。
依稀记得,上次见到黑白无常是爷爷去世后,二叔带队凌晨送棺上山。
二叔让我穿上钟馗戏服,引来黑白无常助我一臂之力。
“听闻这是你们两位阴将的地盘,是吗?”
白无常手中的哭丧棒一甩,变成一把白扇子,他用扇子捂着脸冷发出渗人的笑声。
“杀!”
黑无常突然怒吼一声,全场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