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人都凉了。
才赶来?
他们要是早点到,二叔至于趁乱逃跑?
我不会给梁杰面子,即便他是我的上司,又是749局的局长,说到底还是他失职。
梁杰欲言又止,估计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我。
我挂断梁杰电话,眼前的押送负责人问我怎么处理现场。
“运送回上京市吗?”他问我。
“送你妈回上京市,送去青云观!”我开口骂道。
一段车程后,我们抵达青云观。
我已经提前给啸清道长了招呼,刚来到道观,啸清道长已经等候多时。
当啸清道长看到陆青真人的尸体时,不由得叹气。
“我和陆青真人也算是老相识,没曾想到他沦落到这个地步,可悲啊……”
“前辈,陆青真人的尸体先放您这儿,您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将其保管好?”
啸清道长回头看了一眼道观,我以为他又打算把棺材放在山顶。
但啸清道长却指着一旁的空地。
“您的意思是……就放这儿?”我问道。
“对。”啸清道长点了点头。
此话一出,让我感到疑惑,更是让冯小涛有了怒意。
“前辈,您这样做是不觉得我师伯的尸体当一回事儿吗?它可是五行镇魂术很之一的僵尸,外边的人想方设法得到五只僵尸,您把他放道观门口,岂不是……”
没等冯小涛说完话,我伸手制止了他。
依我看,得相信啸清道长。
啸清道长自已都说了,他和陆青真乃是挚友。
另外,啸清道长和他的徒弟两人守着道观长达几十年,以这两师徒的能力,我觉得能行。
即便放在道观门口,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未必有人偷窃。
要问我为何相信啸清道长。
我只能说,直觉。
尽管我对啸清道长不怎么了解,也不知道他年轻时的过往,但他可是上上任的江门市道教协会会长,我不相信他能相信谁?
总不能真的把陆青真人运送到749局的总部上京市吧?
“需要给道观加派人手吗?”我问道。
“不需要,我师徒二人即可。”啸清道长面露自信笑容。
“那这段时间有劳前辈您了。”打完招呼后,我们一行人离开道观。
至于那些武装押送人员,他们的头目,也就是代号叫猎鹰的那个,跟我申请说要留在道观做安保,确保陆青真人的尸体安全。
我告诉他不用,有道观的一老一少道土就行。
回去的路上,冯小涛还是觉得不妥。
一个劲儿的说青云观没有这个本事,还不如送到省里的玄圆道观。
玄圆道观有三位天师镇守,完全不用担心,还说玄圆道观再怎么也是他师伯的家,于情于理。
“你要是这么有空啰嗦这点屁事,倒不如查一下啸清道长是什么来头,ok?”
我一句话把冯小涛说得哑口无言。
“查!必须查!”冯小涛附和我的话,避免自已在任樱雪面前尴尬。
其实要问我担不担心二叔会跑去抢尸体。
我说不担心也是假的。
但有一件事别忘了。
东真真的尸体也在青云观,这几天的时间里,有不少人跑去青云观闹事,但都被压了下来,仅仅只是青云观的师徒俩,他们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要大。
眨眼,半个月时间过去。
秋去冬来。
季节变换。
我没有去过青云观,更没有询问过青云观有没有发生过意外,整个五邑地区很安静,无事发生。
那就证明神龙堂没有来搞事,二叔更没有乱来。
每天的生活很惬意,并没有因为我是会长局长的身份而到处奔波。
这天,任樱雪从学校回来,但她却带回一个陌生男人。
此人是谁?
我见过他,神龙堂四大护法之一,东其伟。
东其伟一身羽绒服,戴着个大军帽,满脸笑容,手中还提着各种菜。
“阳哥,他要见你,我……”
任樱雪也认识东其伟,在任樱雪的眼中,东其伟是绑架她的凶手。
我伸手拦住任樱雪继续说下去,让她不用紧张。
东其伟这副穿着打扮,又带着礼物上门,显然有事找我。
“什么风把您这位大人物给刮来了?”我起身假惺惺去招呼东其伟。
“看到小妹妹在市场买菜,我也顺便买点,这天气说降温就降温,这不来你家吃火锅喝两口呗。”东其伟提了提双手的菜,笑着问我:“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该不会不懂得喝酒吧?”
