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涛虽然面无表情,但他似乎在这一刻对我有了恨意。
明眼都看得出来,冯小涛喜欢任樱雪。
剩下的两个道长也是无奈摇头,他们明白冯小涛的性格和为人,为了避免我们之间产生误会,两位道长苦口婆心解释。
他们说冯小涛虽然大我几岁,但从小缺少父母爱,尤其是父爱这一方面。
我了解,我也能理解。
我看着远处的身上,玄圆塔里面躺着的尸王,就是冯小涛的父亲。
“都说兄长得照顾晚辈,但依我看,王道长你比小涛成熟,希望你以后能多多照看一下小涛。”顺济道长对我说道。
“没事。”我摆了摆手表示不在乎。
经过受华道长半个小时的诊断,给出了不幸的结果。
任樱雪断气了!
她心脏停止了跳动。
听到这一则消息,我并未觉得自已做错了是害死人。
“这女娃魂魄没有散,依旧在体内,从她喝下黄泉水之后就已经死去。这都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按照医学上的说法,尸体已经开始僵硬,但她和活人没啥区别,皮肤和瞳孔并未发生变化。”
“唯一能解释的,那就是她进入了梦境,在梦境中无法逃脱。”
受华道长解释道。
梦魇。
我对此情况略知一二。
说好听点,其实任樱雪已经变成了植物人,而且还是最严重的那种。
说不好听的,任樱雪其实“死在她自已的梦境中”。
想救她,就得进入任樱雪的梦境,将其带出来。
“我去吧!”冯小涛自告奋勇,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任樱雪。
“你去?你去哪?你以为他人的梦境这么容易进得去?搞不好你也会死在梦境中!”顺济道长呵斥冯小涛。
其实大伙儿都看得出,顺济道长并不是说冯小涛有勇无谋,而是在骂他刚刚对我的态度不好。
这也怪不了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
正如道长所说的那样,进入他人的梦境没那么简单。
这世界上,很少有人可以做同一个梦,此几率只有万分之一。
再说了,现在也不是救人的最佳时机。
进入梦境,也得需要吉时。
再三商量之下,由我和冯小涛都试一试,如果不行,就得找任樱雪信得过的人,可任樱雪没有几个朋友,唯一信得过的,只有我和冯小涛。
晚上十二点,床上躺着三人。
我和冯小涛分别睡在任樱雪的左右两边。
各自分别抓着任樱雪的手,进行心理上的感应。
三位道长各司其职。
房间已经设下阵法结界,不让外界打扰,受华道长是守阵人。
顺济道长开坛,让我们快速入睡,以此来尝试谁能成功进入任樱雪的梦境。
至于持增道长,他给我们起了一卦。
这一卦测的是我们成功率有多少。
然而,持增道长却不肯说出,他只是告诉我们有成功率,大可放心一试。
“记住了,你们两人若是没有成功进入这个女娃的梦境,亦或者没有被唤醒,你们也会进入自已的梦境中,在梦境内,你们分不清真和假。有可能会梦到熟悉的人,如果有人诱惑你们留在梦境中,千万不要相信!”
顺济道长对我俩千叮万嘱,其意思是如果我们两人都留在梦境,那真的没辙了。
“如果你们想回到现实中,自寻痛苦方可成功!”
顺济道长话说完,我俩便闭上双眼。
在顺济道长开坛做法时,冯小涛终于肯开口跟我说话。
“王阳,如果你进入了小雪的梦境,一定要带她出来,求求你了……”
“尽力。”
我简单的说了两个字,并未有过多的情绪。
此刻,三位道长都站在道坛前。
黄色道袍、红色道袍、紫色道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三位老天师一起做法。
三人夹着剑指,各自念出一句咒语。
“一请玉清元始天尊!”
“二请上清灵宝天尊!”
“三请太清道德天尊!”
三人把符纸往上空扔去,齐声呐喊:“急急如律令,敕!”
三张符纸定格在天花板,且释放出金光。
金光形成一个圆形罩子,把整张床罩住。
受华道长原地翻跟头,从道坛后方跳到前方,手中拿着一捆香,用踏罡步的方法,在床下插香。
完事后,持增道长手中拿着鑔开始有节奏的拍打,口中念着经文。
另外的顺济道长,一只手拿着三清铃,另一只手则是对着我们撒下阴阳纸,他和持増道长二人配合念经。
其实这是给死人超度的做法。
也正因为我们要假死进入梦境,所以才会用这一招。
受华道长不仅仅要护着阵法,还得护着我们的三人的身体,避免魂魄从体内跑出去。
尽管打鑔的声音和三清铃的混合声很刺耳,但我此刻已经有了困意。
看着头顶上方飘落的阴阳纸,我双眼慢慢合上。
这才不到五分钟,我已经失去了意识,完全入睡。
梦境是模糊的,我也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已经进入了梦境。
我只知道在闭眼的那一刻,还能感觉到自已在房间。
无论是任樱雪还是冯小涛,亦或者是开坛做法的三位道长,我都能感觉出他们的存在。
睁开双眼后,发现我压根就没有睡着。
“卧槽!”
睡着的人不是我,是他们五人。
三位道长趴在地上,没呼吸的频率,像个死人似得。
我企图叫醒他们,但一点作用都没有。
坏事了,难不成有人破坏阵法?
“小阳!”门口有人喊我小名。
“二叔!”我惊诧道。
突然间,二叔闯入房间。
他看到我,显得很兴奋。
二叔来到我身边,拉着我往外跑。
我刹住脚步,一拳干趴二叔。
二叔倒在地上,被我用双膝跪压胸口。
“你是不是傻啊!你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吗?”二叔艰难的说出一句话。
“我爸的尸体在哪?”我对着二叔吼道。
二叔双眼充斥血丝,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拍打着我的手,示意我松开。
我稍微松懈一点力气,二叔赶忙解释。
“咳咳咳……”
“玄圆道观的三个老头在利用你,他们是神龙堂的人,你真以为没人知道任樱雪是荫尸?你分不清谁对谁错吗?他们根本就不是茅山的人,你睁大狗眼好好看看!”
二叔把一张纸掏出,他手忙脚乱的把纸张弹开。
纸张是茅山公布,上面写着受华道长、顺济道长、持増道长,三人欺师忘祖,背叛茅山,不顾劝阻加入神龙堂。现已开除三位道长在茅山的道籍!
右下角有三个权威的签名和盖章。
茅山的道门玉玺印,道教协会的印章,茅山掌门茅震雷的签名。
我慢慢松开二叔,他站起身拉着我往外跑。
“走啊!”二叔喊道。
“去哪?”我问道。
二叔没回答,拉着我往道观外面跑。
不是,二叔到底咋回事?
我突然不明白现在到底是咋了。
就在我和二叔互相拉扯的时候,身后的山上传来野兽的低吼声,额外清晰!
我看向连绵起伏的高山,眉头紧皱着。
“碰!”
山上传来一声巨响,不直达的还以为有导弹落到此处。
模糊之中,一个黑影在山上窜来窜去。
黑影出现了几秒又消失不见。
“来不及了,你先走。”
二叔把我往后推,换做他盯着前方的山露出严肃的表情。
突然,那黑影从上空落下。
我和二叔往旁边闪躲,黑影落地后,地面出现一个几公分深的坑,同时还蔓延十几条裂缝。
一个身穿红色道袍的僵尸现身!
此人不是谁,正是茅山上一任掌门,湘西尸王。
冯小涛的父亲。
冯万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