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定一个星期时间,僵尸可能会自愈伤口。
三四百多人找线索,我就不信找不到。
果不其然,第六天终于来了希望。
“王局,水库上方有一个养殖场,里面的鸡鸭鹅全都死光了,几万只!”
金鸡镇的水库,名为西坑水库。
西坑水库往里走几公里,有个养殖场,各种家禽都有。
但在一夜之间,全死光了。
即便是刚出生学会走路的鸡仔也难以幸免。
我来到案发地点,养殖场的老板哭诉绝对是仇人干的,要求派出所赶紧抓人。
这次养殖场的家禽死亡非正常现象,没有僵尸咬的伤口,根据兽医的诊断,家禽的死因是猝死。
也就是说,这几万只家禽全都是吓死的。
“插香。”我吩咐冯小涛做事。
冯小涛在养殖厂的几个位置插香,没几分钟又把香拿回来给我看。
三支香,断了一根,点不着一根,以及燃烧到一半就自动灭。
尸气很重。
证明僵尸来过此处。
这群家禽不是看到僵尸的面容被吓死,而是僵尸释放尸气,尸气增加压力,让这群家禽窒息而死。
僵尸不再选择吸食活物的血,而是吸食家禽的精气。
几万只家禽的精气,顶得上大半个活人。
采取这种措施,说明僵尸灵性很高。
虽知道僵尸可能匿藏在这片区域,但西坑水库的面积远远超过我们上次去过的树林,想找僵尸恐怕有点困难。
这里有山有树林,继续往前面走,甚至还能走到另一个镇。
“把家禽的尸体全都堆在一起,疏散水库所有人,明早过来弄死这个畜生!”
我下达命令,让冯小涛替我传话。
冯小涛很爽快执行,他跟着我不嫌辛苦劳累,用他的话来说,跟着我这个大哥做事很有面子。
冯小涛这人我算是看得很清楚,他啥都不在乎。
钱?
命?
权?
都不是。
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第七天,是我预估僵尸恢复尸气的时间,也是我要活抓它的日子。
水库异常安静,除了我和冯小涛之外,别无他人。
“等会儿再去。”
冯小涛突然拦住我。
“干嘛?”
我皱眉看着冯小涛,以为他有新的发现。
冯小涛刚想说话,结果他手机响了。
“对,你往村里里面走,然后有个斜坡上来就是了,我们在这儿等你。”冯小涛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有第三者来水库。
“你叫谁来?你师父?还是你师兄?”我问道。
冯小涛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些人都不是。
他冯小涛除了玄圆道观的那些长辈可以叫得动,难不成他把茅山掌门给叫来了?
那可好!
能把茅山掌门请来,岂不是妙哉?
“这儿!”
冯小涛朝着坡下招手。
我看着下方,一个摩托正朝着我们这儿驶来,骑车的人竟然是任樱雪。
“你他妈疯了吧!”
我不敢大声训斥,往死里压低声音骂冯小涛。
“小雪虽然知道我们的身份,但她没真正的见过我们动手。刚好她的副业是摄影,这不给她有机会拍摄下来,日后可能对她当编剧啊,导演啊,很有帮助。”冯小涛解释道。
“我看你是被僵尸抽干了脑髓是吧?我们都是用命办事,自已都保不住,你让她来?再说了,你让她来拍我们抓僵尸?你是傻逼吗?她拍下来发出去,这个世道会乱套的!”我已经很克制自已不爆粗口,但又不知道该怎骂冯小涛。
我俩说话期间,任樱雪已经来到我们身边。
她把挎包交给我们,一脸兴奋说道。
“涛哥说你们今天有正经事要办,但吃饭的家伙都留在家里,让我给你们送来。我今早六点从江门市出发,一直开国道,开了两个小时来这儿,终于赶上你们很干活了!”
我听得出任樱雪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她在表达自已辛苦,有高铁直达不坐,非得自已开个摩托,两个小时的车程,不是小车,而是摩托,在我面前表达自已的衷心态度。
但我真的很佩服冯小涛。
准确来说,老子服了!
“你要装逼别带上我!”我指着冯小涛训斥道。
“别怕,我会保护她的。”冯小涛说完,又对着任樱雪挑眉。
上次我去救任樱雪,她在酒店的包厢全程看过我打架过程。
之所以不同意她来,是担心这次僵尸的出现,会诱发任樱雪僵尸的体质。
我说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任樱雪是荫尸。
“阳哥,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儿?没关系的,我可以回去。”
任樱雪还算听话,她看出我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
“去镇上等我们,一起回。”我说道。
“别啊,来都来了。”冯小涛拦下任樱雪。
我拿冯小涛没办法,只能同意。
于是我们三人一同前往养殖场。
距离养殖场大概有一公里,已经闻到了死去家禽的臭味。
昨天我已经安排人,在养殖场挖了一个洞,把所有家禽的尸体全都丢进洞里面,经过一个晚上的尸体堆积恶臭,从而把僵尸引来。
这个山上就算有活物,但也只是野生动物。
野生动物的反应能力很快,常年居住在山中也有一丝丝灵气,僵尸匿藏在附近的山上,野生动物有所察觉,不会轻易被僵尸杀害。
所以,僵尸最后的选择,依旧是养殖场。
“把符纸贴上。”
我把手中的两张符交给冯小涛和任樱雪。
这是摒气符,用来屏蔽自身的阳气,尤其是我们这些道门弟子,自带罡气,会让僵尸感应到,符纸能屏蔽自身对僵尸畏惧的气息,持续一个小时左右时间,足够把僵尸吸引过来。
贴好符纸后,我们戴上口罩,僵尸还没来,就已经被几万只死去的家禽臭死。
“你上,我看住小雪。”我对冯小涛说道。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冯小涛问道。
“给你装逼的机会,你不要吗?”我质问他。
“这不叫装逼!这叫实力!”冯小涛换上道袍,装出一副天师的模样。
但对比他的三个师父,差了太多太多。
冯小涛还没到那个阶段,对比他的父亲冯万湘,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我俩在炕上聊着,任樱雪则是在屋内待着。
“砰!”
一声巨响,屋顶坍塌。
屋内顿时传来任樱雪的喊声。
“操!来的这么快!”我和冯小涛立马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