东其伟把我这儿当自已家似得,就这样走去厨房。
“小妹妹,我来吧,一看你就是大城市的孩子,不怎么会煮饭煮菜。”东其伟主动请缨,忙活各种家务。
“那啥,叔儿,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农村长大的。”任樱雪一脸尴尬。
“啊?这样啊!不好意思。”东其伟拿出事先准备的红包递给任樱雪:“上次是我不好意思,让你担惊受怕,这次见面不一样,收下红包就当做我的赔礼。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做我的干女儿……”
气氛有点尴尬,当然我说的是任樱雪和东其伟的谈话。
而我却不怎么认为。
“喂!”
“我杀了你儿子。”
“你不报仇吗?”
我就是故意刺激东其伟。
他突然变成了一个慈祥父亲,这让我很不适应。
东其伟脸上笑容消失,他缓缓回头与我对视,而我则是一脸笑容看着他。
我之所以笑,是想告诉东其伟,这是我的地盘,你想开打我奉陪。
东其伟甩了甩手上的水,脸上再次出现笑容。
“咱不谈这些事儿,行不?我真是来做客的。”
东其伟的反常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打开各种袋子,里面装着海鲜之类的东西。
我倒是要看看,东其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小雪,看住他,别让他往菜里下毒,我下楼买啤酒。”
吩咐完任樱雪,我离开家里。
下楼买酒是次要,观察附近有没有东其伟的保镖才是主要。
索幸周围都是街坊邻居,问了几个商铺的老板,并未有一群陌生人出现。
在我抬头看着自家阳台时,正好看到东其伟。
他正在抽烟,看到我便与我挥手打招呼。
以东其伟这种老狐狸的思想,他应该知道我下楼干嘛。
在楼下兜了几圈后,我带着一箱啤酒回到家中,各式各样的菜已经摆在桌上。
“动筷子吧。”东其伟取下围裙对我说道。
“真把这儿当自已家了?”我嗤鼻一笑。
“说这些……咱都是同道中人,都是道门弟子,能不是一家人吗?”东其伟笑道。
“全世界都知道你们神龙堂修行邪术,道门修行的是正统道术,你一个邪师谈什么道门弟子,你有脸吗?”我反驳东其伟的话。
“脸皮厚着,要不然我也不会一个人来找你。”东其伟解释道。
这不,东其伟已经暴露了自已的目的地。
吃饭期间,并未发生意外。
东其伟的确是来吃饭的。
这又是海鲜,又是牛肉,花了大手笔。
东其伟拿出三个红包,他表示这三个红包给我们三人,说我们都是年轻人,他是长辈,按照咱们的传统习俗,给红包那是应该的。
“我杀了你儿子,你现在用红包收买我,让我认你做干爹?”
我把红包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一张银行卡,附带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密码。
我不知道银行卡有多少钱,但能用银行卡当红包来赠与,想必都是以万元为单位。
“能别提这事吗?我都说来吃饭的。”东其伟有点不耐烦了。
“那行。”我拿起啤酒,给东其伟的杯子满上:“喝了它。”
东其伟想都没想,一饮而尽。
我继续倒,他继续喝。
连续倒了五瓶,东其伟终于忍不住叫停。
“够了够了!我酒量好不代表我身体好,不能喝太多!”
“可以说正事了吧?”
我看着东其伟,等待他的问题。
东其伟拿出一张黄符摆在桌上,这是生辰八字符,背面写有某人的名字。
李永平。
“一换一,咋样?”东其伟征求我的意见。
“你用李永平的尸体换你儿子的尸体?”我说出他目的。